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颤抖着双肩。
敖炎意识到刚才的水珠是那名女子的眼泪。
“喂……”
敖炎轻轻地低呼,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做梦。眼前的女人并非真实,但是为什么心里却有着如刀绞般的疼痛?仿佛悲伤的是他一般。
“为什么哭?”他不由得问道。
“因为……”女子略低而圆润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将要与他分离……”
“呀?”敖炎觉得有点无法理解,“讨厌的家伙还是分手的好。不要为了一棵树木而放弃整个森林呀。”
女子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我害怕他会忘记我……”
敖炎觉得心如同被重锤击了一把,浑身一颤。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是谁?”
对方缓缓地转过身来,虽然并没有看清女子的面容,敖炎内心却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脚不自觉地后退。而女子却靠过来,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就是你……”
赤发在黑暗中划出红色的亮光,女子整个变得透明,穿进了敖炎的身上。他唯一看清的只有女子那双赤金色的眸子。
惊叫一声,再度睁眼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之前每晚梦到的赤色怪物。
“……怎么回事?”他惊讶地瞪着自己的手脚,怎么看都是那丑陋的怪物。
他缓缓地抬头,发现跟前站着穿玄色战衣的男子。就如梦到的一般,男子手握长剑,充满了肃杀之气。那股气势是如此的熟悉。
他差点要就冲口而出唤出对方的名字。就在那瞬间,男子突然一跃而起,抬剑砍来。剑与流星,划破寒风,敖炎完全来不及闪避,正面中了一剑。
疼痛让他不由得惨叫,发出怪物那沙哑难听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住手!我是……我是……
他想大声告之对方自己的身份,可是无论如何嘶吼也无法传达到对方的心里。疼痛蔓延,不仅是身体,心更是疼得如被凌迟。
男子如修罗战鬼,毫不留情地攻击。敖炎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漆黑的血流满大地。
明明眼前就是他所爱之人,心却无法传达。很疼苦,疼得快要死掉。但是死掉之后就见不到他了。但现在却不能让其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那种疼苦……
敖炎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与赤色怪物的心瞬间重叠。现在只有一个希望,就是对方永远也不要忘记自己。即使残忍地让他知道自己亲手杀掉的怪物就是所爱之人。
剑无法给予怪物致命攻击,男子收起长剑,脸上迅速地被黑色的鳞片覆盖,头上也长出美丽的犄角。一条巨大的黑龙冲天而起,呼啸腾跃,紫气氤氲。
每一片龙鳞都如黑耀石般闪闪生辉,巨龙盘于天际,从容而威风凛凛。与敖炎所见过的不同,黑色的龙背上还长着一对遮盖天空的黑色巨翼。
有鳞曰蛟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有翼曰应龙。龙者,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龙本不凡,应龙更是龙中之贵。
黑色的应龙朝着敖炎俯冲而下,张口咬住他的咽喉。怪物发出惨叫,被应龙一爪按住,硬生生地撕碎。
在死亡到来的那一瞬间,敖炎的心感到非常平静。或许那并非是他自己的真实感觉,而这头赤发女子化成的怪物的。
他看向应龙的深灰色的竖瞳,内里闪过疑惑与震惊。他觉得自己在笑,虽然怪物的外表肯定看不出什么表情的。
“阿……应……”
那并非敖炎的声音,而是赤发女子的。比一般女性要略低却非常圆厚柔和,带着深深的不舍和爱意。
深灰色的竖瞳一缩,坚毅的意志似乎瞬间崩溃了。震惊、不相信慢慢地化成如狂岚般的悲伤与愤怒,以及深深的自责。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根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你。
敖炎伸出手,一把抱住眼前之人。“不是你的错!所以……所以请不要再……”
“那么有活力勾引我,看来没事了。”带着调侃的语气,熟悉的低沉男性嗓音贴在耳略。炙热的气息让敖炎打了个寒颤。
“哇……很恶心耶。”敖炎捂住着耳朵想后退,却发现背后就是冰冷的墙壁,冻得他打了个喷嚏。
“小笨蛋,会冻着的。”
听到对方的低笑,敖炎虽然心里愤怒,但也注意到现在的情况。他们躺在一间小木屋里,地上辅了厚厚的干草,身上盖着的衣物应该是敖鹰的。而两人都是赤、裸着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
对于这种状况,虽然两个都是男人,但敖炎不知为何感到相当窘迫。明明以前在监狱的浴室也是一堆男人光膀子的。但为什么现在跟敖鹰一起反而有这种感觉?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口问道:“这里是哪?”
“冰池附近的临时避风处。”敖鹰眯起眼,被他那双灰色竖瞳注视着,敖炎觉得脸上泛起热度。
“你……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笨蛋睡晕头了?明明自己闯的祸……”敖鹰一手撑着头,一手伸向敖炎的脸颊狠狠地捏了一下。“你这小鬼总喜欢给我惹祸。”
记忆回流,敖炎想起在湖边看到事,立即变了脸。拍开敖鹰的手,“别碰我!”
“不碰你怎么给你取暖呢?掉进冰池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哦。”
“才不用你管!”说着敖炎连打几个喷嚏,故意用敖鹰的衣服擦鼻涕。“你就去陪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吧,别管我了。”说完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低笑,敖炎心里不爽,正想开骂,下一刻后背便窝进了温暖结实的胸膛。
“你在吃醋吗?真可爱。”敖鹰用手搂住少年,“我不在谁给你取暖?”
“你以为这是狗血的八点档吗?脱光取暖什么的,简直是白痴!生火就可以了啦。”说着敖炎正想召出火炎,被敖鹰一手捉熄。
“你想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吗?你逃跑出来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敖炎听了只得乖乖放下手,敖鹰说得有道理。现在外面肯定已经满天通缉他了。被通缉的日子可不好过,敖炎就不是怎么擅长躲避这种事才会进监狱的。
不过温度真的很低,他实在受不了,只得乖乖让敖鹰搂着他。耳边传来对方低低的声音,“不要再闹别扭了。那家伙是我最恨的人,想听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我不想更,而是**抽得根本就更不了……
85.
作者已锁
86.
“我才不想听你跟他的恩怨。”嘴上这么说,其实敖炎的心却十二万分地好奇。虽然之前没有近看过,但那男的应该是青菱家的代当家。而且对身后这个变态大叔似乎很执着嘛。
“还有!我是男人,不是你那什么女人的替身!”
噗哧一声,敖鹰忍俊不住笑出来。“还真吃醋了呢……而且这醋劲很厉害,堪比天地一号……”(天音:第一醋。)
“都说不是……哇~~你做什么?”敖炎感到身后有硬物顶、住他的腰部,傻瓜都知道那是啥玩意。
搂住他腰部的手更紧,那事物潜进了他的臀、缝,轻轻地摩擦着。
“喂……住手……老子是男的!”
无论敖炎如何挣扎,都是徒劳。耳边的气息更加炙热,而且渐渐地急促。紧贴的皮肤可以感到如火烤般的热度。
“小炎儿,你又勾引我了……这次可无法放过你哦。”敖鹰咬着少年的耳珠,听到其发出轻轻地呻吟。更加激起了他肆虐的心,朝着那柔软的耳珠又舔又咬,少年整个脖子全都红了。
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敏感,敖炎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男人的身体就是这么可悲,只要有一点刺激就会立即起反应。可是,对方明明就是男的,而且还是年纪满大的老家伙。
想起之前的数次都是这样,他真的连性、向都改变了吗?
“可恶……我绝不……唔……”敏感之处被突然捉住,粗糙的大手灵巧地肆意抚摸,虽然粗鲁却又相当刺激,跟女人做的感觉完全不同。直直地刺激着敖炎的神经。
“嗯……混……蛋……”臀、缝里的事物也在用着同等的频率摩擦着,炙热的感觉似乎要烫到在缝深处的小xue。
敖炎感到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热流,似乎所有的血都集中到敏感的部位。
“不行了……放手……要、射……”后方之人伸出手指潜入他的嘴里,搅着他口腔中的敏感。让其无法闭上嘴巴,唾液顺着嘴角流下,在蠕动的喉结滑下。
粗重的呼吸声与炙热的气息在耳略徘徊,敖炎记得在初见面的时候,敖鹰会若有若无地偷偷闻他的气味。现在也是在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吗?
一想到这里,敖炎就觉得身体更加炙热。似乎有一团火无处发、泄,只能在内部燃烧。
“快放手……”他伸手扯着身后之人的头发,另一只手也捉住在敏感处肆虐的大手。可是过于兴奋而失去挣扎的力气。只能跟着那大手不断地套弄着自己。
“嗯……让我去……”
少年的声音中带着咽哽和颤抖,轻微的呻吟以及喘息如麻药一般刺激着敖鹰。雌性的气息浓郁得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但还不到极限,能够更加强烈,那是雌性处于交、配时散发出的味道。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暴龙一般的少年散发出那种味道会是怎么样的。
“……还不到极限,再忍一下,嗯?”
醇厚的男性嗓音带着充满欲、望的沙哑,手指也禁锢住要暴发的顶端。这对于已经到达顶峰的敖炎无疑是残忍的残忍的折磨。
“嗯……放开……快点……”敖炎双腿不停地摩擦,下、身也靠后紧紧地贴着敖鹰,还因为兴奋和不适而不停地扭动,想摆脱对方的束缚。
感到对方居然主动摩擦着自己的那处,敖鹰更加兴奋涨大,挺动腰身快速地摩擦着。几乎要将缝间的皮肤都要磨破。
“唔嗯……”敖炎不住地呻吟,并没有发现自己居然发出如此yin荡的声音。感觉变得更加敏感,男子身上的木质香味包围着他,就是这种悠长的木香,在初见之时感到熟悉和怀念。
敖鹰并没有注意到,少年赤金色的竖瞳突然睁大,赤色的瞳仁更如烈火般艳丽无比。那是已经兴奋到极点的表征。
但他也知道少年已经到极限了,倏然松开手。少年低吼一声,浑身痉挛,一**的热量涌出。敖鹰却并不放过他,捏住其下方强迫他继续释放。
“放手……”沙哑如生锈齿轮发出的声音,身体根本无法平息。健硕的胸膛在不停地起伏,诱人的红点沾了汗水,仿佛诱惑着别人去亲吻吮吸。
敖鹰将沾满液体的手指导向少年后方。当敖炎稍微恢复意识之时,不由得睁大了惊恐的眼睛,整个心都震了一下。
“你TMD把手缩出来!要不我老子……呀……不要加……”
手指增加了,敖炎浑身发抖,那种疼跟被打伤的疼可不一样。毕竟那处是最脆弱敏感的地方。但并不全因为疼痛,更多的是兴奋。
为什么被碰那种地方反而会兴奋?明明就是只出不进的地方。(天音:这种形容_||||)
因为有液体的润滑,很容易就挤进去。被磨得发热的小xue也很乖地含着吮吸,根本就不像主人一般反抗。
“下面的嘴倒是很老实嘛。”敖鹰低笑着,恶意地咬着少年的耳珠。手指更是在他身内肆虐。
不知是因为他技术太高杆,还是因为少年太兴奋,后者发出如小猫般甜腻的呻吟。敖鹰闻到了少年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与平日的味道不同,更加野性的、炙热的浓烈香味,充满了最原始的诱惑。
“已经准备好了吗?既然你也愿意,我可不是住手哦。”
“你X的谁愿意……呀——”
感到粗大的异物挤进来,如撕裂般的疼楚几乎要让敖炎晕过去。
那种尺寸,他绝对是怪物!敖炎脸色瞬间发青,挣扎着在翻身想爬走。手指捉住干草却毫无作用,腰间被强力的手腕拖了回去。相连的部位更加深入,惊叫声被大手捂回嘴里。
他只能用牙齿咬着对方的手指,以此发|泄。血腥味在嘴里扩散开来。四周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体内对方的那股热度是如此清晰。
“呜……我要……杀了你……”
敖炎猛然被翻了过来,与对方面对面,健硕的身体就压了下来。如狂澜般的吻也同时袭向他,让他几乎失去了呼吸。
龙也毕竟是兽类呀。不过这种野蛮的方式敖炎却并不讨厌。基本上他自己也是这样的。在西方有不少女人就喜欢这么狂野又危险的男人。
“那就杀了我吧。”男子那充满了磁性的沙哑嗓音如恶魔诱惑的低语,“用你那紧致之处让我尝到如死亡前那种窒息的快、感吧。”
作者有话要说:肉渣肉渣……接下来能不能就写‘关灯睡觉’呢?
87.
“咦?”他不是嫌疑犯吗?回去的话等于自投罗网耶。不过,出于对敖鹰的信任,他也只得乖乖照做。
“还有,回去后立即回家。”
“什么?”停下穿衣服的手,敖炎不敢置信地抬头,“你要我弃权?”弃权对于敖炎来说无疑等于放弃自由的机会,让其他人争抢自己的命运。
“绝不!”敖炎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这种事绝不答应。”就算被当成嫌疑狠,大会也并没有剥夺他参赛者的资格。
“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敖鹰也不相让,凌厉的视线直勾勾地瞪着少年,“这场大赛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冰……敖冰从很久以前就是个阴险奸诈的家伙。他要做的事从来不是表面看去的那般简单。当你中了他圈套时,却仍浑然不知。”在敖鹰眼中闪过不甘与后悔,以及恨意。
他以前中过招?
敖炎不由得这样想。“我不管。反正我现在作为奖品是事实,我绝对不能退缩。而且……”赤金的眸子眯起,揪住敖鹰的衣领让对方低下头,两人的脸近得能感到彼此喷出的气息。
“不是还有跟他同等级的你在吗?你不会让他伤害我的,对吧?”
敖鹰微微惊讶,随即露出苦笑,摸了摸少年的头,“看来我是骑虎难下了。”
“不,是骑龙!”
“哦,原来还可以这样理解,那再骑一次……”
“滚!”
回去之后,敖炎的嫌疑确实解除了,因为真正的犯人已经认罪。让他震惊的是认罪的是白千波。
“放开我,我要去见她!”
“大哥,你去也没用!你见不到他的。”千斩死命捉住敖炎,阻止他冲动行事。
“可是,白千波才不是犯人。她根本就打不过那只死麒麟。”无论怎么样也无法挣脱千斩。
“如果她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自首?”敖烈环着双手靠在墙边,其实他也觉得这事很蹊跷。但那个白千波说出了准确的死亡时间,也仔细描述死者当时的情形。
至于她是如何杀死对方的,却是回应沉默。
“或许她……或许她为了……”
“绝对不是为了救你,不要自作多情。”敖烈果断地堵死某人的天真想法。“如果为了救你,在你被捉之时她为什么不站出来?而且,我总觉得……”
敖烈脸色凝重,皱起了眉。他总觉得那女人有种违和感。当然不是因为敖炎的原因而对她有偏见,而是……
“大哥,轮到你出场了。现在最重的是比赛,对吧?其他的事等赢了再说。”千斩在旁边提醒道。
敖炎觉得有理,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主要目的。好不容易回到赛场,绝对不能放弃。反正能找到徐影的话,应该就能够真相大白了。
“徐影的事就拜托你了。”敖烈告诉他,经过契约的小妖魅如果出事的话,作为主人的他是绝对会立即知道的。但是至今未有反应,应该是被禁锢了。
“没问题。寒九儿已经去问附近的土地了,相信很快会有线索。还有就是这个……”千斩摸出一张银色的鬼面具,“它昨晚来求救了。”
鬼面具的眼珠一转,突然飞起贴到敖炎身上,“老大,你太过份了!555……只会自己逃跑,人家差点就变成冰池底的一缕孤魂了。”
看着囧囧本来很气派的脸变成T_T,而且升级后它的用处也变大了,敖炎觉得确实对不起它。将它扯下来挂在腰间,“好啦好啦,别哭。回去请你吃火锅。”
“人家吃不了。”=_=
“那么请你麻辣火锅吧。”
“都说人家吃不了啦!!!”>_<
不理会囧囧的抗议,他朝着千斩举起拳手,后者会意,也同样举起拳头与之相碰。
敖炎转身,也将拳头举到敖烈跟前。后者愣了一下,也伸出拳手与之相碰。
“凯旋!”
“彼此彼此。”
看着少年踏上擂台的背影,敖烈不由得露出苦涩的表情。自敖炎从跟当家大人回来之后,两人之间的感觉有点改变了。而且身上的味道也……
敖烈甩了甩头,重新扬起斗志。现在不是意志消沉的时候,就算头胎是当家大人,他还可以做第二胎第三胎的父亲。(天音:你刚才介意的是这个吗?=_=)
接下来的比赛相当顺利。敖炎使用超强的武器焚凤闯进四强。匠师龙震乾所制作的武器强得可以说是一个犯规的存在。
待他完成四强前的最后一轮比赛,正好看到子岚在四强前的比赛。他的对手是黑耀家的萧澜。
看着台上站立的水色长发青年,敖炎立即想起青菱的敖梭。下意识地环视观众席,果然看到了披着小青花的身影。
看来这小家伙倒是痴情嘛。明明被甩了还欺负他一下。敖炎没有回休息室,跑到那处的观众席,故意站在敖梭的身后。虽然对方披着长袍,但他还是从对方的身形和气息认出来。
子岚的实力敖炎不是太清楚。红莲家的龙大部分都是使火焰的好手,当然也会有像白鲤那样的分家擅长水术。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认真地看子岚跟别人过招。这个眼镜男果然不是好惹的。不仅能够如白羽家一般使用风刃,火焰也比一般红莲家的龙要狂许多。
最让他吃惊的是如果只是受了轻伤,子岚会在火焰中瞬间恢复。把萧澜压着来打,完全占了上风。
“小兄弟,你也买一注吧。”旁边的小妖立即来游说。
“哦哦。你觉得谁会赢?”凡是这种比赛当然会有赌局了,敖炎故意问道。
“当然是黑耀家的新生代萧澜大人了。”
此时另一个小妖凑过来,“别信他。赢家无疑是红莲家的子岚。现在他的赔率是50比1哦。”
“为什么那么肯定?”敖炎是故意问的。他知道小青花开始注意他们而竖起耳朵听了。
“那位大人除了拥有龙族的血统之外,还拥有凤族的血脉哦。凤凰者,不死鸟也。即使死掉也能在烈火中重生。打不死的敌人又怎么会输?”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他没有那么浓厚的凤族血统,他的母亲也不是凤族的本家啦。小伤可以治,但大伤不会好哦。小兄弟,赌那位可赚不了多少。”
两只小妖争执起来,敖炎反而转头观看比赛。想不到子岚会有凤凰族的血统。难怪那么强了。
在子岚又一次攻击萧澜的时候,敖炎嚷嚷道:“哎呀呀,那水色头发的小白脸被压制得很惨嘛。”
“风刃要把他割开两半了,不被割开也被烧成烤鸡啦。”
发现前方瘦小的身影浑身震了一下,敖炎更加恶劣地叫道:“哦哦……头发被烧掉了……”
“就差一点点,干掉他!”
敖梭终于忍无可忍了,猛然转身,“吵死了,你闭嘴!”
“终于生气了。很有趣的脸呀。”敖炎伸出手捏着小青花的脸颊,“可是吹胡子瞪眼睛也没用啦,你的相好还是会受伤惨败哦。”
“混蛋!”敖梭狠狠地拍开对方的手,“说话干净点,狗嘴吐不出象牙。”
“不是吗?虽然他把你甩了,不过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骑龙也是很邪恶的理解……其实敖鹰大叔本来就很邪恶。
88.
不待敖炎说完,对方已经一脚踹向他的小腿。前者当然不会让他得逞,慌忙跳开。“哎呀呀,小青花发怒了。很有趣呀,再狂一点才更有趣。”
敖梭气不过,连续攻击敖炎,可是毕竟手无缚鸡之力,哪是敖炎的对手。不一会儿已经气喘嘘嘘。
“我……我们……才不是那……种关系……”敖梭在说出‘关系’两个字时明显相当疼苦。
“是吗?”敖炎蹲下来单手撑着头,“可是我亲眼看到他甩了你哦。”
“才不是!我们……我们根本就什么关系也没有!”敖梭声音太大,四周投来了各种视线。让他瞬间捂住嘴,脸红耳热。
“你这个混蛋!”虽然他心里也很希望有‘关系’,但事实上却是……
“喂喂,是你自己乱嚷,关我什么事?”看到少年露出悲伤的表情,几乎要哭了,敖炎觉得逗他有点无聊。站起来拍拍衣摆,“那不是正好,他输了你也不用心疼。”
“他才不会输!”少年玻璃色的眸子中闪过信任的光芒。
擂台上,萧澜瞥向两名雌龙起争执的观众席。耳边突然响起对手的声音,“东张西望可是会输哦。”
折扇划过,萧澜朝后抑,险险地躲过这一扇的攻击。子岚使用的虽然是折扇,但是风刃就是从这里发出的。被划过话铁定会被砍开两半。
子岚将扇掩嘴,眯起眼看向观众席,“看来公子桃花债不少嘛。”
“总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来得好。”
听出对方的讽刺,子岚眸中闪过杀意。“看来黑耀家的也不是只有冰块和大个头。”
萧澜给人的印象就是冰块,像面瘫的人偶一般。有传闻说他拒绝了青菱家的雌龙,让雄龙们实在无法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子岚不再留手,使出全力攻击。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利刃与火焰同时袭向萧澜。后者在火焰与风刃之间躲闪,险象横后。
就在此时,子岚发现萧澜瞄了一眼观众席上的两只雌性。敖梭担心地捉住护栏,将身子探出去张望,一边的敖炎也跟着靠向前方。
按理来说,这种危险的时候根本不应该分散注意力。就要稍有差迟就会受重伤甚至死亡。但他却看向那边,究竟是……
发现萧澜的动作,子岚墨色的竖瞳一缩。迅速掷出折扇,折扇在观众席前撑起了结界。
就在风驰电际的瞬间,子岚感到胸前一疼。一把冰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冰迅速地蔓延他的全身,把他严实地封住。
这一逆转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子岚知道胜负已分,用眼神示意裁判宣布结果。
敖炎飞快地跃下观众席,跑到担架前。田成和雷霆正在帮忙把子岚抬去医疗室。因为敖烈还在比赛,只有敖炎跟着前往。
那处是要害位置,一般龙族伤了那处的话不死也会进入沉睡。幸好子岚拥有凤族的血统,火焰能够帮助他修复。
“子岚!你还好吧?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傻瓜都知道对方肯定用了什么手段,但是看不出来而已。
X的,想不到那冰块是这种卑鄙小人。
躺在床上的子岚脸色非常苍白,他不能像真的凤凰那般涅槃,因为血统不够浓烈。伤到要害的话,火焰的修复有点缓慢。
他突然捉住敖炎的手,“少爷,子岚有一事相求。”
“说吧。”很难得子岚会求的人,敖炎还真有点好奇。
“弃赛,归家。”
“办不到!”敖炎一下子站起来,怒道:“只有这件事我办不到。”
“很危险。那个萧澜绝非表面看上去地般简单。而这次的比赛……”
“这件事我知道了啦!但无论他们搞什么鬼,我才不弃权。掌握自己的命运才是我敖炎应该做的事。”
子岚勾起嘴角,露出意义不明的笑意:“不愧是我们红莲家的五趾雌龙。傲气风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跟前代当家还真像。”
很少从他们口中听到‘前代当家’的事,敖炎心中的前代当家印象相当模糊。
“敖烈的……”
“母亲。”
“呀?男的女的?”敖炎一直觉得是父亲,可是子岚吐出了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词儿。他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男性的五趾雌龙。”
“不会吧……”当家形像破灭。他一直以为以敖烈的性格,双亲应该也是相当庄重沉隐的。这么想来似乎龙族四家的当家都是古古怪怪的家伙。龙族的未来堪忧呀。(天音:白羽家当家没出过场,但有其父必有其子。敖炎认为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父亲。)
“少爷,我也不勉强你。但请务必小心萧澜,他擅长的并不是使冰而是使风。”子岚想到刚才自己中计,不由得心里寒了半截。
擅长使风的子岚看得很清楚,萧澜他将空气压缩成利针,直射向敖炎他们。毫不顾忌会伤到站在旁边的敖梭,这个人还真可怕。
“未必我会对上他。不过,若是抽中他做对手正好。”敖炎拳手击向手掌,“就让我给你报仇。”
子岚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不明意义的情绪。突然伸出手拉着敖炎的手。注意到对方视线,少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没有戴眼镜的子岚,没有镜片的遮挡,失去了平日刻板而犀利的感觉。原本就文雅细致的五官,因为苍白而带上一种病态的美,让人心生怜惜。子岚的眼睛就是所谓的凤目,细长的眼线微微向上翘,再配上他的瓜子脸,其实相当中性。
是不是凤族都有这样的容颜呢?可惜不是妹子,要不是绝对很正点。
似乎看出少年心中所想,子岚笑道:“看到我的脸,在想什么□的事?”
“不是!”敖炎炸毛,忙摆手努力否认,“绝对没有往那方面想。”开玩笑,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把他当妹子想,等他伤愈之后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子岚用充满了失望的语气,故作幽怨道:“看来我果然是魅力不够呀。”
“没有啦!其实……子岚的脸……也很那个啥……是我喜欢的类型……”
看着少年脸红有点无措的样子,子岚噗哧地笑出来。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笑得眼泪也挤出来了。
“那个……子岚?”
“没……对不起……”子岚好不容易忍着笑,示意敖炎扶他坐起来。后者小心地扶着他的背,让他靠在两个叠起来的枕头上。
在过程中,子岚突然抱着敖炎的后背,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中。让敖炎整个僵了僵。
“味道真的很诱人呢。”子岚的声音从肩窝中传来,带着一点模糊。敖炎感到对方在深深地吸气,虽然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如果是敖鹰或是其他的男人,敖炎绝对会推开对方或是暴打对方一顿。
不过,现在对象是看起来有点羸弱的子岚。无论是哪一种,敖炎都不忍心做出来。对方似乎也捉住了他的心理,伸出手搂住他的后背。
“让我呆一会儿好吗?就当是安慰也好。”
敖炎听了这话,终于慢慢地放松,“虽然当然是赢更爽啦。但输了有什么大不了?下次赢回来,让对手百倍偿还就可以了。”
又听到子岚在低笑,敖炎忍不住道:“我有说错吗?”
“没有。但我不是因为这个而需要安慰。不过呢……某种意义来说,我确实是输了,输给当家大人了。”
敖炎头上出现大大的问号,完全搞不懂子岚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因为他读得书少?所以才搞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
“不明白也没关系。”子岚放开了他,脸上带着的笑意有着几分苦涩。让少年看得有点心疼。虽然子岚是管家的身份,但他心中,子岚已经和家人是同等的存在了。
“那个……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做的?只要我能够做到……”
子岚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之后却显得更加苦涩,“不要说这种诱惑人的话,会让我动摇哦。忍不住会想无论使出任何手段都把你抢过来。”
“什么‘抢’呀?我又不是属于谁的。”敖炎觉得更加莫名其妙。
子岚轻笑几声,勾起嘴角,“看来当家大人很辛苦呢。就是说,我还有机会咯?”
“什么?从刚才你就怪怪的!”敖炎真想揪住对方的衣领,让他用能够理解的语言说清楚。
“你应该知道我的母亲是凤族的人了吧?”
子岚的思维跳跃得太快,敖炎根本就摸不着头脑,只得顺着对方点点头,“有听说过。”
“我父亲是红莲家的四趾雄龙。虽然母亲的血统比较稀薄,但我毕竟是龙凤混血,拥有两族的力量,不会比五趾差哦。”
“所以说你究竟想什么呀?”
“笨蛋,我在向你推销自己哦。”看到少年因为慢慢理解而脸红又微怒的表情,子岚觉得很有趣。
“我不是女人!不要以为你现在受伤,我就不敢打你。”手腕突然被捉住,身体被对方猛然扯过去。
“喂,你……”嘴上被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敖炎立即后退,用手背猛擦嘴唇。“你……干什么呀?”
子岚舔了舔嘴唇,眯着眼道:“谢谢款待。记住哦,如果腻了敖鹰的话,就来找我。我们的孩子也会很强……”
子岚的声音被大大的咂门声盖住,看着少年冲出去后关上的门,子岚叹了口气。
当家大人还真是辛苦呀。不过,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子岚也很不错的,可惜小炎太迟钝了。敖鹰大人前途多难呀……
89.
萧澜结束比赛走进通道中,有人早就靠在道壁旁等着他。
“你分心了。青菱的小鬼太**,所以连你也抵不住诱惑?”那人用着讥讽的语调说道。
萧澜并没有回答,冷着脸缓缓走过。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微弱的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少年银色的长发披散肩上,几缕发丝从额上滑下来,令原本清丽的脸容染上一层妩媚。
“准备妥当了?”萧澜只是冷冷地问道。
后者嫣然一笑,露出与少年完全不协调的表情,“明天就能见到‘他’了。真是很漫长的岁月呀……”
少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眸子中带着悠远的忧伤,以及满满的期待。太久了,等待的时间实在太久。久得‘她’几乎以为永远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萧澜转身便走,可不能让人发现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太久,会引起怀疑。听到少年在身后道:“不要因为那小鬼而坏了大事。要不然的话……”语气中充满了肃杀之意。
萧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进了黑暗中。少年靠在岩壁,望着擂台,勾起了狠戾的笑意。
明天,千年的仇恨终于能够得到偿还。
可是少年却不知道,有人在暗处正瞪着他的一举一动。待少年离开,一个身影从暗处闪出来。他虽然身躯庞大却能无声无息地跟在少年身后。
转过几个弯,在走廊的尽头突然消失踪影。千斩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警惕地环视四周,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朝中间皱了皱。突然用力一跺地,啪的一声,地面出现了数道裂缝,前方一块地板蹋下了。
露出一个地道口,入口有点小,他又再次皱了一下眼睛,身体缩成一个皮球状滚了进去。
地道不是很深,下方空间很大,应该是山体中天然形成的洞穴。黑暗中有细小的声音传来,似乎是爬行声。
千斩面色一变,浑身进入警戒状态。借着通道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地上干涸的血迹和尸体的残肢。有人类的也有妖怪的。
暗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在朝他移动,爬行声也从另一边靠近。他只听身后轰的一声,入口被封闭。外面传来一阵狡诈的笑声,“美食家没想到也会成为他人的盘中餐吧?”
千斩知道自己上当。那高大的人影已经走到眼前,能隐隐看到对方头上有着一双牛角。寒光一闪,锋利的爪子刮到面前。千斩虽然身形庞大,但却非常灵活。
侧身闪过利爪,但面方腥风扑面,爬行的东西怪叫一声扑了过来。千斩在地上一滚,险险躲过。待他再爬起来,有着牛角的东西又再并攻了过来。
他用尽全力捉住对方的利爪,那长约五厘米沾满血迹的爪子差点就镶进他的肉里。如果被对方捉到,肯定掉下一块肉。虽然很暗,但千斩毕竟是妖怪,又跟对方离得很近,当他看清对方的面容后,大吃一惊。
那只东西张开了口,露出一口利牙和失去了舌头的嘴。
“你……你是……”千斩声音有点颤抖,他没想到会见到这个人。不,对方根本就不是人了。
此时背后爬行声近在咫尺,感到脚下一疼。千斩低头,只见一个只有半截的人身正咬着他的大腿。
那人身从腰部被斩断,但却异常巨大,爬起来与千斩的肩膀齐平。可想而知没有被腰斩前此人必定是个巨人。
“哇……你不会真的想吃掉我吧。”千斩哇哇叫,一边抬脚就踢向那半身人。
可是那半身人岂是好打发的,双手已经攀上千斩腰际,眼看就要张开嘴咬向千斩。后者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要他一放手,牛角人的利爪就会捉过来。
“虽然我吃了不少东西,但不代表我的肉很好吃吧。”千斩怪叫着,拼命挣扎。
突然几道黑色的触手从黑暗中伸同来,盘住了半身人,将其拖开。那东西还在不停地怪叫,想扳开触手。千斩捉紧机会一脚踢向牛首。力度强劲,正对对方胸口,将其踹飞出去。
千斩靠后,勾起了嘴角,“徐影,看来你很难吃呀,连怪物都咽不下你。”
千斩背后,一个黑色的影子浮起渐渐化成人形,“你的嘴还是真臭,千斩。不,应该叫饕餮。”
“还是叫千斩吧。我不做饕餮很多年了。”
凶兽就是凶兽,能想不当就不当的吗?徐影心里吐槽。其实千斩并没有告诉他们,但看过他比赛的徐影还是能猜到。上古凶兽的实力不容小觑。
如果让学校的同学知道肯定下巴掉地上。以前欺负的胖子居然不是猪八戒的近亲,而是饕餮。大概以前欺负过他的学生以后都要战战惊惊地过日子了。
“搞不懂你。饕餮为什么要装成下级妖怪?”一边警惕地看着半身人的举动,徐影一边问道。
“一个人吃东西很无聊呀。大家一起吃才能品出食物的美味。”
“我是不理解啦。不过,一个人被吃还是很无聊呀,咱们有个伴也不错。”徐影跳上千斩的肩膀,“喂喂,怪物们!这只肥猪肉多,吃他吃他!”
“徐影,你这只……”
“饕餮大人!拜托你啦!吃妖怪的上古凶兽反被怪物吃掉,你的面子就挂不住啦。”
千斩退到岩壁,一拳打飞半身人,“他们不是妖怪。”
“是魔吗?”
徐影亲眼看着那只半身的东西咬掉姬苍衡的肉,不是妖怪的话就只能是魔了。这些天他潜进岩缝中的影子里不敢出来,这两只对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兴趣。但每天看到他们吃东西,让本也吃人或妖怪的他也感到胆寒。
“他们是上古神族!”
“什么?”徐影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千斩抵住牛首人的头,看着对方张大嘴的中失去了舌头,带着惋惜的语气道:“失去了舌头的皇呀,很不甘心吧。”
又看着地上被徐影的黑色触手缠住的半身人,“被砍去双腿的战士,再也无法尽情地奔跑,追逐太阳。”
“难道他们是……”
天地初开,女祸造人。人类与神的界限并不明显,与妖魔们共同生息在大地之上。神人混血者大多有着神力,统领一方大地。
他们被称为神族。北方的黄帝、南方的炎帝、九黎的蚩尤、各踞一方,互相争夺大地。蚩尤强大,打败了炎帝,将其赶出涿鹿。蚩尤与黄帝战,蚩尤败。后黄帝灭炎帝和其他强大部族,统领中原。
这只不过是远古流传的版本,事实上真相如何,只有当时的参予者知道。
檀木桌面被敲得啪啪响,司羿露出了少有的严峻,“封印已经破了三个。其中刑天已被找到送回地府。”
“如果最后一个封印被破,恐怕……”让他顾忌继续说下去的是对面靠坐在椅子的男子。
没错,最后一个封印又怎么会打开?千年来不见踪影的灵魂又怎么回到这里杀死最后姬家最后一名封印持有者?
“若是她真的回来……”灰色的眸子中闪过悲伤,以及深深的悔意。
司羿叹了口气,真是执迷不悟呀。“对了,那只小暴龙被你攻略了吗?”
敖鹰似乎想到了什么,勾起了嘴角显得非常邪恶。司羿啧啧几声,调侃道:“哎呀呀,真是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呀。”
“我并没有忘记她。”敖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站起来走到窗边,从岩壁上开凿出的窗口外就是繁星满布的天空。
“在她死去的那一刻,我以为我的心也跟着死了。但是……”脑中浮现出赤发少年的身影,灰色竖眸显出无比的温柔。
“你能想通就最好。”司羿拍拍他的肩膀,“对了,八强已经定好,明天就是决赛了。如果你的小暴龙落败的话就会变成别人家的哦。”
“他不会输。”敖鹰露出自信的笑意,“我调、教过的人怎么会输呢?”
“真是大口气。”不过司羿心里也明白,他的好友确实有说这话的能力。不过,就算敖炎真的输了,也不见得就会变成别人家的。眼前这个家伙,铁定会用尽所有手段把他抢回来。
“明天还得多加小心。对方的企图已经很明显了。”司羿在临走前提醒道。如果真的是那家伙的余党,必定会找敖鹰第一个开刀。
敖鹰点点头,他又怎么会让对方称心如意呢?况且,解开所有的封印根本就不可能。至少……
脑中闪过一名穿着战袍的女子身影。至少她的灵魂根本就不知所踪。不过,如果她真的出现……
敖鹰看向夜空,北斗星显得有点暗淡。难道经历三千多年的时间也无法磨灭他们的恨意吗?
如果真的解除封印,大战无可避免。但我方却无与之相左的帝皇座阵,恐怕难以将其再度诛灭。对方的实力,敖鹰很清楚。
恐怕敖冰也明白这个道理,故而准备拼死一博。他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只求心中重要之人能够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大概能猜到各人的真正身份了吧?
有亲一直一直纠结敖鹰的名字,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要将假名取为‘鹰’。应龙的应与鹰相通。至于敖冰,本名真的有个冰字哦。大概可以猜一下。
90.
终于到了比赛的最后一天。今天将会从八强中决出三名胜利者。在之前已经输掉的妖怪们都没有走,留下来看热闹。
但怎么说也是龙族比较强。八强里面只有一名不是龙族,而那名不是龙族的家伙在决赛当天居然迟到。
听着手机里机械的嘟嘟声,敖炎差点就失手把手机给捏碎了。“千斩个混球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
其他三组的比赛已经开始。他们组的裁判也开始看手表了,迟到超过三十分钟算弃权。这次抽签很幸运地,敖炎抽到与[·电子书下载乐园—]唯一不是龙族而杀入八强的千斩一组。而其他三组分别是:敖烈X普拉提,敖涛X扎西,敖彬X萧澜。
敖炎听着手机里冰冷的机械声:你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无奈地合上手机。这场比赛他不战而胜。同时也为千斩担忧,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之前他拜托千斩去找徐影,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视线不由得看向萧澜所在的擂台。敖彬完全不是对手,被萧澜的冰柱困住。
“那个萧澜绝非表面看上去地般简单。”
忆起子岚所说的话,敖炎更加仔细地观察他的举动。但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北方黑耀家擅长司水。他使的是水结成的冰,也没有什么不妥。不过,就算他会使用风也不奇怪。因为将水降温结成冰的话也需要风之力。
在萧澜靠近敖彬的瞬间,嘴唇似乎动了几下。敖彬立即变了脸色,似乎很害怕地整个弹开。正当敖炎思考着他说了什么的时候,旁边那组的擂台传来了讨厌的声音。
“阿佳阿佳,看这边!”扎西用全场都听到的声音吼道:“只注意别的雄龙,我会嫉妒哦。”
“白痴!”敖炎将拇指朝下比了比。但扎西毫不在意,朝他发了一个飞吻。突然脸色一变,整个朝后跃开。一道水龙冲向他刚才所站之处,立即结成冰柱。
“真可怕呀,少当家大人。”扎西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棕色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
“白羽家的少主现在可以专心比赛了吗?”敖涛魁梧的身材气势十足,看起来比草原民族的扎西更加彪悍。
“呵……”轻笑刚落下,数道风刃骤起,从四方八面砍向敖涛。后者一挥手,四周立起水墙瞬间结成冰,挡住了风刃。
但是风刃突然化成锥形龙卷,只攻击冰壁某一点。冰壁瞬间出现了裂缝破碎,就在冰屑四散之际,一个身影如闪电般的速度扑了过来。
扎西根本就不打算玩远攻,他们擅长的是近身战。捉住敖涛的腰带一提一带,如果是一般人突然被这么一下,恐怕已经被摔倒在地上。但是敖涛却仍然稳如泰山,并且给予反击。
“有意思,想要玩摔跤?”
“来点体育精神吧,大个子。”扎西勾起嘴角,再一次捉向敖涛的腰带。但是后者却灵巧地躲开,并且一拳打向对方的脸部。
“很抱歉,现在不是玩耍的时候。”
在开幕式时,敖涛硬是挡下化龙的敖鹰,力量惊人。扎西知道跟对方拼力的话一点好处也没有。本想用摔跤的技术取胜,现在看来对方不吃这一套。但是他们白羽家又岂是等闲之辈?
两人近身过招,你来我往,毫不相让。敖涛双手交错顶住对方拼命打过来的拳头,不由得笑道:“你这么拼命做什么?为了美人?”
“当然!‘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敖涛突然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很可惜,即使你赢了也抱不到美人归。”乘着扎西瞬间发愣之际将其硬生生地撞开。
扎西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什么意思?”后者完全不理会他,攻势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另一边,敖彬完全不是萧澜的对手。就在他几乎要认输之际,萧澜突然凑近。只听惨叫一声,鲜红的血花溅在擂台上。
敖彬并没有倒下,他整个僵在台上,惊恐地看着自己被削下的右手,血如泉涌。
“你侮辱他多少次,我就把你削成多少块。”说这话的萧澜瞬间散发出惊人的杀气,敖彬如果双腿能活动的话早就软倒在地上了。但是他此时却根本动弹不得。
只要其中一方没有倒下,裁判也不能宣布比赛结束。所以萧澜还可以继续出手。
“饶……命……”敖彬吓得脸色青白一片,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实在让青菱家丢尽脸。
萧澜手上的冰剑一挥,这次落下的是敖彬的左手。“看来不能削你的脚呀。从体身开始如何?”剑尖指向了敖彬的胯、下。
“这里就是他最恨的地方吧。把它削成几断好呢?三段吗?还是十二段?不,应该是连着身体的时候跺碎。”
“呀……不……求求你……”敖彬的裤子一片湿腻,恐怕是失禁了。
坐在贵宾席上的敖梭脸上也一片惨白,萧澜变得如此陌生可怕。虽然敖彬是很可恶,杀就杀,如此侮、辱虐、杀实在……
就算再恨敖彬,他始终是同族人。敖梭看向身旁的敖冰,希望作为族长能够出面制止。但是后者却一脸冷然。
“代当家大人……”
“你想救他?”敖冰冷笑一声,“不要跟我装圣母,你巴不得他碎尸万段吧。”
“……”敖梭低下头,拳头握得死紧,浑身发颤。不是因为眼前残忍血腥的画面,而是因为身旁之人的冷酷。
太可怕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他紧紧地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抚向腹部。
敖冰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听一声刺耳的惨叫。敖彬下、身血流如注,本来裁判也看不下去准备喊停,却突然止住。
在场所有观众都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台上的一幕。萧澜以快速的动作挥动着手中的冰剑,瞬间敖彬已经被削成上百块肉碎。
血染红了整个擂台,汇成小溪流到台下。一瞬间,龙血的味道激起了妖怪们的凶残本性。欢呼声始起彼伏,这才是妖怪们的擂台赛。
敖涛皱起了眉头,他所认识的萧澜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一直如坚冰般的青年何时变得如此残暴?
萧澜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更加毛骨悚然的事。他用冰剑挑起其中一块肉一挥手,肉块飞向观众席。露出爪牙的妖怪们早就垂涎三尺,争抢分吃。
作为麒麟族的裁判当然不会让他再任意妄为。“萧澜,我以裁判的身份取消你……”
裁判还没有说完,一把冰剑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很抱歉呀!我并没有违反规定。而且,你也不能违反妖怪们的意愿吧。”
几乎所有的妖怪都沸腾了,大喊着萧澜的名字。高呼着‘杀得好’,‘更多的血’等等让人心惊的口号。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面目吧。学习人类的习性,潜藏于人类之中,遵守规定什么的,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要做的事。”
裁判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液,他觉得此时的萧澜实在很恐怖。因为比赛确实没有规定不能把对方杀死,也没说不能处置对手的尸体什么的。所以这场是萧澜赢。
这一来青菱家跟黑耀家的仇是结定了。但当事人的萧澜却像个没事儿一般走下擂台,他抬头朝青菱的贵宾席看去。敖梭浑身一震,不由得后退,撞到背后之人。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敖冰。后者正一脸严肃地注视着萧澜。他从来没有从敖冰脸上看过这样表情。
“看来开始了。”
敖梭睁大了眼睛,对方所说的‘开始’他也大概明白是什么事。敖冰做了个手势,一直站在身后的敖檀走了过来。他经常跟敖彬自小就一起长大,还经常一起欺负敖梭,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是族里最好的。
“当家大人。”
“我知道你很想为敖彬报仇,但现在还不到报仇的时候。”敖冰拿出一颗珠子丢给敖檀,“等会儿那些人会动手。我也会出手,你乘浑乱之际把珠子放到四方擂台中央的阵式里。”
“一定做到。”
看着眼中充满了仇恨的敖檀,敖梭心中是暗暗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最鬼畜的是萧澜……
91.
四强决出,虽然扎西口气很满,可是仍然是不敌敖涛。敖烈气势很好,可惜毕竟年纪太小,如果再长大一点或许能与普拉提一决雌雄也不一定。
敖炎用力揉了揉弟弟的头,“别丧气,我会帮你报仇的。”
输了比赛对敖烈来说无疑是又一个严重打击。第一个打击是敖鹰给予的。他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敖炎将毛巾盖在他头上,“你是红莲家的未来族长吧。不要在这里哭。”
“才没有哭。”敖烈扯掉毛巾,怒视着敖炎。赤色的竖瞳中燃起不服输的烈焰。“输一次半次才不要紧,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他!”
“好眼神!不愧是我的弟弟。”
少年人受点挫折反而是好事。像敖烈这样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打赢众多高手,实属不易,但太顺利的话容易骄傲。受到挫折后会变得更加强大。但敖炎不知道孩子心里所想。
即使让普拉提赢了得到敖炎,敖烈也打算再向其挑战抢回兄长。一次不行就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到能够打赢他为止。
“等我,一定会赢他!”
这话让敖炎有点不懂了。“赢就赢嘛,干嘛要我等你。我才不会等,现在就让我来打败他!”
敖炎站到擂台上,普拉提早已经准备好了。这次的裁判是姬苍璘,这是敖炎自姬苍衡死了之后第一次见到他。
苍璘并没有正眼看敖炎,应该说他似乎失去了生气,整个人有点怪怪的。
“在比赛开始之前,我想先向你道歉。”苍璘突然靠近敖炎,后者心里虽然感到怪异,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苍璘跟在胡公馆认识时有点不一样。那时候舞剑的他清丽而英姿凛然,但现在却有股怪异的妩媚感。眼神悠远而带着些许的悲伤,在哪里见过?
“哥哥的事是我错怪你。”
苍璘缓步靠近,突然手中银光一闪。敖炎并没有防备,剑刃□肌肉中发出钝鸣。
苍璘的这一举行让在场的其他同族都目瞪口呆,麒麟为什么要突然攻击比赛者?而且之前已经查清根本就不是敖炎杀死他的哥哥的。
但更让敖炎惊讶的是普拉提。
“普拉提?”
剑刃伤到的并不是敖炎而是挡在前面的普拉提。在苍璘未出手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了,但他站得稍微有点远。来不及拨刀,只能挡在前面徒手接住剑刃。但是没想到剑刃的势头如此之足,以至于划过了他的手□腰部。
他一拳将苍璘挥开,捂着伤口,“放心,伤口并不深。”
“苍璘,你要干什么?我并没有杀死你哥哥。”敖炎斜开一步挡在普拉提前面。
“嘻嘻,你不认得我了吗?”苍璘站起来,再次握着剑刃。银色的长发散开,在风中飞舞。“明明前不久还说要帮我的。”
那种姿态,那个眼神,敖炎心里否认,但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白千波……”
“不对哦。那个躯壳的名字并不是我正真之名。”苍璘继续靠近,普拉提让敖炎退后。
“这家伙有点不对劲。”
此时麒麟族的其他人大喊暂停,有名年长的族人冲过来喊着苍璘的名字。却被苍璘一剑砍倒。
比赛停滞,场面有点混乱。麒麟的血更加香甜,妖怪们又再蠢蠢欲动,有些小妖已经按耐不住冲上台下袭击受伤的麒麟族。黑耀家的龙族也感到不对劲,数名青年族人冲上去制止。
敖烈也准备冲过去,却被一涌而上的妖怪们挡住。那些妖怪好像疯了一般,胡乱攻击,已经不是单纯为了吃到麒麟族而动了。
“他们动手了。”司羿拿起长弓命令手下之人准备作战。敖鹰正想跃下观众席,却被对方按住。
“别轻举妄动,你可是咱们的‘王将’呀。有普拉提在,小炎没事的。”
敖鹰一把甩开他,转身跃出观众席。司羿哎呀呀地叫道:“果然爱情是盲目的。”
敖涛也觉得情况不对,指挥族里的人维持场内秩序。正想转身吩咐萧澜,“萧……”
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惊讶地看着胸口插、进的一把冰剑。
“萧澜……为什么……”
“很抱歉,少当家。”萧澜伸手把冰剑毫不留情地抽出来,此时的他完全变了样。再没有之前的清冷,而只剩下残酷。
“为了我们真正的主上。”
血大量地涌出,虽然敖涛是龙族,但被刺中要害也无法很快速地愈合。萧澜冷眼地看着他倒下,转身跃向敖炎他们所在的擂台。
普拉提正准备拉着敖炎离开,突然耳边生风,一道剑光从侧边袭来。他抽出弯刀,眼前火花四溅。
萧澜的冰剑把普拉提一直逼下擂台。后者大喊:“敖炎,快走!他们的目的是你……”话声未落,萧澜的剑如闪电般将其笼罩。
敖炎已经掏出焚凤做好了战斗准备。“不管你是谁,说出你的目的吧。”
“我不是一早就告诉你了吗?为了我喜欢的人。那个最重要之人的复活。”苍璘身形快如闪电,握着剑直攻向敖炎。
后者朝着他就是一枪,苍璘用剑斩开火球。一剑刺向敖炎,后者侧头避开。险险地被削过额发。
“白千波,住手吧!我说过会帮你的。”
“呵……”苍璘露出嘲讽的笑意,“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蠢。”
脑中闪过一个身影,敖炎声音也颤抖了,“你……你究竟是谁?”
“你说过会帮我的对吧?”苍璘乘机靠近。
“快离开她!”敖鹰的嘶吼声将敖炎唤了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突然握着敖炎的手朝自己开了一枪。焚凤的威力极大,近距离正中目标的火焰更加威力强劲。
苍璘瞬间浑身着火,但他并没有惨叫在地上滚动灭火,而是抑天长笑。
“哈哈哈……终于……三千多年的时间,终于能够让你复活了,我们的主上!”苍璘的身影在烈火中化成灰烬。
敖炎吃惊得整个愣住,敖鹰一时也难以置信。此时地面传来强烈的震动,空中出现了巨大的四方法阵,中央是北斗图案。红色的电光汇骤中央,似乎有巨大的东西要从中间出来。
“是轩辕的北斗!上古的黄帝封印?”不知哪个喊了一声,其他妖怪更加骚动震天。
黄帝姬轩辕,上古帝皇,华夏族的先祖,他打败了炎帝和蚩尤,统一整个中原。也是从那时开始,人类与神魔妖怪的界限开始明显分化。
他制约了妖怪,将技术传授给人类。让人类日渐强大,而妖怪们也只能混进人类中生存。
而他封印着的东西三千年以来只有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逼近……
92.
“快走!”沉稳的男声让敖炎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捉住自己手腕的人,敖鹰也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快离开!”声音异常急切,极少看到平日稳如泰山的他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敖炎正想开口,只听有人大声喊他。
“大哥,这边这边!”
徐影和千斩在比赛者的通道口不停地朝他招手,“快过来!接着是上古大战哦,很危险!”
敖鹰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敖炎举起丢了过去。千斩一把接住他,“大哥,我们快走吧。”
本想转头骂敖鹰的,可是后者已经不见踪影。不过他那么强应该不会有事,敖炎转头问身旁的伙伴,“你们原来没事呀。死去哪玩了?”
“大哥,我们真的差点死耶。”徐影和千斩身上都带着伤。化成小萝莉的徐影一把抱住敖炎,“好可怕哦!人家吓死了。”
敖炎把他捏开,问千斩,“到底怎么了?你刚才说的大战是?”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拉着敖炎的手就往外走,通道是可以连到外面的。红莲家的人已经在外面等待。
子岚身上带着伤由田成扶着,雷霆已经化成龙让其他负伤的族人骑到背上。
“少爷快点。”朱云去拉敖炎,后者扫了一眼找不到自家的弟弟。
“敖烈呢?”
“没见到,白鲤已经去找了。”
“不行!”敖炎甩开他,转身冲回通道。千斩一下拦住他,“大哥,不能回去。”
“让开。”敖炎抽出了焚凤,后者却仍然寸步不让。
“里面已非吾辈能涉足之战域。请大哥立即离开。”
“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弟弟现在也很危险,还有变态大叔也没有出来。”
“那位大人能够应付。”
“让不让开呀?”敖炎不想跟他说废话,用焚凤对准千斩,“滚开。”
千斩摇了摇头,“大哥有没有听过涿鹿大战?”
敖炎满脸疑惑,搞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对方会向他抛书包。“有话快说,老子没时间跟你扯蛋。”
“黄帝在涿鹿大战蚩尤,双方殊死战斗。最终以黄帝胜而结束。传说中黄帝斩下蚩尤的首级,将其五马作尸。事实上,蚩尤乃神族,即使如此也是不死。故黄帝使用四柱法阵将其封印。”
敖炎想起擂台上空出现的法阵,“你的意思是刚才是封印解除?那个法阵中出现的就是蚩尤?”
千斩点了点头,脸情严肃,“黄帝利用了四名高等级战士的性命作为人柱,把封印的锁匙放进自己的血脉之中。姬家每一代都有四人成为‘锁匙’。只有当作为‘人柱’的战将灵魂将‘锁匙’杀死后才能够解封。”
“之前姬家死的人都是被原本镇压于地府的人柱杀死。这次的比赛就是打算再次选出作为人柱的强者。”
敖炎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捉住千斩,“你的意思是,我也是人柱之一?苍璘是‘锁匙’,所以我杀了他,封印就解开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来黄帝战胜蚩尤之后继续讨伐了炎帝以及下属众部落。为的就是把利害的人挑出来作为人柱。被割了舌头的炎帝、斩下首级的刑天、被腰斩的夸父以及……”
又是一阵强烈的震动,一声咆哮冲天而起。敖炎用力推开千斩,冲进通道。耳边都是妖怪们的尖叫声,完全覆盖了身后族人们的呼唤。
观众已经空了一大片,但仍有不少妖怪留下来想乘乱分吃到‘好东西’。法阵中的蚩尤已经成型,半身脱离了法阵。
一条黑龙张开双翼,另一条白龙与其一同朝着未能完全脱离法阵的蚩尤猛攻。普拉提和萧澜仍在一处打得‘火热’。
“敖烈!”敖炎大喊着弟弟的名字。环视四周,只见黑耀家的龙族已经把他们的少当家抬到一旁治理,而司羿的人和札西正在清理发疯的妖怪们。
敖炎瞥到蹋倒的观众席下方露出一角红衣。那是敖烈的衣服。他冲过去,把石块移开。孩子被压于柱下,额上大量地涌出鲜血,晕了过去。
“小烈!”敖炎捂住他额上的伤口,小心地将他抱起来。正想着如何离开,转头看到一名青菱家的少年正朝着擂台中央靠近。
“喂,你……很危险耶!”好像在哪里见过这青发的小子。
敖檀拿着珠子根本不就理敖炎,径自冲向擂台中央。敖涛、普拉提、扎西还有……他抬头看向正在战斗的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