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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说网 > 沉迷美貌不可自拔 > 第40章

第40章

    容锦兴许是猜到乔乔会来寻自己, 是以这几日都进宫来给容妃请安。

    不出意料,两日后乔乔便又在朱翠宫附近见到了他。

    少女缓缓答他,“我答应你。”

    容锦在凉亭里为她斟了杯茶, 唇角难得舒展出笑,“你果真答应?”

    “但我有一个条件。”

    乔乔握着帕子, 先前复杂的心情早已平复下来。

    “我想要侯爷向我提亲。”

    噗——

    容锦嘴里的茶水瞬间喷出。

    他低头呛咳一阵, 不可思议地朝乔乔看去。

    “日后你我退亲, 我亦是可以保证侯爷的名声没有任何损失。”

    容锦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渐渐猜到了她想要设局演戏的念头, “就算我答应你,你不怕我顺势假戏真做?”

    乔乔摇头, 语气认真道:“侯爷的性子并不是很坏,如若不然,便也不必与我商议, 届时直接派人掳走我岂不是更加方便?”

    又何必要这般优柔寡断,向她再三询问, 甚至要请求她帮这个忙。

    她答应了,他便欠她人情,她不答应, 他亦是打草惊蛇让她有了防备。

    况且退亲之计, 乔乔亦是早已想好, 到时候她名声败坏, 就算他愿意, 容妃也未必愿意。

    事实上,在他正式上门提亲之前,她恐怕便已经离开了京城,这次却不借助任何人的帮助。

    之所以选中容锦, 亦是因为他与容妃息息相关。

    只要他和容妃可以联手阻止乔旧,那么乔旧的意图多半便不能成。

    乔旧曾反复与乔乔强调过他又多么恋栈权势。

    所以他绝不可能会为了她而忤逆容妃和天子。

    可容锦仍旧存有顾虑,“我若帮了你,真让他对你死了心,到时候他又凭什么会被你引去城东?”

    乔乔慢慢收紧手指,让自己看上去更有底气一些,“因为我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他是决计不会让我死的。”

    他若想要长久用她的血,那么便不能让她死去。

    容锦这时渐渐收敛了笑意,开始考虑她所说事情的可行性。

    一盏茶后,容锦答应了乔乔。

    他答应向乔乔提亲,帮助她让乔旧死心。

    旁人兴许不清楚,但容锦却很清楚,乔旧一直以来都有一根软肋。

    那根软肋的名字叫做母亲。

    他从未感受过亲情,兴许是对容妃还有什么期待,他对容妃始终存有一丝忌惮。

    ***

    “你哥哥喜欢徐国公府的嫡长女,你该不会和你哥哥抢吧?”

    朱翠宫里,容妃看着五官日渐俊美成熟的少年,语气多出一丝感慨。

    “殿下,我的儿,母亲将一切都给你,却抛弃了容锦,你可知晓这对他来说有多残忍吗?”

    她抚着乔旧的脸,想到自己十月怀胎生他,心中更是痛苦。

    她不是不疼他,只是容锦也很好,也是她真真实实疼爱长大的孩子。

    “日后想要角逐皇太子之位,你便不能沉浸在男女之情里,为了你自己,为了母亲,你答应我,将那乔姑娘让给容锦。”

    “母亲保证,日后会全心全意爱你,疼你,眼里再无他人。”

    母亲温柔的手掌又握住少年的手。

    这就是母亲的滋味?

    她的手指是温暖的,跟前是馨香的,就连目光也是慈爱的,仿佛正是乔旧从前那些暗黑时期所缺失的一缕阳光。

    他由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母亲会爱我吗?”

    他语气极为低沉地问。

    容妃仿佛看着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般,泪光闪动。

    “当然,你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块肉,十月怀胎的痛苦,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忘记。”

    她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让乔旧做一个小小的退让,让他将一个女子让给容锦罢了。

    毕竟她亏欠容锦太多了。

    “你答应母亲?”

    她一点一点地去软化他的态度。

    直到少年答了个“好”。

    他答应她,为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把乔乔让给容锦。

    乔乔设想中的棒打鸳鸯竟发展得如此顺利。

    天子召见容锦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而为之,乔旧竟也在场。

    “听容妃说,你有意于徐国公府嫡长女?”

    容锦见乔旧在,只面色寻常地回答“是”。

    容无殷抚掌,唇角要挑不挑,询问身边的福金,“你觉得信阳侯与徐国公府的嫡女如何?”

    福金拘着手笑答:“信阳侯与那徐国公府嫡女看上去自然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宛若金童玉女一般匹配。”

    “照你这么说,不成全他们,似乎还是朕的不是?”

    福金笑告饶,“嗐,看奴才这张嘴,可不敢这么说。”

    容无殷慢慢朝乔旧看去,笑容收敛几分,“看样子,朕不能成全你了。”

    哦,不是。

    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想成全这个小畜生。

    少年翕动着唇,“陛下……”

    容无殷道:“你该叫我一声父皇。”

    乔旧掀起眸,柔顺地唤了一声“父皇”。

    眼前的中年男子,有着与乔旧相似的深瞳。

    这是他的父亲。

    他的脸上没有容无殷想象中的愤恨、不甘,或是憎怨。

    而是像一个懦夫一样,他退缩了。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就像是一条不驯的狗,只稍稍抽打几下,他就知晓谁是他的主人了吗?

    毕竟如果不顺从自己的心意,别说皇太子,便是皇子都未必能做得安稳。

    容无殷被少年的卑贱所深深的取悦。

    “好啊。”

    他抚了抚少年的肩,恍若温情道:“你乖,父皇会给你寻一个不比那乔氏女差的貌美女子,知道了吗?”

    少年眸里是温驯的情绪,缓缓答他:“儿臣知道了。”

    从奉德殿出来,途径西侧游廊时乔旧遇见了廊下等着容锦消息的乔乔。

    乔乔见到他,当日船上的点点滴滴骤然间又浮上心头。

    不要怕他,不要怕……

    她敛住呼吸,反复地对自己强调。

    “臣女给殿下请安。”

    她叠着双手规矩地向他行礼。

    少年走到她的面前,目光一点一点地巡睃过她的五官。

    “你与我来,我有话与你说。”

    乔乔手指握紧,语气却分毫不让。

    经上次的事情,她如何能不学聪明,哪里还敢让自己与他单独相处?

    “殿下就在这里说即可。”

    她的眼睛眨得很快,心虚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眸光不动,立在她跟前。

    他真的以为,她这次会多些耐心来敷衍他。

    是他高估她了。

    他低头看她,轻声问:“如今的结果,可还满意?”

    乔乔梗着脖子,只觉脖后凉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也是无可厚非。”

    “不过殿下放心,若需要我的血,我必然绝不会推拒着不给。”

    她说着慢慢抬起眸,对上他那双冷漠的眼神。

    抚过食指上的齿痕,他的语气越来越不可捉摸。

    “想来你还未看透我的心意,所以才会这么想罢?”

    乔乔连忙别开脸,颇是义正言辞的模样,“殿下对我的深情厚谊我很是受宠若惊,只是既然殿下没能做到向我提亲,往后便早早打消这个念头,对你我都好。”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船上为了哄住他,哭着吻他的少女?

    他嗓子里低沉地闷笑了一声,淡淡的恶凝聚出了实物一般,在他的胃里呜呜地消化。

    她的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因为迫不及待而漏洞百出,劣质无比。

    早在放她下船的时候不就已经料想到了吗?

    什么叫翻脸无情。

    她将这四个字演绎得酣畅淋漓。

    “可还有机会?”

    她那么会哭,哭起来连他的袖口都能打湿……可到底要不要再给她一次机会?

    乔乔退后半步,绷着小脸道:“殿下的机会已经用完了,往后也请殿下自重。”

    宛若一个胜利者,她仿佛甚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一脚踢回那个深渊。

    “好。”

    他如她所愿,答应下来。

    他们向他提出的要求,他都逐个地、如数地满足他们。

    他放弃得干脆利落,对她的渴求如一阵风般,在母亲父亲与权势面前,轻而易举地被瓦解。

    容锦见少年离开,这才抬脚走上前去。

    乔乔语气沉闷,“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我总觉得不太心安。”

    容锦安抚她道:“你已经做得极好,若还有不放心的地方,便将这出戏演完就是。”

    乔乔心不在焉地点头。

    被约去游湖那日,夏茹惠因为莫名其妙地睡过了头而失了约。

    之后无论她往乔乔府里送了多少信,都石沉大海一般。

    如此她也只好亲自登门邀请乔乔出门去踏青。

    “我最近听闻了你与信阳侯两情相悦的事情,这次我让哥哥约了他,我们一起去踏青嘛。”

    乔乔掌下压着一张字条,默默地背在身后捏成了团。

    正是容锦让人预先送来的消息。

    既然演戏要演到底,她自然也不应该拒绝。

    夏茹惠软磨硬泡的厉害,乔乔没坚持多久便松口答应了她。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途中夏茹惠更是对她颇为讨好。

    这般热情让乔乔颇有些一头雾水。

    直到马车停在一处绿意盎然的草地附近,掀起窗帘的乔乔看见了不远处的三个男人。

    除了有夏茹惠的哥哥夏如霄,信阳侯容锦,而那袭玄衣少年亦是与他二人比肩而立。

    乔旧竟也来了……

    “亏得你前几次为我创造了那么多机会,可我好像始终不能博得三皇子的青睐,所以这次我亦是要主动一回,央求了哥哥许久了。”

    所以乔旧也是她哥哥软磨硬泡好几回才邀请来的。

    夏茹惠一定要乔乔来,也是为了方便自己可以不必避嫌乔旧。

    毕竟这几人里彼此都沾亲带故,她与夏如霄是兄妹,乔乔与乔旧曾为兄妹,信阳侯与乔旧都喊容妃一声母亲,而信阳侯又与乔乔两情相悦。

    这样的组合出门来,才显得光明正大。

    两个少女下了马车,夏如霄打趣道:“妹妹梳妆向来会迟,这才叫我们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的功夫。”

    夏茹惠嘻嘻一笑,挽住了乔乔的手臂也不反驳。

    眼见因为迟到很快便消磨到了晌午,便有家仆铺开了细布,将水果鲜食银碟一一摆放在了上面。

    乔乔兀自往河边几棵垂柳后走去,待容锦会意地跟过来时,她才询问:“十九那日……”

    容锦忽地握起她的手腕,低头对她说道:“有人来了。”

    乔乔连忙敛住了话,余光里果真瞥见几个人影,便顺势握起手上的帕子踮起脚尖给对面高大的男子擦汗。

    “你……你莫要这般疲累,出了这么些汗,怪叫人心疼的。”

    “噗嗤……”

    她的话音将将落下,夏茹惠便没忍住笑。

    乔乔吓得忙躲到了容锦背后,羞了一般,看见夏茹惠与乔旧并肩而立。

    容锦甚是宠溺一笑,“夏家妹妹这是做什么?”

    夏茹惠道:“乔儿口是心非,在府里问她时她还不承认与你的关系,方才我与三皇子打赌,说你们定会忍不住中途偷偷私会,果不其然……”

    “我既赌赢了,三皇子可有什么彩头?”

    她说着便看向身旁的少年,语气轻柔下来。

    乔旧眨了眨眼,拔下自己头上一支玉簪放在了她的掌心。

    夏茹惠愣了愣,羞红脸道:“这般贵重的东西……”

    而且还是他的贴身之物。

    “改日再补你一份。”

    少年迎着阳光,唇角噙着柔和的笑,让夏茹惠心里揣了只兔子一般。

    待仆人布置结束之后,几人这才围坐下来,吃着鲜食,享受着微风吹拂之感。

    “果然别有一番野趣……待会儿你们去放风筝,我们便去附近的林子里再猎些牲畜。”

    夏如霄说道。

    “那林子里有什么,该不会有老虎吧?”

    夏茹惠问。

    “有兔子。”

    却是一旁的乔旧漫不经心地答她。

    夏茹惠明显感觉到他今日对自己多了些回应,心中更是热乎。

    “是吗?我……我家中亦是养过兔子,但没怎么吃过,兔肉好吃吗?”

    乔旧低声道:“旁的地方没怎么尝过,只是我喜欢吃它的耳朵,眼睛,还有嘴巴。”

    乔乔握住香酥的手指凝滞了些许。

    旁人亦是怔愣住。

    倒不是多想了些什么,而是他的口味竟如此……独特。

    “可是吓到你们了?”

    少年语气淡淡地问。

    “噗,瞧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我还吃过猪眼,嚼在嘴里也就那样,又有什么稀奇。”

    夏如霄解围道:“待会儿便打几只兔子回来给妹妹你尝尝。”

    乔乔松了口气,正要将手里的软酥喂进嘴里,却见容锦忽然伸手触碰她的脸颊。

    他拈下一块面屑笑说,“可有人与你抢?”

    语气中的亲昵不言而喻。

    乔乔忍着没有避开,夏茹惠挽住她的手臂在她耳旁道:“想来乔乔好事要近,到时候我与哥哥定然要喝你一杯喜酒。”

    夏如霄故意问:“喝她与谁的喜酒?莫不是与赵家公子的喜酒,听闻前段时间赵家公子还惦记过乔乔。”

    “咳,夏兄。”

    旁边容锦面带着几分腼腆,委婉提示。

    众人笑作一团。

    少年端坐得笔直,唇角亦是带着笑,弯着眉眼。

    他低下头,将手里的软酥咬去一口,将那软酥慢条斯理地嚼碎,咽入胃里。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他在船上的话虽吓人了一些,可终究还是要放弃一个乔乔,而保住其他所有的东西。

    不让容妃伤心,不忤逆父亲,不与乔乔撕破脸皮,不让自己的皇子地位不稳。

    回途路上,夏茹惠自觉得与哥哥走在一起,而哥哥的另一边便是乔旧。

    她看着前面并排而行的信阳侯与乔乔,心里微有些羡慕。

    仿佛没有这碍眼的哥哥,她就也能如前面那两人一般,与三皇子修成正果了。

    只是乔乔脚下被个石块冷不丁地一绊,眼见着便要摔倒。

    夏茹惠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旁边夏如霄下意识想伸手去扶,想到自己男子身份不太合适,忙又缩回了手。

    倒是最近的容锦反应最快,将手伸去乔乔的臂弯要扶住时,乔乔却腰上一紧,被身后的人轻而易举地拖住。

    她原本前扑的姿势变成了后倾,更像是不经意间跌在了那人怀里。

    乔乔看着看向她身后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的容锦,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她一点一点地垂落视线,直至看见她腰上垂落的玄色袖摆。

    苍白的手掌按在她的腰上,将她的后背紧紧按向自己,在这么多只眼睛的注视下……

    除了容锦一直在她身旁,其他三人走在后面,明明有一些距离。

    三皇子搂着几乎快要成为别人妻子的女人。

    气氛在这瞬间又是一凝,在旁人开口前,那只手又慢慢地松开。

    “对不住,是我冒犯妹妹了。”

    夏茹惠心口猛地一松。

    她差点忘了,乔乔是他的妹妹。

    容锦神色恢复如常地又扶了一把乔乔的手臂,唯恐她脚软下来。

    “可有碍事?”

    乔乔摇头,心口还砰砰地跳,又疑心方才贴在那人怀里时,他是不是也感受到了这番促促的心跳……

    她不敢回头,也不想细究方才那一幕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也许少年真的只是无意间的举动,可这却让乔乔渐渐平静下来的心思又生出一丝不安。

    “能不能提前?”

    结束之后,乔旧乘着双辔马车离开,夏茹惠亦是同夏如霄回去。

    乔乔刻意慢了一步,等来容锦。

    她想要再快一些。

    “乔乔,布置好的人手诸多,届时还牵涉到京中府衙的行动,只怕提前不了……”

    容锦询问她,“你仍旧不能放心?”

    乔乔想要否认。

    可她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明明乔旧已经放弃了,他今日只是顺手捞了她一下,可她却仿佛有被害妄想似的,令她心中惶惶难安。

    “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在那日之前,不会让他有机会接近于你。”

    容锦与她承诺。

    乔乔慢慢松懈下来,亦是意识到自己过分的紧张。

    “许是我太紧张了。”

    “只是这些时日若有事情你便传信于我,横竖我是不会再出府来了。”

    她低声地说道。

    容锦看着她谨慎而小心的模样,答应了下来。

    乔乔回府之后,果真便交代了潇碧这段时日若再有其他府里千金的邀帖亦或是宫里的召见,便称她病了,哪儿都不去。

    她开始整理自己这段时日收拾出来的细软。

    比起上一次失败的经历,这次乔乔将珠钗换了钱后,都折成了银票,缝在了衣角缝隙里面。

    只是为了确保这次的万无一失,她却连潇碧都没有说。

    要一个人完成这些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好在一切在十九日前乔乔都暗中做好准备。

    十八那日,始终没能再约乔乔出来的夏茹惠终于忍不住杀上门来找乔乔。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时日总回避着我?莫不是觉得我又配不上做你的嫂嫂了?”

    夏茹惠问。

    乔乔讪笑了两声,让人准备糕点来,又甚是大方地说了些好话哄她。

    夏茹惠被顺了把毛后,这才将心中疑惑问出:“你可知昨日我在宫里陪伴太后,三皇子也在宫中留宴,喝得醉醺醺的事情。”

    乔乔摇头,她怎么会知道。

    夏茹惠道:“我知晓你不知道,所以才说给你听的……”

    “就是……就是昨晚上我好不容易遇见三皇子时,想约他去城楼上看流星,可他却告诉我,要出宫去城东。”

    听到城东二字,乔乔眼皮蓦地一跳。

    “城东?”

    “是啊,许是醉话糊涂了,他说他这些时日让人造了一个笼子,特意赶在明日之前造好,方便将他那只兔子关进去。”

    “他上回便说他喜欢吃兔耳、兔眼、兔嘴是不是真的?他到底是喜欢兔子还是讨厌兔子?”

    夏茹惠心里一堆的问号,讨厌的话,为什么还要特意让人准备一个笼子去关那兔子,喜欢的话,为什么又要残忍地吃兔子这些部位?

    乔乔惊颤地衔住了食指。

    她满脑子都是他要去城东,逮兔子……

    她不会再天真地以为他是真的去逮兔子。

    明日去城东的,除了大皇子的人,便是乔乔自己。

    “乔乔,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这般古怪的话语,让夏茹惠想献殷勤都不知要从何献起。

    乔乔做不出笑,摇头说出“不知”。

    送走夏茹惠后,乔乔便彻底地改变了主意。

    她兴许要辜负了容锦。

    原本便是打算趁着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趁乱离开。

    可眼下,她却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往城东去了。

    她谁也帮不了,只能帮她自己。

    翌日早上,乔乔准备乘着马车出门,却是容锦安插的眼线过来。

    “姑娘不必再往城东去,侯爷得知计划有变,所以安排了姑娘的替身,以保姑娘的安全。”

    乔乔诧异。

    容锦竟也得到了消息。

    “眼下往城西去,姑娘在一处别院等候,直到事情结束再离开,这也是天子的意思。”

    竟还牵涉到了天子……

    乔乔抿了抿唇,只道自己注定要走这么一回。

    车夫将乔乔一路送去了城西一处别院。

    然而乔乔下了马车入内之后,见到的人竟是当日在仙芳林中遇到过的大皇子。

    容钦见到乔乔,只反手推开手中折扇,一副潇洒的姿态。

    按理说,他今日该带着去黑风寨的任务才是,可他私下里却背着天子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京兆尹。

    乔乔心下诧异,却没有问出口来。

    容钦既然为天子办事,知晓她参与进来也不足为奇。

    在管事的指引下,她被领入了一间小屋。

    “父皇将美人安置在这里,却无人陪她,多不合适……”

    他凝着乔乔的目光一错也不错,下一刻便也抬脚跟了进去,将那昔日里撩拨那些美人的手段细细回想。

    “殿下,黑风寨里的土匪已经被尽数斩杀,只是没有找到密室。”

    外面的人足足忙碌了三个时辰,京兆尹亲自前来求见,却只能隔着门与容钦说话。

    容钦皱了皱眉道:“继续去找,今日太阳落山之前必须找到,人手若是不够,便叫桂七将我这里的人手分一半带去就是。”

    他不耐地打发了京兆尹后,却换了副温和表情对屋中少女道:“乔姑娘且看,这黄金如意与紫色珊瑚都是上等品质,再瞧这支花簪,是前朝云后用过的簪子,这里还有棋谱孤本,名家书画,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取用。”

    乔乔看着那些眼花缭乱的物件,僵直着后背问他:“我何时能回去?”

    容钦笑了笑道:“父皇的意思是,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毕竟我要确保接下来确实用不到姑娘了。”

    在这之前,容钦还想要试着打动乔乔的心意,填补他上次未能一亲芳泽的不甘。

    他知晓乔乔与容锦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关系,但容锦竟要派乔乔去做诱饵,未免也太过于不怜香惜玉。

    再不然,便是与美人独处一室,滋味亦是极美。

    乔乔心下对他微有些反感,当下却仍作无事模样问他,“不知三皇子那里可会麻烦?”

    容钦食指敲了敲自己的额道:“我这个真正的三弟向来诡计多端,父皇不强行要他那令牌,也正是怕他会销毁,这才令我巧施妙计,我派出了三个能力出众的亲信去,想来要他的命必然是没问题了。”

    乔乔蓦地站了起来,“你要他的命?”

    容钦笑说:“不然呢,难不成我要与他过家家不成?他若是配合,自当留他一条性命,若不配合,缺胳膊少腿的又怪得了谁?”

    容锦安排了这么多,便是想要留乔旧一条命。

    可容钦却没这个念头。

    他更舍不得将美人送入虎口,索性直接派人埋伏杀了乔旧就是。

    也省得日后有人与自己争夺皇位。

    “殿下,三皇子已落网束手就擒。”

    门外传来了他下属的声音。

    容钦敷衍道:“知道了。”

    他正欲准备安抚美人,外面的人却恍若未闻,继续禀报道:“殿下,三皇子已落网束手就擒。”

    容钦不耐地皱了皱眉,不知那人怎这般没有眼色,甩着袖子转头便往门外去。

    穿过一条过道,率先映入容钦眼帘的是院子里七零八落的尸体。

    容钦脸色蓦地一变,快速下了台阶,往前厅中去。

    “殿下,三皇子已……落网束手就擒。”

    像是鹦鹉学舌一般,那人满脸麻木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直到容钦出现在厅中,那人才口吐黑血被人丢到了地上。

    尸体遍布了里里外外,一直蔓延到门口。

    就从容钦在屋里的时候,外面便已经开始了一场悄无声息地屠戮。

    容钦瞠目结舌地看着对面持着长剑的人,身后带着一群看似土匪打扮的人,实则却个个训练有素,与那军营里出来的军士几乎无二。

    “你疯了!”

    遍地的尸骸,硬生生地把他这个向来诗情画意的郊外别院变成了乱葬岗。

    “你疯了……”

    他蓦地抓起地上一把散落的剑,面色狰狞,“等父皇知晓你做下的孽,只怕你也别想做劳什子三皇子了!”

    那剑尚未出窍,他便被对方手里森寒的剑尖戳进了嘴里。

    容钦一声惨叫,嘴角被割裂,瞬间跌坐在地上。

    对面的人似在低声呢喃,“我去找她,可是没有找到……”

    少年看向他,语气阴恻恻地问道:“皇兄,告诉我,你把她藏哪里了?”

    周围宛若屠戮场般,充斥着血与尸骸。

    容钦被斩断了一只手,痛得满地打滚,滚在那血泊当中,就连裤子也湿了一大团。

    他哭着想要躲避,可遍地尸骸却无处可躲。

    “你说她就在屋里,可她为什么不出来?”

    乔旧擦完了剑,丢下手里湿哒哒的血帕子,恍若自言自语地道:“莫不是皇兄叫得不够大声?”

    容钦涕泪满脸,脸上糊着厚厚的血,捧着断了手的残肢跪在地上求饶道:“三弟……三弟,我是你的大皇兄啊,你饶了我吧……”

    话未说完,却又是一声剧烈的惨叫。

    少年挑中了对方身上一块完整的腿肉。

    “她向来最是心软……”

    “可见,是大皇兄还不够可怜罢?”

    外面一声声地惨叫,浓浓的血腥气息终于顺着缝隙,飘进了屋中。

    乔乔慢慢地、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恨不得自己是聋了,最好什么都没听见。

    他疯了吗?

    他竟然在……弑兄!

    容钦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渐渐消停,乃至最后,四周都是一片死寂。

    乔乔紧紧抱住膝,直到脚步声陡然间来到了跟前。

    少年的脚步向来像猫一般,唯有在极近的距离,才会发出些许动静。

    这是她再清楚不过的事情。

    乔乔紧紧阖上眼,不敢再看。

    惊惧之下,她躲进了一个狭窄的柜子里。

    因为她撞见了他弑兄的现场……

    脚步声在柜子前经过,然后在没多远的地方忽然停住。

    “乔乔,乖乖地……自己出来。”

    少年垂眸,背朝着柜子,却又耐心地换了块新帕子,继续拂去剑上滴答的血。

    阴沉的语气慢慢地在室内回响。

    他轻轻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一般,重重地叩击着乔乔的心脏。

    掀起眼睑,看向对面模糊泛黄的镜子,在他背后的柜门瑟瑟地抖了一下。

    他极缓慢地说:“我已经……”

    “看见了你啊。”

    ***

    少年的耐心其实并不是很好。

    昔日之所以会放她离开船上,也并不完全是被她的眼泪所软化。

    就像不明白乌鸦喜好吃腐肉一般,天真的少女想要喂他吃草。

    即便告诉了她,她兴许也会认定他可以去学会吃草。

    那么只好亲自演示给她看,让她明白,乌鸦喜欢吃的东西,是腐烂腥臭的肉。

    无法被教化,更不会被改变。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地狱里的低语,阴翳可怖。

    如他所愿,少女心理几乎要崩溃。

    发觉自己竟颤抖地碰响了柜门,乔乔再忍耐不了这样黑暗狭窄的空间,跌出了柜子。

    然后便直接看见了那双沾满了血的靴子。

    颤颤巍巍地缩到墙角,接着用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直至那片高大的阴影降落下来。

    他愉悦地与她分享这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消息。

    “你看,阻挠我的人,都已经死了。”

    看着她自欺欺人的举动,他毫不避讳地将他的丑恶一点一点剖开。

    在她的面前,展露无遗。

    他从来都没有打算遵守承诺……

    “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在船上告诉我?”

    她捂着眼睛哽咽,有泪珠子从指缝里渗出来,却始终不愿直视。

    仿佛他是个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为什么?

    乔旧忆起她在船上的话……

    当然是因为她那些惹人发笑的话,天真至极的念头,每一个字都是对他的错误解读。

    让他也无从告诉她,他的恶,他的卑鄙。

    她怎么会觉得他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你年纪小,天真一些也是寻常。”

    “我只是想让你看得更清楚些……看清楚我的心意罢了。”

    不是他有多爱她,或是多么卑贱的心意。

    而是那份下流的,龌龊的,充满了阴暗的心意。

    更不是她想象中那样有底限有道德。

    剑尖不沾有一滴血,正慢条斯理地划烂她的裙摆。

    “看清楚了么?”

    “乔乔……”

    他的心,那样的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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