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石墙木屋,因而嗔声道:“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魏老前辈不是说,咱们至少还要经过两三座小村吗?”
费天仇一听,再向旁边一指,道:“我说的是东边那片荒草杂树间!”
芮映雪循着指向一看,也不由楞了。因为那里正有二三十个男女围在一起,似是在挖掘什么东西,其中似乎尚有人在唱歌。
一看这情形,芮映雪不由迟疑的说:“他们好像在挖掘什么?”
费天仇立即道:“不管他们掘什么,我们都必须绕过去。”
芮映雪一听,立即游目察看,只见两边俱是密密集结的野藤大树,远处则是崇山峻岭和插天古木,要想绕过去谈何容易,再说,天气晴朗,雾散天青,所有的小动物都在林间树上活动,绕道深处,也很可能遇见虎豹。
尤其那些头上生有红冠的四脚蛇,飕飕飞跃在道旁的野蕉小树上,总使芮映雪感受到威胁。
一看这情形,芮映雪只得道:“即使要绕过去,也得再前进—段距离。”
也在察看形势的费天仇,立即赞同的微一颔首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说罢,当先向前走去。
两人一面前进,一面寻找可以进入林内绕过小村的路径,但是,距离小村愈来愈近,始终找不到可以进入绕行的位置。
就在这时,前面小村木屋前,突然有人惊异的大声急呼道:“喂,大家快来看,大家快来看,又有人来了!”
费天仇和芮映雪同时一惊,知道被小村上的人发现了,内心十分懊恼,只得迳向小村前走去。
芮映雪却有些兴奋的说:“天仇哥,这小村里也有汉人,我们可以向他们打听打听有关‘片马梅心’那边的情形!”
费天仇却哼了一声,道:“你打听什么他们都会说不知道,不清楚!”
芮映雪听得一楞,不由追上两步,惊异的压低声音问:“那是为什么?”
费天仇见问,不禁有些无可奈何,但又不便再说什么。因为在那边挖掘什么的一群男女,已闻声惊异的奔了过来。
只见那些男女纷纷奔到了小道尽头的小村边缘,停身在两间小木屋前,俱都瞪大眼睛惊异的望着费天仇和芮映雪。
芮映雪发现那些人,除了女子,男人个个身穿破旧劲衣,俱都徒手未携兵器,人人蓬头垢面,一脸的胡渣子,都可称得上是囚犯或野人。
最令芮映雪不解的是这群人显然都是汉人,而那些女子却都是苗女,有的苗女怀中尚抱着孩子。
看看将到近前,蓦见一个身穿破旧蓝缎劲衣,一脸乱胡子的人,分开那群男女奔了过来。
只见他神情激动,面带惊喜,目光炙热的注视着芮映雪,同时颤声兴奋的说:“你?……你……你怎的也来了?”
费天仇一见,急上两步挡在芮映雪的身前,同时沉声问:“请问朋友你是哪一位?在下已有些记不起了?!”
那位身穿破旧蓝缎劲衣的人见问,神情羞惭,满面尴尬,急忙止步刹住了身势。
也就在那人刹住身势的同时,一个抱着小孩的苗妇,紧跟着奔到了他的身边,急忙伸臂将那人的右臂抱住,同时愤愤的说了句苗语。
芮映雪一听,立即向费天仇翻译道:“她说他是她的丈夫!”
费天仇见那人先望着芮映雪招呼,这时又神情尴尬,满面愧色,心里已有几分明白,为了不让芮映雪难堪,只得道:“朋友,我实在想不起你是那一位了,你可能看错了!”
说话之间,其余男女人众已蜂拥般围了过来。其中一个衣着整齐的中年人,立即惊异而带有责备的口吻说:“你们来这种蛮荒山区作什么?”
芮映雪赶紧解释说:“我们是来找人的……”
其余十多名男人、几乎是同时关切的问:“你们找谁?你们找谁?”
费天仇不愿芮映雪这时再说出她要找的人来,正待阻止,芮映雪已脱口道:“我要找姚瑞敏,姚少谷主……”
“姚瑞敏”三字一出口,方才当先奔出来的那人,突然羞惭黯然的转过头去,并躲在别人身后。
其余人等听说要找“姚瑞敏”,也俱都黯然神伤的看了一眼那人,却没有哪一个人将姚瑞敏指出来,也许是因为姚瑞敏自己都不愿承认吧?!
费天仇早在那人奔出来招呼芮映雪时,便猜中了几分。这时见那人故意躲在别人身后,更加证实那人就是‘垫龙谷’的少谷主——姚瑞敏。
但他为了转移别人的注意,急忙拱手岔开话题,道:“在下前来寻找‘福宁堡’的邓老堡主,不知诸位可曾看到?”
方才以责备口吻发话的中年人,再度沉声道:“既然邓老堡主前来没有转回中原,那就是他在此地已找到了世外桃源,就在此地安享林泉,以度晚年了,你又何必再找他回去?……”
费天仇却郑重的解释说:“诸位都知道,‘福宁堡’存有许多金银财宝和宝刀宝剑,以及拳谱掌法秘笈等珍物……”
话未说完,那个中午人已沉声阻止道:“好了.好了……”
但是,费天仇佯装未曾听见。继续正色道:“由于这些东西都是老堡主一个人珍藏保管,褒中没有哪一个人知道,如果邓老堡主不回去……”
中年人立即沉声道:“那些东西就永远找不到了,是不是?”
费天仇对这个中年人早已注了意,他不但衣着整洁,而且面目干净,因而颔首道:“不错,如果邓老堡主不回去,那些东西便永远不知收藏在什么地方了!”
说此一顿,特地又正色解释说:“邓老堡主一生嗜宝如命,酷爱收集各代宝刀宝剑和各种武功秘笈,他听说‘片马梅心’地区有一处宝藏,里面藏有历代古器古物,是以连话都没来得及留下一句,就匆匆的赶来了。”
中年人见费天仇说个没完,不由冷冷一笑,讥声道:“宝藏是有,但都不知道位在什么地方……”
费天仇一听,立即沉声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找宝藏的……”
中年人晒然一笑道:“我们这儿的人,没有哪一个看到邓老堡主过去,你既然千里迢迢的来了,也不妨进去打听打听,找一找!”
费天仇一听,立即欣然抱拳道:“好,诸位珍重,咱们回来见!”
围在前面的男女人众一见,立即退向两边闪开了。
费天仇和芮映雪正待举步前进,一直黯然羞惭躲在人后的姚瑞敏,突然伸手一拦道:“中原女子不宜进入苗区……”
费天仇立即冷笑沉声道:“你认为她一个人还能回得去?”
如此一说,姚瑞敏立时颓废的放下了手,同时低头退后了两步,知道费天仇必有恃而来。
费天仇一俟姚瑞敏迟后,立即昂然大步前进。芮映雪也赶紧跟在身后。
也就在费天仇走过那个唇哂冷笑中年人的身前之后,那人突然厉喝一声道:“那就你小子也留下来吧!”
厉喝声中,出手如电,干指点向了费天仇的腰间。
芮映雪一见,花容大变,脱口急呼道:“小心,天仇哥!”
也就在她惊呼出口的同时,面前的情势已变,只见费天仇轻哼一声,身形闪电一旋,顺势将左腿旋飞踢起来。
只听“蓬”的一响,同时闷哼一声,他飞起的一脚恰好踢中那人的脖颈下颚上。
只见那人的身体随着哼身飞起,“咚”的一声直落两丈以外,继续滚了一滚,再也没有动颤,他的头骨显然已被踢断。
围立两边的男女人众一看,个个面色大变,俱都惊得噤若寒蝉,他们不单单为费天仇的身手震惊,同时也为费天仇两人的深入而忧急不安。
费天仇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拉起芮映雪有些颤抖的纤纤玉手,急急向深处走去。
芮映雪已逐渐明白了情况的险恶,更感到费天仇的重要和对他的依赖。
她急急前进中,回头一看,发现那些身穿破旧劲衣的男子们,个个神情木然,而左臂仍被抱着小孩的苗妇抓着的姚瑞敏,却正噙着满眶的热泪望着她。
回想前年他们们订婚的那天,姚瑞敏带着聘礼前去她家,他那时是鲜衣骏马,仆从如云,何等的风光,何等的神采?
曾几何时,却落得这般模样,想一想,也不禁伤心的落下泪来。
费天仇拉着芮映雪急急前进,小道弯处,正好距姚瑞敏等人挖掘的地方不远,他清楚的看到那儿摆着一具以棕叶包裹着的尸体,尸体的不远就是挖好的一个填坑。
芮映雪当然也看到了,她知道,那就是姚瑞敏将来的结果和下场,也许是他和费天仇不几天之后,甚至就是今天的结果.和下场!
想到伤心处,当真的泪下如雨,热泪夺眶,不由抽噎着哭出声来。
费天仇闻声止步,回过身来一看,不由惊异迷惑的问:“你是怎么了?”
芮映雪见问,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一头扑进费天仇的怀里,哭声道:“天仇哥!”
费天仇一看,只得宽慰的抚摸着她的肩头和秀发,同时关切的问:“你已认出来是他?”
芮映雪立即颔首哭声道:“我第一眼在他的神情目光里就断定是他了!”
费天仇不由迷惑的问:“那你为什么不认他?”
芮映雪哭声道:“他已有了女人,而且也有了孩子,再说,我们虽曾见过两次面,却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费天仇举目再向小村那边看去,发现那些人已经散开,有的人正向这边走来,因而道:“他们来了,我们快走吧!”
说罢,轻轻推开怀里的芮映雪,拉着她的玉手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小道上的枯枝落叶极厚,渐渐有分不出路径迹象的趋势。
∫幻媸美嵋幻娓进的芮映雪,仍有些抽噎的提醒道:“魏前辈不是要我们有小道走小道,没小道看记号吗??
费天仇却淡然道:“现在还看得见小道嘛!”
为了争取时间,于是两人再度展开身法飞驰。
一阵飞驰之后,两人不但已看不见路径,也没看见什么地方留有记号。
这时天空的云量开始增多,光线也没有方才明亮了。两人举目仔细观看,只见山势崎险,古木参天,左右均有峻岭危崖,看来已有些不辩东南西北了。
费天仇首先刹住身势,同时凝重的说:“先别慌,让我看看‘双头峰’在什么方向……”
话未说完,芮映雪已震惊得脱口道:“天仇哥,你也知道要找‘双头峰’”
费天仇听得心头一震,也不由吃惊的问:“你?你也知道??
芮映雪立即压低声音说:“我这里有一张……”
张字方自出口,费天仇已悄声喝斥道:“闭嘴!”
芮映雪被斥得一楞,也不由机警的悄声道:“你担心那位暗中保护我们的高人……”
费天仇似乎懒得向她解释,仅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去察看‘双头峰’的位置。
蓦见费天仇的目光倏然一亮,举手一指西南,脱口急声道:“看!在那里了!”
芮映雪听得心中一喜。循着指向一看,果见西南方的二三十里外,一座高峰,顶端分开,又形成了两座小峰,因而兴奋的说:“没有错,那就是‘双头峰’了!”
费天仇却充满信心的说:“只要有了‘双头峰’就不难找到!”
于是.两人立即展开身法,直向‘双头峰’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