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船,栽在这样的小把戏上面,也许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去深思。
李朝露尖叫起来,清秀的小脸被打的红肿,一边哭一边喊着“先生”。
她眼底戾气更重,让人捂住了她的嘴。那两个字曾经独属于她,后来听到都觉得讽刺。
李朝露的哭声渐渐虚弱,龙卫见再打下去,会出人命,便停了手。
她坐在院内的百年梨树下,看着早已落尽的梨花,等着兰景行回来。
兰景行有上山采药,下山行医的习惯,按照他的说法是行善积德,攒气运。日暮时分,兰景行终于回来,看着哭的奄奄一息的李朝露和满院子的龙卫,面色微楞,随即冷厉说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她已经半年没有听过他的声音,虽然严厉不似以前温柔,只是心口依旧酸涩了一下,胀胀的,有些疼。
她让龙卫都出去,看着兰景行扶起李朝露,取了药给她敷上。
李朝露许是被打狠吓着了,也许是心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哭戚戚地回房间去了。
她将袖子里的那枚古青色铃铛取出来,放在梨树下的石桌上,淡淡说道:“先生把十九逐出孤云山吧,她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那枚古青色的铃铛遇风开始发出悦耳的叮铃铃声,那是她十二岁下山的时候,兰景行送给她的,说只要挂在廊下,听到铃铛响了,他就会来看她。
如今完璧归赵。
兰景行眉眼冷冽,背过身去:“你也是。”
她低低笑出声来,说的真是半点也没错,她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帝宫里她的那些兄弟姐妹都是。
“你走吧,今日之事我不会与你计较。”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兰景行嗓音低沉,想着压抑着什么,不愿意与她过多交谈。许是看见她会想起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先生还是记恨那一日吗?可是那日我明明是醉了,没有办法推倒……”她话音未落,石桌上的铃铛便急促地响起来,然后摔下桌子,裂开一道极深的裂痕,像是从内碎开。
她俯身想拾起那枚铃铛,清风拂过,对方已经快她一步,捡起了铃铛,与她错身而开。
“走吧。”他声音有些压抑,背过身去,一眼都不想看她。
她心口微凉,凉意刺骨,看着他收回了那枚铃铛,许久平静地说道:“先生,我走了。”
她没有问他要那株三春寒,沿着院子里的石子路,走向门扉,站在木门外,回头看了他一眼,自嘲一笑,便下了孤云山。
回到长信宫,中书令郎君还未走,一直等在她的殿外,见她回来,焦急行礼:“殿下,找到三春寒了吗?”
“嗯。”她进了内殿,靠在软塌上,静静地打着瞌睡,发着呆,第一次不想管那些奏折,不想管帝宫的烂摊子。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殿外漆黑,风雨中唯有一盏盏摇曳的红色宫殿忽明忽暗。
中书令郎君还在。
她问:“少郎君为何还不走?
“臣想陪陪殿下。”长思殿下是个很孤独的人吧。
她看着端庄如玉的郎君窘迫的模样,忽而一笑:“雨夜难行,少郎君陪我用完晚膳再回去吧。”
她和中书令郎君用完晚膳,便着宫人送他出了宫门。
四月之后,她开始喝药,每天三碗,药苦的很,没有蜜饯,每次喝药喝不下去,心情不顺畅的时候,她便派龙卫上孤云山去掌嘴李朝露。
去了两次之后,龙卫便回来禀告,兰景行不准他们再上山。
她捧着那又苦又没用的汤药,神色恹恹地应着,也没再让人去孤云山,开始着手登基的事情。
到了五月底,体内的毒素再也压制不住,开始全面爆发,每每半夜她都被疼醒,然后坐到天明。
登基大典在即,她感觉大限将至,写了一封信给兰景行,希望他下山,见她一面。
他没有来。
李长思醒来时,觉得口中还残留着极苦的药味,前世最后三个月她喝成了药罐子,依旧不顶用,好在最后她死的时候没有痛楚,是死在梦中的。
视频里,是黑色的大床和床前晕黄的夜灯,只露出了男人优越清晰的下颌线和性感的喉结,许是怕她夜里又做噩梦,陆祈一直没有挂断。
李长思一动,对方就惊醒了,隔着手机屏幕,低沉沙哑地出声:“睡醒了?”
李长思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陆祈想必一晚上没睡好,夜里不知道醒来多少次。
她微楞:“你为什么不挂断手机?”
“等你先挂。”陆祈低哑地开口,心口不知为何空荡荡的,像是曾经失去过视如性命的东西,心口的的缺口无法填补,不看着她便睡不踏实。
李长思低低一笑:“今天来心动小屋吗?”
“嗯,下午过来。”陆祈点头,之前给她定制的礼服和春装都已经送到了庄园,正好赶上了她后日的微博之夜颁奖晚宴。
百.度.搜.,最快追,更新.最快
059(失恋了)
《下一站心动》恋综录制第一天结束, 网上热度指数直线上升,在各大综艺中一骑绝尘。
第一天录制结束之后,网上各大CP粉涌现,粉丝嗑生嗑死, 白灼李长思的cp粉超话一夜涌入十万粉丝。
——理性分析, 第一对明星情侣应该是白灼和李长思, 白灼的视线永远看李长思,李长思明恋过白灼, 这一对已经毫无悬念锁死了。
——虽然但是, 我还是磕俞洋和李长思耶,冷艳御姐和年下小狼狗不香吗?香爆了, 而且李长思拒绝了白灼的邀请。
——李长思也拒绝了俞洋呀,我觉得是节目组的台本, 让小姐姐故布疑阵,以免太早暴露情侣身份。
——很难不同意,除了白灼,我想不出谁能配得上又美又A的小姐姐。
——还有一位男嘉宾没出现呢, 没准是匹黑马。
——就算是黑马也不可能跟小姐姐是情侣呀, 那得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有可能吧。
恋综超话里, 各家cp粉、路人粉各抒己见,一边吃瓜一边看综艺直播。
李长思没出门,素人嘉宾都吃完早饭出去上班了, 宋星月和金融男出去约会了,心动小屋只有她、白灼还有米甜。
米甜是穿搭博主,不用朝九晚五, 在心动小屋内勤劳地换装拍照片。
李长思的高价片酬合同里有直播时长要求,一早就开了直播学习, 连做了两套试卷,直到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今天可以网上查艺考的成绩。
弹幕也全是刷艺考成绩的。
——嘤,我艺考成绩出来了,考了240分,心满意足。
——恭喜姐妹,祝姐妹能考上心仪的院校。
——不知道思宝考了多少分。
——李长思到现在都不查艺考分数,是不是不敢查?
——肯定不敢查,反正立个人设摆摆样子就好。
弹幕里黑粉出没,冷嘲热讽之际,只见李长思煮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回到了直播间,开始输入准考证号查艺考成绩。分数弹出来的那一瞬间,满弹幕的雾草。
——才考了300分?哈哈哈,这就是粉丝吹了半年的学霸吗?笑死人。
——雾草,黑粉是魔怔了吗?艺考满分300分,李长思考了满分啊!!
——黑粉可能以为满分750吧,嘤嘤嘤,我女鹅简直太棒了,抽奖,超话抽奖走起来!!
——弱弱地问,艺考难不难?考满分很容易吗?
——艺考怎么可能会容易,那些搞艺术的各个难搞,考满分我简直不敢想。
——呵呵,既然艺考这么难,为什么李长思能考满分?不会是买的分数吧?
——也可能是评分的老师见她人气高,故意打的满分。艺考很难,艺考很难,艺考很难,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可能有人考满分!
——作弊,一定是作弊,仗着高人气给满分,这对普通考生就是不公平。
弹幕粉丝和黑粉水军掐了起来,然后掐上了热搜。
#李长思艺考满分#上了热搜,评论区掐的如火如荼,作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甚至就连打分的老师都被扒了出来。
丘比急的满头大汗,弱弱地打电话过来问,他带的艺人那是全靠一张脸啊,参加综艺前没听说有什么特长,现在艺考考了满分,别说黑粉不信,就连他都有些心虚。
“崽,是不是评分老师是你的粉丝啊,这好歹扣一两分嘛,给满分不是捧杀吗?”
李长思:“考满分不是应该的吗?”
弹幕全是雾草!小姐姐真的敢说敢做,好威武霸气啊!嘤,爱了爱了。
——姐妹们快去看热搜,有评分老师放出了思宝艺考时的视频。
直播间粉丝们连忙涌入微博,只见#李长思艺考视频#新上了热搜,一点开就是美颜暴击,穿着飘逸汉服的小姐姐垂眼坐在半人高的凤首箜篌前,十指翻飞如花,弹奏着琴曲。
——草草草,这是凤首箜篌,最难学的乐器之一,李长思竟然会弹箜篌。
——弹的好好听呀,是《李凭箜篌引》,呜呜呜,人美琴音美,古典气质绝了。
——思宝穿的汉服好好看,广袖流仙也不过如此。
——宝,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学过箜篌的想说,这架凤首箜篌百万起步,而且李长思的琴艺造诣甚至比我老师都要高,给满分一点都不虚。
——之前《独舞的少女》剧组爆出来,李长思很多戏都是一条过,她的演技有目共睹,艺考对她而言可能真的很简单吧。
——谢谢黑粉们,要不是黑粉,我们也看不到这么美的箜篌演奏,思宝牛.逼!!!
粉丝们被美哭了,放出视频的老师也在微博发声,大意就是考试都是公平公正的,不存在作弊和故意给高分,李长思的艺考成绩是所有老师谈论过后给的分数,她的水平超出了一般的艺考生,甚至不比老师差,满分她值得。
下一秒各大院校开始微博抢人大战。
舞蹈学院V:@李长思,经学校招生办一致决定,想招你进舞蹈学院古典舞专业,盼回复。
音乐学院V:@李长思,你的琴艺造诣已经达到了独立演奏的程度,欢迎来我们学院,音乐才是艺术的殿堂。
电影学院V:@李长思,来电影学院,我们在这里等你。
清北V:@李长思,来清北,我们有围棋特长的保送名额。
微博上,各大知名院校打起来了。
粉丝们惊呆了,内心有一万头野兽奔腾而过,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前一秒黑粉还在泼作弊的脏水,下一秒各大名校在线抢人,这还没高考呢?文化课成绩都不看的吗?
呜呜呜,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何李长思那么优秀。
——我觉得有些不真实,这真是高考落榜生吗?
——想知道这三年,思宝是不是卧薪尝胆,为的就是今日一雪前耻?女鹅拿的是复仇本,雾草。
——娘哎,我第一次见到清北跟艺考院校抢人!!小姐姐,yyds!
——哈哈哈,黑粉全都躲起来了,笑死,打脸打的疼吗?
——思宝选清北!那可是最高学府!
——思宝以后要走花路,还是选电影学院吧,戏剧学院也出来抢人了,草,这有点离谱吧。
黑粉们麻了,小红豆欢喜疯了,路人粉羡慕哭了,不过李长思五个月以来,只要开直播就是在学习,一天能学习10个小时以上,这份自律和刻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何况她还要拍戏,参加综艺,简直是把自己当超人。
能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李长思值得。
丘比一个电话没打完,傻了眼。好像压根就不需要他做什么,内心一万棵植物疯长,他带的艺人咋这么牛呢!
“崽崽,咱选哪个学校啊?电影学院吧,这个好。”
“考完再说。”李长思淡淡说道,“明天晚上的颁奖晚会,有品牌方赞助衣服首饰吗?”
“有的有的,不少高奢品牌愿意赞助,不过苏夏说,陆总都安排好了,所以不用品牌方的赞助。”丘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公司招的小助理是陆总的人,只听陆总的调遣,而且公司高层也不对劲,挡了长思所有高奢以下的代言和活动,更别提娱乐圈那些污糟的事情。
这不是养摇钱树赚钱,这是养了个祖宗啊。
李长思点头,见陆祈那边安排了,索性就懒得过问,挂了电话继续看书。
艺考的事情和各大高校抢人的事情闹的挺大,米甜在直播穿搭,就见弹幕刷起了李长思,拿起手机一看热搜,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她是网红博主,粉丝百万,而且每次发新是穿搭视频,弹幕全都是甜妹比心,姐姐好美,现实生活里也是鲜花掌声和无数的追捧,来了这档恋综,她也是有心要和女艺人比一比的,想进军娱乐圈。
结果一看宋星月,蔫了一半,再看李长思,全蔫,现在告诉她,李长思艺考满分,就连清北都来抢人?这世界简直魔幻!
米甜也无心直播穿搭了,关了直播,去楼下做午饭,顺便蹭个热度,一下楼,就见大厅跟拍的PD去门外了,副导也去了,好像是什么人来了?!
不会是第四位男嘉宾来了吧?
米甜伸长脖子,看向门口,只见跟拍的PD关了摄像头,跟副导迎了一个峻拔颀长的身影进来,那人面容俊美,线条刀削斧凿,黑衣高领衫,长大衣,气质斯文禁欲,帅到腿都酥了。
靠!米甜眼睛一亮,节目组哪里找的极品嘉宾,这绝对是黑马,而且根据她多年看男人的经验,那通身的气派,超有质感的衣服,眉眼间熏陶出来的家族底蕴,必是顶级富二代啊。
米甜俏脸一红,正要上前打招呼,只见一直直播的李长思取下耳机,走到院子里,斯文禁欲的男人伸手抱住李长思,眉眼含笑地摸了摸她头顶的发丝。
草!米甜心口哇凉,这TM是李长思的官配吗?对不起,她失恋了。
百.度.搜.,最快追,更新.最快
060(这章重写了需要重看哟~...)
第四位男嘉宾抵达心动小屋, 却意外的没有任何镜头,米甜看见李长思和陆祈之间欲说还休的氛围,瞬间明白了,这位五官棱角深邃, 帅的清爽的男嘉宾铁定是李长思的男朋友。
第一对情侣竟然是他们!这属实惊到了她。她还以为李长思和白灼是一对呢, 这段时间网上炒的沸沸扬扬的, 果然娱乐圈的瓜不保熟。
竟然这样俊美的素人男嘉宾都茗草有主,娱乐圈的男艺人更不可能看上她们了, 米甜低低叹气, 看来这一次是来当陪跑了,算了, 反正也只是来当网红的,有热度就行。
米甜看着庭院里的俊男美女, 见他们一个低声说话,一个低头倾听,无比般配和谐的模样,酸溜溜地回去直播了。
陆祈一到, 李长思莫名觉得安心, 不过下午没跟他说上几句话, 就被宋星月约出去做美容了。
宋星月跟金融男约会到一半,想起李长思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重磅的晚宴,而且她爆红之后, 只接了一部网剧,一个代言,一个恋综, 其他的资源基本都没有,可见经纪公司和经纪人都不太行。
女艺人的花期很短, 于是宋星月也顾不上约会,直接定了常去的私密美容会馆,约李长思做个全身的仪器美白SPA。
“明晚的颁奖晚会,这是我经纪人打听到的各家艺人的穿搭和首饰,我发给你看看,避免撞衫,你最少也能拿个潜力新秀奖,可以提前背个感谢词。”
宋星月见她不甚放在心上的感觉,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她们在娱乐圈殊死拼搏,每次都像是上战场,李长思好像也跟就没有在意过。
S+的项目说拒就拒,顶级豪门的公子哥、圈内顶流,说翻脸就翻脸,她也不急着接戏赚钱,每天刻苦学习重新参加高考,下职业围棋,弹箜篌,所做皆随心所欲。
“你真的打算公开和陆先生的恋情?”
李长思:“可能吧,以后的事情也说不准。”
因为近来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梦到过去的事情,那些深埋的记忆翻涌而出,李长思心境也受到了一些变化,总觉得记忆里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被她忽略了。
前世她自出生就注定了悲剧,这一世,倒是可以像自由的风肆意飞扬。尤其是这一世走娱乐圈,收获了无数热情的粉丝,性格也没有前世那样自苦,情爱于她到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她和陆祈,顺其自然。
两人交情到底没那么深,没有聊太深的话题,做完全身的保养就一起回了心动小屋。
两家粉丝看着正主一起约美容,一起回心动小屋,都惊呆了,所以以前李长思将宋星月打进医院是误会?
她们当初还网暴过李长思呢。
——弱弱地说,是甜星主动约的李长思,甜星应该想跟她做朋友,不然谁会约对家一起做美容膈应自己呀。
——我觉得李长思是真的有魅力,倒追影帝三年,结果三个月综艺,影帝就开始追妻火葬场,现在连甜星都扛不住了。
——对不起,我以前因为打人事件网暴过李长思,现在甜星当她是朋友,我感觉她身上没有任何黑点了。
——没错没错,以前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太美被黑的很惨吧。从综艺和嘉宾们的态度来看,李长思简直是大型的男神女神收割机吧。
两家粉丝握手言和,甚至因为都反感白灼跟自家炒cp,站在了统一战线。
李长思和宋星月在外而带了熟食和甜点回来,就见大家都已经回来,俞洋和邵菱早就约会回来,还去超市里买了食材回来炖猪蹄,满屋子都是猪蹄的香味。
白灼则叫了秋意浓的外食,招呼大家一起吃,满屋子嘉宾都感动哭了,跟明星一起参加恋综,真的会胖十斤的。
“你们见到了下午刚来的男嘉宾了吗?真的爆帅。”米甜见大家都到了唯独那个新来的男嘉宾没来,忍不住将话题转到陆祈的身上,就是人特别高冷,没有跟他们任何人打招呼,晚饭时间也没有出现。
俞洋警惕地问道:“真的那么帅?我天,节目组是想卷死我们啊,本来有了灼哥就没希望了,又来一位?”
米甜点头:“不相上下,气质不一样,就是比灼哥高冷。”
跟李长思差不多吧。米甜也不知道怎么会觉得这两人有些像。
宋星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长思,原来陆先生下午就到了,那她岂不是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罪过。
邵菱:“看来是真的高冷,晚来一天,来了也没跟大家打招呼。”
邵菱一句话瞬间就败了陆祈的路人缘。
白灼眸光微深,微笑道:“素人男嘉宾,来的晚,可能看到这么多漂亮的女嘉宾,有些不好意思吧,大家谅解一下。”
直播间里,粉丝们瞬间被带偏了,水军出没。
——男嘉宾真的比影帝还高冷啊,不会是节目组拉来凑数的吧。
——不敢见人,那来参加什么恋综,真是下头。
——灼哥我真的是爆哭啊,就这样还为一个素人说话,不愧是口碑爆表的影帝,活该这么红。
——大家对第四位男嘉宾好感全无,估计他要打光棍了。
——再帅也抵不住不会做人啊,而且能帅的过影帝?
直播间粉丝们集体讨伐着新来的男嘉宾,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了白灼和李长思身上。
——白灼给李长思盛了一碗汤耶,呜呜,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这节目灼哥是不是见李长思参加,他才参加的,我不信他需要上恋综找女朋友。
——灼哥二十七啦,也需要谈恋爱啦,灼哥靠的是演技又不是流量,大大方方的谈恋爱总比搞地下情骗粉丝好吧。
——再说了,灼哥也根本不在乎流量,不行就回家继承家业嘛。
cp粉大军日益壮大,小红豆们麻了,没见她女鹅脸上写了四个大字:莫挨老子。
李长思对白灼盛的那碗汤视若无睹,看了一眼宋星月。
宋星月心领神会,笑道:“你们先吃吧,我跟长思晚上吃点蔬菜水果就行,明晚有颁奖晚宴,吃多了会穿不进去礼服。我已经连着吃了一星期的草了。”
“那我吃,我来吃。”米甜举手,将白灼乘的那碗汤喝掉了。
白灼:“……”
晚上有心动短信环节,大家晚饭后都等在休闲室,每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可以查看心仪对象的短信,短信不能署名。
粉丝们瞬间来了劲,重头戏来了,竞猜情侣环节,看谁最先掉马。
金融男给宋星月发了短信。
白灼给李长思发了短信:艺考考的很棒,加油。
直播间cp粉们猛狗哭泣,磕到了,磕到了,太甜了吧。
李长思只写了一句话:来年一起堆雪人呀。
粉丝们雾草了一声,这是有心动对象了,绝壁是有了!
弹幕刷的飞起。
——这是发给灼哥的吧,是的吧,是的吧!
——谁都有可能,信息量太少了。
——女鹅之前拒绝了白灼、俞洋,金融男跟宋星月是互选,该不会是发给第四个男嘉宾的吧?
——必不可能,如果这么简单那我直播吃键盘。
——草草草,第四位男嘉宾!
镜头给到了一直没露脸的第四位男嘉宾,虽然只是一个侧脸,粉丝们全都眼前一亮,感觉初雪融化,四季清凉,这侧颜简直帅如天人。
——太帅了,我天,节目组哪里找的帅哥。
——好绝一男的,女嘉宾们眼睛都看直了,只有我思宝不为美色所动。
——呜呜呜,他手指好长好漂亮。
——肩宽窄腰大长腿,对不起,我对熟男毫无抵抗力。
——节目组咋回事,镜头又给了白灼?我要看新来的男嘉宾。
陆祈的短信写道:因为有你,四季温暖。
粉丝们惊呆了,这句话指向性太强了,妥妥的名草有主。
——草草草,第四位男嘉宾是情侣之一!
——我裂开了,果然帅哥都是有主了。
——那么问题来了,第四位男嘉宾的对象到底是谁啊?
——这应该是一对素人cp吧,盲猜是他和米甜,因为只有米甜cue他了。
就在粉丝盲猜时,宋星月、米甜、李长思都查看了第四位男嘉宾的短信,只有邵菱查看了白灼的短信。
直播间是大型的握草现场。
——乱了,全乱了,甜星拆了她和金融男的cp,看上新来的男嘉宾了。
——米甜一直在cue他,是不是真情侣呀。
——李长思没有看灼哥的短信,她看的是第四位男嘉宾的短信。
三位女嘉宾对新来的男嘉宾感兴趣,反而人气最高的白灼惨遭滑铁卢,单箭头李长思,李长思单箭头了第四位男嘉宾。
就在粉丝们屏住呼吸想看第四位男嘉宾的选择时,他弃权了,他谁都没看。
草!!!
——合理,姐妹们,要是他查看女嘉宾的短信,第一对情侣就直接自曝了。
——嘤嘤嘤,一来就自曝,表示他名草有主了,爱了爱了。
——我已经磕到糖了,呜呜呜。
新来的男嘉宾自曝,当晚恋综超话里,全都是各种拉郎配。
陆祈只在心动短信环节露了脸,很快就离开,嘉宾们而而相觑,真的高冷,但是莫名的觉得好像他生来就该这样,毫无违和感。
俞洋惊道:“要是我妈给我生了一张这样的脸,我应该比现在红十倍吧。”
米甜:“可惜他有对象了。”
她可是浪费了一次机会来吃瓜的,呜呜呜,好帅一男的,而且他一来就自曝,发的短信好温柔。不过除了她,应该没人知道他跟李长思是一对吧。
米甜有些羡慕地看向李长思,有这样的极品男友,还被影帝追求,天底下的好事都让她占全了。
俞洋:“有对象了?哈哈哈,那我放心继续追思姐了。”
李长思:“……”
小狼崽子怪会演戏的,一直拿她当烟雾弹呢。
李长思:“你们聊,我回去看书了。”
宋星月:“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养精蓄锐。”
宋星月今晚的短信直接婉拒了金融男,目前她只想搞事业,顺便磕个cp吧。
李长思和宋星月一走,其他人也就散了。
“先生,老宅那边历代家主的手札和族谱都取过来了。”
宋茂轻轻敲着门,将从老宅那边取过来的一个小木箱子搬进来。本来先生要亲自去老宅那边,因为答应了李长思录制综艺,便让他跑了一趟,他险些跑断腿,还被陆氏的那些老顽固们处处刁难,说起来都是泪。
小木箱子说大不小,说小也不小,采用的是古法的鲁班锁机关术。
陆祈打开鲁班锁,发现里而都是一些泛黄的手札,古卷以及画卷。
因为采用特殊的保存方法,这些年过去依旧保存的极好,只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他拿起一本手札,静静翻阅着。
百.度.搜.,最快追,更新.最快
061(=3=)
手札没有署名, 甚至没有名字,翻开第一页就是泛黄的纸张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陆祈伸手摸着上面刺眼的血迹,指尖一疼。
“先生, 手怎么划破了?”宋茂还在整理堆灰的古卷和画卷, 见陆祈手被坚硬的纸张划破, 微微吃惊,连忙去找急救箱。
“没事, 你先回去吧。这些我自己整理。”
陆祈看着被划破的指尖, 见血迹滴落到手札上,正要拿纸巾去擦, 血迹已经融入手札跟猩红的血渍融为一体。
一股古怪的情绪在心底滋生,陆祈挥手让宋茂回去, 然后翻页看后面,奇怪的是厚厚一本手札,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他翻了翻木箱子,找出其他几本手札来, 对应着族谱, 找到了相应的第几代家主, 陆氏到他这一带已经是第十代,留下手札的只有五本,加上那本无字手札总共是六本。
这五本中记载的也不是平生事迹, 而是每任家主寻人的零散线索,每一世都无功而返,三十而亡, 无一例外。
陆祈垂眼将手札放进木箱子,只留了那本无字的手札放在床头, 被纸划破的指尖已经止血,像是没有受过伤一样。
他给老宅的老爷子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老爷子今年一百零七岁,是陆氏这一代年纪最长的长辈,也是陆氏祠堂的守护人。
电话接通,视频里出现一张十几岁小少年惊喜的脸:“太爷爷,是陆哥哥。”
小少年将电话给精神抖擞的老爷子,老爷子看到陆祈,激动地喊道:“家主怎么会有时间打老头子的电话,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去做的?”
陆祈微微一笑,温润说道:“陆爷爷,只是想问您一件事情,历任家主的手札我拿到了,为什么其中有一本是无字手札?”
老爷子耳背,听了两遍才听清楚,颤颤巍巍地说道:“家主,木箱子里的东西只有历任家主能打开,我们就算看也看不懂,您自己慢慢看,一定能看懂的。”
陆祈垂眼,茶色瞳孔微深:“那您历经两任家主,可以跟我说说上一任家主的事情吗?譬如相貌,譬如性格以及生平事迹?”
按理说,每一任家主都应该有画像或者照片留下,但是没有,一张都没有。
老爷子看着视频里清冷矜贵的年轻家主,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沉默数秒钟,沙哑说道:“您跟上一任家主长得一模一样,性格也相似,那时候我还是孩子,家主并不住在老宅这边,与您一样离群索居,只是他的事迹隐藏在那些历史书本中,若非陆氏祖训,也是开国元勋一样的存在。
您问这些做什么?”
陆祈微微吃惊,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吗?他应该能想到,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能看透人心,能博古通今,这些也许不是他的能力,也许是陆氏家主的能力。
“您明年就到了三十了,找到那人了吗?”老爷子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声音哽咽,他已经活了一百多岁,难道要他看着两任家主三十而亡吗?
他们祖上本不姓陆,成为陆氏的守祠人之后,才改为陆姓。
陆祈温和说道:“爷爷莫担心,祖上还有遗训吗?”
老爷子点头,郑重地说道:“还有一句是留给我们守祠人的,若是家主放弃了寻人,那我们后世子孙也就不必再当守祠人了,因为不会有下一任家主了。”
陆祈瞳孔一缩,如果他放弃,那陆氏自他这一代就要断绝了,因为背叛者,没有来生。这是诅咒,也是赎罪。
“好,我知道了,您注意身体,年后我应该会回老宅一趟。”
老爷子激动地点头:“好的,您一定要记得回来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任的家主似乎比上一任多了一丝烟火气息。
陆祈挂了电话,站在露台上看着外面深浓的夜色,俊美深邃的五官和夜色融为一体,冰冷如雕塑,直到手机翁嗡嗡地响起来。
李长思:出去散步吗?
手机屏幕亮起,用小棉花糖做头像的人儿灿烂地问他。
陆祈周身寒意被驱散,仿佛从黑暗中重返了人间,许久发了语音过去,低沉沙哑地说道:“我在门口等你。”
李长思套了一件毛茸茸的大衣,戴上帽子出了心动小屋,远远地就看到站在路灯下的陆祈,背影被路灯拉的修长,气质清冷矜贵。
她走过去,将小手塞进陆祈的大衣口袋里,暖着小手,弯眼笑道:“走吧。”
陆祈握住她的小手,帮她捂暖,低低笑道:“前面好像有家便利店,我们去买杯热牛奶?”
“好呀。”李长思心情不错,刚丘比给她打电话,说她的箜篌视频在网上点击过了百万,春晚给她发了邀请 !
丘比在电话里高兴的险些疯癫,上春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长思之前的那些黑历史可以翻篇了,而且登上了春晚的舞台,基本是稳住一线艺人的咖位了。
她才爆红半年,就能上春晚,这在娱乐圈简直是奇迹,不过李长思本身就有些牛逼属性的,下半年几乎每个月都有轰动的事情发生,冲着她为国家做的那些贡献,上个春晚也绰绰有余了。
两人沿着路灯一路往前走,心动小屋所在的位置不算偏,出了别墅区就能看到便利店和咖啡馆,附近还有超市和大型商场。
陆祈去买了一杯热牛奶,走出便利店,见李长思站在娃娃机前面,看着里面毛茸茸的娃娃,顿时失笑,去便利店买了一些硬币。
李长思双眼微微发亮:“你会玩吗?”
她没有玩过。
陆祈:“看别人玩过。”
他将手上的热牛奶递给她,将硬币塞进机器里,操控着手柄,开始抓娃娃,那探头又松还会抖,每次抓起来都给抖下去了。
“呀,又掉下去了,再来一次。”
“嗯。”
李长思捧着热牛奶,见他弯腰陪着自己玩这么幼稚的游戏,眉眼染上一丝笑意,仿佛前世很多无法实现的小愿望,在这一世,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一一实现了。
上天对她其实也算是不错的。
两人花掉了所有的硬币还是没能抓到一只毛茸茸的娃娃,对视一眼,笑起出声来。
“走吧,幸好没有抓到,不然带回家,小棉花糖一定会哭的。”李长思笑道,他养的那只小比熊犬霸道的很。
陆祈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伸手轻轻拨了拨她卷翘的睫毛,沙哑说道:“上面有根碎发。”
“长思。”
“嗯?”
陆祈将她重重地按进怀里,埋首在她的发间,目光幽深狠戾,他想,他要为了她,背叛陆氏的过去和未来了。所有的一切罪孽都由他来背负吧。
李长思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背,眼角飞扬地笑道:“陆先生,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毕竟我这么美,一般人扛不住的。”
陆祈越发用力,低哑说道:“可我的身边从来不是天堂,你要与我一起下地狱吗?”
李长思目光一深,那真是太不巧了,她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呢!
散步回来,两人各自分开回自己的房间。陆祈洗了澡,拿起那本无字的手札,翻开,摩挲着上面的血迹,每一滴都像是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本手札没有署名,年代比另外五本要更古老一些,它到底记载了什么秘密?
陆祈眯眼沉思,感觉眼角的小痣刺刺地疼,困意袭来,瞬间就陷入了梦境里,梦里是纯白的世界,天地间好似他一个人,他走在冰天雪地里,看见前方背影修长,飘逸似仙的男子,出声喊着。
那人却越走越快,越走越远,他一路追着上山,终于在山顶追到了那人,那人闪身进了道观,消失不见。
陆祈走进道观,便见白发苍苍的老道士走过来,将一枚古青色的铃铛交给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生来五感不通,犹如玉石之人,是天生的修道者,也是弃绝红尘之人,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容易踏出那一步,跳出凡人的命数。
只是命中有一死劫,阿行,这铃铛可助你渡死劫,切记,铃铛裂开,则死劫将至,你且下山历练去吧。
渡过死劫,再回来。”
他木然地接过那枚古青色的铃铛,朝着老道士拜了三拜,然后扬长而去。他虽然没有推演自己的命数,但是也看到了掌心的生死纹,他的死劫另连着一条神秘的纹路,渡过则另辟天地,渡不过则身死。
山下的烟火气息比他想象的要浓郁,他走遍山川,体验着各地的风土人情,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帝都的孤云山,那山上有一座废弃的道观,这里将是他未来二十年的落脚地。
他不通五感,生性凉薄,天下人却尊称他一声寻鹿先生,说他可推演天下大势,就连帝宫里昏庸无道的君主也来拜见他,尊他为国师。
他看着那位君主的面相,这是天煞孤星的面相,妻离子散,兄弟阋墙,子女弑.父的刻薄面相。李氏王朝自他这一代就气数将尽了。
他在孤云山盖了几间小木屋,住了下来,过了两年清净的日子,然后觉得一个人住太清冷了一些,便起了收徒的心思。若是他没有渡过死劫,有了传人,推演术也不算失传。
收徒那一日,各大世家将适龄的子弟都送进了宫,元成帝也将自己所有的子女从帝宫各处搜罗了出来,黑压压地等着他挑选一人为徒。
他看到年愈二十,已然成年的皇子都在其中,觉得甚是荒诞。他并不比这些皇子大。
大大小小的少年和孩童们挤在御花园里,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他出考题。只看一眼,他便能看清这些人内心所想,从来不需要考题。
不过世人对能力超绝者是惧怕嫉妒,再排除异己,史书上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他出了一道题目,问他们为何要拜师,然后静静地等着这些世家子女和皇子帝姬们作答。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见人群里,一个萌软的小帝姬被人推倒在地,打翻了笔墨纸砚。
那小帝姬还没桌案高,垫着脚尖,费力地拿着笔作答,因被人推倒,墨汁染了一身一脸,说不出的狼狈。
“十一妹妹,你衣裳都弄脏了,快点回去换一件干净的来,免得污了先生的眼。”
那小帝姬乌黑的大眼睛立刻蓄了一层薄雾,弱弱的,糯糯地说道:“十一没有其他的新衣裳了,先生定然不会介意墨香的。”
她用袖子抹了抹小脸,瞬间脸便成了小花猫,十分的可爱,然后吭哧吭哧地捡起地上的笔墨纸砚,朝着他远远作揖,糯糯地说道:“先生,十一可以换新纸作答吗?”
她冲着他甜甜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衣裳破旧,瘦骨伶仃,雪白的小脸上都是墨香。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诺。”
五岁才刚刚开蒙不久,定然是答不出他的题目,那位小帝姬却答的非常认真,他有些好奇,走过去一看,却见她在新纸上认认真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画了一幅画。
那画趣味横生,画的是孤云山和山间的小木屋,有天上流云,地下花草和偷食的雀鸟,还有赶着雀鸟一大一小两个人儿。
他俯身看着不及自己大腿高的小帝姬,温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帝姬仰起花猫一样的小脸蛋,软糯地回答道:“李长思,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的长思,阿娘说,长思会是一个讨喜的小帝姬。”
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软萌小帝姬的头,觉得玉石一般的心都软化了几分,那时他并不知道,李长思这三个字成了他一世的劫。
百.度.搜.,最快追,更新.最快
062(前世梦一)
景和十七年, 国师于孤云山收十一帝姬为关门弟子,满朝来贺。
兰景行没有想到他会收一个女弟子,只是见小帝姬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满眼都是破碎的希望, 他无法拒绝。
他俯身用自己雪白的袖子轻轻擦了擦她污脏的小脸, 这才发现她身上所穿的襦裙有处不起眼的补丁, 像是用大人的衣裳改成小衣。
她很瘦,瘦骨伶仃, 小脸只有巴掌大, 显得那双乌檀的杏眸越发大。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兽,跟他一样。对于帝宫的那些事情, 他也有所耳闻。
元成帝昏庸无道,骄奢淫逸, 帝宫里无名无分的小帝姬小皇子很多,很多小小你年纪就夭折。
他冲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长思殿下,可愿意随我学习一些四书五经?”
他没有定师徒名分, 只是将这位小帝姬带在身边, 至于能学到多少看她的天分。
小帝姬眼睛发亮, 清脆地说道:“愿意。”
她冲着他笑,眼睛亮亮的,像是星盘里散落的星光。许是高兴的有些晕了头, 她伸出染了墨汁的小手,轻轻地拽住了他的袖摆,留下了一个黑黑的小手印。
对方窘迫地缩回手, 眼睛湿漉漉的:“先生,对不起。”
像是林间的小兔子, 乖巧可爱,还爱撒娇。
他唇角弯了弯,温润说道:“无妨,小殿下回去收拾一下行囊,今日就随我上孤云山吧。”
小帝姬抿了抿粉色的小唇,怯怯地说道:“长思没有行囊,不用收拾。”
他不通人情世故,却从那些皇子帝姬凶狠嫉妒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处境,当天就带她回了孤云山。
元成帝见他收了自己的女儿为弟子,十分的高兴,赏赐了小帝姬不少的东西,还派了一个老嬷嬷上山来照顾她。
他不喜,小长思也十分的不喜,撵走了那老嬷嬷,两人就这样在孤云山住了下来。
他铺床她就抱着比她还高的枕头,他做饭,她就吭哧吭哧地去捡柴火,他煮茶,她就在梨花树下捡了一篮子的梨花。
他每天睁开眼睛,就见穿着粉嫩的小帝姬坐在他的木屋前,灿烂地笑道:“先生,早呀。”
他生性凉薄,五感不通,却觉得孤云山不再寒冷,师父说错了,他纵然生了一颗玉石之心,却也无法拒绝笑起来像太阳的小帝姬。
兰景行觉得自己的那颗石头之心慢慢被雕刻成了一张笑脸,他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教她最深奥难学的推演术,教她读书识字明理,四书五经,诸子百家以及帝王心术。
如此以后她在帝宫也有保命的手段。
小长思十分的刻骨好学,每天一坐就是四五个时辰,反倒是他怕她过分用功,原本就瘦的小身体扛不住,便每每规定她最多学习三个时辰,余下的时间他便带她上山去挖山间的野菜和药材,下山去集市买新鲜的鸡蛋、羊奶和肉。
每天早上给她煮一颗清水蛋,晚上让她喝完羊奶再睡觉,更是费尽心思让她多吃点肉,然而她每每吃了两块便吃不下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直到半年以后,她才渐渐能多吃几块肉,却依旧十分的克制。
也是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她不是不爱吃肉,只是怕习惯了这样的膳食,无法再回到饥不果腹的日子。
那时他才惊觉,原来帝宫吃人,能让人心生阴霾,终生都活在那种无形的恐惧中。
就这样七年时间一晃而过,直到帝宫那边派人来接十一帝姬回去,他才惊觉小殿下已经十二岁了,确实不适合继续住在孤云山。
那日宫里来人,他坐在庭院内,看着青葱如玉的小少女收拾了自己的书盒和箱笼,让宫人拿下山,然后朝着他福了福身子,说道:“先生,长思下山啦~”
“嗯。”他别过头去,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回过头去看,却见她似是长高了,犹如春日里抽芽的柳枝,长长的丝带随风飞扬,走的坚决,没有回头。
他心口怅然若失,一连数月都未开口说话,每天睁眼第一件事情就找找门口的小人儿,见庭院空空才想起来,她已经好几年不再半夜爬起来坐在他的门口了。
半年后,他才慢慢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却开始盼着初雪日,盼着年关,这样便能名正言顺地接她来孤云山,考查她的课业,看看她有没有遇到难关。
不过十一殿下很忙,一年里只来两次孤云山,每每中午来,傍晚便回,而且性情也变了很多,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拉着他的袖摆,甜甜地喊他先生,也不会缠着他下山游玩。
她开始与他保持距离。
那时十一帝姬借着国师的名头在外收揽人心,插手朝政,生活骄奢淫逸,各种传闻一一飞上孤云山。
他怒急攻心,觉得她本不该是这样的人,也是从那时他才惊觉,半年未见她长高了许多,再一年未见,她眉眼都长开,成了帝宫里最美最嚣张的帝姬。
他知道她聪慧,却不知道她隐藏了最锋利的爪子,所以十年的悉心教导,她却走上了一条争权夺势的路。
他第一次动怒,写信让她来一趟孤云山,想听她的解释。但是她来了,什么都没说,只笑吟吟地说道:“先生,我派人在道观后面移植了一片梨花林,先生陪我去看梨花海吧。”
他无比失望,他自问以天下为局,而不知自己成了她手中的棋子。
“殿下无需为我做什么,因为我也不曾为殿下做过什么。”那是他第一次说这样重的话,希望她能迷途知返,可她转身下了山,派人砍了那片梨花林。
后来,他去林内将满地的梨花捡起来,洗净酿了一坛梨花酿。
只要她放弃争权夺利,他就原谅她这一次,李氏皇朝气数已尽,她的那条路是死路,是绝路。
然而她没有认错,半年未上孤云山。
命运像是两条岔路口,曾经相依为命的两人,他一直留在原地等她,她却走的太远,无法回头。
房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冬日的冷风灌入,陆祈被冷风冻醒,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手札,内心惊惧,久久回不了神。
孤云山的小木屋,庭院梨树,常年清冷孤独的国师,长大后的十一帝姬,一切都像是他亲身经历的一样,在梦里他就是兰景行,而十一帝姬则跟长思长的一模一样
不通五感的先祖和冷宫里的小帝姬,注定是悲剧。所以,陆氏留下了一幅画,推算出十代以内的星盘,世代找着同名同姓的女子?
陆祈起身,修长的五指握紧,心口被无形的大掌紧紧捏住。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札,将它和那些古卷一起重新锁进了木箱子里,然后给蔚枕溪打了一个电话。
蔚枕溪半夜接到陆祈的电话,一看时间脸都黑了,咬牙切齿地说道:“陆祈,你最好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找我!我白天做了五台手术!”
凌晨三点吵醒他,三点啊,人干事?
陆祈按着眉骨,想满心的惊骇压下去,神情懒倦:“帮我挂个精神科。”
蔚枕溪闻言立刻小心翼翼地问道:“陆哥,好好的看什么精神科?”
陆祈:“找到了陆氏先祖的手札,然后做了一个有关前世的梦。”
蔚枕溪:“……”
还是挂精神科吧。
蔚枕溪抓狂了,他是无神论者啊,他陆家一直神神秘秘,他也顶不住啊。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是因为李长思和白灼的绯闻,还是集团有人卷款跑路了?”
陆祈薄唇抿起,知道他不信,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是与其说那是梦境,不如说是封印在手札里的记忆,被他无意中读取了。
“枕溪,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帮我照顾好长思。”陆祈声音低哑,双眼通红,“远远的看着她安好就行。”
蔚枕溪:“……”
蔚枕溪轻咳了一声:“我对李长思真的没有想法……”
要是没有陆祈,那就一定有想法。难怪老陆死了都要防着他呀,不愧是兄弟!
“不是,对李长思死缠烂打的是白家老二啊,你防我做什么?”
“未雨绸缪。”陆祈眉眼淡漠,“他的事情我会解决。”
蔚枕溪打了一个哈欠:“记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就来医院做检查,然后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吧。挂了。”
蔚枕溪果断挂电话睡觉。
陆祈:“……”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他还有这个资格吗?
他起身急急地走出房间,外面天寒地冻,只有几盏壁灯亮着。
出来的急,外套没有拿,外面至少零下十度,他没有回头,急急地穿过长廊,走到李长思的房门前,给她发了信息。
他想见她,迫切的的想见她。
李长思睡眠浅,加上夜间也没有做梦,一听到手机震动声就醒了,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是陆祈的信息,顿时清醒过来。
她打开门,就见站在外面的男人用力将她拥进怀里,抱的太用力,险些勒疼她。
她不明所以,正要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劈头盖脸的吻落下来,他的薄唇发颤,带着丝丝的凉意,先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随即深.吻起来。
李长思眼眸微睁,伸手将他拉进了屋子。
百.度.搜.,最快追,更新.最快
063(冷静一下)
屋内没有开灯, 李长思见他紧紧抱着自己,完全不像他平日里沉稳克制的模样,细长的眼眸眯起,低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不起。”陆祈俊美的面容隐在黑暗中, 眼底闪过一丝的痛楚和挣扎, 他原本以为陆氏的事情与她无关, 所以从来没有打算告诉她,当年他找到她的真正原因。
可如果跟她有关呢?她的相貌、性情都跟她很像。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心底滋生。
以前那些解释不通的地方通通有了答案, 所以三年前他能一眼看透她, 三年后却不能,她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无师自通会围棋、会乐器、会舞蹈,她时常做噩梦, 看着他会像是看着另一个人,她满身戾气,性格凉薄又冷淡……
陆祈脸色苍白,不能告诉她, 一个魔鬼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你会失去她的。
可她有权知道!当年负她, 现在还要隐瞒所有的真相吗?
两个声音在撕扯,激烈地对抗着。
陆祈猛然闭眼,压制住所有纷杂的念头, 低哑地说道:“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对你有所隐瞒,有些事情, 当初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就该告诉你。”
他说完,不去看她, 指尖微颤地拿起外套,给她穿上,然后拉着她出了房间。
李长思见他的手在发抖,抬眼看他,却见他面容冰冷如雕塑,隐藏了所有的情绪。
两人穿过长廊,走到陆祈的房间。
屋内开着灯,橘黄的灯光驱散了一丝寒意。陆祈取出木箱子里的画卷,递给她,低沉暗哑地吐字:“你看过后就会知道。”
李长思打开那卷画卷,看到画上的女子,瞳孔微缩,画上宫殿长明,女子一袭红衣,毫无声息地死去,一地夜明珠滚落,花觚碎裂,香鼎倒塌,这是她死去时的场景。
李长思眼底戾气横生,抬眼看向陆祈。这怎么可能?!陆氏是谁?怎么会有她的画卷?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中书令郎君。
陆祈看她的神情便明白了一切,自嘲笑道:“陆氏先祖跟寻常人不同,每百年一轮回,每任家主活不过三十,像是一个诅咒,每任家主入世都是为了找到画上的女子。到了我这一任,我找到了你。
长思,你就是先祖要找的那个人。祖上未改名前,叫兰景行。”
李长思脸色骤变,这怎么可能?他对她从未有情,怎么会找她。
见她不信。陆祈取出陆氏族谱,递给她,族谱有记载。
李长思垂眼看着陆氏族谱,上面对第一任先祖的记载寥寥无几:陆氏第一任家主,天生五感不通,玉石之心,天赋异能者。帝女死后,屠戮千人,景和三十年冬,自戕于孤云山,血祭殉情。
景和三十年冬,是她死后半年。屠戮千人!所以陆祈眼角才会生出杀戮之痣。
李长思手中的族谱滑落,她以为他会和十九一直岁月静好地生活在孤云山。原来竟然是殉情了吗?
那坛酒是十九递给她的,十九只是世家大族手中的刀,真正杀她的是那些不希望她登基的保守派。所以他杀尽了那些人吗?
李长思低低笑出声来,眼角刺痛,有氤氲的雾气弥漫。
“还有别的吗?”
陆祈取出那本无字手札。
李长思摸了摸上面的血迹和熟悉的纸张,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迎面扑来,她似是看见了无数的鲜血,巨大的血祭阵法内,鲜血流了三天三夜,直至流尽最后一滴。
李长思猛然闭眼,稳住心神,再睁眼,就见那本手札掉在地上。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她抬眼,看向陆祈。
她确实就是画卷上的人。
陆祈心里苦涩,沙哑说道:“以前只是觉得你性情大变,多有猜测,但是直到这一次看到手札,梦到了你,才确认了。”
一个人可以性情大变,但是她周身透出来的上位者气息是无法改变的。
陆祈见她小脸冰冷,声音愈发沙哑:“长思,我不是他,就算曾经是他,历经轮回也不再是他。但是他身上的罪我会赎,陆氏原本就是因你而存在的,陆氏的资产都会归你所有。”
所以不要恨他,也不要因为兰景行而爱他。他只是他,只是陆祈。
陆祈伸手将碰她冰冷的小脸,对她偏头避开,周身如坠冰窟,沉默地收回手。
李长思心绪纷乱,低低说道:“时间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转身出了房间,穿过外面的露台回到自己的房间,径自关了门。
李长思坐在黑暗里,感觉外面下雪了,第一次意识到憬城的冬天是这样的寒冷,冷的她刺骨冰寒。
她死前是不怨恨的,只是觉得悲凉,死后才知自己满身戾气无处化解,她真切地恨过他。恨他不懂情爱,恨他为何将她从帝宫的深渊里拉出来,却让她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因为恨,她放弃了最后的机会。
原来,他竟然是殉情了吗?她低低笑出声来,也不知道他们之中,谁更绝情,谁更痴傻。这样的结局竟然是她不负他,他也不负她。
李长思在黑暗中坐到了天亮,给陆祈发了一条信息:“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
她需要一个缓冲期,来平复这件事情的冲击。
陆祈不是别人,她一开始只是看他的脸随便撩的,谁能想到会撩到正主。她暂时不想跟他分手,但是这些年内心悲凉怨怼是真,也无法轻易地原谅他。
一大清早,丘比带着化妆师团队过来给她化妆,看到她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长思,你昨晚做贼去了?今晚可是有颁奖典礼的。”丘比正想说这颁奖典礼有多么重要,见她小脸木然,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连忙噤声,让化妆师团队先出去吃个早饭什么的。
李长思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九点了,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一下,
丘比忐忑问道:“崽,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综艺违约的话,要付多少违约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秀恩爱遭雷劈啊,上这个综艺应该是耗尽了她前世今生所有的桃花运吧。
丘比犹如五雷轰顶,结巴地说道:“违约?那是三倍违约金。”
折合下来过亿了。
李长思眉尖皱起,过亿的违约金,确实是天价。
“长思,你跟陆总吵架了?”丘比小心翼翼地劝道,“小情侣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就没有不吵架的。要是陆总惹你生气了,那让他走呀,不是……”
丘比“啊呸”了一声,他是来劝和的啊,但凡他们感情出问题,这节目就得开天窗。
“他应该会退出录制吧。”李长思若有所思地说道,陆祈在分寸这方面拿捏的分毫不差,他跟兰景行不同,兰景行不通五感,陆祈却是洞察力惊人,知道现在保持距离,对他们都好。
李长思低低叹气,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克制地跟她保持距离,是她先撩的。
“陆总要跟你分手?”丘比雾草了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长思,她这脸,这身段,这气质,除了脾气差点不太爱搭理人,堪称完美啊,在娱乐圈都是天花板,陆总这是想找天仙吗?
丘比刚说完,节目组导演就打电话过来了。
“丘总,能麻烦您问下李老师吗?陆先生那边说要临时退出综艺录制,会全额赔偿违约金和节目组的损失,李老师可千万不能退出……”
一大清早的,导演组险些疯掉。素人男嘉宾退出录制其实影响不大,他们再找新嘉宾就能顶上,何况陆祈来得晚,只露了一次脸,无声无息地离开,也不算大事。何况他还付天价违约金和赔偿金,算起来节目组是赚的。
但是李长思一旦退出,就完犊子了。
丘比连忙说道:“您别急,我来问问长思哈。等会给您回电话。”
“长思,退出综艺录制先不说违约金,你要是跟陆总先后退出,粉丝用脚都能猜出来你两是情侣身份,这是直接官宣分手吗?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
李长思垂眼,冷淡说道:“嗯,知道了。”
她本来也没想退出录制,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丘比松了一口气,看来闹分手的是他们家的小作精,不是陆总,那就好办,长思看上去冷漠,其实是外冷内热,内心很柔软的。陆总耐心哄哄就能哄好。
丘比给导演组打了电话,然后吩咐化妆师吃完早饭给长思化妆做造型。
晚上的颁奖典礼,群星荟萃。
李长思跟陆祈冷静期,所以没坐陆祈的车,发短信让齐策过来接她。
宋茂碰了一个软钉子,眼睁睁地看着她坐合作过的男演员的车去颁奖典礼现场,心惊胆战地回去复命了。
“先生,长思小姐已经出发了。”宋茂觉得明明才过一晚上,他的生活直接从天天堂掉到地狱,到底发生了什么?先生和李长思也能吵架冷战?
以他对先生的了解,必是跟上回一样,当场就哄人,除非事情严重到哄一次不好使。
陆祈坐在车内,低垂的面容俊美肃穆,眉眼笼罩着一层阴霾之色,他看见了,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现在长思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这张脸。万幸的是,她没有提分手,不过长时间冷战伤感情。
“先生想去颁奖典礼吗?”宋茂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想去的话,能坐到贵宾席。
“不用了。综艺的赞助事情你跟节目组谈一下,顺便跟她经纪人打声招呼,有事情及时联系。”陆祈开口,看向外面深浓的夜色,希望她今夜能有好心情,他已经不习惯没有她的生活了。
《独舞的少女》因为制作精良,口碑爆棚,主创团队都受到了邀请。
齐策一个十七线小演员也因为这部剧有了热度,小火了一把,这一次跟李长思一起走红毯,别提有些高兴。
只是他原以为他跟李长思是在颁奖典礼现场碰面。
“思姐,白灼的车好像跟在后面。”齐策看着后面的豪车,又看了看身侧美的发光的李长思,思姐果然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影帝这么穷追猛打,她都无动于衷!
牛逼。
李长思扫了一眼后面的车,淡淡说道:“大家同路,一起出发不算什么。”
齐策笑呵呵,什么都没问。
微信群里,参加荒野求生的几人,除了蔚枕溪全都接到了邀请函,在群里叽叽喳喳地共享地图。
田野:@林鹿深@容树,哥哥们带我一起走红毯啊~第一次参加,有些慌。
容树:@李长思,你有男伴吗?
林鹿深:姐姐跟《独舞的少女》主创一起走,我都晚了一步,没约到姐姐一起走红毯,委屈巴巴.jpg。
容树:那就好,别紧张,跟着前面的人走就好。
田野:希望主办方懂事点,把我们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宋星月:这可能有点难~
白灼:主办方的座位都是根据咖位和影响力来的。
林鹿深:希望能跟姐姐坐一块儿~求锦鲤.jpg。
田野:枯萎.jpg。
李长思看着群里聊的热火朝天的众人,莫名觉得有些暖,荒野求生综艺虽然结束了,但是大家的交情一直都很好。
李长思:等会会场见。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抵达会场。
李长思下车时就见前面红毯处,黑压压地全都是媒体,宋星月比她先到一步,正在走红毯,她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露肩黑色长礼服,看了一眼齐策,淡淡说道:“别紧张。”
齐策被她波光潋滟的眸光扫到,更加紧张,谁能跟她一起走红毯不紧张?
“思姐,你走前面吧。”
李长思点头,上前走上红毯,顿时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是李长思!”
“天,真人真的好美。”
“她的衣服设计感好绝,是黑礼服带雪白的绸缎披肩耶,一眼高级。”
“天鹅颈绝了。”
“快拍。”
红毯不长,李长思跟齐策上前去,等媒体拍完照,然后进内场,继续拍照,签名,最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