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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天一掌教

    欧阳玉见状大愕道,“于梵,这是怎么回事啊?”

    于梵默然半晌,而后双眉一挑,连道:“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欧阳玉急道:“你明白什么,说出来让我也听听怎样?”

    于梵道:“唉,说起来这实在是一场误会,不过……”话至此处,突然声调一变道:“啊,他们来了,姑娘,你与此事无关,等会最好不要插手!”

    欧阳玉抬眼一看,果然见到森林中走出三拨人来,这三拨人各有十来个,每拨间隔十丈左右,正以合围之势向二人停身之处奔驰而来。

    渐行渐近,人影渐清……

    走在当中的一拨全是道装打扮,领先一名道人,白眉银须,赤面黄袍,虽然年龄已逾古稀但满面威严精神仍极健旺。

    左面是一拨和尚,也有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僧率领,由容貌上看,这老僧的年龄显然更在那老道之上,不过他身材甚为瘦小,双目半闭,就像是刚刚睡醒一般。

    这两拨人僧道分明,显然是各属一派,可是走在右面的那第三拨人就不同了,虽然也只是十来个人,但却僧俗都有,走在这拨人前面的一共是三个人……一名胖和尚,一名老尼姑,另外是一名青衣背剑的老者。

    当欧阳玉眼看到那青衣背剑的老者时,情不自禁地心神一怔道;“爹,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一点不错,原来这青袍老者正是点苍居士欧阳子修!

    老头儿本来一向极为宠爱这位掌上明珠的,可是现在不知为了什么,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笑意,闻言竟还声音一沉道:“玉儿,你还不给我过来!”

    欧阳玉从来也没有看过老头子这种脸色,当下眼睛一红道:“爹,你……”点苍居士心中显然非常震怒,不待话落,竟又声音一寒道:“玉儿,我叫你过来你听到了没有!”

    欧阳玉一听,芳心中顿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委屈,眼眶中的泪水,差一点就将夺眶而出了。

    幸好,于梵这时候柔声说道:一姑娘,过去吧,这只是一场误会,你不用操心!”

    欧阳玉迟疑道:“他们这么多人,你……”话声至此倏然打住,双目膘向四外人群,显然,她在为于梵担心。

    可是,于梵闻言之后,居然若无其事地笑道:“对于他们这些人,我看在姑娘的份上,今天让他们三分也就是了!”

    话音落处,当面一名中年道人,顿时忍耐不住地接口冷笑道:“让三分就是了?哼,小辈,你说的未免也太轻松了,今天除非你自刎在此地,否则就休想善罢干休!”

    他疾言厉色,声音又粗又大,照说于梵听后,一定会怒不可遏。

    然而,事情出人意料,于梵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就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径自转过头来,朝向那率先的黄袍老道说道:“道长可是武当派的么?”

    黄袍老道白眉一扬,答道:“不错!”

    神态居傲,大有不可一世之态。

    于梵又道:“请问道长的法号?”

    黄袍老道两眼望着天上,再次答道:“贫道天一!”

    他自负一派之尊,顶顶大名,于梵听了纵然不被吓得昏了过去,起码也要吓出一身冷汗。

    但,出乎意外的是于梵仅止淡淡一笑,说道:“掌教法驾亲临,看样子是想替贵派的铜冠道长报仇了!”

    天一掌教沉声答道:“不错,小施主既然已经知道了,就该趁机自作了断才对!”

    于梵道:“掌教的意思,是要我怎样自作了断?”

    天一掌教双眉一扬,厉声喝道:“自裁!”

    于梵一听,突作狂笑道:“哈哈,自裁!久闻盛名,如雷贯耳,可是今日一见,想不到,想不到……”话至此处,又是一串轻蔑的大笑。

    天一掌教声音一沉,喝道:“想不到什么?说!”

    于梵笑声一敛,剑眉一扬,满面不屑地抗声答道:“想不到名动江湖的武当掌教,居然是这么一个不辨是非的糊涂人!”

    当着一群武当弟子的面,这么说的确是重了点,只听他话音一落,怒叱道:“好一个不知进退的小辈,看掌!”

    一名中年道人,在喝声中越众而出,双掌一分,便向于梵抓来。

    于梵轻轻地反手一挥,劲气立即透掌而出。

    那道人哎呀一声,脚下连连暴退。

    天一掌教神情一震道:“无量寿佛,小施主内力雄浑,看来铜冠师弟在你的暗算之下该是不会假的了!”

    话音至此,轻喝一声:“看剑!”

    一名手捧松纹古剑的小道,闻声疾闪而出,单膝点地,两臂上抬,把那柄长高举过顶。

    天一掌教袍袖一拂,正待出掌取剑,突问于梵大喝道:“且慢!”

    天一掌教闻声手下一顿,叱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于梵冷笑道:“掌门人,难道你在动手之前,就不想把事情问个清楚么?”

    天一掌教冷哼一声:“此事还用你说,贫道早在下山之前,就把当晚的情形问得一清二楚了!”

    话毕五指一翻,已把小道高举在头顶上的那柄松纹古剑取了过来。

    于梵冷笑道:“这么说来,掌教你已认定杀害铜冠道长的人是小可?”

    天一掌教缓缓抽出宝剑,寒声说道:“当时只有你在场,不是你还会是谁?”

    于梵轻哼一声,说道:“掌教,你恐怕弄错了吧,据我记忆,当时在场的不下数十人之多,并非如你所说的只有小可一个!”

    天一掌教怒笑道:“贫道没有弄错,当时在场的确有数十人,可是除你之外,其余的全是我武当弟子!”

    于梵冷笑道:“嘿嘿,武当弟子?掌教,你以为武当弟子就一定靠得住么?国有奸臣,家有逆子,这可是自古有之!”

    天一掌教听得眉峰一竖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梵道:“我这话的意思非常浅显,既然掌教你还不明白,那我也就只好直说了!”

    “说!”

    “杀死铜冠道长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就是你们武当弟子!”

    天一掌教猛地一震道:“什么?你……你说我武当派出了……”’这样丑恶的字眼,他真不愿从自己的口里说出来,话至此处,不觉一顿。

    可是,于梵却毫不客气地接口道:“我说你们武当派出了内奸!”

    天一掌教神情倏变。

    那身材瘦小的老僧也大为动容道:“阿弥陀佛,此事关系重大,小施主可千万不能乱说!”

    说时双目暴张,炯炯目光,直向于梵脸上逼来。这外表毫不起眼的老僧,目光居然犀利如电,一身内功修为,显然犹在天一掌教之上。

    于梵心中一动道:“你是什么人?”

    老僧道:“贫衲少林圆慧!”

    于梵道:“噢,原来是老禅师,小可失敬了!”。

    圆慧长老声音一沉道:“小施主,你可知道贫衲的来意?”

    于梵道:“老禅师是为查问贵掌门觉慧长老死因来的吧?”

    圆慧长老道:“你猜得一点不错,但不知你准备怎样回复贫衲?”,于梵毫不思索道:“就我所知,据实以告!”

    圆慧长老神情一动道:“如此贫衲洗耳恭听了!”

    于梵面色一正,沉声说道:“这事说出来,老禅师也许不信,贵掌门与武当铜冠道长的死因,实在同出一辙!”

    圆慧长老面色微变道:“你的意思是……”于梵道:“他也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圆慧长老听得一震道:“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

    于梵道:“没有!”

    天一掌教一听,不由怒笑插口道:“嘿,嘿,无凭无据,如何能够令人相信!”

    于梵冷笑相答道:“嘿嘿,我只是本诸武林道义,向你们透露事实真相,相信与否,悉听尊便!”

    天一掌教大怒道:“哼,你倒推得干净,出剑!”

    于梵毫不动容道:“掌门人,我看你还是暂息雷霆,好好照顾一下自己吧,因为据我所知,那人杀了铜冠道长之后,下一个大约就轮到你了!”

    天一掌教气得双目发赤道:“好利口的小辈,你到底出不出剑,假如再事推拖,本座可要先行出手了!”

    于梵一听,顿时双眉挑动!

    但是,就在他将要开口之际,突问欧阳玉娇笑道:“于梵,你不走还等什么?快点走吧!”

    于梵扭头一看,只见欧阳玉站在点苍居士身侧,满脸全是焦急之色,当下扬眉一笑道:“多谢姑娘关怀,不过你请放心,我可不怕他们!”

    青芒一闪,软剑出鞘。

    看样子,他竟准备动手了。

    欧阳玉见状大急道:“于梵,你这人怎么搞的嘛,刚刚你不是亲口说过,今天看在我的份上要让他们三分吗!”

    她这样说,不过是想叫于梵找个台阶离开罢了,他原以为,于梵的功力再高,也绝对不是天一掌教的敌手,更何况场中还有个少林圆慧长老。

    于梵听后,恍然一笑道:“啊,是了,若非姑娘提醒,我还真差点给忘了!”

    话毕,就待还剑入鞘……

    但,想不到他刚把剑尖掉转,天一掌教陡然上步大喝道:“小辈,你也未免太狂了,索命三剑虽然凌厉,但却未必便在本应的眼下,接招吧!”

    反手一挥,震耳龙吟。

    谁说天一道长空负盛名,一代掌门,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于梵来不及还手,心头一震,急撤三步。

    嘶嘶剑啸中陡然传出一阵裂帛之声,于梵一时后撤不及,衣袖立被那凌厉的剑气划破!

    欧阳玉神色一变,天一掌教一着占先,沉声怒叱道:“小辈,既然不敢出手,那就赶快柬手就缚吧!”

    话音刚落,突闻一声长啸。

    就在这穿云裂石的长啸声中,陡见于梵软剑一抖,青芒暴涨,地一声,连人带剑朝向天一掌教扑来。

    天一掌教神色一变,手中长剑疾挥。

    他以数十年的修为,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连续攻出九剑多。

    澎湃的剑气,顿时在身前怖起了一道铜墙铁壁。

    剑势相触,只听一串不绝如缕的金铁交呜,而后突然间双方各向后飞退数丈。

    身形落定,天一掌教神色大震,显然,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外。事实上不仅止是他,此时场中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因为过度的愕,而变得一片沉默。

    在这落针可闻的沉静空气里,终于,于梵发出一声冷笑,掉转形,举步而去。

    他去势奇快,晃眼就是数十丈。

    有几名道人想要追截,但却被天一掌教示意阻止。

    数十道目光,默默注视着于梵的背影,渐去渐远,终于消失在那一片如海的森林里。

    这时候,天一掌教把收回的目光转向圆慧长老。

    圆慧长老点了点头。

    他们谁也没有开口,但显然的,他们内心中已经有了默契!

    天色虽明,浓雾未退,笼罩在茫茫大雾里的石家祠堂,突然传出连声惨号。

    这惊心动魄的惨号,划破了清晨的静寂,紧接着便见一条人影,在浓雾中由东向西地疾驰而来。

    这人穿着一袭白衣,浓雾中扑向石家词堂,身形奇快绝伦。

    可是,这白衣人尚未到达,另一条人影却已由相反的方向,先他飘进了石家祠堂的大院。

    这是个年轻人,剑眉星目,英姿飒爽,赫然正是于梵,看样子他也是闻声赶来的。

    身落庭院之中,于梵流目一膘,立即看到四处倒卧着五具死尸。

    他正待趋前察看这些人的身份与死因,但就在此时,那疾驰而来的白衣人,业已抵达石家词堂的院墙外。

    虽然这白衣人功力绝顶,但由于其速度太快,因此有一股不可避免的破风之声,于梵此时的视听两觉,均已大非昔比,哪里还有听不见的道理!

    风声人耳,已知来了高人,两肩微晃,毫不迟疑地飘身进了廊檐。

    他身形也不过刚刚躲好,那白衣人已经如同飞絮般坠落院中。

    于梵偷眼一瞟,顿时心头咚咚乱跳。

    你知这白衣人是谁?说也不信,原来竟是水神庙里所见的那位白衣怪客!

    白衣怪客日视院中的死尸,突然冷冷地一笑,然后抬起头来,缓缓地向四周一扫。

    于梵见状,身形赶紧向后一缩。

    停了半晌,耳畔响起一阵笃笃的脚步声,偷眼再看时,白衣怪客已经迈开大步,朝向左边院墙下的那具死尸行去。

    这死尸仆伏在地,无法看到他的面容。

    白衣人身临切近,脚尖轻轻一挑,立即将那仆伏的死尸翻了过来。

    原来这死尸也是水神庙中见过的人,通天教的那位堂主,无情叟王超,当然,也就是这白衣人的属下。

    白衣怪客似乎已知道这死尸是谁,因此在这死尸翻转后,他依旧面色冷冷地,丝毫没有惊异的神情。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蓦地弯下腰来,探掌抓住无情叟胸前的衣襟,猛力一拉!

    唰!

    在一串裂帛声中,无情叟王超胸前的衣襟,顿时被白衣人一把扯下。

    于梵看得一怔!

    想不到就在他暗感纳闷之际,白衣怪客突然情不自禁地惊哦,声,脚下连连倒退,由他那双目闪动的情形来看,显然,他遇上了极端意外的事!

    浓雾渐消,于梵用足了目力,依稀看到无情叟王超的胸前,有一片若隐若现的淡红色掌樱白衣人如此震骇,难道就为了这片掌印?

    看样子,这猜测该不会错!

    可是这若隐若现,肉眼几乎难以看到的掌印,又究竟是什么来路呢?

    就在于梵思量不解之际,白衣人突然身形连晃……--------------------------第五十六章银杉公子只见白影过处,顿时传出一片裂帛之声,仅仅是转眼工夫,所有死尸胸前的衣襟,已全部被白衣人扯开。

    每一具死尸的胸前,都有一片相同的掌印,这证明他们都是死在一种武功之下,并且极可能就是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呢?

    由于这些尸体中缺少了拘魂道人,使人不难想到,这一定是太上帮下的手!

    这念头刚在于梵的心中一转,白衣人却已冷笑出声道:“嘿嘿,由此看来,太上帮的帮主是他该不会错了!”

    话音落处,可把于梵听得一震,因为这声音太熟了,分明从前在哪里听过,只是他那张脸……啊,是了,他脸上一定戴有面具!

    于梵一念及此,陡然由廊檐上飘身而下。

    他正打算起墙追下去,想不到就在此时,墙外突然传来人声道;“启禀公子,就是这里了!”

    于梵一怔,双肩疾晃,重又孤身躲进了廊檐。

    适时,三条人影飘上了石家祠堂的院墙。

    这时浓雾大半消逝,三人挺立在院墙上,迎着朝阳瞧得非常清楚。

    居中一人,丰神俊秀,银衣飘飘,在他的左右,分别站着一名灰衫,一名黄衫的蒙面怪客。

    江湖中能够认出这三个人的不多,但对于梵来讲,这却算是熟人了!

    原来三人非别,正是前在洞庭湖畔客栈中所见的银衫公子,以及他的一双家奴,周南、黄西!

    三人立定之后,立闻黄西开口道:“公子您看到了没有,这五人全是死在那丫头手上!”

    听口气,眼前的这场杀劫,黄西曾经亲见,只不知他所说的这丫头是谁?

    就在于梵思量不解之际,忽闻银杉公子开口道:“西老,难道那丫头的武功路数,你这一点也看不出来么?”

    黄西道:“启禀公子,不是老奴看不出来,老奴根本就没有见到她施展武功!”

    银衫公子道:“噢,西老你这话的意思是说……”黄西接口道:“那丫头出手实在太快,老奴虽然紧随其后,但等我赶到此地……”银衫公子笑道:“等你赶到此地,这五人已经死在他的手里了,是么?”

    黄西道:“一点不错,老奴赶到此地,那丫头已经将他们全部杀死,正领着水神庙的那名杂毛老道……”周南插口道:“西老,那杂毛有什么可谈的,你还是说说那丫头的长相吧!”

    黄西稍稍一顿道:“那丫头真美,美若天仙,不过北湖中的美女甚多,倒是她所坐的那辆绿篷马车,富丽豪华,甚为罕见!”

    于梵听到此处,心中顿时了然,知道黄西所说的马车,必然就是水神庙外所见的那辆。

    周南一听,立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循着车辙追吧!”

    银衫公子手势一扬道:“别慌!”

    周南道:“公子?”

    银衫公子笑道:“我们且先看看这几人的伤痕,才能决定那丫头是否值得一追!”

    话落身形一拧,以一个极为美妙的姿势,白墙头上飘然坠下。

    黄西与周南略一迟疑,便也随后跟落。

    银衫公子功力果然不弱,双足刚点地面,便已瞧到那些尸体胸前的衣襟被人扯开,当下眉头一扬道:“嘿嘿,想不到已有朋友抢在我们的前面了!”

    话音落时,身形疾晃,刹那间连变七个位置。

    换一句话说,在这短短的一转眼工夫,他已经由七个不同的方位,对石家词堂作了一番详细的视察。

    这七个方位选择得极佳,足可对石家祠堂一览无遗,可惜的是,他竞偏偏忽略了于梵藏身的廊檐。

    银衫公子察看完毕,黄西与周南同声道:“公子,怎么样?”

    银衫公子道:“看来我们晚一步,这位朋友已经走了!”

    说时用目瞟向最近的一具尸身……

    当他那锐利的目光,和尸身胸前的掌印接触时,当场神色一变,紧接着身形一晃,闪电般欺了过去。

    他欺近的动作甚快,但后退的动作更快,仅仅低头向那尸身的胸前一瞟,立即已惊惶失措地连退数步。

    黄西、周南见状齐感愕然道:“公子,是怎么回事?”

    银杉公子目露惊容,对二人的问话,就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二人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欺身而上。

    可是,当他们一眼看到尸身胸前的掌印时,竟又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双双各退数步。

    这神秘的掌印,居然会令这么多武林高手望而却步,可见其必定大有来头!

    但究竟有什么来头呢?

    于梵虽然已经不是初出茅庐了,但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银杉公子像是恶梦初醒一般,陡然转向黄西道:“西老,你说那人是个美若天仙的姑娘?”

    黄西独目转动,像是惊容未退道:“不错!”

    银衫公子双眉微皱道:“你没有看错么?”

    黄西道:“没有!”

    周南像是忍不住似地,突然插口道:“西老,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没有看错是谁看错了,这明明是那老和尚的独门掌印,难道还能错得了?”

    老和尚?武林中哪有这么厉害的老和尚?于梵心中一动,黄西已经接口道:“那丫头也许是他的传人吧!”

    这话不为无理,可是,他话音一落,周南立即接口冷笑道:“什么?传人?你几时听说过般若神僧有过传人?”

    于梵乍闻“般若神僧”四字,不由大感意外,当场身形一震。

    他这样一悚神不要紧,衣襟立即扫落一撮尘沙。

    眼前全是武林一流高手,虽然仅仅是一撮尘沙,却瞒不过他的耳目,只见三人陡然掉转脸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声大喝道:“谁?”

    于梵本不愿多惹麻烦,可是现在麻烦找上了头,他纵然想推也是推不掉了,没奈何只好头皮一硬,长身而下道:“三位是呼唤小可的么?”

    周南、黄西,目光向于梵的脸上一瞟,突然间,神情双双一怔。

    不过他们两人脸全都戴着厚厚的面纱,若非特别留心,很难看得出来。

    二人目光惊怔的神色一闪而逝,银衫公子毫不觉察地向于梵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于梵显然也未察觉黄西与周南的异样眼神,闻言故作推拖地一笑道:“小可赶路之人!”

    银衫公子声音一沉道:“我问你是干什么的?”

    于梵笑道:“天涯浪迹,四海飘零!”

    银衫公子双眉猛然一扬道:“嘿嘿,如此说来,你今天算是赶巧了!”

    于梵笑道:“天下之大,像这样凑巧的事随时随地都有,公子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在下可得告辞了!”

    话毕举步……

    但他身形刚动,银衫公子突然断喝道:“站住!”

    于梵扭脸笑道:“公子还有什么事?”

    银衫公子冷笑道:“嘿嘿,既然你一味装痴卖傻,那就别怪我要动强了!”

    话毕转向黄西、周南道:“此人行综可疑,敢情两位老人家代我将他拿下!”

    黄西、周南一怔,而后同声应道:“老奴遵命!”

    人影晃处,快如闪电一般飘落于梵左右。

    于梵知道这两人功力甚高,当下不敢大意,忙把真气一提,已在暗中加强了戒备。

    就在此时,只听黄西沉声说道:“年轻人,你可认得老夫?”

    于梵虽然已经知道他是谁,但却故作不知道:“小可眼拙,素未谋面!”

    周南插口道:“他姓黄名严,号称西绝!”

    “黄西”二字,由来如此,于梵心中虽奇,但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道:“那么阁下呢?”

    周南道:“老夫姓周名铜,外号南狂!”

    武林中人动手过招,虽有通名报姓的规矩,但却罕有报得这样细的!

    可惜于梵满心好奇,竟然忽略了二人的用心,闻言之后,仅止笑道:“小可现在记下了!”

    二人似感意外地一怔,而后黄西向周南扫视了一眼,再道:“年轻人,难道在今日之前,你果真没有见过我兄弟么?”

    见过?当然见过!

    只可惜暗中偷窥,不便明言!因此于梵听后,毫不迟疑地将头一摇道:“没有!”

    黄西微怔道:“那么请将姓名见告如何?”

    于梵道:“江湖小卒,不值一提!”

    周南听得双眉一挑……

    银衫公子更加不耐道:“西老,既然这小辈如此不识抬举,你俩和他客气什么,干脆拿下再问吧!”

    黄西未及答言,周南却已抢先出了手,只听怒叱声中灰影疾闪,单掌电扬,直奔于梵面门抓到。

    于梵早有戒备,见状真气一沉,全力还攻三掌。

    虽然这三掌全是平凡超式,怎奈于梵内力雄浑,掌势开合,气势迫人。

    双方一触即分,虽然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可是周南却已大出意外地叫道:“嘿嘿,怪不得小辈如此狂妄,原来手下果然不凡!”

    其实于梵亦感心头露骇,当下强抑心神,傲然答言道:“多承阁下夸奖,若再无理相逼,可就别怪小可真不客气了!”

    周南闻言大怒道:“嘿嘿,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你不客气又能如何,有胆就再接老夫三招!”

    话音一落,双肩倏沉,十指昂扬,骨节突然格格暴响。

    于梵眼见这般气势,哪里还敢怠慢,右腕向下一沉,立即握住了软剑的剑柄。

    就在两人准备各展绝学,放手一搏之际,突闻黄西插口道:“老南慢来!”

    周南瞪目怒喝道:“老西你干什么?”

    黄西也把独目一瞪道:“老南,难道你忘记我兄弟的誓言了?”

    周南道:“谁说我忘记了?”

    黄西怒道:“既然没忘,为什么还未问清对方姓氏之前,你便打算施展杀手?”

    周南像是语塞,半晌才道:“天下姓氏那么多,怎见得他就偏偏姓于!”

    于梵闻言一愕,当下不加思索,当即接口道:“嘿嘿?怎么?难道姓于还犯法么?”

    周南一震道:“什么?你……你说你……”于梵沉声接口道:“不错,小可正是姓于!”

    黄西一听,陡然上步道:“年轻人,你这话当真?”

    于梵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照说他这样叱喝,黄西非被激怒不可,但事实出人意外,黄西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一揖到地道:“我兄弟不知阁下姓于,开罪之处,尚祈海涵!”

    话毕又是一礼,身形连连后退,神情显得异常恭谨。

    非但他如此,就连先前盛怒如狂的周南,此时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怒意全消地退了下去。

    于梵见状,更加满头雾水地大惑不解。

    但就在此时,黄西、周南二人已经退到银衫公子的身边,双双礼道:“公子明鉴,我兄弟当年寄身东海之初,曾有明言,赴汤蹈火悉凭所命,唯一的条件……”银衫公子初闻二人之言,双目中杀气陡现,但他毕竟是极端阴的人物,这一线杀机稍门即敛,及至听到此处早已恢复常态,将手摆敞声大笑道:“两位不用再说了,这事我已知道!”

    黄西、周南,同时施礼道:“如此多谢公子,请恕老奴回避了!”

    话音一落,双双纵身飘出了石家祠堂。

    于梵见状,不由更加愕然。

    但,就在他惊愕不解之际,银衫公子却已收回目光,怒瞪着他笑道:“嘿嘿,朋友,你这个姓可真姓得太好了!”

    于梵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银衫公子道:“你真不懂么?”

    于梵怒道:“为什么我要假不懂?”

    银衫公子阴笑道:“嘿嘿嘿,因为他们两人曾经身受贵同宗的大恩,誓言在有生之年,绝不向你们姓于的动手!”

    于梵听得一怔道:“有这种事?”

    银衫公子又是一声阴笑道:一怎么?有这种事还不值得你高兴么,嘿嘿,不过依我来看,你还是别高兴得太早了!”

    于梵怒道:“你这是怎么说?”

    银衫公子声音一沉道:“你若以为我这么讲还不够明白,那你就再给我仔细听,告诉你,发誓不向贵同宗动手的是他们,本公子可没这么好的心肠!”

    他说话时昂首阔步,气势凌人,看得于梵心头火发,情不自禁地报以冷笑道:“嘿嘿,阁下没有这么好的心肠又想如何?”

    银衫公子瞪目鹰叱道:“我想杀尽天下姓于的人!”

    于梵闻言,突然纵声大笑。

    银衫公子怒道:“你笑什么?”

    于梵笑声一敛,上步怒叱道:“我笑你狂妄无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这几句话,听在那狂傲自负的银衫公子耳中,顿时气得他额上青筋暴突,只听怒吼一声:“小狗纳命!”

    话落掌起,立指如戟,嗖地一声响了过来。

    于梵眼见他指风如刀,快捷无伦,当下猛挥右掌……可是,银衫公子非但武功高强,而且人极狡猾,见状长笑一声,陆地横移三尺。

    事出意料,于梵右掌走空,掌势走空不打紧,糟的是银衫公子趁虚而人,双指原势不变,直奔肩头点来。

    事机迫促,闪拒两难,万般无奈下于梵牙根一咬,猛然间运足铁布衫的功夫。

    一指点中……

    于梵顿觉同骨酸痛,脚下连退五步。

    银衫公子双肩摇晃,神情为之一愕。不过他终是行家,一愕之后立即明白了那是怎么回事,顿时双眉一扬,沉声厉笑道:“嘿嘿,无知小狗,金铜罩、铁布衫,算不得武林绝学,你竟妄想仗以对抗本公子的神仙指,现在应该知道打错主意了吧!”

    话音一落,掌势再次扬起……于梵已经领教过他的指风凌厉,深知再难挡其全力一击,正待反掌出剑,想不到就在此时,突闻一声暴喝:“小狗接招!”

    喝声未落,人影电闪,银衫公子已经凌空扑下,指风嘶啸,势如泼雨。

    于梵骇然惊震,慌不迭抽身疾退。

    银杉公子哪里肯舍,双掌晃动,十指齐飞,闪电般又是三招。

    于梵无暇拔剑,被逼无奈,只会长用短,双掌一翻,迎了过去虽然他剑术已是武林一流,可惜掌上仍奋还是龚江所教的那几招,这以之对付别人尚可,如今拿来对抗这功高绝顶的银衫公子,就有点相形见拙了!

    只听一声长笑,银衫公子的招式突变。

    于梵但觉眼前一花,对方五指已至腋下,惊骇中内力一撤,飞快倒跃。

    本来他连番后退,人已到达大殿左侧的长窗之下,及至飞身而起,发觉已退,只听哗啦一声……窗棂碎裂,身形立即跌人大殿。

    银杉公子见状纵声狂笑道:“哈哈,该死的小狗,我看你往哪儿走!”

    双肩一晃,跟踪而人。

    就在他认定于梵不堪一击之际,于梵却已趁机拔出了腰间软剑一剑在手,胆气立壮,于梵怒瞪着跟随而人的银衫公子,沉声笑道:“嘿嘿,无知狂徒,我恐怕等会想走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银衫公子双目一膘,早已看清了于梵手中的软剑,可是他艺高胆大,非但毫不介意,反而不屑地发出一串轻笑道:“嘿嘿,不错,好剑,的确是一把好剑!”

    话声至此,口气突又一变道:“只不过……”于梵道:“只不过如何?”

    银衫公子双眉一扬,无限轻蔑地说道:“只不过再好的宝剑到你的手里,也和破铜烂铁差不多!”

    于梵闻言怒笑道:“真的么?好吧,那你现在就尝尝这块破铜烂铁的滋味!”手腕一振,寒芒陡涨,青芒闪闪,如同风送落花扑面而来。

    银衫公子大出意外,他怎么也没料到,于梵掌法那么平庸,剑招却会这样神奇,一声惊叫方落,人已退出三步。

    他虽然侥幸躲过了一招,但心中却已吓得澎澎乱跳。

    执料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于梵又已跟随而至道:“阁下,我这一剑比刚才凌厉一倍有余,你要格外小心了!”

    话声剑出,顿时风吼雷动,青芒电卷……衫银公子骇然惊退。

    可是他立足未稳,复又听得于梵一声怒喝:“大胆狂徒,还想走么!”

    青芒一敛,迎面刺来。

    这一剑玄机莫测,如同天外飞来,银衫公子一时闪躲不及,不由魂飞天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交,蓦闻哗啦一声,大殿顶端,陡然落下一口巨钟。

    钟高七尺,势若奔雷,轰隆一声,已将银衫公子全身罩入。

    于梵手下慢了一步,软剑刺在铜钟上,顿时冒起一溜火花。

    变出意料,只看得于梵骇然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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