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成、模到、试枪过关，鹰嘴崖上下一片振奋，可真正要让子弹从无到有、从壳到弹，最关键的一步，还得看无烟药。
兵工厂最内侧、防火最严、戒备最高的隐蔽角落里，无烟药作坊早已悄悄运转多日。
这里没有外购机器，没有自动化生产线，没有精密仪表，所有器具全是厂里师傅自己焊、自己打、自己搭的土设备。大槽、小锅、搅拌棍、刮沫板、晾晒架，件件手工制成，简陋却扎实。
原料只用甘油、硝化棉，全程人工慢制：慢浸、慢拌、慢洗、慢晾、人工扒沫、人工控温、人工翻料。不敢快、不敢多、不敢冒进，一边教工人安全规矩，一边小批量试做，从建厂第一天起，便同步悄悄生产。
前后三个月，稳扎稳打，不出事故、不赶速度。
最终成药，不多不少，整整两吨。
药量不大，却扎实、安全、药性均匀，足够支撑前期量产，也足够稳住全厂根基。
老师傅陈全顺带着人把药全部入库、封好，亲自过来回禀：
“会长，药晾透、压稳、无杂、无潮，可以上线装药。”
杨志森走进药库，拿起一小块捏了捏，又轻嗅一番，微微点头：
“土法子能做到这份上，稳了。”
“那咱们三套模具，是不是一起开线？”陈老根问。
杨志森没急着应，只淡淡道：
“把三套模具全部抬出来，一一比对。”
不多时，刘老黑带人把三只木箱全部抬到空场，逐一开箱。
三套模具摆在眼前，清清楚楚。
第一套：7.92×63步枪弹模
已经按杨志森吩咐，改短到39毫米，口径一致、长度适配，和自家步枪完全对得上，能用、能做、能量产。
第二套：9mm冲锋枪弹模
刘老黑拿起样模一比，当场摇头：
“会长，这个不对。咱们的冲锋枪用的是长款九毫米子弹，德国这套是短款，长短差一截，模具深浅、尺寸全卡死，改不动，也做不了。”
周围师傅一对比，全都看明白。
口径一样，长度不一样。
短模具做不长弹，长弹塞不进短模。
根本没法改，强行生产只会全部报废。
第三套：13mm重机枪弹模
几人拿到旁边美国重机枪口一比对，更是对不上。
美国重机枪是12.7毫米，这批却是13毫米，口径差一丝，便是天差地别，装不进、卡不住、用不了。
刘老黑脸色微沉：
“一路风险运回来，两套用不上，只有步枪弹模能改能用。”
旁边有人忍不住叹：
“冲锋枪、重机枪都等着子弹，这下都开不了工。”
杨志森站在三套模具中间，看着那两套用不上的弹模，没有恼、没有怪、没有骂，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众人都看着他，等他一句决断。
杨志森缓缓开口，声音稳如山石：
“错了就错了，不合适就不合适。
境外万里之遥，来回一趟数月，退不了、换不急、改不动。
与其浪费人力、物力、时间去硬凑，不如全部先放一边，不动、不试、不耗工。”
刘老黑问：“那冲锋枪、重机枪……”
“枪先留着，弹不急。”
杨志森指向那套改好的7.92步枪弹模，语气坚定：
“咱们现在能做、做得对、能保命、能立住根的，只有7.92步枪弹。”
他抬眼，看向全场工人：
“从今日起，只开一条线：
步枪弹量产。
无烟药两吨，全部优先供给步枪弹。
其他不对的、装不上的、改不了的，一律封存，以后再说。”
众人一听，心下全都安定。
不纠结错的，不硬做不成的，
只抓最关键、最稳妥、最能成事的。
这便是杨志森的章法。
当天下午，弹壳线启动，冲压、拉伸、收口、退火、底火装配、装药、压合、检验，全线稳步开动。
全厂两班倒，日夜稳速生产，7.92步枪子弹月产稳定六万发。
杨志森站在生产线旁，看着一件件零件流转、一支支步枪逐渐成型，忽然转头看向陈老根，平静问道：
“现在每月，能稳定出多少支枪？”
陈全顺上前一步，如实回禀：
“回会长，只有我们四位师傅能独立制枪、调试、试枪，三十个学徒还不熟练，只能做粗活、打下手，设备也都是简易机床，不敢赶快、不敢冒进。
按现在的人手、工序、合格率，每月能稳稳拿出、全部试枪合格的，一共四十支步枪。”
杨志森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只沉声道：
“够了。不求多，只求稳、只求准、只求能用。
四十支，足够稳住局面。”
他随即下令：
“把这四十支合格步枪，全部清点、装箱、贴标。
直接运到我那辆吉普车上，整车装好。”
陈全顺立刻应声：“是！马上办！”
不多时，四十支崭新步枪整整齐齐装入木箱，稳稳固定在吉普车后厢，枪弹分离、稳妥牢靠。
一切就绪。
杨志森检查无误，转身对刘老黑、陈老根二人沉声道：
“我即刻驾车回玄鸟，刘老黑你老是呆在兵工厂干啥，跟我回去把军商局管好。
厂内一切，陈全顺老师傅负责调度，按规矩继续运转，不慌、不乱、不停。
你们四位师傅带班，学徒稳步操练，子弹正常生产，安全严守，账目清楚，陈老师傅你想为法带个人去来。
我不在期间，凡大事，四人共商；凡急事，密码传信。”
陈全顺：“谨记会长吩咐！”
杨志森不再多言，带着刘老黑登车、点火、起步。
吉普车沿着山谷险路平稳驶出，直奔悬鸟方向而去。
当日傍晚，杨志森平安返回悬鸟驻地。
吉普车刚停稳，他便亲自指挥手下，将车上四十支崭新步枪全部卸下、开箱清点。
不等休息，他立刻下令：
“传火鸟特战队全体队员，即刻到训练场集合。”
不多时，一支精干利落、纪律森严的队伍迅速列队完毕。
这便是杨志森亲手打造的精锐——火鸟特战队。
杨志森站在队前，声音沉稳有力：
“这四十支步枪，是鹰嘴崖兵工厂第一批合格自产枪械，
7.92口径，结构可靠，丛林山地通用，
从今天起，全部配发火鸟特战队，优先试用、优先试射、优先实战检验。
你们是最精锐，枪好不好用，你们一试便知。
所有手感、精度、可靠性、故障问题，全部如实记录，
三天一报，七天一汇总，直接送我这里。”
士兵们拿着新枪，越摸越喜欢，越试越顺手。
有人忍不住凑上来，笑着对杨志森道：
“会长，咱们自己造的枪，这么顺手、这么耐用，也给它取个名字吧！以后叫着也响亮！”
旁边几个队员也跟着附和：
“是啊会长，取个名字，咱们以后也好叫！”
“这枪跟着咱们火鸟特战队，得配个硬气名字！”
杨志森看着众人兴致高涨，淡淡一笑，问道：
“你们觉得，叫什么合适？”
一个老兵抱着枪，想了想，开口道：
“这枪出自鹰嘴崖，又稳又狠，我看叫鹰嘴步枪，最贴切！”
另一个年轻队员摇头：
“鹰嘴太土了，咱们是火鸟特战队，枪跟着咱们飞，我看叫火鸟步枪，听着提气！”
又有人道：
“这枪是咱们自己造、自己用、能保命、能打天下，不如叫忠勇步枪！”
还有人说：
“简单点好记，山豹步枪，山里猛，跑得快，打得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很。
杨志森听着，没急着定，只笑着道：
“名字不急，你们先试用，打出威风、打出名堂，叫什么，自然就定了。”
说完，杨志森转头对身边侍卫沉声道：
“去，把林振邦叫过来。”
不多时，林振邦快步赶到，躬身行礼：
“会长！”
杨志森指了指一旁的枪支与登记册：
“这批从鹰嘴崖运回的四十支新式步枪，已经全部配发火鸟特战队试用。
你过来，逐支登记编号、入册存档，
枪号、配发人员、领用时间、试用状态，全部写清楚，
装备库账目必须一笔一清，不能有半分差错。”
林振邦正色应道：
“是！属下即刻登记，保证账物相符、件件可查！”
说完，林振邦取出装备簿，逐支核对枪号，认真登记造册，现场分发、签字领用。
一切规整妥当，方才退回待命。
诸事处理完毕，侍卫上前轻声禀报：
“会长，赵虎、苏木兰、沈佩兰三位在外等候，说有海外及农垦要务汇报。”
杨志森淡淡抬手：
“让他们进来。”
苏木兰紧接着上前：
“总经理赵虎去美国注册玄鸟商行美国分行，拓展北美全境市场。分行注册完成后，启动资金将由瑞士全球账号统一划转14万美元、作为分行运营本金。”
沈佩兰随即上前，递上一份正式申请报告：
“会长，农垦公司现已根基稳固，为长远粮产布局，特申请派员赴美，注册玄鸟农垦美国分行，并购置土地，建立海外农垦基地。此行注册、人员、手续费用共计五千美元，由缅甸玄鸟商行总部先行支出。待分行注册完成后，运营资金再由瑞士全球账号统一拨付。现申请商会批准，准予执行。”
杨志森接过申请，略一过目，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决断：
“同意。
商行拓海外，农垦定根基，两地同步赴美，一并注册，一并落地。
所有资金、人员、手续，按规程推进，你们去忙吧。”
“是！”
“慕兰你等下”
杨志森站在堂中，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目光深远。
“我们结婚吧！”
苏木兰抬眸，眼底微亮，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答应。
你在哪，我在哪。”
“好，开完年终大会，在春节哪几天结婚。”
双手紧紧拥抱在一起，一起生活，一起流浪海外，共同创造美好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