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爆开。
那位前一秒还在引经据典的大明参谋。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抽飞的陀螺。
在半空中足足转了十几圈,接连撞断了三根插在泥地里的儿臂粗长矛。
最后狠狠地砸在十几丈外的一处炮弹坑里!
满嘴的牙齿混杂着鲜血狂喷而出。
白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生死不知。
“去你大爷的仁德!”
“谁敢让俺饿肚子,俺就让谁先变成肥料!”
朱樉粗暴地甩了甩手腕上的血珠。
猛地转过身。
那张犹如远古凶兽般的脸庞上,透着一种绝对不容置疑的狂暴威压。
他冲着后方早就蓄势待发的大明军阵。
发出了不容违抗的修罗将令:
“传俺的将令!”
“大明工兵营!”
“神机营后备刀斧手!”
“全体出列!”
刷刷刷!
随着朱樉一声令下。
大明军阵中,瞬间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
上万名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肌肉的工兵营汉子。
以及五千名提着厚重鬼头大刀的专业刀斧手。
迈着肃杀的步伐,轰然列阵在三十万俘虏的面前。
“不用讲什么破规矩!”
朱樉指着前方那处深不见底的天山悬崖。
“把人给俺一批一批地拉过去!”
“流水线作业!”
“给俺全部砍掉脑袋!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大明军队,在这一刻。
展现出了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纪律性和执行力。
没有怜悯。
没有迟疑。
只有犹如精密机械般冰冷无情的杀戮指令!
“诺!!!”
震天动地的吼声中。
一场冷兵器时代史无前例的物理超度,正式在天山脚下拉开帷幕。
大明刀斧手们分成了五百个行刑小组。
沿着那条宽阔的悬崖边缘,一字排开。
工兵营的士兵负责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些瘫软在地上的异族俘虏。
十个一组,粗暴地拖拽到悬崖边上。
“跪下!伸长脖子!”
大明士兵一脚狠狠踹在俘虏的膝盖窝里,强迫他们跪在地上。
然后一把抓住他们头顶的乱发,猛地向下一按。
将那脆弱的后颈,完美地暴露在空气中。
“斩!”
呼啸的刀风骤起!
五百把厚重的鬼头大刀,在残阳的映射下,划出一道道冰冷刺骨的银色匹练。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颈椎骨的沉闷声响。
犹如死神的倒计时,在悬崖边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交响乐。
没有惨叫。
因为刀太快,力道太猛。
五百颗好大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腔里,那犹如高压水枪般的滚烫鲜血,喷射出足足有一丈多高。
随后在重力的拉扯下。
这些无头尸体齐刷刷地向前倾倒,顺着陡峭的悬崖,犹如丢垃圾一般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只是第一批。
紧接着,工兵营熟练地拖上来第二批、第三批……
杀戮,竟然被大明军队演变成了一种高效到了极点的流水线作业!
刀斧手们甚至在杀了几千人之后。
互相交流总结出了最省力、最不费刀刃的发力技巧。
“顺着骨头缝砍!别硬剁!”
“用刀身中段发力,一刀下去保证利索,还能省三分力气!”
经验老道的刽子手大声传授着经验。
刀卷刃了,立刻有人在旁边递上一把崭新磨好的快刀。
刽子手累了手酸了,马上就有后备人员顶上去替换。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悬崖边缘。
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已经汇聚成了一条真正的红色瀑布。
顺着千仞绝壁轰然砸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将下方的整条山谷,都染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河。
三十万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
哪怕是大明刀斧手们像切西瓜一样不停地挥刀。
这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大屠杀。
也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
从残阳如血,一直杀到了明月高悬。
当最后一批俘虏的脑袋被整齐地削下来时。
整个天山隘口,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气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雾,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工兵营!上黄泥!上石灰!”
“给俺筑京观!”
伴随着基层军官的咆哮。
真正的地狱绘卷,在此刻被彻底翻开。
几万名大明士兵,推着一辆辆装满黄泥和生石灰的独轮车。
将那些刚刚砍下来、还带着温热体温的三十万颗异族头颅。
犹如砌砖墙一样。
一层一层地,在天山隘口的正中央,开始了恐怖的堆叠。
黄泥混杂着生石灰。
再浇灌上那些收集起来的粘稠鲜血。
形成了一种比水泥还要坚固无数倍的诡异黏合剂。
一层头颅。
一层血泥。
再一层头颅。
每一颗头颅,都被刻意摆放得面朝西方。
那是他们故乡的方向,也是帖木儿帝国都城撒马尔罕的方向。
三十万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大大的睁着,凝视着无尽的黑夜。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在数万大明士兵高效的劳作下。
这座史无前例的恐怖京观,高度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直到最后,一颗戴着波斯万夫长头盔的脑袋被死死压在最顶端。
一座高达一百丈!
足足有几十层楼那么高、完全由人类头颅和血肉骨血混合筑成的通天血柱。
轰然矗立在了天山与戈壁的交界处!
这是一座足以让任何见到它的人,当场吓得肝胆俱裂的奇迹建筑。
百丈京观拔地而起的那一刻。
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不知从何处涌来的滚滚黑云彻底遮蔽。
一股浓郁到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怨气和煞气。
犹如一条盘旋在血柱上的黑色妖龙,直冲九霄!
连那些平时最喜欢吃腐肉的天山秃鹫。
此刻都在几里外的天空中发出凄厉的哀鸣,拼命地拍打着翅膀逃离这片区域。
它们甚至连靠近这座京观十里范围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来自生命本能的绝对恐惧。
就在这座震撼古今的百丈京观之下。
那个身穿宽大白袍、犹如闲云野鹤般的清瘦青年。
兵仙,韩信。
正静静地站在一滩齐脚踝深的血泊中。
他没有穿鞋,就这么赤着脚踩在粘稠的血液里。
手里的那把羽扇,在沾染了血腥味的冷风中轻轻摇曳。
韩信抬起头。
那双深邃犹如浩瀚星空的眸子,一瞬不瞬地仰望着这座直插云霄的白骨血柱。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属于读书人的悲悯与不忍。
更没有半分文官那种被吓破胆的恐慌。
有的。
只是一种看着完美艺术品出世般的极度狂热与惊叹。
“好。”
“好一个斩草除根。”
“好一座震古烁今的通天京观!”
韩信突然放声大笑。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
对着不远处那个坐在石头上的魁梧背影,深深地弯下了腰。
“殿下此举!”
“实乃真正的物理超度!”
韩信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血夜中,犹如金石交击,掷地有声。
“古人云,杀一人为罪,屠百万为雄!”
“那些迂腐的文官,只懂得满嘴的仁义道德,却不知道对待豺狼,唯一的教化,就是让他们连做鬼都感到恐惧!”
韩信猛地一挥手里的羽扇,直指那座百丈京观。
眼神中爆发出不可一世的锋芒。
“有了这座三十万人头筑起的血肉长城。”
“这大西北的百年风沙,都吹不散今日的冲天煞气!”
“臣敢断言。”
“凭此一柱,可保我大明西域边陲,百年之内!”
“再无任何异族,敢直视我大明龙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