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看着陈瑞那副殷勤的模样，心中清楚这顿饭背后的分量。
    毕竟也是一方资本。
    自己也不好拒绝。
    “既然陈总盛情，那就简单吃个便饭吧，我晚点还有些行程要安排。”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这句话看似随意。
    却不着痕迹地将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里。
    另一边。
    原本还在演播厅内等待后续环节的UP主们。
    看到陈瑞火急火燎地带着江海从VIP通道离开，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哎？陈总怎么走了？不是说等会儿还有一个全员合影和互动环节吗？”
    一个游戏区的UP主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兄弟，你也不看看陈总刚才请走的是谁？那是江海啊！”
    “在这个圈子里，不是谁都有机会能跟江海这种顶级大佬同桌吃饭的。”
    “遇到这么千载难逢的深度交流机会，陈总怎么可能还会留下来跟咱们这群小虾米走那些形式主义的过场？”
    旁边一个知识区的大V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听到这话。
    人群中的毒舌小青望着那已经空荡荡的VIP通道，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
    她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地在心里呢喃：“是啊，咱们虽然在网上有几百万粉丝，看着挺风光，但跟江海那种真正站立在内娱和资本金字塔顶端的人比起来，终究还是差得太远了……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京城。
    某高档私密四合院餐厅。
    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宫廷菜肴。
    但陈瑞的心思显然不在吃上。
    酒过三巡后。
    他放下筷子，神色郑重。
    “江总，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请您来，是带着B站最大的诚意，想跟您谈一个极其深度的个人品牌绑定计划。”
    “B站想请你出任我们平台的全球首席品牌代言人。”
    “代言费，一年五千万现金，绝不拖欠！”
    陈瑞直接抛出了底牌。
    站在江海身后的林浅浅听到这个数字，心头猛地一跳。
    “不仅如此！如果您愿意在B站开启个人直播首秀，不需要您像那些主播一样带货或者每天营业。”
    “只要您能保证每个月在B站直播一次，随便聊聊天、唱唱歌，或者跟粉丝互动个半小时。”
    “作为独家直播签约费，B站愿意一年再额外支付您一个亿的现金！”
    但这还不算完，陈瑞咽了口唾沫，继续加码。
    “嘶——！”
    林浅浅倒吸了一口凉气。
    震惊得甚至连倒茶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太恐怖了！
    一年一亿五千万的现金流！
    而且不需要拍戏风吹日晒。
    也不需要熬大夜对剧本。
    只需要每个月动动手指开个半小时的直播。
    就能轻轻松松拿到手！
    这简直就是在抢钱啊！
    林浅浅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江海。
    心里暗想。
    面对这种几乎是白捡的巨款，江总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然而。
    江海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青瓷茶杯。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随意的微笑。
    他想起了前世B站曾花天价签约某位头部女主播的手笔。
    看来这个世界的陈叔叔在用重金砸流量这方面的策略。
    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但可惜。
    他江海，还没堕落到要去靠直播圈钱的地步。
    “陈总，B站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不过，直播的事就算了。”
    “我这个人，对那种太过俗套和消耗自身神秘感的变现方式，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江海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陈瑞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总！这……这可是一个半亿的现金啊！”
    “这几乎就是白捡的钱，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海，满脸的不可思议。
    “两个亿！江总，只要你答应，我立刻让财务打款！”
    陈瑞有些急了。
    他一咬牙。
    面对陈瑞这种近乎疯狂的加码。
    江海依然不为所动。
    他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
    神秘感和逼格，才是一个顶级巨星最宝贵的资产。
    一旦他坐在了直播镜头前。
    和那些网红一样开始频繁互动。
    那他身上那股由秦始皇、西装暴徒、无天佛祖等神级角色积累起来的“不可侵犯”的质感，就会被瞬间打破。
    这种自毁长城的短视行为，江海绝对不会做。
    “陈总，如果你今天只是想跟我聊这些……”
    “那我待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会面，可能就要先失陪了。”
    江海看了看表。
    陈瑞看着江海那双冷静的眼眸。
    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
    “唉……江总，你可真是内娱最难请的一尊大佛了。两个亿的现金，竟然连让你开个直播都请不动。”
    陈瑞苦笑了一声，彻底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行，江总既然不愿意，那我绝不勉强。”
    “咱们还是聊聊《凡人修仙记》的后续开发吧。”
    他迅速调整好情绪。
    “你之前投的那一千万，我们一分没留，全砸在特效升级上了。”
    “马上动漫的剧情就要进入最高潮的‘虚天殿’副本了！我们剧组现在是全天候连轴转，绝对有信心在接下来的暑期档，让这部动漫彻底引爆全网！”
    “为了感谢瀚海在关键时刻的资金支持和你那首《不凡》带来的破圈效应。”
    “B站决定，在后续《凡人》大IP（包括真人影视剧改编、游戏开发）的深度开发上，愿意向瀚海娱乐出让百分之三十的核心版权份额，共同开发！”
    听到这个条件。
    江海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精光。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凡人修仙记》作为一个经久不衰的网文超级IP。
    其后续的影视化和游戏化所能带来的长尾收益，绝对是数以十亿计的！
    这可比什么两亿的直播签约费要有价值得多！
    “这个提议，我倒是很感兴趣。”
    “那就预祝《凡人》寒假档在线人数突破新高度了。”
    江海微笑着点了点头。
    陈瑞见江海终于松口，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站在一旁的林浅浅。
    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关意向合同递了过去。
    在融洽的氛围中。
    江海和陈瑞迅速签下了几份关于《凡人》版权深度合作的战略协议。
    ……
    第二天。
    江海在京城低调地会见了几位昔日在剧组结识的圈内老友。
    简单叙了叙旧。
    随后。
    他的车队隐秘地驶入了一个安保森严的家属大院。
    在这里。
    他应邀与最高检的几位核心领导进行了一次长达两小时的闭门会谈。
    这次会谈的具体内容外界无人知晓。
    但当江海走出来时，他的眼神更加笃定了。
    离开大院后。
    江海的行程。
    终于来到了此行在京城的最后一站。
    《人民的名义》剧组驻地。
    当江海推开那间显得有些简陋的会议室大门时。
    正趴在桌子上研究剧本的导演李鹿。
    猛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后。
    立刻像个看到了救星的孩子一样，热情地迎了上来。
    “江总！哎呀江总！您可算来了！”
    “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李鹿紧紧握着江海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位在业界以拍现实主义题材闻名。
    是一位性格有些倔强的中年导演。
    但此刻。
    当接手到这部剧之后，他也没想到这么难。
    各方面的难！
    所以当江海来了后，他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生怕江海跑了。
    江海微笑着与他握手。
    “李导客气了，答应了要来，自然不会爽约。”
    江海的目光越过李鹿，在会议室内扫了一圈。
    在那些略显陈旧的沙发上。
    坐着几个面容熟悉的老戏骨。
    有张志简、吴杠等一众国家一级演员。
    然而。
    除了这些堪称国宝级的演技派之外。
    整个剧组的环境和硬件设施，却显得有些寒酸。
    没有豪华的房车。
    没有堆积如山的进口设备。
    甚至连会议室的墙皮都有些发黄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