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白晓生揉了揉自己的喉咙，感觉自己好像把未来的脏话全部给喷了出来，整个人都变得神圣无比，像是对浩然正气有了新的感悟。
他这次也算是挑战了自己的极限，相信以后再跟别人在网上对线，不会再输了。
绿色的通行灯光亮起。
不出意外的话，是余汤按下了绿色按钮，代表他的安检已经结束，可以进去了。
“谢……呕……”白晓生张了张嘴，想说句感谢，但喉咙直接干呕起来。
感谢的话语全憋了回去。
很难想象。
他堂堂筑基期修士，和大妖搏斗的时候没有搞坏身体，骂人的时候却把嗓子骂坏了。
白光闪烁。
白晓生用浩然正气治疗了一下自己。
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伤势来源于骂人，治疗的效果并不算明显。
白晓生朝着玻璃摆了摆手，简单表示友好后，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小区——天好像已经快亮了，不过，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安全屋内。
按下绿色按钮的余汤，伸手揉了揉自己发麻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白晓生的背影。
他能做的事情已经都做了。
不怪他这么小心，除了第一次见面托利亚没有表现出任何智能外，剩余的时候，每次见面，托利亚都是混入某些引人深思的事件中，通过事件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从而蒙混过关。
今天这事，不仅出现了他熟识的洛小阳，还伴随着一些巧合，由不得他不谨慎。
“应该没问题吧……托利亚只是喜欢找乐子，总不至于对自己这么狠……”余汤看着白晓生的背影，一点点握住了手中符箓。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手段了，如果对方真是托利亚变的……那算对方厉害。
通行的门重新关闭。
白晓生没有再重新出来。
余汤原地等待了一会，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瘫在了椅子上。
没问题。
对方不是托利亚变的。
以托利亚的性格，要是真混进去了，这个时候指定会跳出来嘲讽自己，毕竟吃人不是他的目标，他只是单纯的想玩弄自己感情。
“不能这样下去了，这世间的巧合多的是，每遇到一个巧合，我就这么神经兮兮，迟早有一天会精神崩溃……得想一个办法。”
余汤从座位起身，来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狂洗了两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冰冷的水珠从脸上划过。
余汤想起了米雅。
愈之勇者米雅说过，托利亚这个恶魔的情况有点儿特殊，她要回去问问——等下次见面，说不定米雅就能够给自己带来有用的消息。
或许那之后，自己就能将托利亚这恶魔给正式清除，也就不用再担心对方了？
“可以期待一下，要是连米雅也没有方法，那就只能梭哈一下老六功法了。”余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点一点有了思路。
老六功法能够验证情绪和欲望。
托利亚作为一个恶魔，就算隐藏再好，本质目的和普通人类也是不同的。
只要自己的老六功法修至大成，能够从魔王级的伪人身上窥探出所有隐藏情绪，那么，区区托利亚，在自己面前和祼奔也没区别。
心态调整。
余汤活动了一下久坐后的筋骨，一边感慨自己已经不年轻了，一边回到了工位。
今晚经历的事情不少。
托利亚、巡夜队、狼妖、大鹏妖和白晓生，仔细一想，自己小区这边，晚上见到的人类好像比较少，不知道其他保安是不是这样。
目光看向指针。
余汤停顿了一会，伸手拿出手机开始刷起短视频，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直播。
夜间的直播总是很精彩。
白晓生这一类的直播没有找到，倒是找到几个假扮魅魔和兽娘在擦边的——也不知道这种直播的受众是谁，他们都不害怕伪人吗？
时间流逝。
余汤也感觉到了些许困意。
他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即将到达六点下班时间后，忍不住张嘴打了个哈欠。
就在他思考着等下要不要去派对上看一看保安同僚们再睡觉时，时间在这一刻停滞，转动的指针停了下来，停在了早上六点整。
余汤在异象出现的那一刻，瞬间伸手握住了旁边的符箓和长剑，摆出警惕姿态。
滴！
一个证件被投放了上来。
余汤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窗户外不知何时站着的黑袍人，若有所思。
“……商人？”余汤疑惑。
“你好，又见面了，这次我并没有带来什么好货，只有一些卖剩的东西，你可以挑挑看，这次没有购买限制，想买多少都行。”商人的声音直接透过玻璃，传递到了余汤脑海。
这确实是神秘商人。
至少目前看不出毛病。
上一次对方过来的时候，也是类似于这种时停的感觉，钟表的指针都不动了。
托利亚要是有这本事，一分钟不知道能玩自己几百遍，也不需要其他手段了。
“都有什么东西？”余汤握住麦克风，看向对方的戒指，试探性地询问。
“瞧我这记性，我应该先把商品展示出来的，请客人稍等，马上就好。”商人伸手按住自己手上的戒指，蓝色的液体从戒指渗出。
很快，地上摆满了物品。
说是摆满，其实也总共就五件物品，这次并不是什么盲盒，也没有手提箱遮掩。
第一件是个白银色的戒指，空间戒指，售价50，和商人手中的那个一样，虽然不如和话本里的方便，但也算是个好东西。
第二件是一张黄金卡片，和身份证差不多大小，售价800，眼镜的探测功能检测不出来，等下还得向对方详细问问是什么。
第三件是个黄金手环，售价900贡献点，余汤越看越眼熟，发现这玩意儿和老祖随手给自己炼制的手环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款式不同。
第四件是个暗金色金属圆球，生物质泯灭炸弹，售价35000，描述上说，常规生物如果没有特殊保命手段，挨上一发几乎必死。
第五件是个房屋升级卡，没有标明价格，说是会在屋内增添一些娱乐设备。
余汤没有直接回话。
他默默的打开了手机，打开了购物软件，解除价格限制，搜索了一下这五件物品——如果商城里有货，那意味着外界能买到。
信息出现。
余汤发现，商人的物品要么商城里没有，要么就是管制品……和他想的差不多。
“第二个黄金卡片和第五个升级卡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余汤心中大概有了想法，开口询问了一下。
“黄金卡片是一张身份卡，科技创造物，能够让你自己编写一个合法身份——经不起多方查验，但骗过一些机器是没问题的。”商人伸手指了指那张黄金卡片，简单介绍。
“原来是你们卖的！”余汤突然想起了托利亚第一次现身时拿出的那张假卡。
那张假卡，可是骗过了机器。
在遇到托利亚之后，余汤也在论坛和购物软件上找过类似的假卡，一直没找到，他都以为这是托利亚的能力……原来真有这道具。
这商人可真是什么都卖啊。
这种害人的玩意手里都有。
“不管你联想到了什么，都和我无关，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只卖货。”商人似乎也知道这东西的危险，直接说出免责声明。
“……那升级卡呢？”余汤暂且压住了心中的想法，询问起了另一件道具。
“房屋升级卡，顾名思义，用来升级房屋，之所以没有标价，是因为这玩意儿要看您的财富余额，出钱越多，装修的越好。”商人拉了一下自己的黑袍，露出了奸商的笑容。
“这也相当于一个「盲盒」，我只能保证物超所值，其他的一概不能保证。”
“我看您的玻璃挺新的，应该是换过，这意味着有伪人能够打破您的玻璃。”
“您也想要升级一下防护，对吧？”
“如果出的钱太少，装修的时候可不一定会帮您升级玻璃；如果您出钱够多，不仅能升级玻璃，我们还能给您带来其他惊喜。”
“哦，对，还有最重要的，本次升级，我们将会为您赠送一系列……娱乐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