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想不通就不想了,总归这裙子上身之前她检查过,没什么问题。
已经顺利和沈尧见了一面,虽说还没来得及将话题深入,但好歹是给对方留下了印象,今天任务也算完成了。
舒眠没有久留,去休息室拎了包便打算离开宴会。
纪绪提前走了,给她留了司机送她回去,舒眠一边朝宴会厅门口的方向走,一边拨通司机的电话。
“舒小姐,还没回去呢?阿绪呢,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儿?”
刚走出去,迎面遇见了纪潇。
舒眠解释:“公司那边临时有事,阿绪就先回去了。”
“这样啊,”
侄子对工作上心是好事,纪潇心中满意,随即又皱了皱眉,工作再重要,那也不能把人一小姑娘孤零零地留在这吧?
也不知道安排个司机送一下,真是没有绅士风度!
“舒小姐,正好我们也打算离开了,顺道送你一程吧。”
舒眠想婉拒,并解释纪绪给自己留了车。
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在不远处停下,驾驶座的司机将车窗降下。
“纪先生请上车。”
透过车窗舒眠看见车后座的男人,心下微动,回过味来,难怪刚才纪潇说的是“我们”,沈尧也在。
舒眠便没有再推辞,同纪潇一道上了车。
为避免尴尬,纪潇本打算让舒眠坐副驾驶,只是前座空间稍显狭窄,女孩一身长裙多有不便,他上前拉开了后车门。
舒眠坐进车后座,沈尧正用电脑翻看资料,舒眠轻声打了声招呼后便没有再出声打扰,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掠而过,继续专注到工作当中。
纪潇今天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他倚靠在座椅上,不多时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子里很安静,一时谁也没有说话,舒眠看着窗外的风景。
宴会厅所处的位置较为偏僻,距离到家还有段时间,舒眠微微侧过身,见沈尧仍在专注操控着电脑,轻声道。
“沈先生,在车上用久了电脑容易头晕。”
“多谢提醒。”
男人没有看她,但手上的动作停了,过了会儿便将面前的笔记本合上放在了一旁。
舒眠顺势维持着侧身的动作没有变,前车窗没有完全关上,涌进一阵风将女孩的发丝吹散,丝丝缕缕的香气在后车座萦绕,舒眠的一缕发丝贴附上身旁男人的肩侧,像女孩轻柔的依靠。
舒眠没有注意到,纪绪给她发了消息,询问她到家没有,她正低头回复。
“在车上了,遇见了你小叔,搭了个顺风车。”
纪绪:“小叔没发现我偷偷跑去玩车吧?”
“放心,他不知道,我说你有事先回去了。”
舒眠正回复着消息,耳旁传来轻微响动,她循声看去。
不知何时,沈尧将他那一侧的车窗往下降了一些,舒眠没有多想,沈尧大概是觉得太闷了。
车子率先在舒宅门前停下。
晚礼裙大多偏长多有不便,沈尧下车,替她拉开了那一侧的车门。
“谢谢沈先生。”
舒眠手撑扶着车门,下车时,故作脚下一崴,直直地朝前摔去。
沈尧及时将人扶住。
事发突然,一切全凭本能,他的一只手掐扶着女孩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是按住女孩的肩背方便她稳住身形。
待舒眠站稳,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很快收了回去,舒眠偷偷眨了眨眼,咦,老古董。
“舒小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刚才没站稳崴了一下,多亏你及时扶了一下。”
目送女孩进了屋,沈尧上了车,掌心有种无法形容的异物感,分明什么也没有却存在感极强,犹如捧着一株馥郁的花,男人抿紧唇,用力攥拢掌心复又松开。
两边车窗大开,风声在耳旁鼓动,空气中萦绕着的似有若无的气息却如何也挥散不去。
副驾驶的纪潇直接被冷风吹醒了,他打个喷嚏。
“不是,沈总,你自己火气旺就回去让阿姨给你多煮点凉茶,这九月天的晚上,车窗这么敞着吹得我脑仁都疼了。”
“抱歉。”
话落,车窗缓缓升起,纪潇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轻哼,“年纪不轻,火气倒不小。”
沈尧:“嗯,比不上你年轻嘴碎又畏寒。”
纪潇:“……”
车子驶进车库,沈尧刚要下车,余光扫过身侧的座位,一块流光白的手帕静静躺在一角。
这显然是一块女士手帕,一侧绣着“S”,这是舒眠的手帕。
沈尧神色微顿,脑海里浮现在宴会厅时女孩向自己借手帕的一幕。
她自己带了,却向他借。
一旁的司机看见,随即了然,“沈总,需要我待会给舒小姐送过去吗?”
沈尧攥住手帕一角,珠光般透亮的颜色,犹如窗外洒入的月光被他捧在了掌心。
“不用。”
*
舒眠回到房间,将包里的口红、粉饼一一取出。
发现少了样东西,她又将包包翻了一遍。
猫猫吃着大鱼干不解,“舒舒你在找什么呢?”
“我的手帕不见了。”
舒眠回忆,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落在哪里了。
今天的任务要求就是让她打湿裙子跟沈尧借手帕,舒眠担心沈尧不借,所以自己提前准备了一块避免尴尬。
猫猫回忆。
“我记得那会儿你准备回家时,去休息室取包包和手机的时候好像还看见了的……啊呀,该不会是不小心落在沈尧车上了吧?”
舒眠抿唇,当时纪绪突然来信息,她从包包里取出手机,或许是那时候把手帕一起带出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点麻烦了。”
当时她以裙子被弄脏为由向沈尧借手帕,摆明了就是她没有带,可现在沈尧看见她把手帕落在了车上,这不就自相矛盾了吗?
这和直接告诉沈尧“沈先生,对,没错,我在勾引你”有什么区别?
这个阶段,原主还处于试探阶段,还没打算明牌,现在却因为一块手帕直接挑明了意图。
沈尧混迹生意场多年,识人无数,这么点勾搭人的小伎俩他肯定看出来了。
两人才见过一次,舒眠勾引的意图就这么明显,沈尧对她的第一印象大概率差到了极点。
猫猫哀叹,“完蛋了完蛋了,舒舒,如果沈尧现在就开始防备你,不搭理你,那我们之后的剧情还怎么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