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居然把内心所想的直接问了出来。
问出来之后,他的脸色一变,想要后退,但是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前移,继续道:“它好像封印住了你的力量!”
郑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种状况曾经发生过一次,很明显的,在此刻再度复发了,星博士当时对郑煜的研究结果是,圣杯骑士的残余在世间的魂力注入到郑煜的体内,使他的情绪不受支配。
那也是星博士和他最后的一次对话,星博士在那时倜傥他说等到春暖花开时,他就能融合这个情绪力量,进而支配他人的情绪。之后,星博士就由于眼前罗莉的缘故死了。
所以对于郑煜而言,那句倜傥之后的话语究竟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他并不知道,也渐渐被他遗忘。但是,显然在此刻,他的情绪又一次不受自我控制起来,再次爆发的紊乱情绪使得他敢于挑战罗莉的权威,问出了如此大不讳的问题。
八神泣洋看着向他逼问的郑煜,笑了。这笑容,令郑煜的心在此刻瞬间降为到冰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就连在一旁拾起自己武器碎片的荷露斯也停止他的拾荒动作,想要看到他心中所想见到的内杠场景。
“哼哼!”八神泣洋的笑声转为冷笑,单手平伸,指着郑煜道:“你现在心中到底想什么呢?”
“想你回答我的问题!”郑煜马上回答道,或者说,圣杯骑士的那股支配他的情绪之力马上让他回答道。
“这不是你心中所想的,你现在的本心在畏惧,因为你的自我心中还有不能死的理由!所以,若以你的本心来看,你是决计不会问出这样的话的!”她的手上已经冒出了一丝黑炎,而郑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但是,他此刻真的不受自我支配了,那股圣杯骑士的残魂之力,对八神泣洋如此明显地威胁完全置之不理,自顾自地答道:“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所以我有恃无恐!”
“太棒了!”远在一旁的荷露斯为郑煜的话语给惊呆了,他高声道:“我卑微的仆人啊,让你高贵的主人荷露斯为你颁发本世纪最佳勇气奖!”
“闭嘴!”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郑煜和八神泣洋一起的喝斥声。
“你真以为自己就这么安全?”八神泣洋手中的黑炎飞出,直袭郑煜,“人的忍耐力都是有限的,何况是我!”
这一刻,感受到死亡威胁的郑煜终于挣脱了心中的那股冲动,在黑炎攻到他之前的瞬间,夺回了自我身体的控制权。然而,躲避黑炎显然是来不及了,他只得顺势一跃,从地面上略微浮起,以胸接炎!
这个举动并不是找死!而是在此刻最正确的做法,黑炎没入他的胸口,径直消失,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样,由罗莉为他弄出的这件长袍还真不是一般的衣服,而是件拥有魔力的服装。
“你倒是有点急智!”八神泣洋看着熄灭的黑炎,也不再继续进攻郑煜,而是收手道:“放心吧,我不会主动杀死你的,至少……此刻如此!关于刚才你那失态的举动,我自然知道是什么缘故,连星……都能看出来,我又怎么会瞧不出来呢!
只是,下一次,你若果再次不受自我控制,在我面前失态的话,我就不保证我会不会真的对你下手了!人可以一时失态,但是不能在同一件事上连续失态好几次,这是个进化的时代,更是个净化的时代,优胜劣汰!”
原本兴奋不已的荷露斯见此情形不由大失所望,按他的想法,最好就是面前这个万恶之首直接将那个背叛他的卑微仆人收拾掉,再不济,也要让他们两决裂,他好亲自收拾掉这个叛徒!
就在荷露斯在心中暗自怨愤之时,八神泣洋又道:“你真的那么想知道我额心上的闪电图纹么?告诉你也无妨,它是审判之光的集结体,一个集结净世之力的封印!”
郑煜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原来那充沛天地的净世之光竟然消失了!这是他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而且,这股净世之光,竟然全部汇聚在八神泣洋的身上!
(五)就像荷露斯一样
这一刻,八神泣洋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澎湃的气势,原本苍白的、气游若丝的神情一扫而光,澎湃的黑气四处扩散,肆虐着,她的双瞳,又一次变成墨绿色,身条高高升起,浮游于高空中,大笑道:
“即便如此!这世间又有什么可以阻挡我?”
这是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也许这宣言很疯狂,但是郑煜却真的在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力感,这,是何等的气概!与这股气势比起来,山崩地裂,那是虾米!洪水肆虐,小儿科啦!吞食天地,舍我其谁?
[或许,这天地之间,真的没有可以阻挡罗莉的存在吧!]面对如此澎湃的气势,郑煜心中暗自猜想到。
八神泣洋的气势场爆发了一会儿之后,又收敛起来,从空中缓缓下落,此刻黑气也从她的身体之上消退了,就连那股先前好像被净世之光干扰所表现出的苍白面色和气游若丝的表情,也都已消失无踪。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受到它们的影响一样!
荷露斯在一旁舒了一口气,他又一次庆幸着自己的伟大决议,没有去再度冒犯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极其羸弱,但是内在里,却恐怖到令人发指的小LOLI。只是……他有些欲哭无泪地望着又一次被震散了的幽冥巨镰。
“那……罗莉,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
‘那里’当然是指刚才八神泣洋用神识探测到的人烟之地——春日村!
八神泣洋点了点头,虽然她刚才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也将自己被净世之光所累的疲态一并消失,但又有谁知道这个步骤的完成要消耗多少能量呢!这里不是地球!所以,即便她集结着众生的意志之力,她也无法从众生中补充到能量!燃烧的,只是自己体内创造出的能量。
她,在探路的同时,也是时候恢复一下自身的伤势,并且研究攻击她的净世之光的内幕!同为那个世界的执法者,他们本不该互相攻击的,更何况,从本质上来说,那净世之光的身份还是属于比她的低阶好多层次的!
“等等!”看着就要远去的两人,荷露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叫道,此刻的他为了追求心中那‘火山溶洞’,觉得自己还是一起去探探行情的好,当然,就口头上而言,荷露斯是绝对不会占下风的:
“看你们那妇孺般弱不禁风的样子,这一路上随便来个什么山精野兽什么的,就会严重危害到你们的安全,就让伟大的黑炎龙荷露斯送你们一程,保护你们的安全,好歹你也是我的仆人!”
对于荷露斯的二百二五的言语,郑煜早已见怪不怪了,此刻的他对于这个小白一样的‘黑龙’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压根就不理荷露斯,当然,对于八神泣洋而言,荷露斯更是一种不堪入她耳目的家伙。
两人再一次无视荷露斯的话语,自顾前行而去。荷露斯心中一焦急,顺手一抓强行粘合起来的幽冥巨镰,就要追去,却又觉得这样很不安全,最终还是用双手护住幽冥巨镰,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那个……罗莉啊!”郑煜在路上突然又踌躇道。
“嗯?”八神泣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身体缓缓地在空中行进。老实说,她对这种赶路方式真的很不适应!但是,一方面,应郑煜的要求,另一方面,这样子确实也是减少她消耗的一种办法,所以她妥协了。
“关于我体内暴动的情绪之力……”郑煜挠了一下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但是这个话题确实不适合问八神泣洋,她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当郑煜一提到情绪之力,就被她打断了:
“那个东西不要问我!我没有必要为你解答!”
八神泣洋一下看天,一下望地,还时不时地瞄了一眼在后头小心翼翼地荷露斯,好生无趣!过了一会,终于为了打发无聊时间而又开口道:“总之,如果你自制能力很强,就很容易将它控制住,最终化为你的力量,但是,若是你自制能力弱的话,就会被这股力量操纵,变成一个野兽。”
没了,她还撇了撇嘴,不屑地扫后方的荷露斯:“就像他现在一样!”
郑煜打了个寒战:“天呐!那太恐怖了!”
一想到荷露斯小白的模样,郑煜心中就拔凉拔凉的,一股可悲感升起。他心下一警觉,立刻又意识到了是那股情绪之力再度作怪了,好在这次他心中有所准备,令这股情绪之力很快消散!
“很好!”八神泣洋的眼睛,在没有使用她的本源能力之时,总是显得一片湛蓝色,就像动漫人物一样,非常的‘卡哇伊’!
“就是这样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要记得,若是你情绪一失控,就说明有问题,并用你的意志力加以引控,你用不了多久就能真正掌握情绪的力量了!当然,我不管你怎样引导,也不管你有什么原因,当你下次再在我面前暴露自己对自我情绪完全失控的时候……我会杀了你!”
说到这里,她瞄了一眼背后的荷露斯:“像这样的废物,在世界上存在一个就已经够多了!如果不是看在他种族的份上的话!他早就死了!”
跟在背后的荷露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悲哀了,似乎不管什么样的话题,他现在都要被郑煜和八神泣洋当做反面教材,这对于自诩高贵的黑炎龙的他,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荷露斯没有暴怒,他虚伪和虚荣的本性下,还存在着珍爱自我生命的本心!
“永远不要招惹罗莉!”
这是荷露斯在与八神泣洋一场大战之后得出的结论,他身上那破散的黑色风衣,始终提醒着他,这个罗莉不是那么好惹的!
“他的种族?”听到八神泣洋如是说,郑煜终于记起来这个罗莉确实曾经说过,她不杀荷露斯,是看在荷露斯的血脉的份上,再联想下荷露斯那一直戴着的,可以反映他面部表情的面具,他不由得开始对荷露斯的种族、的血脉开始感兴趣起来。
当然,在背后跟着的荷露斯也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取些辛密。
“是啊!”八神泣洋仍旧漫不经心地答道:“他的种族!我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遗族的!”
“遗族?像古扶桑人一样的遗族?”郑煜疑惑,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的字眼里民族,他自然是毫不知情:“难道遗族都有这样的面具?”
在郑煜印象中,荷露斯也就那死神镰刀和那奇怪地面具很突显,但是看那破损了的死神镰刀,貌似也只有面具是所谓的特征了。
(六) 天啊!让我飞起来吧
八神泣洋停止了飞行,偏着她的小脑袋,她那湛蓝的眼球在郑煜身上扫视了一遍又一遍,直将郑煜盯得心中发毛。
“唔!”半响,八神泣洋终于发话道:“你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傻啊!为什么将遗族认为是一个种族?还附带上了专门的特征!”
“啊?”郑煜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又在作怪,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但是经八神泣洋一解释,他又释然了,也是,遗族,遗族。听起来就像是遗留下来的种族一样,为什么他刚才就是没有想到这点,而是自顾地将它认为是一个种族呢!刚才的话,既是一个思想上的误区,也是一个口误。
郑煜释然的同时,也暗自庆幸着。毕竟罗莉可是刚说过的,如果他的身体再度暴乱,等待郑煜的就只有死亡了。
“所谓的遗族呐……”八神泣洋举头望天,此时天际微微发亮,是黎明的前奏,在这空旷的山野上,那无尽的星空在依稀闪烁着。
“是历史以前遗留下来的生物的统一称呼.就像是玛雅人的语言里面,有所谓的五个太阳纪,每一个大纪元之后的幸存下来的物种都被称为遗族。这个爬虫正是在某个纪元幸存下来的遗种!”
“伟大的荷露斯怎么可能是遗种!”荷露斯在后面听着自己被冠以‘遗种’之名不由愤怒异常,他堂堂高贵的黑炎龙,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称为遗种,这对于它而言是莫大的侮辱,然而他的声辩并不能起任何作用。
“没错,就是遗种!”八神泣洋摸了摸额头上的闪电图纹又说道:“如我刚才所言,这东西是集结着净世之力的审判之光的集结体,一个强有力的封印。但是之前,在那个世界里,你应该也看到了吧,天地都笼罩在审判之光下,近乎所有物种都化为飞灰,回归了粒子!
但是,在每一次纪元结束之后,部分人在‘审判’中下幸存之后,下个纪元开始后,仍存活的他们就成为史前遗族,融入到下个纪元中去。而要想在‘审判’下存活,就需要做适应性的改变。
就像这爬虫一样,你看他戴着的那个‘面具’,在阻挡他内在面容的同时,也使得他的能量不外泄,得以贮存,爆发,让他变成黑色爬虫!这种假面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他存活下来的新面目。”
八神泣洋口中所谓的黑色爬虫,就是指荷露斯变身之后的‘黑炎龙’,即便是提到黑炎龙,她的语气也充满着不屑,荷露斯在她的眼中,真的什么都不算!
若是郑煜听全八神泣洋所有的话,肯定能发现很多疑点.但是当他听到八神泣洋将话讲到‘回归了粒子!’之时,他的脑海里就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再也听不下去了。这句话令郑煜想到了夏月镇,那个死寂的小镇,里面不正是什么人都没有么!
[难道他们就是被罗莉额心上的净世之光给净化的?]一股悲凉的情感从他的内心深处窜起,很快燃烧起来。
“嗯?”八神泣洋手中又一次冒出了黑炎,又迅速熄灭。
郑煜体内的那股情绪力量刚才确实暴动了,令他的悲伤情感强化,随即就被他控制下来。他想到了他的父亲郑毅,还有被郑毅提到的白灵霜。至少,郑煜知道他们没事。
“就是这样!”八神泣洋赞叹道:“你很不错!能够很快地分辨出哪些是你该有的情绪,哪些不是。这很好,真的!看来你已经大体上能够控制住那股残魂在你体内的暴动了。”
郑煜默然:[控制住了么?也并不是很困难!]
“伟大的荷露斯有问题!”荷露斯突然插言道,虽然他对‘遗种’称呼很不感冒,但是……
[离这个世纪的结束,不是只有几天了吗!到时候,所有人都将被冠以遗族的称呼,伟大的荷露斯不就成为了所有遗族的先辈了吗!这真是一件美妙的事!]
所以荷露斯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高贵的黑炎之龙荷露斯是第几代遗族?”
八神泣洋在空中顿步,转身,带着一丝寒意瞪了荷露斯一眼,还是咬牙道:“第一纪元!”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第一纪元的事了,那是她心中永恒的悲伤,也是在那个时代开始,她对于世间中所有人形物种产生了厌恶之感,即便是她好友所捏造的人类,也不例外!
当然,事无绝对,在人类中也有让她欣赏的存在,她想起了一个驰骋螭犴的伟岸身躯,当然,现在已经不能再以人类称呼他了,那个家伙,在人类的地位中,也属于远祖,他的名讳是——魔君蚩尤!
语毕,八神泣洋猛地升空,高速行进起来,也不管后面的人是否能追上。在前方的不远处,已经能看见依依升起的人间烟火。
荷露斯怪叫一声,身形也跟着飘了起来,他本是不会飞的,但是自昨晚化身黑炎龙之后,他就发现背后残破的披风在漏风的同时,居然还能使得他飘浮。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得知自己是第一纪元中幸存下来的生物的荷露斯,很兴奋,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拥有如此古老的寿命,他在洋洋得意之时,也为自己失忆的缘由下了个定义:
[伟大的荷露斯一定是由于长久的睡眠而暂时失忆的!]
只有郑煜,尴尬地望着飞去的两人,以及那袅袅人烟,心下一阵焦急:[该死的,这不是欺负我不会飞么!]
难得能再一次见到人类——在他心里的罗莉、荷露斯之流已经不算是人了!他可不想落后于人,[情绪之力是不能让我飞起来的,再说我现在也没办法操纵它,顶多是压得它不能暴动而已!]
干着急的郑煜欲哭无泪,突地仰天大吼一声:“天啊!让我飞起来吧!”
“笨蛋,你求天做什么!把意志力集中在星光神袍上,注意控制周身的气流,快点跟上!”这个声音,正是八神泣洋的。
他想起来了,在这之前,这由罗莉构建衣服的原材料那黑色的光圈包裹下,他不是也能浮空么!
(七) 再会!父与子
当郑煜一行到达春日村时,与夏月镇的围观居民不同,这里的村民们对于三人的浮空之举视若神明,纷纷跪拜!
这大概就是村镇差距,有的时候地域相差不大,但是文化间的差异却足以让人膛目结舌。
“神仙?”
郑煜不自觉地在他们三人间互相扫视了一眼,貌似还真有几分神仙的样子——如果不把荷露斯那破烂装束算上的话!
就说罗莉吧,她飘浮在空中的时候,总是显得那么自然,优雅,再加上她独特的紫红色长发,湛蓝色的眼睛,和那看起来极其昂贵的和服布料,不正是一副仙子打扮么!
再说郑煜自己,身着纹有星光的教士长炮,凭着那闪烁着星光的长炮外加上周围环绕起的风之漩涡,颇有一副神棍的模样。
至于荷露斯,他那身装束实在是太破了,好在他那散了的幽冥巨镰不知在何时起,好像粘合起来了,配上古怪面具,倒是有一分死神的模样。
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如果是在城里,还不会有这么多人起床,但是这里是乡村,这就决定着那些起早贪黑的劳苦农民,早已活络好一切,准备干活了。
在乡下,人们总是如此勤快!
面对这些村民,八神泣洋是不屑发言,而荷露斯那狞憎模样也不适合发言,身着教士袍的郑煜很自然地当起了这个责任。
他理了理长袍,在空中清了清嗓子道:“咳咳!亲爱的村民们,请起身吧!不用担心,我们并不会在这里惊扰你们太久,只是想请问一下,这里是哪?”
听此话语,原本跪在地上的村民全部起身,当中一名中年人指了指郑煜的下方,道:“各位…额…仙神,此地名为春日村,村牌在那呢!”
郑煜微微欠了一下身子,继而从空中缓缓下降,将周围的风之漩涡散去,立于大地之上,村牌之下,以表示他的礼貌。他并没有为这些村民辩解他不是什么仙神,而是顺着民意,继续道:
“我为我的无礼感到抱歉!那么春日村的村民们,我想问一下,你们有人知道冬玄市么?如你们所见,我们并不是一般的人,从天上下来的我们需要到冬玄市去执行一个任务,但是却不知路途!所以冒昧的打扰了!”
春日村的居民们相互看看,交头接耳,脸色一片迷茫,显然是在谈论这个‘冬玄市’是哪里。当然,也有人在惊诧郑煜的样貌,分明是个稚嫩的青少年——这被他们归为朱颜有术。
不多时,那个中年人就开口了:“俺们没什么文化,也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啥子的冬玄市在哪!但是俺们村长有见识,俺可以令你们去见村长!”
“哦,那就烦请带路!”郑煜道,随后对着仍在高空悬浮着的罗莉和荷露斯道:“你们也下来吧!”
八神泣洋皱了皱眉头,她本不想下去的,但她还是下去了,她现在需要的是在干净的地方静养一下,哪怕只有数个时辰;至于荷露斯这家伙,有机会在别人面前显摆,他会拒绝么?
荷露斯的服装虽然残破不堪,但是他的那把幽冥巨镰和他的面具可是杀伤力非凡,他一下来就叽叽喳喳地向村民们炫耀自己的荣光,要村民拜倒在他的抓下,成为黑炎龙一族的光荣奴仆。
对于荷露斯,郑煜和八神泣洋还真的不是很在意,他们也不理他,径直跟着那个壮汉前往村长的居所。
春日村的村长名为春阳,与郑煜猜想的年过半百的老人不一样,看起来分明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春阳的面容上没有饱经风霜的沧桑,有的只是春风和面的笑容,那笑容让人一看就浑身说不出的舒坦,这就是春阳,一个年纪刚过四十的家伙,从他的身上,郑煜仿佛能看到他父亲的影子。
“唔,冬玄市啊!我确实知道那里。”春阳略微沉思了一下,道:“但是要我说出个怎么去的话,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听村民说,你们会飞,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神仙——也不想知道。我当初去冬玄市,那是先去了市中心,搭乘飞机直接过去的。”
“所以,如果你们去了市中心,那里会有前往冬玄市的航班,到时候,如果你们真的会飞,可以追随着航线飞行,就算不会,也可以坐飞机直接过去。”
郑煜和八神泣洋互视了一眼,这到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前提是那个市中心还存在的话,突然他又发现了不对,按照罗莉的话说,审判的净世之光应该已经将部分种群净化掉了,没道理一个村的人居然都能在审判之光下存活!
他退了一步,眼睛紧紧地盯着春阳道:“我能问一下么,前几天的时候有一道蓝白之光通天彻地,你们还记得么?”
“什么?”春阳大眼一睁,惊诧道:“什么蓝白之光?”
好像他全不知情一样的!郑煜心下起疑,更是后退了几步,却发现罗莉一动不动,只是奇怪地看着他说道:“你在想什么啊!这里哪来的审判之光!”
看着郑煜一脸迷茫的脸色,八神泣洋道:“哎!好伤心哦!看来你没有把人家的话放在心上呢!那个村长,你能为我们准备一套干净的房间么,我们要休息一下,然后赶路哩!”
“这倒不好办呢!我们这个小山村房间时不少,但是要干净的,这个恐怕……”春阳顿了顿,突然转折道:“好像还真有那么一间!那小妮子的房间,从来就没有脏过!来来来,我领你们去!”
说罢,春阳便从小屋中走出,要带领郑煜和八神泣洋去那个他所说的从未脏过的房间。砰地一声,他撞到了什么,迷茫的郑煜从后头一看,原来是那俨然成为村民信奉对象的荷露斯!
荷露斯身后,一群被他蛊惑的无知村民高声呼喊着:“荷露斯!荷露斯!荷露斯!”
见此情形,春阳一扫满面春光,铁青着脸指着荷露斯道:“原来是你!”
“耶?”荷露斯疑惑地转过身,看到一个渺小的人类指着他,脸色发青,于是把幽冥巨镰一扬:“怎么着?又有人认识伟大的荷露斯?”
春阳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荷露斯,突地又道:“算了!我认错人了,他可没你这么骚包!“继而对村民说:”散了吧!散了吧!不要被这个家伙蛊惑了,虽然不知道他对你们说了什么,但是看看他现在残破不堪的样子,怎么值得你们这么疯狂呢!“
春阳在春日村的威望还不是一般的高,他一声令下,所有疯狂的村民全部不吱声,四散开去,只留下铁青着面具的荷露斯一人握持幽冥巨镰尴尬地站着。
但是荷露斯的任何举动从来不会有人理会,春阳也不例外,他喝散村民后就继续领着郑煜和八神泣洋前进,到了一所小房子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咦?这里还有人来?”
一个声音从里屋传来,本来跟在春阳背后的郑煜听闻后,如遭雷击。
那声音的主人,正是他的父亲——郑毅!
(八)姐是我姐!你是我哥!
果然,郑煜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名为郑毅的男子,他的内心很纠结,随即毫不犹豫地与郑毅对视,他突然想到,郑毅曾经说过要带田财去见白灵霜,既然他在这里,那田财呢?还有……白灵霜呢?
“啊哈哈哈哈!”郑毅错愕地从众人身上扫过,继而大笑道:“原来都是老熟人了,看看都有谁,阳子、死神、小萝莉。还有你,小子,你不是被星博士带到女王那去了么?为什么还在这里?星博士又哪去了?”
“额?”在里屋的田财也走了出来,此刻的他并没有穿那休闲服,而是不知在何时换上了一副白大褂,他的手中叼着一支烟,也扫视了一眼众人,却只对春阳点头道:“春哥,好啊!”
囧!春哥……郑煜不由得想起了N多经典台词,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春光满面的壮年大叔,居然有如此‘雅观’的称号。
“嗯?”春阳有些郁闷,关于这个称呼,是纯朴的村里人取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涵义,但是这称呼在大县城里看来,那就……
本来按辈分而言,田财要叫也是应该叫他春叔的,但是谁叫他这人实在,由于春光满面的表情从不落下,田财以前就叫他春哥叫惯了,反正村里没有什么外人,田财更是不怎么来这个村,也由得他去了。
“不过,小废材,你怎么和‘假义’走到了一块去了?和他一起回到这里也不跟我打声招呼,通知我一下?”春阳指着田财和郑毅道。
田财刚要回答,突然觉得一股气势向他压迫二来,让他不得开口。却是八神泣洋:“不要吵了!刚才那位春阳对吧,已经将这个房子暂时交给我,你们要叙旧出去外面叙旧,我要休息!”
一股澎湃的气流形成飓风瞬间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移除这个房间,八神泣洋哧的一声飞到了那干净的床上,闭眼端坐起来。
被飓风吹出去的五个人面面相视,仅仅是一瞬间,他们就发现自己与这个LOLI相差的不是一般的大!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这话当然是郑煜问出来的,他很激动,难得又有一次机会能够如此接近事实,他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哎!”郑毅叹了一声,偏过头去,却仍用眼角的余光来打量着郑煜,有的事,并非想解释就能解释得清的;有些事,则是无知比知道些什么更好得多。就好像此刻,知道太多,对于郑煜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
随着郑毅的这一声长叹,只听又砰地一声,郑煜直接瘫倒在地,却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春阳悄然接近他,从背后给了他一记重击,将他敲晕了过去。
“不愧是春哥,果然生猛!人家老豆在这里,你就当着他的面将他儿子给敲了!你就一点不怕打了小的老的来报复么?”田财难得脸上露出了笑意。
只见春阳突然从嘴里吐出了一个烟圈,向着荷露斯喷去,激起了荷露斯的一阵剧烈咳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田财嘴里叼着的那支烟,居然抽到了他的嘴里,并且被点燃了:
“不会的!如果这个小子是‘假义’的孩子的话,‘假义’一定是求之不得的,对吧?”
郑毅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啧啧!”田财摇了摇头道:“真搞不明白你们到底是不是父子,为什么我觉得你对他一点都不关心?”
郑毅没有回答,倒是春阳替田财解惑道:“他呀!你以为‘假义’这个名字是白叫的么!对于这个孩子,他恐怕比谁都上心,但是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这种人最讨厌了,不是么?一个字:虚伪!”
“不过话说回来,”春阳将目光在郑毅和田财间扫荡,最后对着郑毅道:“既然你们俩走到了一块儿,也即是说,你终于和她决裂了?“
“决裂谈不上!”郑毅回答道,复又沉默半响,用手扶正他的墨镜,惆怅道:“只是暂时和她起了冲突罢了!”[蝴蝶效应啊!改变人心么?]
“哎呀!我还不知道你么!”春阳那满面春光的笑容又一次展现:“随你怎么说了,反正就这么几天不到的时间,爱咋咋地!对了,你们出现在白丫头的房间里,是来找白丫头的么?怎么,她又被女王转移了不成?”
以田财的智慧,马上意识到了不对,这不对不是针对郑毅,而是针对春阳的:“春哥,你骗我!你知道姐在夏月镇!”
春阳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道:“啊哈哈哈!有这回事么?”看着田财用杀人的眼光直视他,不由恼怒道:
“小废材啊!你这是什么眼神,如果有告诉你的必要的话,春哥哪有不告诉你的缘由,你想想,如果当时你就知道白丫头在夏月镇的话,你还会专心去苦修,去专研那人体潜能之极——三魂七魄的所在么?如果你不去专研它,现在你能救的了白丫头么?春哥还不是为了你好!
再说了,春哥啥时候没告诉你白丫头在哪来着的?春哥可是一直告诉你‘只要你到达下一阶段,就可以找到白丫头,也只有你到达下一阶段,你才能找到白丫头!’这句话不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怎么找白丫头的么!”
春阳的一句话,直接让田财陷入了回忆中:
二十三年前,在春日村临近的一个小村,春月村里,一对夫妇诞下了一名男婴,他的名字,叫田财。
这是这对夫妇的唯一孩子,初时,他们自然很是高兴,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这对夫妇就对这个孩子失去了希望,与正常孩子不同的,这个孩子整天浑浑噩噩,不哭不笑,不会说话,不会学习。貌似整天发呆成了他的招牌动作,村里人为了讽刺这个孩子,特意将这个孩子的姓改了,从此,‘田(天才)财’便变成了‘废材’。
身为‘废材’的孩子很自然地被他的父母给无视了,原本这个希望被一个新的婴儿给取代,夫妇不再理这个痴傻的孩子,甚至有好几次将浑浑噩噩的他带入山林里,将他抛在深山上,让他就此自生自灭。
但是,从三岁到七岁,这样的事情却只能是重复着,这个痴傻的孩子竟然在深山上不受任何猛兽的袭击,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他的家里,这难道就是傻人有傻福?夫妇也即不再管这个孩子,让他凭着自己的痴傻在这个村庄里闲逛,好在痴傻了的他也不曾做过什么坏事,令夫妇难堪。
直到七岁那年,浑浑噩噩的田财在不知不觉间走出了春月村的边界,到了临近的春日村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个七岁的痴傻少年居然被所有春日村民无视,人们毫不在意他在所什么,没有神智的他也不可能去注意这个村里的人在做什么!
在某一瞬间,被村里人无视的他,即将被一辆大卡车给撞上,说来可笑,一个七岁的孩童居然会被春日村里的人无视到这种地步!好在有白灵霜,这个白衣飘飘的女……孩!
年仅十岁的白灵霜一个冲撞,将田财从卡车的前方撞出,她用她的双手推开田财后,又将大卡车给硬生生地挡住了,并且将这辆卡车给推翻。她转过头来,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田财,蓦地一股鲜血从她的口中喷洒而出,将田财的全身都沾染,田财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灵光一闪,什么东西被他抓住了,他突然间知道了很多,比如说,这个比他大一些的女孩,为了救他,就要死了!
田财大喊大叫,吸引了春日村民的目光,他们终于注意到发生了什么。抢救,有效么?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体内流淌的血,都是那个比他略大的女孩赋予他的,她是他的姐姐!
一个满面春光的中年人从他的手上接过白灵霜,他很疑惑,为什么他的姐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个中年人还能有如此表情?好像……什么东西被解脱了般,这个人非常的轻松。后来他知道,这个中年人是这个村的村长,他的名讳叫春阳。人们都叫他春哥!
据春哥说,白灵霜的血型是RH-阴性的特殊血型,这一次为了救田财,在爆发出自己潜能的同时大出血,而乡村是找不到这种血型的!所以,春哥将她送到了大城市里去治疗。
他的神智才刚刚开启,虽然天赋异禀的他拥有很强的学习能力,但是当时的他可是涉世未深,自然相信了春阳的话。
以后,春阳要他每周来一次春日村,由春阳亲自向他教导一些知识,没多久,所谓的制式知识便被他学完了,但是春阳的教育并没有结束,此后,天文地理,人文历史,所有的春阳所知道的知识全部一股脑的灌入田财的脑海中,并且告诫他,只有学通了这些,他才能更接近白灵霜。
十年过去了,当春阳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教田财时,那个周末,田财再度来到他的茅屋,他点燃了一支烟,淡淡地问道:“你现在想知道什么?”
田财愕然,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春阳,而是反问道:“完了?”
春阳知道田财问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那招牌式的春光再一次显露在他的脸上:“至少,我能教你的都教完了!“
“不够!”田财道:“我姐是怎么回事你从未说过!姐是怎么救我的?她怎么能突然爆发如此强大的力量,事后却又吐血昏迷?你说她是RH-阴性血型,如果只是大出血的话,虽然这血型不多,但又不是没有,为什么一去这么多年都没回来?”
春阳没有回答他,只是又抽了一口烟,从嘴里吐出了一个淡淡的烟圈,田财见此,给予了他最后一击:
“为什么?我的血型和我的父母不同?而是一种从未被报告过的血型!这是姐的血型吧!她将血喷洒到我身上时,我就觉得一股灼热感刺痛全身,你也从未告诉过我,为什么姐的血液能够融入我的身体呢!”
看着紧盯着他的田财,春阳终于还是开口道:“说来说去,小废材你还是想见到白灵霜吧!”
田财点头。
“你见到她又能怎样?你以为你身上的血液真的是白丫头的么?不是!那是你和她的血融合后的新型血液,你应该庆幸的是你还活着,她的血液不是一般的霸道!触之则死不可谓言过其实!”
“她在哪里?”田财就认准这个死理了!
“你问我没用!”春阳面上的春光到底还是暗淡下来了:“她确实是被接去治疗了,而且属于机密级别的,凭我这种小身份,根本就调查不到!而且就算你找到她你也救不了他!所以呐,小废材!你接下来的任务不是去寻找白丫头,而是去寻找如何解决她血液隐患的问题!
“你还记得她当时救你所爆发出的那股力量么?当你找出这股力量的源泉,并以此为线索,探索下去,找到下一个阶段,你找到白丫头才有意义!而且,只要你到达下一阶段,就可以找到白丫头,也只有你到达下一阶段,你才能找到白丫头!”
田财突然跪下,对着春阳磕头道:“春哥,姐是我姐!你是我哥!”就离开了春日村,开始了他漫长的探究之旅!
这就是春日村当时所发生的事了。白灵霜,这个从未和他交流过的女子,就这么成为了他的姐姐,也是他最为重要的人。
“你当时说的是‘她确实是被接去治疗了,而且属于机密级别的,凭我这种小身份,根本就调查不到!’这句话,这难道不是在骗我么!你分明就知道她在夏月镇!”
“你认死理的性格还真是一点不变!”春阳又吐了一个烟圈道:“但是我确实没骗你啊!你既然和‘假义’一起过来,该不会不知道女王是多么重视白丫头了吧!她的医疗过程本就是机密!而且我这个春日村的小村长的身份确实无法接触到这种机密!”
“春哥你……果然神威过人!”田财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对春阳怎么样了,对于春阳的文字游戏,他其实早就适应了,他又能如何呢!
“我的报告出来后,是春哥你派人通知我姐在夏月镇的吧?”
春阳笑道:“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小废材,果然一点就通。”
“行了,你们套交情也套了,灵霜的屋子也给那个怪孩子征用了,我和田财就不在这里多耽搁了!阳子,你有灵霜的消息么?”郑毅打断了春光满面的春阳。
“若果有的话……还用得着你来问么?不过最有可能在哪,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不是么?“春阳耸了耸肩:“走吧!走吧!都走吧!等等,‘假义’啊,白丫头的东西还在这,你要不要拿走?还有你这小子是留下还是咋的?要不,我帮你教育一下?”
“对哦!我来春日村这,不就是为了灵霜的东西么!你快点拿来!”
一听这话,郑毅突然反应过来了,确实,如果说白灵霜要被转移,那么设备落后、同时又是白灵霜家乡的春日村是最不可能被转移到的一个地方。但是郑毅还是选择了这里为首站,就因为这里有她的东西遗留。
田财在一旁静静地立着,即使他的内心非常好奇!正如之前回忆的那样,他与他的启蒙之姐,那个赋予他新生的白灵霜只有一面之缘,他的血脉,他的内心深处却在那一刻生根,留下了一颗美丽的种子。
没有人为他讲过白灵霜的事迹,也没有人告诉过他白灵霜的性格,但是仅仅是那一瞬间,他就被这颗种子下了魔咒,此生无悔!对于白灵霜这个‘姐’的一切,他都有着莫大的兴趣!
春阳看见田财在一盘呆立着,好像对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猛地拍了一下田财的后脑,道:“小废材,不要在那边闷骚了,你对白丫头的感情那么奇特,一定很好奇很想知道她的一切对吧!”
春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锦囊,递给郑毅道:“这么些年来,我可是一直随身携带者,它可是白丫头身份的唯一考证来源啊!”
锦囊一被拿出,田财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了过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血液有些沸腾,这是一种异常兴奋的表现,他有一股冲动:冲上去,将那个锦囊枪过来。却终究没有实施。
“里面只是一块玉佩而已!白丫头,是一位孤儿,一位弃婴,代表着她的身份的,就只有这个内藏着的玉佩!”春阳将双手插入裤兜里,背对着田财和郑毅,轻声道:“好了!该走的,不要留!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吧!”
“阳子……”郑毅很明显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你这样很难做,但是其实你不是比我更早就做了决定了么!我相信你会走出那个圈子的,春光满面的阳子,可绝不是永远颓废在一个小村子里春哥!”
春阳只是呆立不语,对郑毅的话没有什么直接反应。郑毅摇了摇头,对田财说:“我们走吧,他……会回来的!还有,这个给你保管吧!”
田财接过郑毅掷来的红色锦囊,强忍着内心的欲望不去打开它,对背对着他的春阳猛地磕了三下头道:“姐是我姐!你是我哥!”
春阳依旧面无表情,至少荷露斯是这样看的,郑毅与田财没有多说什么,几个纵跃中,便消失在这个小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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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奇异丹房
春阳轻轻地将郑煜抱起,踌躇了片刻,终究没有去敲那个被八神泣洋霸占了的房子。
这时,远去的郑毅又传来一段话:
“阳子,虽然从你对田财的教育上看来,你比我更像是个成功的父亲,但是,还是不用你刻意去教育那个小子了,时间无多。即使是现在由你教育起来,在短期内,也很难达到一定的成长,让他跟着他们吧,我想这样他的收获会更大!”
春阳苦笑了一声:“还真是个‘假义’,你仍然是放不下他呀!”
他摇了摇头,抱着郑煜朝他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从始至终,荷露斯都被他们给无视了,他也一反之前嚣张的形态,乐得在这里听那陈年往事半天.
[伟大的荷露斯绝对不会被平白无视的!]荷露斯心中暗想:[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卑微的仆人知道,我偏要告诉他!]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就到了正午,春阳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熬药,在他的一旁,郑煜幽幽转醒。
“唔!”郑煜醒来后低吟一声,道:“他走了么?”
“当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郑煜抬眼一看,春阳仍旧在熬药,这话是背对着他说的,似乎只是一句下意识的问话。
“我?”郑煜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还一阵酸麻,他觉得自己一点力道都使不出来,浑身软绵绵的,“不是很好!是谁给了我这么一下,该死的,疼死了!”
春阳面不改色,当然,即使他改色了,郑煜也看不到。淡淡地回答道:“是荷露斯!那个家伙看到那个小女孩不再护着你,估计和你有什么恩怨吧,他本来就在你的背后,突然就那么用镰刀背重重地攻击了你的后颈。”
“是荷露斯么?”郑煜有些迟疑,荷露斯确实有可能趁着罗莉不在的时候攻击他,毕竟在荷露斯的眼中,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但是,荷露斯就这么巧,在他逼问他父亲的时候攻击他?
春阳这个人的信誉郑煜还是不太了解,但是想想他这么受村民的爱戴,可想而知,他的为人应该不会太差,那么也应该不会骗他。当然,这只是在一般情况下,郑煜突然想起,父亲好像和这个春阳认识,这样的话,是这个春阳打晕自己的可能性也很大!
“算了,对于这个结果我早有准备!”郑煜含糊答了一句。什么结果,是对荷露斯偷袭他,还是对郑毅的逼问没有结果,他语音不祥,“现在是什么时刻了?”
春阳依旧不回头,自顾熬着药:“午时三刻,正好是斩首的好时辰……”
郑煜将头使劲地扭了一下,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声,将双手撑床,手上猛地一发力,让自己坐起来。坐起来以后,他就觉得自己身体上的麻木感好像消失了很多,他又活动了一下双脚,果然,没有问题了。
“你在熬什么?”郑煜走近春阳,看那正聚精会神熬着汤药的春阳问道。
春阳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一下手,看那手势,是想让他让开,郑煜退了一步,发现自己刚才站着的位子挡住了阳光。
这是一个古朴的房间,之前春阳是在大厅接见他们的,所以他也不曾到过这里,与其说这是一间卧室,不如说是一间丹房。与一般的丹房有所差别,这间丹房里,有着两扇窗子,从窗外依稀射入丹房内部的阳光竟然全部汇聚在丹炉上,除了丹炉和盛放丹药的一个丹柜外,还有一张小床——郑煜之前就是在这张小床上躺着的。
丹炉下没有火,但是郑煜能够看到丹炉外围袅袅青烟正徐徐升起,好似真的有什么丹药在熬制一般,而春阳在此的唯一举动,就是不断地转动这个丹炉,凝神看着丹炉外的缕缕轻烟。
一般的丹房绝对是密封的,而且必不见光,往往一接触阳光就意味着那丹药的药效就会变异,那时,失效是好的,就怕产生反效果。而春阳的丹房不然,他炼丹熬药靠的就是那两扇窗口源源不断汇聚的阳光,照射在丹炉身上,进而于丹炉内产生阳火,炼制成品。
[等等!]郑煜又发现不对了:[为什么两边对立的窗口都能射入阳光?不管是东南西北,对立的两个窗口中射出的光芒竟然都完全汇聚于丹炉上,这是完全不合理的存在!]
他想靠近窗户研究原理,但是被春阳喝斥住:“不要打扰我熬药!这药可是专门为你熬得,不觉得你自己被一股气锁住,浑身上下无法发力么?”
郑煜很想驳斥回来:“那是刚醒来之前,但是现在本少爷已经恢复了。”
但是他终究没有说出来,做人,还是低调些好,永远不要将自己的底牌在别人面前暴露出来。不想,仅仅在下一瞬间,他的双脚又一软,跌倒在地。这分明就是他之前从昏迷中醒来时,感觉到的那股无力劲。
“哎呀!”春阳怪叫了一声:“你怎么就起来了呢。不是跟你说了,你现在浑身无力,不要乱走动么!快,回床上去!”
“你什么时候叫我不要乱走动了?如果我现在还上的去还要上去么?”
郑煜很想这样回一句,但是这时候却是真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消失了,他觉得自己的眼皮在打滚,不多时,沉重的眼皮闭下,而他也失去了意识。
春阳并没有去理瘫倒在地的郑煜,仍旧自顾地熬制着他的丹药,自语道:“还真是一个不消停的小子,若是他小时候能和小废材一起成长的话……”他顿了顿,“那可真有够两个人受的,一定很有趣!额,呵呵呵呵!”
一阵急促的无良大叔的笑声从他的口中冒出,不了解他的人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貌似正派,满面春光的中年人,其骨子里是一个腹黑的怪蜀黍。
突然间,荷露斯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该死的、渺小的人类,你不要发出这种无良的笑声,高贵之黑炎龙荷露斯正在休息!”
荷露斯不说还好,一说,春阳笑得更欢了:“荷露斯!哇哈哈哈哈!荷露斯……悲哀的荷露斯……”
笑声嘎然而止,一阵波动从他的丹炉里传出,他知道,他所要熬得药终于成了,只是……他瞧了一眼昏倒在地的郑煜,抬手,从郑煜的后颈上,一滴金黄色的血液从中缓缓飘起,在他的操纵下,没入丹鼎之顶。
一股金灿灿的光芒,像火焰般从丹顶爆发开来,那丹房的顶屋,突地自动分开,令金色火焰升往空中,如同绚丽的焰火般,炸裂开来。
“嗯?”
听到炸裂声,刚昏迷不久的郑煜再度转醒,他一跃而起,觉的自己原本那无力感尽皆消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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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春情勃发丸X幸运与不幸
郑煜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当然,这力量仅仅是精力,而不是那莫名其妙的特殊能力,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春阳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喂我吃了什么吗?为什么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春阳换上了一个猥琐的笑容,说:“当然!你现在正如春日勃发的种子,浑身充满了朝气——我的春情勃发丸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丹药哦!”
“春情勃发丸?”郑煜心中突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他的内心深处蔓延,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像春药,他下意识地将裤裆一夹,并没有发生什么令他尴尬地场面,长吁了一口气。
“嘿嘿!”春阳再次笑道:“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这么愚蠢的谎言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你的智商咋整的!”
郑煜支支吾吾,还是没憋出半个字来。这种情形下,不答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要像你春哥一样像个大男人,别妞妞捏捏的,像啥样啊!”春阳起身,拍了拍郑煜的后脑勺道:“对了,那个荷露斯是怎么和你走到一块的,他怎么变成那副模样了?”
“那副模样?”郑煜有些不解。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对于他而言,荷露斯一直都那样——他当然知道荷露斯是失忆了,但是荷露斯之前是什么作风他是不知道的,所以不管怎样,在他心中,荷露斯一直都是那副傻样。
“嗯!”春阳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支烟,也不见他点火,就是放入嘴里一抽,那烟就自然而然地点燃了:“看来你没见过荷露斯之前的模样了!怎么说呢,如果说星博士是最啰嗦的一个,那么荷露斯原来就是最寂静的一个。星博士你知道吧,按照之前‘假义’,你应该在星博士的手里呆过一阵子的!”
郑煜捂头,确实,星博士是他目前为止遇到最啰嗦的一个,即使是小白荷露斯,也仅是自大了些,绝对没有星博士达到那种啰嗦程度。
但是什么,这位‘春哥’居然说荷露斯是最寂静的?这不是在说笑吧!
“你不相信?也是!就荷露斯现在那骚包的模样,又有谁会想到他之前是什么形象!”春阳暗自叹了口气:“就好像是一个压抑许久的人突然被解放了一样,真是非同寻常啊……人的本心和本性,到底在什么时候能被释放呢?”
“春哥……”郑煜犹豫了许久,还是问道:“你和我父亲认识?”
有些事,即使很怕知道真相,但是一直被蒙在鼓里,是很难受的。
有一句话说的好,长痛不如短痛。
春阳将手中的烟熄灭,弹指一挥,从顶屋处飞出了这个丹房,然后轰隆隆声,丹房的天花板又复合起来,瞄了一眼郑煜,回答:“嗯!老战友了!”
“战友?”郑煜念道。这个词可是真的能够引人深思,是什么时期的战友呢?关于郑毅这个父亲,明面上曾经当过兵,做了二十年的警察,在暗地里还是那以‘皇者’塔罗牌命名的组织中的一员。这个时候,战友的意义也就很多了,甚至让你分不清是敌是友!
春阳指了指自己的丹炉,说:“看到这东西的存在,你还不明白是哪个时期的战友么?我想你的智商还不至于到达外面那个小白的地步吧!”
确实,能够拥有如此稀奇古怪的东西的,也只有女王所统领的下属才拥有,除此之外,不论是政府还是军方,都未曾展现过这样的东西。想到他是女王的人,郑煜的心里一阵紧张,毕竟女王是那个要抓他的人。
“呵呵!不用担心!我不会将你送给女王的!”春阳摆了摆手,指着四周的丹药道:“这些,就是我现在的全部!”
“能向你打听一些事么?”听到春阳的解释,郑煜放下心来,继续打探道:“关于我父亲的?”
“咳咳!”春阳咳嗽了一声:“你父亲?那不行!我不能出卖自己的战友!你换一件事吧!比如说……白丫头!”
“白丫头?”郑煜略微迟疑了一下,忽的精光一闪,道:“白姐姐?”
郑煜想起了那个一直躺在病床上,手中握着一本书的知性女子,那是他心中永恒的港湾,也是他内心最为牵挂的依凭!
“对对对!白丫头也好,白姐姐也好,灵霜也好!随便我们怎么称呼,她这个人总是不会变的不是!”春阳一屁股坐在他那金黄色的丹炉上,那两扇窗户照射进来的金光立即消失。“你也想了解她,对吧?”
郑煜点了点头,乖乖地站在春阳旁边。
“其实我本来没有必要为你解答什么的!但是我还是主动为你讲解白丫头的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郑煜当然不知道!他初听春阳讲的第一句话时,还以为春阳要反悔,不将这个辛密说出来了呢,好在春哥的信誉确实不错,只是喜欢用些文字游戏罢了!
“你是一个幸运的家伙,你有着近16年的安逸生活,可以说,这16年里你过着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在你身后,有坚强的后盾——你的父亲郑毅。有心灵的港湾——你的义姐白灵霜。这些都是小废材做梦都想得到的。
但是与此同时,你的人生也充满着悲剧!你是一个不幸的人——隐藏在你那看似幸福生活的假象下!这个世界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那平静的生活却抹杀了你知悉真相的权利,成为了一位不该无知的无知者!
这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公平选择的历史,你没有选择的机会,甚至连获知的机会都被扼杀——除了决策者你又怪不得谁!你注定要输在起跑线上,远远落后于他人!
听着,孩子!不要抱怨!不要愤慨!要学会用心去控制自己的情绪,成功的话,你将迈入追逐我们的第一道大门!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主要是为了弥补这些年来你懵懂无知的小小举动,你也不必太在意,多年来的漏洞不是朝夕间就能补上的,而你现在最缺的恰是时间!”
“时间……”郑煜有些疑惑地插话道。但是马上被春阳喝斥:
“不要插我的话!我不便多说时间的问题,时间一到你会知道的,原本我想留你在我这教育一段时间,但是你没有这个时间!所以,你现在最快的成长方式不是留在我这,而是跟着他们走,在见闻中成长!”
“回到正题!”说到这里,春阳突然抬头看了一下他的顶屋,那里一轮晖日突然放光,将整个房屋照亮,他皱了下眉头,额心处也冒出了一轮晖日,争相放光!
两个日轮互相旋转着,都发出金光,郑煜在一旁看着,起先倒是不怎么在意,但是随着光芒的碰撞,他又觉得这一幕熟悉起来,他还没有细想,春阳的话却并未停止:
“时间不等人啊!长话短说,春日村,是白丫头的故居,刚才随你一同过来的那个女孩,现在霸占的地方就是白丫头的家。但是白丫头本人是个孤儿,她从何而来,身份怎样……都不是我们所能探知的,即使是女王也不例外!
可以肯定的是,白丫头体内所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以至于她的身体不能承受,这是她体弱多病的根本原因!现在,代表着白丫头的身世的玉佩已经被你父亲拿走了,而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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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女皇人来X大母神X阿波罗
郑煜正待问为什么,却骇然发现,自己无法开口,或者说,动弹不得!他大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春阳,但是春阳没有理他,也不说话,只见他额心的那轮晖日渐渐脱出他的额心,与天花板上的晖日相呼应。
交撞中,郑煜察觉到一股莫名的波动传来,他终于知道这一幕为什么如此熟悉了,当初由罗莉所引发的空间扭曲不正是这样的么!只是在春阳的操纵下,这股空间的波动并不如上次那般强烈,空间波动的范围大体上只是在两轮晖日之间,并没有波及到其他地方。但是,在两轮晖日以外的空间,却被锁定住了!
[不对!]郑煜很快又瞧出这之中的差距了,毕竟从目前见闻来看,八神泣洋显然是他所遇见的最强的生物:
[罗莉当初是在压制空间波动,进而产生空间摩擦,时空扭曲异常,周围被波及到的都被空间搅碎;而春哥的实力明显不如罗莉,他却没有照成空间波动异常,而这两轮晖日,与其说是压制这股空间波动的力量不如说是在指引!通过抽取这个丹房内其他的空间力量,将扭曲的空间通过两轮晖日,指引到它们之间,从而不致使其他空间破损!]
郑煜在心中做了个比较之后,这个结论就自然而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脑海里是怎么多出了相关空间波动的资料。就好像,他本就知道一样!
转动的两轮晖日,如同魔法阵一般,不仅冒出金光,相互牵引着旋转,像是两个黑洞般,吸纳着周遭粒子。金光点点的无尽粒子,在被吸纳的同时,好像也在支撑着两轮晖日的转动。而扭曲空间的另一面里,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般。
另一面只有可能是女王所统治的!郑煜突然明白春阳刚才为什么好几次说出了时间的概念——女王根本就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女王所掌握的空间波动可以随时随地降临到他的身旁,若是没有人援护,他根本就无法逃脱女王的手心。
[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是天真啊!]他想起了当初暴风和暗世纪之战结束后,自己持有三柄B-14和女王手下的制式黑色风衣,自以为自己将不会再那么容易被女王擒下。
结果……一入夏月镇就被田财所擒,他才知道,所谓的B-14和那制式黑衣,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在强者面前,是女王的科技力量还是太弱了么!但是……貌似女王本身就是一个强者集团的首领!]
在他心中打着小九九之时,从那日轮辉耀的光圈中终于跃出了一个人影。
女王的人终于到了。
“亲爱的阿波罗!你的速度有点慢了呢!难道你在做什么不能让余和女王知道的事么!”来人道。
很直观的说,这是位初看就显得可爱非常的小美女!她有着金色波形长发,一对蓝宝石般的双眸闪着耀眼的光芒,精灵般的耳朵上戴着两颗晶莹的耳坠,娇嫩的琼鼻,樱桃般的小口,令人不由产生一股爱怜的情怀。
她穿着一身朱红色的吊裙,吊裙上,一条蓝色的束带将其紧紧地束缚在少女的身上,波形长发上还有一个紫罗兰的蝴蝶结,煞是可爱!
[但是等等!她叫春哥谁来着的?阿波罗?]郑煜心中暗暗叫奇,阿波罗不是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么!再想想刚才春阳头上升起的那个日轮,天花板上的日轮以及春阳这个‘阳’字:[难道春哥是阿波罗?]
就在郑煜疑虑间,春阳没好气道:“大母神诺娅,请不要擅自改我的名字!我是‘太阳’不假,但不是你的孙子——那个万年阿波罗!”
“无差啦!”被春阳称为大母神诺娅的少女道:“你们不都是代表着日吗!那春光满面的笑容,总是让余想到那阳光明媚的少年——虽然你的年龄看起来比他大多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