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腾飞这话说完，整个销售部瞬间炸锅！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销售总监！
    这可是公司的核心高层之一，无论是地位还是收入，都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平时有王景林在，整个公司任何人都没有一丁点的机会。
    而现在……
    居然所有人，都有机会了！
    “卧槽！一个月签三百万，就能当销售总监？”
    “真的假的？老板这次玩这么大？”
    “三百万……一个月……咱们公司上个季度的总业绩才多少？这怎么可能完成啊？”
    “管他呢！机会啊！销售总监！一个月工资就接近三万，年终还有提成……”
    所有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升职加薪的机会就在眼前，不可能不拼一把的。
    虽然这个机会……
    实在渺茫。
    钱多多凑到张小剑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剑哥，你这威力也太猛了，不光干走了总监，还把老板给逼急了，直接开启吃鸡模式了啊！”
    张小剑摸了摸下巴，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同事们，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多多，你说，这泼天的富贵，咱要不要接一手？”
    钱多多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一把拉住张小剑，一脸懵逼：“不是，剑哥，你没搞错吧？咱们是来拆家的！是来让他过不上想要的生活的！你怎么还寻思着帮他冲业绩了？”
    这思路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谁说我要帮他冲业绩了？”张小剑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在钱多多耳边道：“你放心，别的行业，我或许还真不好搞。但装修这一行，我门儿清啊！”
    老爸张清泉的公司虽然不大，但做的都是口碑，讲究的是货真价实。
    张小剑从小耳濡目染，哪些材料能用，哪些是坑。
    哪些工艺是标准，哪些是偷工减料。
    哪些活听起来贵的一批实际上根本就没那么贵。
    他比谁都清楚。
    “你想想，”张小剑的眼睛瓦亮瓦亮的：“我不光赚着他的钱，我还拆着他的房！”
    钱多多听得一愣，足足过了三秒，他才猛地一拍大腿：“卧槽！剑哥！高！实在是高！我还在第一层呢，你已经到第五层了！剑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尽管开口！”
    “很简单，”张小剑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来了客户，看我眼色行事！”
    钱多多当即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他俩刚说完，公司的大门就又一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来闹事的，而是一个看起来挺斯文的中年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衫，胳膊下面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按理说，老板刚画完“三百万当总监”的大饼，现在来了客户，销售们应该像发情的野猪一样扑上去才对。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整个办公区，十几号销售，竟然全都跟没看见似的。
    该喝水喝水，该唠嗑唠嗑。
    仿佛进来的不是一位潜在的客户，而是一团空气。
    “嗯？”张小剑顿时就好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他看了一眼身旁工位上那个正靠在椅子上刷着短视频的同事，凑了过去。
    “哥们，问你个事儿。”张小剑递过去一根烟，笑呵呵地问道。
    那同事抬起头，看了张小剑一眼。
    他叫王琼，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但身上没有半点老油条的戾气，整个人突出一个佛系。
    上班就是来摸鱼的，信奉“只要我够咸，老板就拿我没办法”的人生信条。
    “新来的？”王琼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一看张小剑的目光就知道他想问什么，当即说道：“别去浪费时间了，那是个神仙。”
    “神仙？”张小剑更来劲了。
    “对，神仙。”王琼长长打了个哈欠：“他姓刘，叫刘波，是个律师。这哥们来咱们公司，没有十五趟，也得有十二三趟了。”
    “在东四环沧澜名邸那边有套房子，一楼带二楼，三百多平。”
    钱多多当时眼睛就亮了：“卧槽，三百多平？！那想装修下来不得个百八十万啊？”
    “百八十万？”王琼顿时笑了笑，一脸“你太年轻”的表情：“这位爷，预算只有三十万。”
    钱多多：“多少？！”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耳朵：“三十万？！三百多平的两层带院，三十万预算？”
    “所以说是神仙嘛。”王琼摊了摊手：“整个销售部，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跟他聊过。结果呢？谁都谈不下来。”
    “他要的设计，是欧式宫殿风，材料要全牌子，工艺要最高标准。给的钱，连买砖都不够。”
    “简单一句话，”王琼做了个总结：“钱少，屁事多。谁去谈谁就是浪费口舌，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久而久之，就没人搭理他了。”
    听完王琼的介绍，张小剑的眼睛，瞬间就亮得像是一千瓦的探照灯！
    钱少屁事多？
    要求比天高？
    还是个律师？！
    这……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完美客户吗？！
    张小剑激动得心跳都加速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钱多多的肩膀：
    “走！多多！”
    “干活了！”
    看着张小剑和钱多多真就朝着那个“神仙客户”刘波走了过去，旁边的王琼人都傻了。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一句“兄弟你糊涂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年轻人嘛，不撞南墙不回头。
    让他去感受一下社会的毒打，也好。
    王琼摇了摇头，重新靠回椅子上，继续刷斗音。
    ……
    “您好，是刘先生吧？”
    张小剑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了手。
    正拿着宣传册百无聊赖翻看着的刘波抬起头，看到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俩人，没见过。
    不过他只是愣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并没有握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叫张小剑，是新来的销售。这位是我的同事，钱多多。”张小剑仿佛没看到对方的冷淡，依旧热情不减：“我们俩刚入职，特别希望能有机会为您服务！”
    钱多多在旁边立刻跟上，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对对对，刘先生，我们早就听同事们说起过您了！”
    刘波的眉头微微一挑：“哦？他们都说我什么了？”
    他心想，还能说啥，无非就是钱少屁事多，难缠呗。
    哪知道，钱多多一拍大腿，满脸崇拜地说道：“他们说，您懂行啊！”
    刘波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张小剑立刻接上话，语气里充满了敬佩：“可不是嘛！他们说您眼光独到，对设计有自己深刻的理解，对材料更是了如指掌。不像有些客户，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砸钱，最后装出来的效果又土又俗。而您，才是真正懂得如何用有限的预算，创造出无限价值的行家！”
    这记马屁，拍得刘波通体舒泰。
    他是个律师，最爱听别人夸他有头脑。
    这两年为了这套房子，他确实没少研究装修知识，自认比一般人懂得多。
    可之前接触的那些销售，一听他的预算，要么直接劝退，要么就敷衍了事，哪有像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样，一上来就夸到了他的心坎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之前查的那些资料没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