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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正文！
    巨峡号。
    海风腥咸，带着硝烟的味道。
    甲板上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不是雄兵连的兵，是华夏正规军。海军的迷彩，臂章上绣着巨峡号的标志，但脸都是陌生的。
    蔷薇站在他们对面。
    她刚从舱室里被叫出来，说是军方有重要通知。她还以为是杜卡奥的指令，或者是新的作战任务。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广播。
    舰上的扩音器，全频道强制播放。
    一个女声，字正腔圆，像新闻联播。
    “经查，杜卡奥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无视北之星八项规定精神，企图利用先进科技与造神工程，阴谋颠覆华夏政权——”
    蔷薇的眼睛瞪得很大。
    她没听错？
    杜卡奥？
    老豆？
    叛国？
    阴谋颠覆政权？
    那声音还在继续。
    “即日起，取消雄兵连与超神学院在华夏境内的一切执法权与行动权。所有行动须经北之星最高司令部批准。巨峡号与黑色长城二期全体工作人员、后勤人员、科研人员，即日起遣散——”
    蔷薇的脑子嗡嗡的。
    她回头，看见赵信从另一边跑过来，眼睛瞪得比她还大。
    “不是吧，”赵信的声音都在抖，“这怎么可能！？？”
    蔷薇没说话。
    她盯着那些士兵。
    那些士兵也盯着她。
    领队的是一个中尉，三十来岁，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等广播结束，往前迈了一步。
    “各位。”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宣布今天的午饭菜单。
    “北之星的最高指示，遣散巨峡号与黑色长城二期的所有工作人员、后勤人员、科研人员。”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关于雄兵连的安排——”
    蔷薇的心悬起来。
    “刘闯与瑞萌萌，前往华南地区，支援大圣。”
    刘闯站在人群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瑞萌萌在他旁边，咬着嘴唇。
    “赵信与程耀文，前往大俄地区，协助当地清剿残存的饕餮士兵与转化的恶魔。”
    赵信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程耀文一眼。程耀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尉继续说。
    “其余的雄兵连成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蔷薇，扫过阿狸，扫过剩下的几个人。
    “暂时前往EPF组织，等候命令。”
    EPF。
    凌寒的那个组织。
    蔷薇的脸色变了。
    变了又变。
    先是白。
    然后涨红。
    最后——歇斯底里。
    “我不服！”
    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这一定是凌寒的阴谋！”
    她往前冲了一步，那些士兵的枪口立刻抬起来。
    齐刷刷对准她。
    中尉的手也抬起来，示意士兵别开枪。
    但他看着蔷薇的眼神，没有一丝退让。
    “蔷薇中士。”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请服从命令。”
    他顿了顿：“我们收到的命令，违者——”
    他停了一下：“以叛国罪论处。”
    叛国罪。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蔷薇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她突然想起几个月前。
    天河市。
    那时候她们包围葛小伦，也是这种场面。
    枪口对着葛小伦。
    命令下达。
    违者——她当时觉得自己是正义的。
    保家卫国。
    维护秩序。
    现在呢？
    现在那些枪口对着自己。
    现在自己成了那个“违者”。
    蔷薇咬牙。
    她抬起手，点在耳边。
    暗通讯。
    怜风。
    没人接。
    杜卡奥。
    也没人接。
    两个通讯都像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她的心往下沉。
    往下沉。
    沉到一个看不见底的地方。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刘闯。
    刘闯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蔷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刘闯！”
    她的声音发颤。
    “这一定是凌寒的阴谋！”
    “之前凌寒不是说七天之内收编或者消灭雄兵连吗？这一定是他的阴谋对不对！”
    刘闯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整个甲板上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然后他开口。
    “蔷薇。”
    他的声音沙哑。
    “算了吧。”
    算了吧。
    短短五个字。
    蔷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盯着刘闯。
    盯着这个曾经在巨峡市街头混日子的小混混，这个被她亲手拉进雄兵连的诺星战神。
    “算了？”
    她的声音尖得变调：“你就这么算了？”
    “那我们的付出呢？”
    “这段时间的努力呢？”
    “我们流过的血呢？”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我们是超级战士！”
    “我们是神！”
    “我们是——”
    “蔷薇。”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蕾娜。
    蕾娜站在人群边上，双臂抱在胸前，一副看戏的表情。
    她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开口了：“看来，雄兵连已经被华夏剥夺了正统性。”
    她笑了一下：“那么我要走，你们总不会阻拦吧？”
    她看向那些士兵：“我是外星人，你们华夏，貌似也管不到我。”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
    中尉沉默了两秒，点头：“当然可以。”
    蕾娜嗯了一声。
    然后她转头，看向蔷薇。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有嘲讽。
    有同情。
    还有某种——身不由己的过来人的劝诫。
    “蔷薇。”
    她说。
    “烈阳已经迁移到了火星，这种事关文明存亡的大事，我这个名义上的烈阳主神，也才刚刚得知。”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是不是很可笑？”
    蔷薇没说话。
    蕾娜继续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唯有拥有力量，你才有制定规则的权力。”
    她顿了顿：“现在，我劝你，还是服从。”
    “只要能保护地球，在那个组织，其实都是一样的。”
    说完，她没等蔷薇回答。
    金光炸开。
    刺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眯眼。
    等光芒散尽，原地已经没人了。
    蔷薇还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她是超级战士。
    时空基因的拥有者。
    媲美三大造神工程的神。
    老豆说过。
    她注定会是神。
    她怎么可能——向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