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缓缓降低高度，朝黑龙首领逼近。
    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强到周围的兽人都在后退。
    “所以呢？”黑龙首领冷笑一声。
    “所以你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重返族群吗？”
    霍格适应了下膨胀的龙躯，
    “我想证明下自己的实力，看看你这老龙的肉会不会更合我口味一些。”
    他张开双翼，那些深紫色的纹路在翼膜上炸开。
    “近千年的史诗级，还要给兽人使唤。你们也有资格嘲笑瓦兰？”
    帕特里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恼羞成怒。
    它也不理解，黑龙的大长老为什么要让他们出面为兽人当先锋。
    但它不会在一头刚晋升的小辈面前承认这一点。
    “敢侮辱我帕特里克，你找死。”
    它猛地扑过来，两只前爪同时拍下，爪尖上凝聚着漆黑的魔能，把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这一爪用了全力，足以把一头刚晋升史诗级的巨龙拍成重伤。
    永夜之影在霍格的双翼下疯狂涌动。
    幽光暴涨，他消失在原地。
    帕特里克的爪子拍了个空，砸在地上，把整片地面都砸得凹陷下去。
    下一秒，霍格出现在它背后。
    一爪撕下去，五道深深的爪痕从它的右翼根部一直划到翼尖。
    “这一爪，替瓦兰还的。”他的声音冰冷。
    帕特里克怒吼一声，粗壮的尾巴横扫过来。
    “永夜之影？你竟然能拿到这，不过那又如何？”
    那条尾巴比霍格的腰还粗，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鳞甲，尾尖上长着一根锋利的骨刺。
    霍格来不及躲，被扫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砸在一堆碎石上。
    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块，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那些深紫色的纹路疯狂运转，把断裂的骨头一根一根接回去。
    他抖落了身上的碎石，吐出一口血沫，又冲上去了。
    “这一爪，替我自己还的。”
    他又一次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黑龙首领的侧面。
    龙爪撕开它的左翼，金紫色的火焰从伤口里钻进去，烧得翼膜嗤嗤作响。
    帕特里克惨叫一声，爪子拍过来，把霍格扇飞出去。
    霍格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鳞甲上布满了裂纹，鲜血从每一道裂纹里渗出来。
    他很快稳定身型，继续正视黑龙首领。
    “有时候真的感觉当一头黑龙，很丢脸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
    “出去以后，会不会其他种族见到我，要问一句，
    你们黑龙怎么会这么听兽人的话？”
    “闭嘴！”帕特里克怒吼着扑过来。
    它的左翼烧掉了大半，后背上有七八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把整片地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瞳孔因为愤怒而收缩成一条细线。
    “你以为捡漏杀了头绿龙就能在我面前放肆？”
    它吼道，“我在史诗级待了近千年！你不过是一头没有父母的野种！”
    回应他的，只有霍格不断闪烁的虚影。
    进化过的永夜之影，力量被他压榨到极限。
    幽光暴涨，他彻底消失了。
    不是一次瞬移，是连续瞬移。
    帕特里克周围同时出现了十几道残影。
    每一道都带着一爪，每一爪都撕下一块鳞片。
    那些金紫色的火焰从伤口里钻进去，烧灼着它的血肉和骨骼。
    它拼命挣扎，但霍格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它的反应根本跟不上。
    “够了！”
    帕特里克爆发了。
    它的身上炸开一圈漆黑的魔能波纹，把霍格从半空中震飞出去。
    这是它的史诗特性。
    【抗拒光环】！
    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翻涌，碎石飞溅，连远处的兽人营帐都被掀翻了一片。
    霍格砸在地上，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体内的地煞之力快见底了。
    帕特里克喘着粗气，拖着残破的身躯朝他爬过来。
    它要杀了这头族群的叛徒，杀了这个胆敢羞辱它的野种。
    霍格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爪子，嘴角微微咧开。
    “埃格。”他的声音很轻。
    不远处的小家伙早就准备好了。
    它一直躲在碎石堆后面，豆豆眼死死盯着战场，那对透明的小翅膀紧张地收拢在背后。
    听到霍格的声音，它猛地从藏身处窜出来，那对透明的小翅膀疯狂扇动，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
    土褐色的光芒从埃格身上炸开，顺着它伸出的小爪子，朝帕特里克涌过去。
    霍格等待的时机就是现在，
    在对方最虚弱的时候让埃格出场。
    帕特里克的爪子停在半空。
    它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重了。
    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拽。
    “什么——！”
    它不敢相信。
    帕特里克低头看向远处那个圆滚滚的小家伙。
    那是什么东西？
    一头刚孵化的幼龙？
    连蛋壳都没脱干净的幼崽，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但它本就损耗严重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那些金紫色的火焰还在它身上烧，从鳞片缝隙里钻进去，烧灼着它的内脏和骨骼。
    霍格没有给它开口的机会。
    他猛地扑上前，张开巨口，咬住了它的喉咙。
    牙齿嵌进鳞片，嵌进血肉，嵌进气管。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血液在舌尖炸开，腥甜、滚烫、带着贪婪和傲慢的味道。
    鳞片碎裂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肌肉撕裂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夜风中回荡。
    帕特里克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它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霍格那张沾满血的脸。
    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咬穿了，只能发出嘶嘶的气声。
    霍格松开嘴，后退一步。
    那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烟尘。
    血从喉咙的伤口里涌出来，像一条暗红色的河，在地上蔓延、流淌、渗进碎石的缝隙里。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那些还活着的黑龙愣住了。
    帕特里克死了？
    它们全然不敢置信。
    看着首领的尸体，再看向那头浑身是血的陌生黑龙，盯着那双金紫色的眼眸。
    那两头史诗级黑龙竟然下跪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