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初语眉头紧锁,心中那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了。
“然后呢?”她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徐茂苦笑一声。
“然后?”
他叹息一声,说道;“然后……刚才你爸爸给我打了电话,说给我找了个神医,要来给我看看。”
时雨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
徐初语满脸不解。
“这……怎么了?”她迷茫的问道。
徐茂稳住思绪,故作平淡的说道:“我锁定的那两个嫌疑人,就是你爸爸跟你叔叔。”
时雨眸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
徐初语却如遭雷击一般,呆愣在原地,美眸之中尽是混乱的光芒。
“不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爷爷,你怀疑是我爸爸下毒?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思绪瞬间崩溃了,急忙呼喊道。
时雨看了一眼,有些心疼,却也不知道能安慰什么。
这个世界上,没有概率为零的事情。
更何况他当初就已经猜测到下毒的肯定是徐茂的亲人了,却没想到这么亲。
但是,合理。
徐茂苦笑一声,说道:“初语,你忘了爷爷跟你说的了?为了利益,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你先别急,或许……是我错怪了你父亲呢,或许……他真是给我找来神医,要给我治病呢。”
只是那个语气,明显没有任何的底气。
徐初语银牙紧咬,说道:“爷爷,爸爸给你找医生治病,这有什么不对的么?”
徐茂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真有神医,上次我中毒的时候为什么没人找来呢?”
“我装病,就是在等下毒的人上钩。”
徐初语攥紧拳头,美眸之中满是痛苦的光芒。
“不会的,我不相信爸爸是这种人!”
只是那个语气,已然有了一些哽咽。
徐茂缓缓说道;“是不是……待会儿就知道了。”
“雨少,有时间么?我身边的人我担心震慑不住,这种场合,只能麻烦你出面了。”
那个语气,满是感叹。
徐初语沉浸在挣扎的情绪之中,眼眸中满是水润。
时雨笑着回应道:“我现在过去。”
徐茂放松了下来。
“多谢。”
“你们来后院,我安排人接你们,你们来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缓缓说道,语气同样格外沉重。
时雨应了一声。
“好。”
电话挂断了。
徐初语却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蛋上尽是痛苦的表情,挣扎,煎熬,粉拳紧握,娇躯都在轻轻颤抖着。
时雨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痛苦,抬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打。
“或许,不是你爸爸呢。”
他安慰道。
原本徐初语还在坚持的,但是听到了时雨的声音,瞬间便没了任何抵抗力。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呀。”
徐初语放声哭泣了起来,娇躯也顺势趴在了时雨的怀里。
时雨没有拒绝,抬手在徐初语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
“或许,不是呢。”
他盯着窗外的夜色,再次呢喃道,眼神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徐初语也根本听不进去,心底尽是忧愁,不大会儿功夫,泪水便已经浸湿了时雨的衣服了。
时雨的手,也始终都在轻轻拍打。
徐初语紧紧的抱着时雨的身体,但是这一次,二人心中都没有任何的邪念。
司机往徐家的方向行驶而去。
距离徐家还有一公里的时候,二人在偏僻的位置下了车。
司机走了。
徐初语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有些站不稳了。
时雨站在徐初语身前,笑着说道:“事情还没结果呢,这么着急哭什么?你对你爸爸就这么没信心么?”
徐初语回忆过往种种,什么都说不出来。
呼。
她调整呼吸,抬起小手擦拭掉脸蛋上的泪水。
“不哭,我不相信爸爸是那种人!”
那小眼神也瞬间坚定了起来。
时雨笑了笑。
“这才对,哪有哭哭啼啼的小魔女?”他笑着说道。
徐初语轻轻抿嘴。
“哼。”
“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安慰我。”
她幽幽说道,语气也隐隐的有些嗔怪。
时雨轻轻白了一眼,迈步往徐家庄园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二人步行在树林之中,月色下,月光被树叶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有道道光柱照射了过来。
徐初语有些害怕,下意识靠近了时雨。
只是走了几步,还是没有好转,便抬起手臂挽住了时雨。
时雨也早就已经适应了。
他仍旧在思索着徐家的事情,感受着徐初语的情绪,有些担忧。
“即使真的是你爸爸,好像……也没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尤其是你们这种大家族,注定了家族内部不会融洽。”
他担心如果真的是徐初语的父亲,徐初语到时候会接受不了,便笑着说道,算是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徐初语闻言轻咬着嘴唇,心中再次杂乱了起来。
“我……知道。”
三个字,颤抖着,无助着。
时雨也明白,这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或许根本理解不了这里面的事情。
“看看再说吧。”
他淡淡的说道。
徐初语轻咬着嘴唇,也没有多说什么,再次沉浸在那杂乱的情绪当中。
不多时,到了后门。
吱呀。
门开了,一个西装大汉恭敬的说道:“小姐,雨少,请跟我来。”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觉。
时雨带着徐初语迈步跟上。
后院的路灯已经关闭了,黑漆漆的,月光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很快,壮汉打开了别墅的后窗。
“雨少,从这儿进去就行。”
他恭敬的说道。
时雨轻轻点头,按着窗台轻松的翻越到了别墅里面。
徐初语伸出那白皙的小手。
“拉我。”
时雨也没废话,抓住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用力,便将徐初语给拉扯了进来。
壮汉关上了窗户。
时雨迈动脚步,顺着走廊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客厅之中,金碧辉煌的客厅空无一人。
脚步声响起。
“雨少,这边请。”
忽的,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
时雨瞥了一眼,只见一个佣人模样的女人正站在楼梯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