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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神隐在公寓里, “不存在”的11楼,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上来之前,樊夏在心里预想了许多种情形, 各种糟糕的可能都考虑到了。可直到她走出电梯, 才发现11楼……好像和其他楼层, 没什么不同?

    同样的格局,一模一样的走廊。

    借着身后还未关闭的电梯里散过来的光, 樊夏依稀能看到分布在漆黑走廊两侧的房间,木质的房门紧紧闭着,要不是门上贴着的是以11开头的金属门牌号,打眼一看, 还以为是下错了电梯。

    距离她们最近的是1105室,樊夏盯着门牌号看了好几眼,手放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 咔哒,门是被锁上的,拧到一半就被卡住了。因为已经许久没有人进去过, 门把手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灰。

    小薇小声提醒她:“姐姐, 司月姐姐不在这个房间哦,她在前面。”

    小姑娘伸出细嫩的手指,指了指隐进黑暗深处的走廊那端。那张消瘦的小脸上, 格外大而漆黑的眼瞳里, 还残留着些许未曾消散的难过,咬唇与她小声道:“我好像听到司月姐姐哭了。”

    樊夏没有说话,轻轻地放开门把手,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她也听到了。

    ——哭声。

    确切说,自她们走出电梯起, 就一直有飘飘忽忽的哭声响在耳边,不知道具体是从哪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樊夏隐约只能听出是一个女人在哭,哭声幽怨哀婉,嗓音逐渐凄厉。

    在这久无人至,空寂阴晦的11楼里,荡出阵阵诡异的回音,阴森诡谲,毛骨悚然。

    她们就站在光影交界处,前方隐没在黑暗中的走廊仿佛通往地狱的通道,带着淡淡腐臭的风一阵阵吹来,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樊夏脚下莫名沉重,总有种再往前是去送死的感觉。

    她已经辨认出来,这哭声与她在林筱筱家时,听到的那声突然出现又骤然消失的哭声很像。樊夏摸了摸外衣,那枚在尸体上找到的戒指,现在还装在她的衣服口袋里。

    “姐姐?”小薇见她不动,摇了摇她的手,“姐姐你怎么不走了?我们快点过去吧,司月姐姐就在前面。”

    小姑娘有些着急,没等樊夏回应,就主动牵着她的手走到前面,为她带路。

    樊夏按捺下心头浓烈的不安,跟着小薇往前走,一脚踏进黑暗的阴影里。

    身后老旧的电梯传来“嘎吱嘎吱”关门的声音,掩去了11楼最后的光明。

    樊夏回头看了一眼,只手拿出便携式的手电,但没有贸然打开,而是紧握在掌心里,等待最后的时机。

    小薇对这里熟门熟路,即便没有光亮照路,对她也没有什么影响,樊夏只需要顺着小姑娘拉她的力道往前走。

    距离越是接近,耳边好似3D立体环绕的女人哭声越是恐怖,像是阴森之地的绵绵阴雨,阴冷,阴冷,黏腻,如附骨之疽,连绵不绝。其中饱含的浓浓怨气和痛苦,犹如实质,直往人的心脏里钻。

    樊夏竭力稳住心神,不让自己被哭声影响,头脑冷静地数着脚下的步数,大致估量她们所走的距离。

    如果11楼真的和其它楼层完全一样,没有多出来什么奇怪的区域,那么她们现在应该已经走完了过半的走廊,再往前就是1102和1101室。

    “司月”会在左边?还是右边?

    樊夏几次想要辨别出哭声的具体位置都失败了。

    就在即将走完走廊三分之二的时候,樊夏感觉到手上拉着她前进的力道忽然松懈下来,是小薇停住了。

    这就到了?

    樊夏怔愣一瞬,心中猛然一紧,立马跟着刹住脚步。

    “司月姐姐。”

    她听到停下来的小薇在说话,“小薇又来陪你啦。”

    孩童稚嫩清脆的话音几乎要被淹没在女人恐怖的哭声浪潮里。

    但樊夏还是听见了,手上用力一拉,就想把小薇先扯往自己的身后,不让她第一个直面危险。却不防一直乖乖牵着她的小手,在她用力的瞬间,突然从她手中滑脱开去。

    小薇!!

    樊夏差点惊叫出声,完全没料到小薇会突然甩脱她,急忙伸手往前去捞,却迟了一步,只堪堪触到小姑娘飞扬在半空中的发尾。

    “司月姐姐,你别哭,小薇来陪你了。”

    短短一瞬,小姑娘的声音已在几步开外。

    樊夏心中焦急,在打开手电的时候,还一心想要把小薇拉回来。可是当手电白色的光束驱散黑暗,照亮前方,眼前意想不到的场景,却让她一瞬呆在了原地。

    “司月的真身”

    ——原来这就是司月的真身。

    不是恶心腐烂的尸体,也没有恶鬼般的恐怖狰狞。

    面容漂亮精致的女生仿佛只是靠坐在窗前睡着了,冰凉的风从她头顶大开的窗户卷进来,一下下轻撩起乌黑的长发,长至脚踝的衣裙在女生身下铺开成一朵洁白的花。

    尽管周围的光线并不那么充足明亮,仅有一束手电的灯光,却也无法折损女生的半分美丽,甚至比之樊夏曾经看到过的照片,真人还要更加漂亮几分。

    漂亮到……即便那张雪□□致的“睡颜”上,违和地在不断流淌出两道诡异殷红的血泪,她也升不起半点警惕之心,反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上前去帮对方把眼泪擦干。

    “我指定是疯了。”樊夏喃喃,却控制不住这股冲动,一步步往前。

    她没注意到幽怨的哭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也忘记了要把蹲在司月身边的小薇拉回来,赶在厉鬼彻底失去控制前,抓紧时间逃走。

    她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任务,如着了魔般,满心满眼都是面前那张美丽的,也是诡异的,流着血泪的脸。

    樊夏一步步走到司月跟前,半弯下腰,右手不受控制抬起,想要为其拭去脸上碍眼的泪水。

    只是她的动作太过僵硬,仅剩的意识与身体用力拉扯着,手指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反复挣扎的动作,终于惊醒了“沉睡”中的怪物。

    樊夏表情呆滞地看着那双紧阖的长睫,一点一点地向上掀起,缓缓露出底下……

    满是猩红色的眼睛。

    ***

    吵,好吵。

    是谁在说话?

    不同的人声在说着不同的话,男男女女,喋喋不休,声音吵闹又纷杂,樊夏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费力地“睁”开眼,只看到眼前有无数画面闪过,像是被加了速的幻灯片,模糊成一片片黑白色的虚影,声音就从那里面传出来。

    这些是什么?

    樊夏迷迷糊糊地想,脑子不甚清醒,只剩下一点下意识的本能,想要看清楚“幻灯片”里的内容。

    …慢一点,再慢一点。

    兴许是听到了她微弱的心声,眼前高速轮换的“幻灯片”真的一点点慢下来,耳边嘈杂的人声也逐渐变得清晰。

    “司月……”“司月……”“……司月她……”

    话题的中心是一个叫“司月”的女生,然而说话的人用词却并不美好,男人们是虚伪的,是恶心的,是猥琐下流的;而女人们则充满了嫉妒与偏见,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侮辱对方。

    这些肮脏戾气的言语,充斥在每一帧阴暗压抑的画面里,画面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偷拍,诋毁,猥亵,下药,威胁,强逼……

    樊夏拳头都看硬了,心里油然而起一股愤怒的同时,却又觉得这些画面莫名有些熟悉,好像才在哪里看到过?

    她意图回想,只余空白的脑袋却并没有给出她答案。除了眼睁睁地看着悲剧的画面在面前上演,她什么都做不了,即便女生绝望无助的尖叫哭泣和挣扎是那么的刺耳。

    这些声音听得多了,樊夏感觉好像也进入到了画面之中,成了现场旁观的一员。

    巨大的愤怒和恶心感烧灼着她的内心。

    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怒吼,想要上前去阻止,想要救下那个可怜的女生,还忍不住地想哭……

    然后,她就真的哭了。

    腥咸的泪水迅速充盈进眼眶,一秒模糊视线。恍惚间,眼前的画面再次急速变换。

    樊夏开始感觉身体有些发冷,不,是很冷。好像有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淋而下,将她身上的衣服淋得湿透,单薄的衣料紧贴着她的身体,带走所有的热度。

    樊夏怔怔地仰起头,看到了头顶打开的花洒,不禁怔愣一瞬。

    …她这是,在哪?

    心底的恶心愤怒还未消散,就被大片的茫然淹没。

    樊夏用湿透的袖子擦了擦脸,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狭小的卫生间里,双手用力紧抱着膝盖,身体尽量蜷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这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且充满防备的姿势。

    樊夏脑中不知怎么的,莫名闪过这句话。

    她赤着的脚边放着一枚锋利的刀片,刀锋浸泡在水渍里,折射着头顶灯泡冷冷的光。樊夏吓了一跳,僵硬的脚趾动了动,离刀片远一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以这样一个仿佛随时可能自杀的状态……

    她总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

    可她应该在哪?

    樊夏一时想不出来。

    “先出去看看吧。”在冰冷的水流下呆坐半晌,她对自己说。

    蜷缩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蹲坐,麻木得快要没有知觉了。樊夏扶着湿滑的墙壁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先关掉花洒,脚底随着血液的回流涌上一阵刺骨的酸麻,双腿疼得好似针扎。

    好不容易缓过来,体温的失衡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连牙关都在打颤。

    太冷了,冷得樊夏本就晕沉的脑袋,思维变得更加迟缓。

    她穿着滴水的衣服,哆哆嗦嗦地卫生间里四处翻找,最后终于在洗脸台下的柜子中翻找出一条备用的干净大毛巾,迫不及待地往身上一裹。正要开门出去,抬眼的瞬间,却看到镜子里女人的脸。

    …这张脸,这个人?

    樊夏缓缓睁大眼睛。

    ——司月?!

    是司月吧?

    她不确定地抚上自己的脸,只见镜子里苍白虚弱,眼睛红肿的女生也抬手抚摸自己的脸;她眨眨眼睛,镜子里的女生也跟着眨眨眼睛;她勉强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镜子里的女生也跟着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一连试了好几次,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是司月,司月就是她本人。

    樊夏映在镜子里的脸孔扭曲一瞬,下一秒,又自我否定地狠狠甩头。

    不对,有哪里不对,她怎么会是司月呢?她明明是……

    是谁?她是谁?!

    樊夏用力抓扯着头发,意识极为混乱,总有种不真实感。

    她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空白的脑海里忽然冒出几段凌乱散碎的记忆——

    她已经在这个卫生间里独自关了好几天了;

    每天,每天她都把自己尽量蜷缩起来。

    【头顶源源不断的水流,脚底冰冷的刀片,洗到泛红脱皮仍觉肮脏不堪的身体】

    ——是这段碎片记忆中出现的最多的画面。

    灰暗,压抑。

    中间唯一的亮色,大概就是门外男友急切担忧的关心。

    周耀阳每天都会在门外陪着她,耐心温柔地与她说话,小心翼翼地哄她。

    可是,这份唯一的温暖,也在两天前消失了。

    之后,更加令人崩溃的绝望降临了。

    恶魔堂而皇之地闯进了她的家门,她最后的安全之地,再次将她狠狠打落更深的深渊。

    樊夏怔怔低头,看到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缓缓浮现出来的淤青和伤口,差点被心底蓦然涌上的恨意和屈辱给击溃。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混乱而无序的。

    樊夏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家门,但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正站在403室的门口,向闲聊的刘婆婆和孙小姐询问周耀阳的去向。

    ——“那个,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过周耀阳?他有两天没回家了,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没有。”“没看见。”

    然后一转身,她就听到她们在说。

    “你看吧,我就说吧,是不是真人不露相,别看某些人平时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啊,哪知私底下还不是个放得开的浪荡货,谁都可以睡。”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就不像是个安分的,年纪轻轻就和男人同居的会是个什么好女人?真的是,要我说啊,现在的小姑娘,一点都不知道检点,仗着自己长得年轻漂亮,也不知道跟男人保持距离,说起来都脏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有了男朋友还到处勾勾搭搭,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勾这个勾那个,浑身上下一股骚狐狸味,真不要脸……”

    “嗯哼,听说还是什么校花呢,嗤,还校花,在学校里就招蜂引蝶的,不知被多少男的睡过了,脏死了。还天天跟我们演,呸。”

    她们以为她听不见,其实她全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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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累啊,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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