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涯三人和日本的佐藤集团签订了贸易协议,甲方出售遥控飞机的技术,乙方支付知识产权的费用。
这也是科技展的首笔知识产权出口/交易。
他们去公证的时候,工作人员甚至忘记了礼仪,一个劲往他们身边瞅。
顾凯旋不是很赞同这次的协议,但是他信任苏涯,整个协议从洽谈到结束,他都紧紧闭住嘴。
苏涯收起合约,心满意足:“看你憋一天了,有啥想说的。”
“为啥咱们要以出售知识产权的方式出售技术这不就是一锤子买卖吗?"
顾凯旋挠头,“我看过日本人的书,他们都是握住关键技术,只售卖实物产品,这样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赚钱。”
“你说的很有道理,”苏涯打破了他的遐想,"但是我们的技术并非不可代替,最多就稍有新意。就算他们不买我们的技术,回去琢磨几遍,要想研发出来也不难。”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是他想岔了。
顾凯旋叹了一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
苏涯敲了一下他脑袋,“咋了?咱们自信小天才也蔫了?这小飞机不过是咱们现在的作品,难道你没有自信以后研究出无可替代的技术超越他们吗?
顾凯旋眼睛一亮,下垂的眉毛瞬间扬起来,“对,你说的有道理!我咋就这么没有自信呢,不就是加倍努力吗?我难道还会怕吗?”
梦里,他早就把这件事情想的一遍又一遍,终有一天,他会让日本人求着要买他的产品。
苏涯他们是以学校的名义参赛,再加上这三人都没有成年,因此签订协议也是以学校的名义签订。
但是这钱,确确实实是落到他们手中。
因此,这三个未成年人突然有了一大笔巨款。
李应很是烦恼,“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笔钱,这该咋办才好。
就在他思想纠结的时候,苏涯果断就把钱全都转给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农业区的大叔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顾凯旋那小混蛋竟然也跟着把钱转了!
这两个冤大头的行为,把那个大叔都吓着了。
“你们傻了?这是干啥?这么大一笔钱你们就这么转吗?”
“对呀,”苏涯肯定地回答,“我之前不就说过了吗,我很看好这位大叔的。”
“难道看好就要投钱吗?”李应紧紧握着手中的存折,一脸茫然。
苏涯干脆利落签好投资协议,“对啊,看好还不投钱,那干啥要看?”
“你就这么把钱投进去,不担心吗?”
那大叔拿着这笔钱,先是惊喜,紧接着就惶恐了,拿着协议进退两难,“对呀,同学,咱们素不相识,你咋就这么大胆的敢把钱给我啊?”
苏涯收好合同,眉开眼笑,“大叔,相信你。”
“叔叔,好好干,相信你!”顾凯旋撞了撞大叔的肩膀,挤眉弄眼,“咱们苏涯的眼光绝对不错的!”
大叔这么一大把年纪,竟然还真的被这个小孩给哄了,感动得泪流满面,“同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俩会失望的。”
李应手中的存折都被他自己给捏坏了,他迷惑地擦了擦自己的眼镜,又谨慎地问:“凯子,你这是咋回事?你还懂农业?”
苏涯啥书都看,要说她懂点农业,李应还信。但是就顾凯旋那个仗着天赋就胡作非为的人,还愿意去看农业这不想干的学科?
顾凯旋自觉背起苏涯的背包,“我是不懂农业,但是我起码懂一点点苏涯。”
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当他不知道咋办的时候,跟着苏涯就对了。
“苏涯,包里咋那么重?你是不是又放一些奇奇怪怪的书了?”顾凯旋嘟嘟囔囔,动作却很快,顺手把她手上的水也拿着,“帮你拿着,渴了再叫我。”
“书咋会奇怪?回头借你看,可有趣了。”
“也只有你才觉得物理这些书有趣吧?我不看!”
……
李应满头黑线,这两人又吵起来了。
尤其是顾凯旋,每次都说不看,哪次会拒绝苏涯?
窝囊!
虽然他们是真正的拍档三人行,但他确实做不到像顾凯旋那样,这么相信苏涯
这也许是他们两个之间特有的默契吧。
李应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跟两人一样把钱投在这个奇怪的科学家身上。
‘寄给她吧,’李应垂下头,“她给我寄了这么多书,就当还钱了。”
***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这时候没空调,大家主要靠魔法——心静自然凉。
等到再热一些,魔法也不管用,他们就人手一根冰棍,边大口吃冰边吐,舌头喘气,抱怨道:“这天气真的是要热死人了,完全没心思学习了!幸亏奥赛组还做人了,专门给咱们运了一车冰棍来。”
这年头冰棍也是稀罕物,不过苏涯他们和佐藤集团签约的事情上一了报纸,相关部门立刻重视起来,奥赛组中心的老师刚好趁这个机会给他们这群小崽子争取来“每天吃冰”的机会。
作为“每天吃冰”的最大推动者,苏涯毫无疑问成为了整个奥赛组中心冰棍的王者。
只有当她挑完喜欢的冰棍,其余人才嬉笑打闹着上前争夺,上演“冰棍大战”。她要是不吃,他们就更加不敢吃了,就觍着脸朝苏涯笑。
苏涯一脸黑线,“你们在干啥?”
这也不至于吧?
顾凯旋沉思道:“苏涯,看来你恶魔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你看!其他人连吃冰棍都不敢!”
苏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冰,骂他,“笑啥笑?这一张试卷错了十几题还敢笑,快去做题!”
“做错题那不是正常吗?就那一张试卷的难度也就只有你才是满分,”顾凯旋混不吝地说,但一对上苏涯死亡的眼神,立刻就怂了,“嘿嘿,来啦来啦!我今天自罚三张试卷!”
随着天气的转热,竞赛的日子也一天天到来,最后一个星期老师也不讲课了。
“这最后一个星期讲课也没用了,干脆留给你们复习,补短板,固优势。你们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哪里有短板,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老师就不再多做赘述。”奥赛组的主任丢下这一句话,就潇洒地加速走了。
迎着外面美好的朝阳,他双眼含泪,“终于能过上一天好日子!我要忘掉在奥赛组屈辱的人生!”
他终于不用再重复被学生拉着加班补课,还没学生钻研知识得深的悲惨岁月了!
苏涯看着手上冰棍的夹心,有点犹豫,她实在不喜欢吃这油腻的夹心,但是如果丢掉,又实在是浪费。
顾凯旋看她纠结的样子,就十分自然地叼过来,帮她吃了,含糊不清地说:“嗯,这夹心是真难吃,好好的一冰棍咋就要放夹心呢?”
苏涯难得愣住了,望着他,“你就这么吃了?”
“咋了?不这么吃还能咋吃?”
他见苏涯还盯着他,以为她想吃了,把自己的冰棍给她,“你不是不想吃吗?算了,这个给你。”
苏涯摆手,拒绝。
顾凯旋习惯她奇怪的个性,没说啥,三两口就吞了,嫌弃道,“哇,夹心真的好难吃。”
他喝了几口水,清掉那糟糕的口感,转头问苏涯,“就剩这最后一个星期了,咱们还真短板啊?”
苏涯看他这自然而言的样子,难得哑口无言。但是,她又一想,对于顾凯旋这种脑子里只想着第一的人,干些傻事也正常。
“就一周,补短板肯定来不及,咱们还是来做个赛前预测吧。”
“赛前预测?嗯!我喜欢!”顾凯旋眼睛亮了,“咱们这次继续来比一下,看谁预测得更准确。”
虽然以前赢的都是苏涯,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顾凯旋很有把握!
李应正抱着笔记本乖乖地补短板,闻言,愣了愣,“预测试题?就咱们?”
“当然,”顾凯旋理所当然地点头,“咋了?你不行?”
李应:“……我行。”
苏涯忍不住笑了,解释道:“没那么神叨,咱们就是基于以往的考试试题,把握这一届出题人的思想动态,再结合一下今年的研究趋势,猜测一下有可能出的试题。”
苏涯这么一说,李应就懂了,去掏之前整理的试题,“那咱们先分头研究,再整合分析?”
这是他们一贯的合作方式。
“行!”
于是,在其他人抓紧时间补短板的时候,他们这个预测组就轰轰烈烈成立了。
他们这动静实在是大,更何况他们三个一直都是大家关注的重点。大伙们第一时间都知道他们要搞大事情了。
许多人都非常好奇,也十分心痒痒的想加入,但是实在是厚不了脸皮去加入大佬们的世界。
说白了他们彼此之间也是竞争对手。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顾凯旋竟然主动招呼他们过去,“在那干啥,不是想要听吗?过来!”
徐现让人不敢相信地问:“大佬,你说我们吗?”
李应挂上了小黑板,苏涯已经开始列表格了,头也不太说:“当然。”
“太好了!”
众人一阵欢呼,生怕他们后悔,飞奔回各自的座位拿起本子就往他们这儿跑。
一片欢呼雀跃的时候,徐现难得有些羞愧,问他们:“这都是你们研究了很久的东西,就这么告诉我们可以吗?”
“难道,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学完之后,就,就超过你们了吗?”
他这么一问,本来列表格的苏涯,写笔记的顾凯旋和挂小黑板的李应都顿住了,转过头来看他。
最后,还是苏涯出于礼貌,回了他:“你是指……你?”
暴击!
徐现想想他们之间的成绩差异,捂着小心脏退下,“大佬,对不起,我错了。”
等到这个预测小组开始进行讨论,徐现才发现他真的错了,他们之间差的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多点!
“完全听不懂啊……”
他们面面相窥,眼泪都要出来了,“原来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吗?”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咋组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呢?
而且为啥说这个考官偏好出这一类型的题目呢?他们咋知道的呢?
为啥又说今年的大趋势是概率呢?这又是咋得出的!!
听了一上午,大家不得不承认,“推理过程完成听不懂,算了,抄结论吧!”
没想到他们也有这一天!
等到正式出发的那一天,奥赛组的队员们已经完全没有对大赛的恐惧了。
“我感觉我比主考官还会出题了,”说话的人是张帅,他们组里最沉默的小孩,“我这几天竟然活下来了。”
徐现摸摸他头,“都熬过来了!你现在是不是信心满满!”
“不,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虚了,像是已经参加了成千上百次大赛了,”唯二的女队员桃桃感叹,“如果他们每次都是这种训练强度,怪不得他们能有这种成绩。”
“不过,真的很感谢他们啊……”
只有真正听过他们组会的人,才知道这到底有多有用。
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也有可能是所有人的心思。
“我们也要加倍努力,起码不能在团体赛拉他们的分!”
这次世界大赛在Y国举行,老师担心他们水土不服,就提前两天让他们飞去Y国。
他们都是第一次坐飞机,去机场的路上,大家都按捺不住好奇心,在那里幻想着飞机是啥样的。
然而,没想到,一去到机场,所有人都愣了!
仿佛整个京城的人都过来送他们了!
“为国争光真英雄,等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