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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1)

    第52章

    视线一片黑暗,男人宽厚有力的大掌牢牢扣住她的后脑,迫着她仰起小脸承受着。

    床头清冷的香片被浓郁的危险的气息覆盖,李长思心脏骤停,椎尾骨都酥了,脚趾羞耻地蜷缩起来。

    似是回到了前世狂风骤雨的那一夜。

    她指腹无力滑过他炙热的身躯,对方猛然攫住她的手,气息不稳,嘶哑说道:“晚安吻!”

    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

    陆祈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浸湿,隐在黑暗里的眼神危险且晦涩,他眷念地摩挲着她细软的后颈,然后冷酷地抽身出去。

    陆祈一走,室内燥热的温度终于停止了上升,李长思心跳如鼓,脸颊发烫,感觉浑身都热出了一层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男人吻的。

    李长思埋首在柔软的枕头里,回味着这一世的初吻,摸到手机,想找个狗头军师,结果发现找不到人。

    她摸了摸被吻麻的红唇,眯眼踢开了燥热的被子,来日方长,就不信他能一直忍着。

    卧室内没开灯,李长思也不习惯在黑夜里玩手机,丢了手机,径自睡了,迷迷糊糊间男人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的清凉水汽,上床将她抱在怀里。

    她嗅了嗅他身上沐浴后的冷檀味,眼皮重的撑不开,察觉到他按住她乱动的小手,不悦地哼道:“热~”

    小手贴到他凉凉的肌肤,才心满意足地继续睡。

    陆祈:“……”

    陆祈见她小手蹭进自己的睡袍,浑身紧绷,这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李长思这一夜睡的特别沉,特别安稳,就是有些热,半夜踢了被子然后又被热醒,再踢被子,醒来时,卧室里只有她一人。

    她伸了个懒腰,洗嗽下楼,就见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笑眯眯地等在偏厅里。

    “长思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要先用吗?”

    “陆先生呢?”

    管家:“先生早上有例会,已经用过早餐了。”

    李长思看了看时间,都快九点了,难怪陆祈已经去开例会了。她也没有想到在山顶庄园第一夜就睡得这么沉,直接突破了自己的生物钟。

    早餐中式西式都有,十分的丰富,而且营养搭配均衡,大多是低热量高蛋白的食物,李长思刚吃完,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丘比:“长思,你妈去找小三的麻烦,跟对方扭打在一起,事情闹大了,小三要500万,不然就要抖你们家的丑闻,爆你的黑料。”

    李长思眯眼:“现在人在哪里?”

    丘比:“在你爸妈家,我现在赶过去,你别冲动啊。”

    冲动是魔鬼,长思现在这么红,多少人盯着在呢。

    李长思应了一声,找管家借车。管家见她要的急,连忙说道:“长思小姐,我去请示一下先生,让司机送你过去。”

    李长思这才想起,她,不会,开车!

    管家上楼去会议室,很快陆祈就矜贵优雅地下楼,见她拿着外套,戴着口罩和帽子,低沉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长思今天下午有饭局,上午的时间都是空出来的,没急事不会出门。

    李长思抿唇说道:“是我家的事情,借辆车给我就行。”

    原主的家庭就是一摊子烂事,不过她也不介意抽出一点时间去好好收拾一下,放任自流不是她的风格。经纪人说的没错,不管不问只会拖后腿。

    陆祈点头,交代宋茂去开车,然后拿起黑色的外套,牵着她的手出门。

    李长思惊讶:“你不是在开例会吗?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陆祈侧脸看她,伸手将她的长发别到耳后,目光深邃:“长思,你可以依赖我。”

    除了撩他时会靠近他,更多时候,她总是冷漠地跟所有人保持距离,不靠近,不依赖,独立又强大,只是他希望她能依赖他,只依赖他。

    李长思眼睫一颤,陆祈已经牢牢牵着她的手出门。

    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依赖二字,就连前世,她也不曾依赖过兰景行,她很小的时候就清晰地认识到,想活着,只能靠自己。

    宋茂将车开过来,一边导航去李长思的父母家,一边打电话问清楚那边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道:“先生,是邹女士找人理论,结果被困在了房子里,对方喊了人,想勒索500万,否则就爆料长思小姐的事情。”

    一句话就是李长思妈回家找小三算账,结果被小三拿捏住了,现在找李长思要500万,不然就鱼死网破,大家谁都不好过。

    李长思眯眼,邹女士这人特别拎不清,但凡精明一点也不会被男人骗了这么多年,还被小三鸠占鹊巢,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事,离开渣男,带着儿子更香。结果又蠢又贪婪,现在被人拿捏住了。

    “先生,这事我去处理就好。您无需出面。”

    这种鸡零狗碎的事情,还真的劳驾不了先生,不然会显得他一无是处。

    陆祈淡淡说道:“去看看。”

    车子一路开到城南小区,由于之前的撕扯,小区里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李长思没上楼,和陆祈等在了车里,没一会儿,就见宋茂带着她妈和他弟出来,母子俩都十分的凄惨。

    十七岁少年凶巴巴地说道:“我说不要来,你偏要来,被打了吧,太丢人了。”

    “我来也是为你要生活费啊,你姐那死没良心的,不救济我们就算了,还找我们要房租,我不找你爸要,找谁要去?”

    “我看你分明就是来打小三的!打又打不过,更丢人。”

    母子俩一边走一边吵。

    李长思下车,走到两人面前,细长的眼眸眯起,冷冷地看着邹女士和李英俊。

    李母一见她就心里怵的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以前那胆小懦弱的死丫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怪,怪心虚怪害怕的。

    “长思,你来啦?我们真的就是回来看看。”

    谁能想到会着了那狐狸精的道。

    李长思淡漠说道:“男人有那么好?要你放下脸面跟一个小三撕来撕去?”

    一提到那狐狸精,李母气不打一处来:“那我凭什么要把房子车子都让给那狐狸精?这钱可是当初……”

    “当初什么?”

    李长思眼眸狠狠眯起,这小区的房子不便宜,而且她记得她爸跟人合伙做生意被人卷走了钱,她妈只知道花

    钱,这几年哪里有钱吃喝玩乐,还养小三?

    李母目光触及到身后的宋茂,以及那辆黑色低调的宾利车,眼里流露出一丝的贪婪,将李长思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惊喜地说道:“你这死丫头,跟你妈还装傻,车里的是不是就是陆先生,刚才那位宋助理一进去,不知道跟那狐狸精说了什么,那狐狸精的人就怂了。陆先生多有钱啊,这车得不少钱吧。

    你当小演员能挣多少钱,不如给陆先生生个娃,也好分点家产。”

    李长思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李母尴尬地松开手,嘀咕道:“你妈还会害你不成,这几年要不是遇到陆先生,我们全家都要去大街讨饭了。”

    李长思垂眼:“陆先生凭什么帮我们家?”

    “当然是凭你这张脸啊,也不是我吹,你妈我从小就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才能生出你这么漂亮的女儿,你才会被陆先生看中,你进娱乐圈不也是靠陆先生嘛,不然你能逍遥三年,早就被你爸打断腿了……”

    李母洋洋得意地吹嘘着。

    李长思眸光微深,她这张脸确实长得美,换了别的男人她信,换陆祈,她不信,这男人的自控力惊人,总觉得俊美斯文的面容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涌,藏着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当初你跟我爸就这样将我卖了?卖了多少?”

    李母比划了一个数字:“这都是你爸干的好事,一开始我们以为陆先生是那个50多岁的老头,我还不同意来着,后来你爸非要拿人家的钱,签了那个协议,又跟你断绝父女关系,谁能想到陆先生这么年轻英俊,这就不算是卖,没准你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一千万?对于陆祈来说,确实是毛毛雨,但是对于李家来说就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了。

    李长思气笑了,难怪这三年她爸妈对原主不管不问,她妈打个电话都要偷偷摸摸,原来陆祈跟他们签署了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这协议虽然冷酷不讲道理,却真的从源头上掐死了她被原生家庭吸血的可能性。

    李长思:“协议还在吗?”

    “在,我这次回去就是为了偷偷找协议,以后陆先生要是不认账,咱也能凭协议分点分手费不是?”李母说着偷偷摸摸地从包里取出一份协议。

    李长思站在小区的景观树前,翻阅着三年前签的协议。

    宾利车前,宋茂见状,脸色微变,隔着降下的车窗,低低说道:“先生,那好像是三年前签的协议。”

    那协议是先生见过李长思之后签署的。

    谁能想到李家还留着这玩意儿。他也没想到先生三年后会吃回头草啊!所以在确认了李长思不是先生要找的人,他拟定的协议就十分的不近人情。

    宋茂额间渗出冷汗,完犊子,李长思不会秋后算账吧,以前她不敢,现在她可太敢了。

    陆祈茶色的瞳孔微深,一言不发,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他还在想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李长思一目十行地翻阅着协议,内容很冷漠苛刻,一看就是出自宋茂之手,协议双方是她和陆祈,陆祈以一千万的价格与她签订了五十年的雇佣协议,没错,五十年协议,约等于一辈子了。

    协议条款太多,专有名词太多,李长思懒得看,

    直接翻到后面的补充协议,协议里最不可思议的一点竟然是她不得嫁给陆祈以外的人,不得跟陆祈以外的男性发生肉.体关系,其他的并没有什么限制,这哪里是雇佣协议,是不平等的卖身契。

    李长思咂舌,好家伙,不得不说宋茂的专业能力还是强的,这么一份不平等的协议硬是给他钻漏洞定制出来了,这等于是变相的婚前协议,只是她不享受任何权利,所有的掌控权都在陆祈的手中。

    他可以选择要她,或者放弃她,另找人结婚,她却不能,一辈子都被捆绑死了,除非对方大发慈悲地废弃协议。

    那么问题来了,陆祈为什么要跟她签署这样一份绝对掌控的协议?

    她才不信她妈那套说辞,说陆祈是为了她这张脸。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而且三年来陆祈一直放任她在娱乐圈追白灼,可见对原主是不上心的,现在突然改变了对她的态度,是看出她的异常了吗?

    那男人的敏锐度准的惊人!

    李长思倒也不慌,她性格跟原主差异太大,一开始没想着瞒,以后更不能瞒,她从来只想做自己。

    李母见她看了半天,忐忑地问道:“长思,这协议没问题吧,还有份断绝子女关系的协议没找到,陆先生给的钱我可是一分都没拿到,所以我才带着英俊找你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李长思收起协议:“协议归我了,免你三个月房租。至于要不要见死不救,就看你跟李英俊的表现了。”

    李母:“……”

    这死丫头,真是气死她了!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心一软就什么都能答应!

    李长思瞥了一眼蹭到树后偷听的李英俊:“李英俊,回学校上课去,期末考试考不进年级一百名,就睡大街吧。”

    躲在景观树后面的少年犹如炮竹被点着一样,不可思议地叫道:“啥?睡大街?李长思,你可是我亲姐,妈,你看她。”

    李母十分糟心,没好气地骂道:“这时候知道喊妈,我有什么办法,我还得看她脸色呢。”

    李英俊:“……”

    十七岁少年憋屈地说道:“算了,我回去上课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就考年级前一百名吗?李长思能做到,他也能!少年气呼呼地去学校了。

    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都乖乖去学校上课,李母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长思,那我要做什么呀?”

    李长思淡淡看了她一眼:“离婚,自力更生,做不到,以后就算你被人打进了医院,我也不会管你。你儿子也是。”

    李母见她眉眼精致却冷酷,是说得出做得到的,立马慌了:“哎,好,那你可不能不管我们母子二人。我回去给英俊做饭去。”

    李母生怕她反悔,立马捏着自己从家里抢夺来的一点首饰,火急火燎地回公寓。

    李长思处理完生母和弟弟的事情,这才拿着那份协议走到车前,妩媚细长的眼眸眯起,看向坐在车内的陆祈。

    宋茂拦在车前,额头慢慢渗出一丝的冷汗。先生危矣!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还有心结没解开,前面有伏笔的,所以这依旧是幼儿园的车,还被锁了,离谱嗷~

    原生家庭虽然有些一言难尽,不过会被长思铁血掰正的~~第52章

    视线一片黑暗,男人宽厚有力的大掌牢牢扣住她的后脑,迫着她仰起小脸承受着。

    床头清冷的香片被浓郁的危险的气息覆盖,李长思心脏骤停,椎尾骨都酥了,脚趾羞耻地蜷缩起来。

    似是回到了前世狂风骤雨的那一夜。

    她指腹无力滑过他炙热的身躯,对方猛然攫住她的手,气息不稳,嘶哑说道:“晚安吻!”

    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

    陆祈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浸湿,隐在黑暗里的眼神危险且晦涩,他眷念地摩挲着她细软的后颈,然后冷酷地抽身出去。

    陆祈一走,室内燥热的温度终于停止了上升,李长思心跳如鼓,脸颊发烫,感觉浑身都热出了一层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男人吻的。

    李长思埋首在柔软的枕头里,回味着这一世的初吻,摸到手机,想找个狗头军师,结果发现找不到人。

    她摸了摸被吻麻的红唇,眯眼踢开了燥热的被子,来日方长,就不信他能一直忍着。

    卧室内没开灯,李长思也不习惯在黑夜里玩手机,丢了手机,径自睡了,迷迷糊糊间男人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的清凉水汽,上床将她抱在怀里。

    她嗅了嗅他身上沐浴后的冷檀味,眼皮重的撑不开,察觉到他按住她乱动的小手,不悦地哼道:“热~”

    小手贴到他凉凉的肌肤,才心满意足地继续睡。

    陆祈:“……”

    陆祈见她小手蹭进自己的睡袍,浑身紧绷,这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李长思这一夜睡的特别沉,特别安稳,就是有些热,半夜踢了被子然后又被热醒,再踢被子,醒来时,卧室里只有她一人。

    她伸了个懒腰,洗嗽下楼,就见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笑眯眯地等在偏厅里。

    “长思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要先用吗?”

    “陆先生呢?”

    管家:“先生早上有例会,已经用过早餐了。”

    李长思看了看时间,都快九点了,难怪陆祈已经去开例会了。她也没有想到在山顶庄园第一夜就睡得这么沉,直接突破了自己的生物钟。

    早餐中式西式都有,十分的丰富,而且营养搭配均衡,大多是低热量高蛋白的食物,李长思刚吃完,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丘比:“长思,你妈去找小三的麻烦,跟对方扭打在一起,事情闹大了,小三要500万,不然就要抖你们家的丑闻,爆你的黑料。”

    李长思眯眼:“现在人在哪里?”

    丘比:“在你爸妈家,我现在赶过去,你别冲动啊。”

    冲动是魔鬼,长思现在这么红,多少人盯着在呢。

    李长思应了一声,找管家借车。管家见她要的急,连忙说道:“长思小姐,我去请示一下先生,让司机送你过去。”

    李长思这才想起,她,不会,开车!

    管家上楼去会议室,很快陆祈就矜贵优雅地下楼,见她拿着外套,戴着口罩和帽子,低沉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长思今天下午有饭局,上午的时间都是空出来的,没急事不会出门。

    李长思抿唇说道:“是我家的事情,借辆车给我就行。”

    原主的家庭就是一摊子烂事,不过她也不介意抽出一点时间去好好收拾一下,放任自流不是她的风格。经纪人说的没错,不管不问只会拖后腿。

    陆祈点头,交代宋茂去开车,然后拿起黑色的外套,牵着她的手出门。

    李长思惊讶:“你不是在开例会吗?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陆祈侧脸看她,伸手将她的长发别到耳后,目光深邃:“长思,你可以依赖我。”

    除了撩他时会靠近他,更多时候,她总是冷漠地跟所有人保持距离,不靠近,不依赖,独立又强大,只是他希望她能依赖他,只依赖他。

    李长思眼睫一颤,陆祈已经牢牢牵着她的手出门。

    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依赖二字,就连前世,她也不曾依赖过兰景行,她很小的时候就清晰地认识到,想活着,只能靠自己。

    宋茂将车开过来,一边导航去李长思的父母家,一边打电话问清楚那边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道:“先生,是邹女士找人理论,结果被困在了房子里,对方喊了人,想勒索500万,否则就爆料长思小姐的事情。”

    一句话就是李长思妈回家找小三算账,结果被小三拿捏住了,现在找李长思要500万,不然就鱼死网破,大家谁都不好过。

    李长思眯眼,邹女士这人特别拎不清,但凡精明一点也不会被男人骗了这么多年,还被小三鸠占鹊巢,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事,离开渣男,带着儿子更香。结果又蠢又贪婪,现在被人拿捏住了。

    “先生,这事我去处理就好。您无需出面。”

    这种鸡零狗碎的事情,还真的劳驾不了先生,不然会显得他一无是处。

    陆祈淡淡说道:“去看看。”

    车子一路开到城南小区,由于之前的撕扯,小区里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李长思没上楼,和陆祈等在了车里,没一会儿,就见宋茂带着她妈和他弟出来,母子俩都十分的凄惨。

    十七岁少年凶巴巴地说道:“我说不要来,你偏要来,被打了吧,太丢人了。”

    “我来也是为你要生活费啊,你姐那死没良心的,不救济我们就算了,还找我们要房租,我不找你爸要,找谁要去?”

    “我看你分明就是来打小三的!打又打不过,更丢人。”

    母子俩一边走一边吵。

    李长思下车,走到两人面前,细长的眼眸眯起,冷冷地看着邹女士和李英俊。

    李母一见她就心里怵的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以前那胆小懦弱的死丫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怪,怪心虚怪害怕的。

    “长思,你来啦?我们真的就是回来看看。”

    谁能想到会着了那狐狸精的道。

    李长思淡漠说道:“男人有那么好?要你放下脸面跟一个小三撕来撕去?”

    一提到那狐狸精,李母气不打一处来:“那我凭什么要把房子车子都让给那狐狸精?这钱可是当初……”

    “当初什么?”

    李长思眼眸狠狠眯起,这小区的房子不便宜,而且她记得她爸跟人合伙做生意被人卷走了钱,她妈只知道花

    钱,这几年哪里有钱吃喝玩乐,还养小三?

    李母目光触及到身后的宋茂,以及那辆黑色低调的宾利车,眼里流露出一丝的贪婪,将李长思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惊喜地说道:“你这死丫头,跟你妈还装傻,车里的是不是就是陆先生,刚才那位宋助理一进去,不知道跟那狐狸精说了什么,那狐狸精的人就怂了。陆先生多有钱啊,这车得不少钱吧。

    你当小演员能挣多少钱,不如给陆先生生个娃,也好分点家产。”

    李长思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李母尴尬地松开手,嘀咕道:“你妈还会害你不成,这几年要不是遇到陆先生,我们全家都要去大街讨饭了。”

    李长思垂眼:“陆先生凭什么帮我们家?”

    “当然是凭你这张脸啊,也不是我吹,你妈我从小就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才能生出你这么漂亮的女儿,你才会被陆先生看中,你进娱乐圈不也是靠陆先生嘛,不然你能逍遥三年,早就被你爸打断腿了……”

    李母洋洋得意地吹嘘着。

    李长思眸光微深,她这张脸确实长得美,换了别的男人她信,换陆祈,她不信,这男人的自控力惊人,总觉得俊美斯文的面容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涌,藏着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当初你跟我爸就这样将我卖了?卖了多少?”

    李母比划了一个数字:“这都是你爸干的好事,一开始我们以为陆先生是那个50多岁的老头,我还不同意来着,后来你爸非要拿人家的钱,签了那个协议,又跟你断绝父女关系,谁能想到陆先生这么年轻英俊,这就不算是卖,没准你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一千万?对于陆祈来说,确实是毛毛雨,但是对于李家来说就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了。

    李长思气笑了,难怪这三年她爸妈对原主不管不问,她妈打个电话都要偷偷摸摸,原来陆祈跟他们签署了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这协议虽然冷酷不讲道理,却真的从源头上掐死了她被原生家庭吸血的可能性。

    李长思:“协议还在吗?”

    “在,我这次回去就是为了偷偷找协议,以后陆先生要是不认账,咱也能凭协议分点分手费不是?”李母说着偷偷摸摸地从包里取出一份协议。

    李长思站在小区的景观树前,翻阅着三年前签的协议。

    宾利车前,宋茂见状,脸色微变,隔着降下的车窗,低低说道:“先生,那好像是三年前签的协议。”

    那协议是先生见过李长思之后签署的。

    谁能想到李家还留着这玩意儿。他也没想到先生三年后会吃回头草啊!所以在确认了李长思不是先生要找的人,他拟定的协议就十分的不近人情。

    宋茂额间渗出冷汗,完犊子,李长思不会秋后算账吧,以前她不敢,现在她可太敢了。

    陆祈茶色的瞳孔微深,一言不发,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他还在想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李长思一目十行地翻阅着协议,内容很冷漠苛刻,一看就是出自宋茂之手,协议双方是她和陆祈,陆祈以一千万的价格与她签订了五十年的雇佣协议,没错,五十年协议,约等于一辈子了。

    协议条款太多,专有名词太多,李长思懒得看,

    直接翻到后面的补充协议,协议里最不可思议的一点竟然是她不得嫁给陆祈以外的人,不得跟陆祈以外的男性发生肉.体关系,其他的并没有什么限制,这哪里是雇佣协议,是不平等的卖身契。

    李长思咂舌,好家伙,不得不说宋茂的专业能力还是强的,这么一份不平等的协议硬是给他钻漏洞定制出来了,这等于是变相的婚前协议,只是她不享受任何权利,所有的掌控权都在陆祈的手中。

    他可以选择要她,或者放弃她,另找人结婚,她却不能,一辈子都被捆绑死了,除非对方大发慈悲地废弃协议。

    那么问题来了,陆祈为什么要跟她签署这样一份绝对掌控的协议?

    她才不信她妈那套说辞,说陆祈是为了她这张脸。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而且三年来陆祈一直放任她在娱乐圈追白灼,可见对原主是不上心的,现在突然改变了对她的态度,是看出她的异常了吗?

    那男人的敏锐度准的惊人!

    李长思倒也不慌,她性格跟原主差异太大,一开始没想着瞒,以后更不能瞒,她从来只想做自己。

    李母见她看了半天,忐忑地问道:“长思,这协议没问题吧,还有份断绝子女关系的协议没找到,陆先生给的钱我可是一分都没拿到,所以我才带着英俊找你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李长思收起协议:“协议归我了,免你三个月房租。至于要不要见死不救,就看你跟李英俊的表现了。”

    李母:“……”

    这死丫头,真是气死她了!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心一软就什么都能答应!

    李长思瞥了一眼蹭到树后偷听的李英俊:“李英俊,回学校上课去,期末考试考不进年级一百名,就睡大街吧。”

    躲在景观树后面的少年犹如炮竹被点着一样,不可思议地叫道:“啥?睡大街?李长思,你可是我亲姐,妈,你看她。”

    李母十分糟心,没好气地骂道:“这时候知道喊妈,我有什么办法,我还得看她脸色呢。”

    李英俊:“……”

    十七岁少年憋屈地说道:“算了,我回去上课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就考年级前一百名吗?李长思能做到,他也能!少年气呼呼地去学校了。

    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都乖乖去学校上课,李母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长思,那我要做什么呀?”

    李长思淡淡看了她一眼:“离婚,自力更生,做不到,以后就算你被人打进了医院,我也不会管你。你儿子也是。”

    李母见她眉眼精致却冷酷,是说得出做得到的,立马慌了:“哎,好,那你可不能不管我们母子二人。我回去给英俊做饭去。”

    李母生怕她反悔,立马捏着自己从家里抢夺来的一点首饰,火急火燎地回公寓。

    李长思处理完生母和弟弟的事情,这才拿着那份协议走到车前,妩媚细长的眼眸眯起,看向坐在车内的陆祈。

    宋茂拦在车前,额头慢慢渗出一丝的冷汗。先生危矣!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还有心结没解开,前面有伏笔的,所以这依旧是幼儿园的车,还被锁了,离谱嗷~

    原生家庭虽然有些一言难尽,不过会被长思铁血掰正的~~

    053(陆先生的解释...)

    李长思媚眼眯起, 冷淡地瞥了一眼宋茂。

    宋茂觉得自己顶不住了,默默地退到了一边,硬茬还是留给先生解决吧。他只是个卑微的打工人。

    李长思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就见陆祈面容镇定, 矜贵沉稳地说道:“宋茂已经跟对方谈判了,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长思没说话。

    陆祈目光陡然深邃,声音越发低沉:“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好家伙, 这试探以及反攻, 她愿意给满分。

    李长思乌檀色的眼眸看向他,直到看的他浑身紧绷, 这才笑道:“没有呀,回吧, 下午还有个饭局呢。”

    下午的算是鸿门宴。

    李长思戴上耳机,做着英语听力训练,不再说话。

    陆祈薄唇抿起,眉眼沉郁了几分。

    驾驶座的宋茂手脚都凉了, 完犊子, 直接吵架还好些, 现在不吵架,搞冷战,这是先生擅长的领域啊!

    他们家先生是极端被动的人, 从来解释一句都嫌多。

    宋茂内心有些慌:“先生,是回山顶庄园吗?”

    陆祈点头。

    车子驶向山顶庄园。

    车内气氛凝结成冰,没有人说话, 宋茂心惊胆战地打开了电台,再没点声音, 他估计会死的,一定会。

    李长思刚听了一段听力,经纪人的电话就进来。

    “长思,你到了吗?我路上堵车刚到,你可千万别冲动,等我一起进去哈。”

    李长思这才想起丘比的存在,说道:“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丘比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崽,咱要不要去跟你爸妈聊聊,免得时不时就搞点事情出来,这谁招架得住啊。”

    “不用。”李长思余光扫了一眼陆祈,这事丘比去谈谈不拢,只有宋茂这样的冷血精英去,她爸妈才会安生。

    “那你这两天好好休息,《独舞的少女》反响热烈,口碑稳住了,目前好几个大制作在询问你的档期,我手上新接了几个本子,明天拿给你看看?还有一些代言,也带给你筛选一下?”

    “行。”

    “公司还给你配了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崽呀,你现在是公司最红的艺人了。公司对你的定位是走高端路线,不接烂剧本,不接三无代言,没有应酬,所有的商务都会充分咨询你的个人意见。”

    丘比说着有些骄傲,他现在在公司简直是横着走,甚至在圈内都小有名气,谁提起李长思,不得说到他这个经纪人慧眼识珠?熬了三年硬是将李长思带的大红大紫,现在公司的小艺人一窝蜂地往他旗下跑。

    不过他的心思都在长思身上,只带跟长思资源不冲突的艺人。

    说起来他们这经纪公司的高层也是特别的通情达理,谁家艺人大红大紫之后不要出席各种场合的酒会饭局,笼络投资方,嘿,他们这公司特咸鱼,流水的资金往下砸,也不要求回报,还不哔哔,完全放任艺人自己发展,这都让他不好意思让长思自己成立工作室。

    好在长思之前签的协议也很宽松,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李长思点头:“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李长思挂了电话,继续听英语听力。

    陆祈视线越过街边的咖啡店,冷淡说道:“阿茂,你下车去买两杯咖啡。”

    “是,先生。”宋茂立马靠边停车,火急火燎地下了车。

    宋茂一走,车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空间陡然狭□□仄起来,男人身上不容忽视的冷冽气息一点点地侵袭着整个空间。

    陆祈取下金丝边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放到一边,随即一言不发地攫住了李长思的胳膊,欺身上前,将人困在车门和自己胸膛之间,不容她躲避。

    “协议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男人眼底似有暗涌一闪而过,再抬眼时目光幽深,看着她精致的小脸,目光灼灼似是巡视自己的领土。

    他向来不爱解释,也不屑解释,只是李长思不行,他连一分钟都无法容忍她的视线里没有他。

    李长思被他困在车门和炙热的胸膛内,直接车内温度陡升,男人身上清冷檀香味侵.袭入身,一如他这个人,看上去永远温和有礼,骨子里却霸道至极。

    她不悦地皱了皱眉,想推开他,腰间大掌用力,将她逼得离他更近了一步。

    陆祈不容她反抗,刀削斧凿的面容凑近她,垂眼低沉说道:“ 这事说起来很复杂,我祖上年轻的时候辜负过一位女子,至死都耿耿于怀,后来就传下祖训,后世继承家业的子孙需得按照命定的生辰八字娶妻,以弥补永世遗憾。”

    陆祈见她没有再推开他,阴霾的心情瞬间好转,唇角微扬:“这一世是我继承家业,所以就按照祖上传下的生辰八字和其他的指引找到你,三年前你去山顶庄园那一夜,我隔着屏风看了你一眼,便让宋茂送你下山了,因为没有感觉。”

    陆祈顿了顿,继续说道:“祖训不可违,所以我找到了你的父母签署了这份协议,并且让你脱离了原生家庭,因为这份协议只是婚前协议的一部分,真正的婚前协议在山顶庄园,公证过了,只差最后一步,我们就是合法夫妻。”

    李长思震惊了,虽然她猜到了陆祈别有心思,却怎么都想不到是这个荒诞的理由。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盲婚哑嫁,你真的要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为妻?”

    陆祈薄唇微抿,神情晦涩了几分,他无法告诉她更多的实情:“不会,所以这一世我没打算结婚。”

    他以为他会孤独终老的,直到三年后她性情大变,很多事情开始改变。

    李长思:“你们祖上真的是坑害子孙后代,是个渣男吧,许是没有娶到心爱的女子,所以让你们后世子孙去帮他弥补遗憾,这比盲婚哑嫁还可恨。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命定的女子,按照生辰八字来寻人就十分的离谱,怎么也得按照星盘来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若真的对那女子矢志不渝,怎么还会有子嗣。”

    李长思冷哼一声,渣男!

    见她一针见血,陆祈神色越发晦涩,低哑说道:“没有后世子嗣,我是孤儿,陆氏的势力和财力已经积攒了近千年,经过无数的朝代更迭,时代变迁,自有他的办法寻到继承人,而我也生来就觉得,该是来还债的。

    只是你说的对,祖上从未真正找到过命定中的人,所以每一世都是带着遗憾凄惨而死。”

    “你相信我所说的?”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比编故事还要离谱,她怎么会信。

    李长思淡定地点了点头,她能带着死后重生,也许陆祈的祖上也是能人异士,有一些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世界总有那么一个极小的,常人无法接触到的小圈子,像是另一个割裂开来的世界,没有碰到不代表不存在。

    推演术也能推演后世的模糊轨迹,只是她天赋不够,推演不出来,而且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可能是性命,也可能是比死更可怕的东西,傻子都不这么干,这世界想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从来都是公平的。

    李长思乌檀色的眼眸眯起:“所以你找到我,是因为祖训?然后发现我不是,所以三年来就放任我自己玩?如果不是命定之人,你们陆氏继承人会结婚生子吗?”

    “不会。”陆祈声音嘶哑,根据族谱记载,每一世的继承人都是孤独终老的,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爱上别的女人。

    三年前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失望了,才签了那样的协议,却没有走出最后一步,只是现在灵魂像是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是宿命的认知,要孤独终老,一半是疯狂的悸动,想靠近她,占.有她,得到她。

    他便是怀着这样的罪孽感靠近她,又远离她,日日受着这样的折磨,好在三十年之期将至,是天堂还是地狱,都会结束。

    李长思深呼吸,觉得现在问题复杂了。

    她只是想撩一个长得俊美的小白脸,谈个恋爱,结果这小白脸是千年男德班的杰出代表,为了一个可笑的祖训不能跟她睡?要守寡一世?不婚不育,孤独终老?

    这糟心的经历啊。

    她咬着唇色极浅的红唇,迟疑地看向他:“那我们是要,分手?”

    陆祈脸色沉郁,眼底有汹涌的暗流翻滚而上,脑中的理智之弦瞬间崩断,狠狠将人压在皮质座椅上,冰凉的薄唇凶猛压下,在她唇间无情碾过,嘶哑霸道地说道:“不分。”

    男人说完,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动作温柔了几分,低哑说道:“闭眼。”

    这该死的美好的肉.体,平时斯文俊雅,接吻时凶猛又霸道,李长思脸颊滚烫,浓密卷翘的睫毛犹如蝶翼颤呀颤,有些无力地攀上他炙热的胸膛。

    宋茂站在街上的冷风里吹了半个小时,硬是不敢上车,直到收到老板的微信,这才火速买了两杯热咖啡,上车。

    宾利车内,一扫之前冰冷压抑的气息,李长思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听听力,陆祈翻阅着第三季度各公司的电子简报。

    “先生,长思小姐,咖啡。”宋助理有些呆滞,解,解决了?哦卖糕的,不愧是无所不能的先生,竟然能搞得定李长思?或者是李长思把先生搞定了?

    “我不喝咖啡,喝多了胃疼,你喝吧。”李长思看向陆祈,薄唇一动就觉得有些火辣辣的疼,唔,不会被他吻破皮了吧。

    陆祈温柔说道:“好。”

    目光在她红唇上掠过,吻的有些狠。

    宋茂将咖啡递给陆祈,另一杯咖啡自己留了,然后开车回山顶庄园。

    “宋律师。”李长思尾音上扬,问道,“之前你是怎么跟我爸妈谈判的?”

    宋茂浑身一僵:“就普通的谈判。”

    对付李长思那一对拎不清还贪婪的父母,自然用的不是普通的谈判,威逼利诱,各种坑给他们挖的多多的,想收拾时随手就能收拾得他们哭爹喊娘。

    李长思点头:“那你如法炮制一回,记住,一分钱不准给,让他们安分下来就行。”

    宋茂持续呆滞,啥,不是仗着先生的宠爱对他秋后算账,是要收拾她爸妈?雾草,李长思什么时候这么理智果断了?

    好像一直都很冷静理智?

    宋茂看向后座的先生。

    陆祈点了点头,低沉说道:“去做就好,今天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是。”

    有陆祈出手,李长思瞬间觉得一身轻松,她爸她是懒得管的,李英俊那小孩还能掰正,免得以后祸害社会,至于她妈,看她表现吧。

    回到山顶庄园正好吃午饭,午饭后,李长思小眯了一会儿,午睡之后,就见管家带着一行人进了偏厅。

    管家笑眯眯:“长思小姐,她们来为您量尺寸定制礼服和明年开春的春装。”

    先生每年四季的衣服都是定制的,吩咐了李长思小姐的身份如同女主人,那不得按照先生的标准来?

    李长思:“嗯?”

    难怪陆祈的衣服质感那样好,柔软又舒服。

    李长思不禁想到了前世,其实她前世只喜欢收藏奇珍异宝,对衣食住行都不是很在意,一年四季只定制十六套成衣,而且大多都是很素的颜色,唯独定制过两套艳色的成衣,一套是登基用的,一套是私服,用红色丝线刺绣出繁复绝美的曼珠沙华,每一朵都如鲜艳如血,自愿投身地狱,却被遗弃黄泉路的花朵。

    那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套成衣。

    除了定制衣服,还定制了鞋子和其他的珠宝配件,就连发带都让她挑喜欢的颜色和花纹,定制了十二根。

    李长思定制完便直接出发去49巷。

    49巷在老城区的旧巷子里,外表十分的不起眼,在一群保护完好无损的古建筑群里,只有一个门牌号——49。

    墙上挂在文化保护区的牌子,是旧时的宅邸,江南园林风格,进入之后空间豁然开朗,三步一景,清幽雅致。

    陆祈另外定了一间包间,带着宋茂过来开会,并不与李长思同行。

    “等你这边结束给我发信息。”

    “好。”

    李长思随着49巷的侍者到白家老爷子订的包间。侍者轻轻地打开木质推拉门,只见里面只有白灼一人,白家老爷子和赵祺老先生都没到。

    白灼一人坐在茶室,茶艺师在一边烹茶,隔着小屏风还有身穿旗袍的女子弹着琵琶唱着清丽的小曲。

    看见她到,白灼起身,露出一个英俊的笑容:“长思,你来了。爷爷他们要晚点到。”

    其实,他是故意把时间约早了一个小时,爷爷和老师要到五点才会到。

    李长思进了包间,冷淡说道:“那我等一等。”

    淡淡的茶香在屋内散开,白灼看了一眼茶艺师,说道:“这茶我们自己煮就好。”

    茶艺师起身出去。

    茶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白灼一边煮茶,一边给李长思倒了一杯:“这里的茶也十分的不错,你尝一尝。”

    李长思听着屏风外清丽的琵琶声,指尖摩挲着木质茶具,媚眼抬起,看向白灼:“你故意约早了时间?”

    白灼被她乌檀色的眼眸一看,心口漏跳了半拍,点头说道:“只是想与你单独说几句话,解除有些误会。长思,你也是这样想的吧,不然今日就不会赴约了。”

    李长思一口气险些堵在了嗓子眼。

    她一点也不想来。

    “嗯。”李长思懒懒散散地应着,反正这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她也懒得费精力解释,还容易崩人设,遭到系统惩罚。

    想到系统,李长思目光一深,在心中唤着系统。

    “残次品女配系统为您服务。”休眠中的系统兴奋地冒泡。

    宿主终于想起它,呼唤它了,休眠虽然有助于积攒能量,但是真的很无聊耶。

    李长思:“你看看他是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对面白灼面色一喜,微笑道:“之前很多事情都是误会,希望我们能重新认识。”

    系统:“扫描分析结束,宿主,他确实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只是身上的男主光环有些不稳,感情线混乱,宿主可以趁虚而入,由爱慕他的炮灰女配直接上位,成为女主,这样就不用担心被意志抹杀了。”

    李长思:“不行,这条路堵死了。”

    系统:“嘤,那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宿主解锁自己的感情线吧。”

    李长思:“……”

    陆祈那条路目测也堵死了,难怪系统说她一直无法解锁感情线,两人就不是对的人。

    “除了解锁感情线,成为女主,还有别的路吗?譬如重要的女配。”

    成不了女主,就努力成个咸鱼女配吧,也挺好,目前她还不想花时间精力另外找个男人解锁自己的感情线。

    感情线这玩意儿要是说解锁就解锁的,前世她还爱的那么疯.批吗?

    系统:“女配都有被炮灰的风险。主角光环才是无敌的。”

    李长思看着他面前男主光环无敌的白灼,垂眼淡淡说道:“白老师,那之前种种我们就翻篇了。”

    “叫我白灼就好,一直想说,第三期的时候是你救了所有的嘉宾,这是我的答谢礼,希望你不要拒绝。”

    白灼说着取出准备好的礼物,打开精致的首饰盒子,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手链,手链上还有一颗同心锁。

    李长思:“系统,我拒绝他,并且将礼物砸他脸上有什么后果?”

    系统哆嗦了一下:“可能会死吧,然后我也报废返厂了。”

    李长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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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4(=3=)

    李长思抬眼, 目光雪亮地看向白灼:“白老师,你是想追我吗?”

    白灼被她乌檀色的大眼睛看的心跳加速,她本就长得精致妩媚,直勾勾看人时, 眸光烟波浩渺, 如江南的春雨, 勾着人。

    白灼点头:“我对你有好感,所以, 李老师, 能给个机会吗?”

    李长思冷笑,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能,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话音刚落,脑海中就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疼的她眼前一黑,直接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白灼脸色铁青,紧紧握住手中的那条收敛,见她拒绝完, 脸色苍白, 汗如雨下, 如同得了急病一样,急急地扶她。

    “严重违背女配人设,将遭到意志抹杀……”女配系统焦急地说道, “宿主,你不要命了?”

    李长思抬眼,脸色苍白如雪, 眸光却深浓如漆黑的夜,一字一顿地说道:“别喜欢我, 没结果。”

    她说完,便直接疼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低咒了一声,靠,真的疼,如同灵魂要被撕裂一般,只是说完内心无比畅快,让她受制于人,简直是笑话。

    她宁愿疼死,回归虚无的黑暗中,也不想跟人虚与委蛇。

    前世半生受制宫闱,她也没有这样憋屈,只要世界意志搞不死她,她就能搞死这该死的女配人设。

    包厢内,白灼见她晕倒,脸色骤变,一把扶住她,冲着还在弹奏琵琶的女子喊道:“打120。”

    49巷有客人晕倒,很快就引起了一波小骚动。

    李长思直接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蔚枕溪穿着白大褂,拿着最新出炉的CT报告,看了一眼脸色沉郁的陆祈和白灼,说道:“报告刚出来,是突发性的休克导致的昏迷,目前已经无大碍,就是需要静养,才能醒过来。”

    陆祈脸色阴沉冷漠,见她躺在病床上,苍白无助,奄奄一息的模样,眼底是浓稠化不开的幽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身体各处涌出,好似很多年前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一幕。

    “枕溪,她多久能醒?”

    蔚枕溪顿了顿:“不确定,她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没有问题,但是十分的虚弱,在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齐刷刷看向白灼。

    白灼内心无比挫败,李长思突然昏倒确实吓到他了,更没有想到陆祈竟然也在49巷,一阵兵荒马乱中,他开车跟着陆祈的车到了医院,然后就见蔚枕溪被紧急喊了过来。

    紧接着是拍CT,做检查。

    白灼抿唇说道:“她昏倒之前,我们一直在聊天,她连茶水都没喝一口,突然就昏倒了,若你们不信,可以问包间里的服务员。”

    陆祈脸色冰冷:“聊的什么?”

    白灼深呼吸:“ 聊什么是我和长思的隐私,陆先生想知道的话,可以等长思醒来问她。”

    蔚枕溪见这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的凝重,轻咳了一声说道:“有事出去说,别影响病人休息。”

    陆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长思,一言不发地走出病房,胸口闷的厉害,闷的喘不过气来。

    “陆先生。”白灼跟着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唤住陆祈,一字一顿诛心地说道,“我知道你是长思新交的男朋友,不过你知道你只是替身吗?”

    替,替身?走出来的蔚枕溪险些一个踉跄,惊得平地摔跤,陆祈,是替身?他说陆祈竟然TM的是别人的替身?

    蔚枕溪古怪地看了一眼白灼,白慕的弟弟比他们都年轻几岁,所以从小就不是一个圈子玩的,他估计压根就不知道陆祈这个人,别的不说,就凭陆祈这张脸,以及他都算不过来的庞大资产,他能是别人的替身?

    “你不信?”白灼冷笑一声,找到多日之前李长思在群里说的截图:单恋算谈恋爱吗?对方不喜欢我,然后想找个替身。

    李长思拒绝的那样斩钉截铁,他真的不知道她喜欢的到底是谁,但是绝对不会是眼前的陆先生,因为她说完这句话没几日就找了男朋友。

    替身是谁,不用多说了。

    陆祈看着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薄唇无情抿起,冷漠说道:“有的人只怕连替身都算不上。”

    他一直知道她心里有人,有时候她会痴迷地看着他这张脸,会在他身上找着不属于他的味道,会在梦中低语喊着别的名字。

    白灼脸色微僵:“所以你当替身都无所谓?”

    陆祈茶色瞳孔幽深,一字一顿地说道:“无论她喜欢的是谁,她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霸道且满是控制欲。

    白灼见医院走廊尽头,经纪人带着助理匆匆赶来,脸色铁青地离开。

    蔚枕溪上前拍了拍陆祈的肩膀:“你脸色不好,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宋茂呢?”

    陆祈:“我让他回去拿些生活用品和换洗的衣服。”

    陆祈说完进了病房,坐在床前,看着昏迷的李长思,伸手轻轻抚平她眉眼间笼罩的丝丝戾气。

    蔚枕溪站在门外,欲言又止,终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李长思疼晕之后,隐隐意识到自己没有死,只是意识昏昏沉沉,又陷入了被尘封的记忆里。

    这一次是三月早春,因她把持朝政,引来迂腐文人的不满,各地州府的文人士子都进了都城,在宫门前静坐抗议,也有洋洋洒洒上万字痛批她的,总之混乱的很。

    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只让人将这些文人学子都撵出宫门,她父皇不理朝政已久,各地奏折堆积如山,她每日要花一大半的时间来处理朝政,剩下的一小半时间跟朝中的老狐狸们斡旋,哪里有时间搭理这些迂腐的学子。

    从冬日里一直忙到了早春,等到庭院里的春花都开了,宫人们穿着薄薄的春衫别着桃花,笑的春花灿烂时,她才惊觉,该踏春了。

    她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女郎,虽然婚事耽搁已久,却最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心境却莫名苍老。

    惊蛰那一日,她弃了奏折文书,扮作普通的官宦女郎,出宫门去踏春游玩。

    此时闹事的文人学子们还在光华门前静坐,袖摆里揣着馒头面饼,不吃不喝地抗议。中书令郎君怕她出意外,追上来,低低地说道:“殿下若是想出宫,带上臣一起吧。”

    她其实不大记得他的模样,只知道是长得端正的俊俏郎君,这世间有一人入了心间,其他的人便如那过眼的烟云,一眼即忘。

    她看着比她还高出一头的郎君,眼眸半阖,冷淡地说道:“去年秋日里,我与郎君退婚,你不曾心生怨恨吗?”

    她利用了他,事成之后直接踹开了她,她这样薄情寡义的人,何苦呢。

    中书令郎君温润一笑,甚是温暖:“许是臣还不够好,殿下无需愧疚。”

    她那时真真切切觉得被他暖到了,垂眼说道:“你也跟来吧。”

    早春的都城,满城都是盛开的桃花,河岸边的垂柳下都是沿途叫卖的小商贩,糕饼酥糖的香气顺着窗户飘进来,远处青山重峦叠嶂,炊烟袅袅,她坐在临窗的茶馆里,看着市井百态,静静地发着呆,楼下妇人们的议论声被风吹上来。

    “听说国师大人早春里经常下山,带着小帝姬来体验市井生活?”

    “我前几日还见到了,真人比话本里的神仙还要俊俏,还给小帝姬买了一根糖葫芦。”

    “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呢。”

    “见到了沾点好运道呀。”

    她听的有些麻木,这样的话在帝宫里每天都有人说,想不听都难,她三哥哥和七姐姐生怕她听少了,隔三差五地来嘲讽一次,被她打出去,好了没几日又来。

    她以为自己早已心硬如铁,只是心口似被一根丝线拉扯住,一用力便千疮百孔,流出汩汩的血来。血流尽了,是不是就不会疼了?

    “殿下,前方好像是寻鹿先生和十九殿下。”中书令郎君上前来,低低地说道,“寻鹿先生可推演天下运道,殿下与他有师生情谊,不如请上来喝口茶?”

    满朝皆知,国师大人和她关系恶劣,才会另外收了一名弟子,不说,只是留着最后一丝情面。中书令郎君是希望她和兰景行的关系能缓和一些,只是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无法和解的。

    她垂眼,看着走过青石板路,走上石桥的兰景行,他带着李朝露,在买一柄绘有桃花的油纸伞,素色身影如皎如月,清尘脱俗,身侧的小十九也清纯可爱。

    是要下雨了吗?她仰头看天,这个时节的春雨总是多。

    “回宫吧。”她声音淡漠,起身回宫,素色的袖摆拂过雕花木窗,逶迤地垂下来。她下楼,走的是和兰景行相反的路,走出许远,神思恍惚间撞到了拿风筝的孩童。

    华丽飘逸的蝴蝶风筝掉落在地上,她俯身去捡,那孩童拿起蝴蝶一溜烟便跑开了。

    “殿下是喜欢蝴蝶风筝吗?臣年少时经常为妹妹做风筝,若是殿下不嫌弃,臣为殿下做一枚,很快的。”

    中书令郎君上前与那小摊上的商贩交谈了几句,动手作画裁剪,搭架子,很快就做了一个更精致更华丽的蝴蝶风筝,大大的尾巴随风飘着,十分的肆意。

    她站在路边,摸着那枚风筝,最后剪断了风筝线,看着它越飞越远,直至看不见,这才回宫。

    回去之后,孤云山上,有人送来兰景行的书信,行云流水的字迹,熟悉而陌生,信上写道,小十九到了学琴艺的年纪,选中了箜篌,希望她能将孤云山上的那一架凤首箜篌归还。

    她看完之后,吩咐人将寝殿里的那架箜篌砸的稀巴烂,派人送上了孤云山,那天夜里,她半夜疼醒,在春寒料峭的季节里,将一盒子不曾送出去的信笺,扔进香鼎里烧的干干净净。

    自此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那时她还不知道三个月之后她就静静死在了长信宫,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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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5(陆氏的秘密...)

    李长思夜里惊醒, 觉得浑身犹如被拆了又重组了一样。

    系统惊喜地叫道:“宿主,你终于醒了,由于你莽撞的自.杀行为,让男主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现在你已经因祸得福成为重要女配, 我也进化成了重要女配系统。”

    李长思:“???”

    她冷淡地应了一声:“所以呢?”

    “宿主加油, 你距离狗血娱乐圈文里的女主只有一步之遥了。只要你对男主说YES,立马就能取代原书女主, 成为新的女主, 发展一段浪漫的爱情线。”

    李长思:“不,我想有自己的男主。”

    系统当机了。

    李长思直接屏蔽了系统, 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内, 陆祈闭目坐在病房内的黑色沙发上,眉眼笼罩在深浓的夜色里,眼角的血痣猩红,在夜间散发出一丝戾气来。

    李长思微楞, 第一次从陆祈的身上看到戾气。

    她伸手, 想碰床头的杯子,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猛然睁眼,沙哑说道:“你醒了?想喝水?”

    李长思嗓音干疼,说不出话来, 点了点头,就见男人站起身来,高大颀长的身躯走过来, 遮住窗外的天光,房间内光线更暗。

    陆祈走过去, 扶她靠坐在自己的怀里,喂她喝水,垂眼看着她苍□□致的小脸,目光幽深。

    李长思喝了水,恢复了力气,声音嘶哑:“我怎么拉?”

    “你在包间里晕倒了,昏迷了五六个小时。”

    李长思见他下颌线紧绷,俊美的面容一片阴沉,低低一笑:“是不是吓坏你了?”

    陆祈看着她眼里促狭的笑意,抿唇说道:“没有。”

    陆祈心口沉闷,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她一贯是诸事不上心,却不知道她连生死都这样无所谓。

    李长思见他俊脸沉郁,不怒而威,语气冷的像寒冰的,闭眼往他怀里蹭了蹭,疲倦地说道:“别凶,刚醒,不经吓。”

    陆祈满身怒气尽数被浇灭,伸手摩挲着她雪白的小脸,喜怒未知。

    因晕倒,又在梦中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骨子里泛着一股深寒的冷意,李长思抱着陆祈取暖,死活不撒手。陆祈低低叹气,也不跟生病的人计较,见她柔软的手臂犹如女妖一般地缠上来,浑身紧绷,默念着一遍清心咒。

    她睡觉很不老实,能从床头滚到床尾,陆祈将她手脚都禁锢在自己怀里,见她睡梦中都皱紧眉尖,轻轻揉着她的额角,折腾到下半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宋茂拎着早餐和厚厚的文件袋进病房,就见他家先生和李长思挤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宋助理那踏出去的一只脚尴尬地停在半空,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站在门口当门神。

    蔚枕溪早上来查房,见他犹如木头桩子一样杵在病房门口,顿时惊讶道:“宋茂,怎么不进去?”

    宋茂面无表情地说道:“先生还没醒。蔚医生,还是等等吧。”

    蔚枕溪满头雾水,他来给李长思查房啊。天知道这一夜过去,外面就跟炸了天似的。李长思跟白灼吃饭时晕倒,被人拍到,热搜挂了一夜,粉丝将憬城所有医院都摸查了一遍,虽然消息封锁,没有传出去,但是各大重点医院门口都有蹲守的记者。

    影帝和爆红的一线小花李长思?加上这两人之前纠缠的那三年,足够八卦记者和营销号写一本狗血的恩怨情仇小说了。

    病房内传来陆祈的声音:“阿茂,让枕溪进来。”

    蔚枕溪推开门进来,就见李长思已经醒了,睡了一夜,气色好转,小脸都发着光,哪里像是昨天昏迷的人。

    也亏她醒了,不然他这医院都要被陆祈冻成冰窟了。

    蔚枕溪给她检查了一番,点头说道:“基本没什么大碍,随时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管家炖了滋补的鱼汤,李长思小口小口地喝着鱼汤,问道:“这事没闹大吧?”

    蔚枕溪勾唇,懒洋洋笑道:“那哪能呢,也就顶流小花跟影帝约会时晕倒被送进医院,十几亿人知道而已,你开手机看看。”

    李长思一口鱼汤险些被呛住,乌黑氤氲的大眼睛看了一眼陆祈,她明明带了男朋友才敢去赴狗男人的约会。这一波,是她大意了。不过也因祸得福,以后得更加小心谨慎一些,一不小心成为了白灼的女主,那就完犊子了。

    陆祈冷淡瞥了一眼蔚枕溪:“昨天我也在现场。长思原本是去见白家老爷子和赵祺的。”

    蔚枕溪:“你说的都对。”

    陆祈俊脸沉郁了几分。

    蔚枕溪见他似是动了怒,暗暗摇头,白家这两个嫡孙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接二连三的因为同一个女人撞到了陆祈手里。

    不过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看好陆祈和李长思,现在搅和进白家的事情,真是一团乱麻。

    只希望李长思不要让他们失望吧,若是真的选白灼,那阿祈也就太惨了,这件事情上,他付出的代价远超别人的想象。

    蔚枕溪收起查房记录:“门口有记者,你们出院的时候从后门走,小心一些,我可不希望我的医院天天被记者围堵。”

    李长思喝完半小碗鱼汤,懒洋洋地掀眼:“医院是你家的呀?”

    蔚枕溪:“私人医院,你男朋友也有投资的。”

    “哦。”李长思妩媚的大眼睛勾起,笑盈盈地说道,“那我男朋友可真棒!”

    蔚枕溪:“……”

    一大清早的被喂狗粮,真是够了。

    宋茂去办理出院手续,陆祈进了蔚枕溪的办公室。

    “李长思的身体真的没事,都是以前熬夜、节食留下的小毛病,你以后多盯着她的作息就可以了。”蔚枕溪将体检报告递给他,“反倒是你的身体,你真的打算跟她在一起?放弃寻找可能对的人?

    首先我申明,我是无神论者,但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陆氏族谱里记载的都是真的,找不到对的那个人,你只有一年可活了。”

    没有人知道陆氏的资产有多庞大,势力有多广,因为他们实在是太低调了,而且长时间消失在时间长河里,只有每一代的继承人出现,少数世家豪门才知道陆氏的存在。

    蔚枕溪也是成为陆祈的主治医生之后才知道了陆氏最大的隐秘,每一代的继承人都是三十而亡,从无例外,就像是一个诅咒,只有找到命定之人,死亡诅咒才能解除。

    继承人死后,陆氏就消失蛰伏起来,等待下一位继承人的出现。

    陆祈今年已经二十九,距离三十岁的死门关只有一年的时间。

    陆祈目光幽暗:“我打算去一趟老宅,那里应该有一些历代家主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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