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凉带着两人到郊区一所别墅住。
那是他前几年新买的一栋别墅,还没有来住过。
这里位置离市区很远,重要的是离方幼瑶家很远。
沈凉已经和刘翠芬说马上就找到瑶瑶了,让她别担心,但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方幼瑶的下落。
从谎称是她丈夫开始,他就存了私心。
要不是宋颂这个狗皮膏药。
现在应该是他和瑶瑶的二人世界。
思及此,沈凉又瞪了宋颂一眼。
宋颂回瞪。
两人在方幼瑶背后,眼神交锋八百个回合。
别墅空荡冷清。
方幼瑶环视过后,提出疑问,“我的印象里,怎么记得我们好像还有一个女儿?”
沈凉又被问住了。
一个谎言果然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差点编不下去。
他否认,“没有,你记错了,我们没有女儿。”
方幼瑶目光探究,“可是……我感觉我还有一个女儿。”
沈凉摇头,“我们才结婚不到两年,没有女儿,你的记忆出现问题了,你记错了。”
“是吗?”
“嗯。”
方幼瑶捕捉到他话里的一个点,“我们才刚刚结婚两年吗?”
沈凉掩饰住心虚,面不改色点头,“对。”
方幼瑶不解:“也就是说我们谈了很多年,三十多岁才结婚?为什么这么晚?”
沈凉心头苦涩,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对啊,他们谈了很多年,为什么不能早点结婚呢?
要是他当初早点和瑶瑶求婚,那还有这个宋颂什么事儿?
这些年,他日夜都在懊悔,年年去象山上香拜佛,只求方幼瑶能回头,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惜……
佛听不到他的心愿。
不。
现在也许就是好机会。
反正她什么也不记得,她忘了从前种种爱恨情仇。
那是不是相当于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沈凉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沉默地发呆。
方幼瑶有些累,没再继续问,随便找了一间房,打算休息一会儿。
头痛得厉害,全身都乏得很。
宋颂抱着孩子,跟上去,一起进了房间。
沈凉回过神,也跟上去。
三人在一个房间。
方幼瑶在床上躺下,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个大男人,“你俩还有事儿吗?”
沈凉看宋颂:“我老婆要休息了,你还不出去?”
宋颂也看沈凉:“你怎么还不出去?”
沈凉有些恼:“这是我家,她是我老婆,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
宋颂轻嗤一声,“我看未必是你老婆,你不是说结婚照在家里,拿出来呀,还有结婚证,也拿出来看看。”
沈凉攥紧手掌,眼神不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拿出来给你看?”
宋颂将双臂抱在胸前,不屑道:“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拿不出来,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她老公,你就是个骗子吧?”
“你胡说什么,如果我不是她老公,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和她一起的照片?”
“那照片说不定都是你P的。”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合成那么多照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方幼瑶头更痛了,她开口打断,“好了,别吵了,你俩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儿觉,现在头疼。”
两个男人同时闭上嘴。
宋颂将小宝抱起来,“那你先休息,我先把孩子抱出去,省得他吵你。”
“好。”方幼瑶闭着眼睛,用手指按揉眉心,面色疲惫。
沈凉和宋颂一起离开她的房间。
两人关上门,走到客厅。
宋颂将小宝放在沙发上,自己也靠着沙发躺下,一点都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性,随心所欲,根本没把沈凉这个男主人放在眼里。
沈凉拧眉,眼神不悦,“瑶瑶有老公有孩子,我不管你之前和瑶瑶什么关系,在岛上你们俩是什么关系,现在回到魔都,一切都该回到正轨,你别老缠着她,破坏她的家庭。”
宋颂倒在沙发上,随意的瘫着身体,对他这番话不以为意,“等你拿出结婚证,再来说这些吧,我不相信你是她老公。”
这男人之前拿出那些照片时,他确实信了,可是又不甘心,所以才三番五次让他拿结婚证出来,好让自己死心。
可是对方却支支吾吾,一直不愿意拿出来。
宋颂起了疑心,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
而且这个男人的表现也不像一个丈夫会有的表现。
看宋颂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沈凉生气又无可奈何,转身走了。
方幼瑶一觉睡到天黑。
沈凉和宋颂见她一直没醒过来,都去看她。
两人发现她发烧了。
沈凉去买了退烧药,宋颂拧了热毛巾放在她额头上。
方幼瑶觉得脑子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懵了一下。
“阿生,我们在哪里?”
宋颂愣住,以为她又失忆了。
“小幼……”
方幼瑶只懵了几秒就清醒了,“哦对,我们已经到魔都了。”
宋颂松了口气。
她没烧糊涂。
沈凉倒来一杯热水,“瑶瑶,来喝点水。”
“谢谢。”
在两个男人殷勤的照顾下,方幼瑶很快退烧恢复正常。
三人同居生活开始。
沈凉和宋颂暗暗较劲,针锋相对,都想博得她的关注。
方幼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夹在两人中间过了三天,方幼瑶谁都没带,偷溜出去逛超市。
“瑶瑶!”
一道带着惊喜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方幼瑶转过去,“你是?”
喻泽琛神色激动地扶住她的肩,“瑶瑶,终于找到你了。”
方幼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抱歉,我失忆了,请问你是?”
喻泽琛怔住,“你失忆了?”
“嗯,我想不起来了,你认识我?请问你是我什么人?”
喻泽琛垂眸,一秒做好决定,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瑶瑶,我是你男朋友。”
方幼瑶惊讶。
所以她有一个老公,还有一个男朋友,还有一个愿意没名没分跟着她的小狗?
此刻,她对自己的身份产生莫大的兴趣。
她从前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