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听到“翻白眼”三个字，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好家伙。”
    他把二郎腿放下来，换了个姿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上下打量着楚天青。
    “你连这个都懂？”
    “我是大夫！”
    楚天青表情很是严肃。
    “一个极其专业的大夫！”
    程咬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张粗犷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先是狐疑，然后是琢磨，接着是恍然，最后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行了行了，我信你。不过嘛......”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你肯定还有藏着掖着的东西。”
    楚天青愣了一下：“我藏什么了？”
    他是真没反应过来。
    该说的医理都说了，从肌肉收缩到神经递质，从生理反应到个体差异，他把自己能在大唐说出口的知识都抖搂出来了，还能藏什么？
    程咬金嘿嘿一笑，身体往前倾，刚要张嘴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床上。
    程处亮正趴在床边，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被子已经被他拱到了腰上，两只手扒着床沿，脑袋探出来老长，明显就是在偷听。
    程咬金的话头猛地卡在了嗓子眼里。他干咳了一声，表情瞬间切换成严父模样，转过身面对着儿子，清了清嗓子。
    “那什么......爹跟你楚叔有事儿要谈。你自个儿好好歇着，有事儿按床头的那个铃。”
    程处亮“哦”了一声。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傻子。
    爹和楚叔说话的时候那种语气、那种表情，他看得明白。
    这不是他能听的东西。
    他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闭上眼睛。
    但耳朵还是竖着的。
    这个控制不了。
    是人就控制不了。
    程咬金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确认那小子确实老实躺着了，这才站起身来，朝楚天青使了个眼色。
    楚天青看了看病床上的程处亮，又看了看程咬金那副贼兮兮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来到后院的杂物间。
    程咬金四下里看了看，确认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才把楚天青拽到墙根底下，压低声音，像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
    “楚小子，你是后世来的，是不？”
    楚天青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怎么了？”
    程咬金搓着手，嘿嘿笑道：“那你们后世......有没有春宫图啊？”
    听到这话，楚天青倍感无语。
    “你可别说没有啊！”
    程咬金见他沉默，连忙又补了一句。
    “古人云，食色性也！不能说你是后世的人，就没有欲望吧！你们后世的人难道就不......”
    “不是。”
    楚天青打断他，嘴角抽了抽。
    “你把我拉到这个没人的地方，鬼鬼祟祟地问我半天，就是想问这个？”
    程咬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实在的，咱大唐的这些春宫图，我都看腻了。”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画来画去就那么几样东西。”
    “画工好的吧，太含蓄。”
    “画工直白的吧，又太糙。”
    “我看了半辈子了，实在是......”
    他顿了顿，一脸的无奈：“你现在又让我急需锻炼，我怎么也不能硬整啊，你说是吧？”
    他凑近了些，终于把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
    “你把你后世的春宫图拿出来让我瞅一眼呗！”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楚天青。
    楚天青深吸了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气。
    再深吸了一口气。
    他靠在墙边，仰头看着屋檐，夕阳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种“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认识这个人”的表情。
    但他转念一想。
    这事儿吧......其实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成年人在私密、合法、不影响他人的前提下观看相关影像，是正常的需求与认知的途径。
    只要不越界，就不违背道德与法律。
    想到这儿，楚天青心里忽然就坦然了。
    看着程咬金那张堆满期待的脸，他嘴角微微翘起：“有。”
    程咬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倍：“快！给我看看！”
    楚天青哼笑一声，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
    “但我怕你受不了啊。”
    程咬金一听这话，眼睛当时就瞪圆了。
    “我受不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楚小子，你打听打听，我程咬金这辈子怕过什么？”
    他挺起胸膛，大拇指朝自己脸上一点，豪气干云。
    “沙场厮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刀架脖子上，我还能喝二两酒！你说我受不了几张春宫图？”
    楚天青靠在墙上，嘴角噙着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在那儿吹。
    程咬金见他这副表情，更来劲了。
    “我跟你说，当年在瓦岗寨，李密那老小子弄来一卷南朝传下来的秘戏图，说是宋家临川王编的，全天下就那么几卷，旁人看了脸红心跳，我程咬金翻了一遍又一遍，面不改色心不跳！还给题了两条意见。”
    他说到这，下巴一抬，满脸的得意。
    “所以你甭跟我来这套。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拿来便是！”
    楚天青终于笑出了声。
    “行，你要舍得死，那我就舍得埋，跟我来吧。”
    他转身就走，步子不紧不慢。
    程咬金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可别让我失望啊。”
    楚天青头也不回地说：“放心，保你开了眼就合不上。”
    两人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到了生殖科。
    屋里摆着诊桌、椅子、药柜，角落里还有张检查床。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那块大屏幕，黑漆漆的，安安静静地嵌在墙上。
    程咬金扫了一眼，也没多问。
    这玩意儿他见过，楚天青那儿不止一块，上次看什么“纪录片”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
    “坐吧。”
    楚天青指了指椅子，自己走到墙边，在屏幕上按了一下。
    “刚弄的新设备，我都没来得及看，便宜你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个香艳的图片出现在画面中。
    程咬金的眼顿时直了。
    楚天青回头把遥控器递给程咬金。
    “来，请选择你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