韩信薄唇微启,吐出了两个冰冷刺骨的字眼。
轰——!!!!!
轰!轰!轰!轰!轰!
上百门重型火炮,在同一时间。
发出了震碎苍穹的狂暴轰鸣!
整个装甲列车在这恐怖的后座力下,都剧烈地向着另一侧倾斜了一下。
车轮在铁轨上压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浓烈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硝烟,瞬间从列车侧面喷涌而出。
形成了一堵长达几里的白色烟墙!
上百枚几十斤重的实心铁弹和装满黑火药的开花弹。
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道致命的死亡抛物线。
毫无死角的排队枪毙式炮火洗地。
正式开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波斯人根本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轰隆!
一枚实心铁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呼啸声。
极其精准地砸入了一头双峰骆驼的身体里。
那头连着炮架子重达上千斤的骆驼,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被这狂暴的动能,凌空撕成了两截!
漫天的血雨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铁弹砸穿骆驼后,动能丝毫不减。
继续在密集的骆驼群和波斯弓箭手阵营中。
硬生生犁出了一条长达几十丈的血色胡同!
凡是触碰到这颗铁弹的人。
无论是穿着皮甲还是端着盾牌,统统在瞬间被砸成一团模糊的烂肉。
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烂的盔甲,在半空中犹如破布娃娃般漫天乱舞。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那些落入阵营的开花弹!
砰!
一颗开花弹直接在一个装满波斯火油的箩筐里炸开!
轰————————!!!!!
那些极其易燃、连水都浇不灭的西域猛火油。
在遭遇明火的瞬间,直接引发了毁天灭地的连环殉爆!
一团高达十几丈的恐怖冲天火柱。
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在波斯阵营的最中心拔地而起!
高温气浪瞬间将方圆十丈内的空气全部抽干。
“啊啊啊啊啊!!!!”
几百头背上着火的骆驼,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包裹着烈焰。
像是一个个巨大的火球,在密集的波斯步兵方阵中横冲直撞!
被火油沾染上的波斯士兵。
根本拍不灭身上的火焰,只能绝望地在沙地上翻滚。
整个阵地。
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
直接被彻底炸成了一片毫无生机的人间炼狱!
肉被烤焦的恶臭味、黑火药的硝烟味、绝望的哭喊声。
交织成了一首最残酷的战场挽歌。
而那辆大明装甲列车。
根本没有停下来!
它一边在铁轨上高速狂飙,一边毫不停歇地倾泻着恐怖的弹药。
打完一轮,炮兵迅速退下,换下一批装填好的火炮推上来继续轰!
这种不讲理的机动式火力覆盖。
让异族大军根本找不到任何反击的机会。
“不要慌!追上那个铁壳子!”
“砍断它的轮子!”
外围。
一名察合台轻骑兵的万夫长,眼角滴血地拔出弯刀,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一夹马腹。
带领着上万名挥舞着套马索和弯刀的游牧骑兵。
嘴里发出狼嚎般的怪叫,朝着装甲列车疯狂追了上去!
这帮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蛮子,试图用对付步兵的老套路。
用套马索去套那个喷黑烟的火车头!
在他们看来,再快的车,也不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
可是。
他们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什么叫做工业文明对落后游牧部落的残酷碾压!
追?
拿头去追!
火车锅炉里燃烧的是大明最优质的精煤。
随着司炉工疯狂地往里面填煤,水温彻底沸腾。
火车的速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让战马感到绝望的地步!
上万名察合台骑兵在后面拼了命地抽打战马。
马鞭都抽断了。
战马的鼻孔里喷出大口大口的白沫。
马蹄子在坚硬的戈壁滩上跑得全都劈裂,鲜血淋漓。
甚至有几百匹马因为过度压榨体力,直接当场口吐鲜血、心脏爆裂而死!
但他们和装甲列车之间的距离,却被拉得越来越大!
别说用套马索去套火车头了。
他们现在连火车屁股后面喷出来的那口黑烟,都快吃不到了!
这根本就不是在追击。
这是在被大明的钢铁巨兽。
当成一群没有脑子的野狗,在戈壁滩上无情地遛狗!
而就在这帮察合台骑兵因为追不上而急得哇哇大叫时。
更让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咔嚓!咔嚓!
装甲列车顶部那些厚重的精钢装甲板,突然整齐划一地向两侧翻开!
露出了车顶上早就严阵以待的宽阔平台。
平台上。
站着整整三排、穿着大明红色鸳鸯战袄的精锐火枪手!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新式燧发枪。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些跑得直吐舌头、毫无防备的察合台骑兵。
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被关进栅栏里的肥羊。
“第一排!”
“预备!”
带队的千户举起绣春刀,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放!”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犹如死神的丧钟,在车顶上连绵不绝地响起!
居高临下的射击,根本不需要什么瞄准。
因为下方的骑兵实在是太密集了。
那些试图追赶列车的察合台骑兵,连火车的铁皮都没摸到一下。
甚至连手里的弓箭都射不到车顶那么高。
就迎来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大屠杀!
高速旋转的铅弹,轻松击穿了他们那破烂的羊皮袄子。
打碎了他们的胸骨,搅烂了他们的内脏。
一排排游牧骑兵,犹如被秋风扫过的麦子一样。
连人带马,在高速奔跑中轰然栽倒在地!
后面的骑兵根本刹不住车。
直接踩在前面同伴的尸体上,引发了大规模的惨烈踩踏!
骨骼碎裂的声音,战马的悲鸣声,响彻云霄。
整个战场,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战争了。
这完全就是一座开启了最高马力的巨型单方面绞肉机!
在无情的钢铁机械面前,血肉之躯的勇猛和狂妄,变得如此可笑且不堪一击。
而此时。
视线回到天山隘口的最前线。
刚刚徒手把两万头重装战象给活生生砸崩溃的大明秦王朱樉。
正坐在一头还没死透的战象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