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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不可能 (5)

    是拿铁链捆了锁上,骆成君还不是想看就能看,申屠巍然有此一说,只是代表着他相信骆成君的为人,只要骆成君答应不看,他便相信骆成君绝不会看。

    “叶小五?应该是屠苏吧。”骆成君心中嘀咕一句,随即道:“好,我答应你。”

    申屠巍然仿佛松了口气一般,将那卷册放在洛成君的手里,那条胳膊便无力的垂落。

    申屠巍然还未死,他的灵魂还在苦苦支撑,似有留恋,似有不甘,但是,骆成君知道他撑不了多久,灵体已经这般模样,魂飞魄散是迟早的事情,即便自己送了道灵念给申屠巍然,也只是让他苟延残喘一阵儿。

    将那卷册放进怀里,骆成君便起身离开,这古月楼一目了然,实在没多少好看的东西。

    而骆成君离开之后,那角落的阴影之下,风潇潇的身影却是浮现出来,似是并不在意骆成君,只是看着申屠巍然有些目光悲戚,多年的老兄弟了,他自然也知道申屠巍然活不久了,他当做出选择的时候,结果其实已经注定。

    叹息一声,风潇潇掀开帷幔,从那床铺底下拿出一方银色的面具戴在脸上。

    这面具很多年前,他曾经用过,那时候,他不方便在外人眼中留下自己的面貌,也不便于留下自己的名字,所以,他戴上银色的面具行事,而现在,他决定再次将这面具戴上。

    今日起,风潇潇已经死了。

    ……

    另一头,骆成君离开古月楼后,便又在山门内逛了逛,却是别无发现,所以,他决定去后山看看,看看那口传说中有着月亮的井,那也算是古月楼的一大秘闻了。

    却在要离开山门,向后山而去的时候,骆成君忽然驻足。

    因为,那山道间有人。

    第一个是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第二个是年轻男人,穿着武服,看起来也很精壮,第三个则是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有点婴儿肥,稚气还未褪去,有着几分可爱。

    三个人并排的顺着山道而来,自然也将那并不宽敞的三道给堵死了。

    骆成君眯眼道:“你们是谁?”

    那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的,那精壮的年轻男人便向着骆成君扑来。

    这一言不发便直接出手,多少还是有些突兀,倒也让骆成君稍稍一楞,却也只是刹那而已,那年轻男人扑到骆成君跟前事,骆成君已然回过神来,也不拔剑,只是连鞘带剑向前虚点一记,便是一道剑光刺出,直接点中年轻男人的肩胛,将那年轻男人给向后逼了回去,同样也能因此化去了那一次扑击的攻势。

    只不过,骆成君却是想岔了,那年轻男人虽然被自己击退出去,但那攻势却是丝毫未减,年轻男人忽然的一甩手,那左臂便化成一条藤蔓向着骆成君的脖子卷来,却在要卷中之际,骆成君猛的举剑,那藤蔓便缠上了九劫却邪的剑鞘。

    “地狱之花的藤蔓?”骆成君看向那三人道:“伪神?”

    那三人却是不答,那年轻男人卷中骆成君剑鞘的藤蔓却是继续向前而攀,想要借此捆住骆成君,只是,知道地狱之花的厉害,又知道对方是伪神,能够用出地狱之花吞食灵念的能力,骆成君哪还能让对方得逞,只要被捆住,自己的灵念跟灵体必然立刻就会遭受吞食。

    不过,骆成君依旧没有拔剑的意思,只是看着那根藤蔓道:“连魔剑都敢碰,你胆子很大。”

    言落刹那,那年轻男人的脸上顿时涌出一道黑色的魔气,那捆着九劫却邪的地狱之花藤蔓便不由自主的松开,而男人的右手则是不断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狰狞之色。

    九劫却邪从来就不是什么人想握便能够握的,不然怎么有资格被称为魔剑?

    那魔气侵入体内,即便是伪神这样早已经不能算灵,应该是半灵半花的怪物,也同样抵挡不足,几乎是魔气侵入体内的瞬间,那魔气便疯狂的破坏着,破坏灵念,破坏婴魂,甚至能破坏掉对方体内的地狱之花。

    那年轻男人跪趴在地上,虽说是还未死,但体内魔气不褪,他便算是废了。

    边上那壮汉跟姑娘眼里流露出狠辣,二话不说,便是朝着骆成君扑来,在半空中,身子便是陡然裂开,浮现出无数的地狱之花藤蔓,飞舞着就向骆成君而去。

    骆成君一脸淡默,那柄九劫却邪也未曾出鞘,带鞘向着对方斩出,便是一片剑影掠过,将那地狱之花的藤蔓给斩碎。

    只不过,但凡跟地狱之花交过手的都清楚那藤蔓是斩不尽的,只要不将地狱之花给灭了,那藤蔓便能不断的生长出来,当然,另一个办法是耗光地狱之花的灵念,地狱之花就会慢慢枯萎,只是,这办法通常不提也罢,那地狱之花吞食灵念无数才能长成,想耗到地狱之花的灵念枯竭,自己恐怕早变成干尸了。

    而那地狱之花的藤蔓虽然砍不完,骆成君也依旧不处弱势,甚至那山道间动起手来的场面也很古怪。

    骆成君自然是不会让那地狱之花藤蔓给沾身的,而极为怪的是那两人也不敢让自己的藤蔓缠上那柄九劫却邪,显然是剑中的魔气极为让其忌惮,如此一来,两边似是都在避让,看起来打的实在是古怪。

    片刻后,骆成君先露出不耐的表情,拍了拍九劫却邪道:“本来还想看看你们有什么门道,现在看起来却是要比苍狼山上的那几个要差的远了,既然没什么好看的,你们便死吧。”

    骆成君言落刹那,身上便是灵念暴涨,而那灵念之中,赫然混着无数魔气缭绕。

    骆成君既以入魔,哪怕是魔气比不过滋养无数年月的九劫却邪,但身具魔性又怎会没有魔气,那两名伪神一见,立刻撒腿就朝着山下跑去,显然在这瞬间清楚了自己远非骆成君对手。

    “怎么能让你们跑了呢。”骆成君看着两人的背影道:“不知道我已经出剑了么。”

    言落刹那,也未见骆成君出剑,只是,那两名伪神的背后陡然裂开巨大的剑痕,几乎劈开了整个背部,无数地狱之花腥臭的汁液便从伤口处流淌出来,甚至连体的地狱之花也从伤口处显露出来。

    骆成君上前,毫不犹豫的抬脚踩落,将两朵地狱之花给碾成粉碎。

    “杀性……”昨晚这一切,骆成君不由蹙眉呢喃:“又大了些呢!”

    骆成君说完,便负剑向着山下走去。

    那三名伪神的出现,不由让骆成君想着古月楼被屠灭是不是跟伪神有关系,说起来,苍狼山上,除却叶屠苏以外,风潇潇跟苏澈也是一眼认出了伪神,虽有惊讶却无茫然,显然是认得伪神的,这古月楼的秘密,在骆成君看来只怕也跟伪神有些关系。

    “看来他们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骆成君笑着自语道:“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高手寂寞从来不是一句空口白话,站的太高的人总是会寂寞些,因为能够跟他们站在一起的人实在少了些,人少了,自然就寂寞了,能够碰到些有意思的事情,骆成君也觉得很不错。

    而此刻,那三名伪神的出现,让骆成君对于古月楼后山的那口井更为好奇了些。

    古月楼的秘闻其实很少,这跟古月楼本身很低调有些关系,作为九楼十二城之一,古月楼的人很少入世,也不怎么参与争斗,一些秘境跟遗迹被挖掘,每次都是各大势力哄抢,但几乎看不到古月楼弟子的身影,即便是散落在古月楼外的外门弟子,这些外门弟子多数帮古月楼掌管一些所属的秘境跟遗迹,对古月楼内的事情所知甚少,而要说起古月楼里传闻最广的,便是那口能够瞧见月亮的井了。

    ……

    461神历一年

    古月楼的后山很好寻,那口井也很好寻。

    没有人打扰,这一切做起来自然都格外简单,骆成君很快便找到了落月溪洞,然后见到了那口井,见到了那轮月亮,至于那头顶的坚冰,却是早已消融,那极像十二夜咏夜的女人也已经不在了。

    骆成君做的也跟旁人没什么不同,他垂首看看那井,看看那月亮,然后用石头往里丢丢,拿木桶舀了些井水。

    这一切做完后,全都没有什么古怪,那井就是普通的井,月亮也只是倒影,石头丢下去能荡开涟漪,木桶舀起来的也只是水,而不是月亮,这口井真的如同传闻那般神乎,但好像有很没意思,实在看不出除了有轮月亮外,还有什么奇特之处,或者说,只有一轮月亮倒影又有什么用?

    很多人都将骆成君做过的事情给做过,但谁都没有发现什么秘密,骆成君当然也毫无发现。

    “也许,能捞起来呢?”

    骆成君看着那口井,忽然的笑了起来,然后便猛的向着那井里跳去。

    扑通!

    落入井中的刹那,那井里便溅起一蓬水花。

    骆成君整个人都向着井里沉去,他感受到了一丝冰凉,还感受到了一丝光明。

    即便漆夜如墨,也依旧绽放的光明!

    ……

    听风小楼在禁地的南边。

    听风小楼是九楼十二城之一,但传承的岁月并不久远,甚至,那位听风小楼的老祖宗依旧健在。

    这位老祖宗的名字叫做夏倾城,听起来似乎像是女人的名字,而且,想来应该是风华绝代的女人才敢用这样的名字,但是,夏倾城却是个男人,一个挺漂亮的男人,而他的一手本事更为漂亮,叫做小楼一夜听春雨。

    所以,禁地里多了座听风小楼。

    夏言冰是夏倾城的妹妹,也是听风小楼的长老,更重要的是夏茉莉还得喊她一声师父。

    “苍狼山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夏言冰看着身前站着的夏茉莉道:“南边人多,势力多,多嘴多舌的人也多,消息自然传的快,你回来以前,那消息就满天飞了。”

    “嗯!”

    夏茉莉低低的答应一声,却是未有什么表示。

    夏言冰叹口气道:“你跟锦罗衣之间的仇怨,我也是知道的,但是,这事都已经发生了,你便不要想太多了,禁地里跟锦罗衣有仇的多了去,想杀她的也多了去,她现在成就鬼神,去了天上也算是个了结,难道你还想追到登天路去不成?”

    夏茉莉依旧是低低的答应一声,显的有些低沉。

    这时候,那屋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有人唤了一声,却是有人到访,问夏言冰去不去看看。

    “我就你一个徒弟,将来还指着你继承长老之位,你可不要因为这事就此颓废下去。”夏言冰语重心长的叮嘱夏茉莉一句,随即起身看向十二夜咏夜道:“你跟她是好姐妹,多劝劝她想开些。”

    夏言冰出了屋子跟人去见客,十二夜咏夜坐到夏茉莉身边,想要开口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整个幽山都知道夏茉莉跟靳香川是情若父女般的感情。

    却也在这时候……

    十二夜咏夜张了几次嘴还未来得及开口,夏茉莉却是忽然一个激灵,猛的站了起来看着四周,身化灵念化成无数的花瓣。

    “谁在那儿?”

    夏茉莉紧紧的盯着窗户,一点一点的向着窗户边靠拢,却在走到边上的刹那,那窗户的缝隙猛的涌出一片黑色的影子,夏茉莉便看到一片漆黑如墨的色泽,意识便深深陷入那黑色之中。

    十二夜咏夜猛的起身,看着那片窗户外涌入的黑影,慢慢的,在房间内徽剧,化成一道人影,十二夜咏夜的脸色是越来越惊诧,那黑影中浮现的人影却是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该回家了。”

    那女人向着十二夜咏夜展颜微笑。

    ……

    战神图闭图,那登天路高悬于天空。

    禁地的格局,似乎也从这一天起渐渐改变,而最大的改变便是洛天走上台面,鼠儿望月楼将不再是那片简简单单的生意之地,洛天可以祈求的更多。

    洛天回到鼠儿望月楼之后,整个鼠儿望月楼都欢呼雀跃,举办着巨大的庆功之会。

    却也同样在这一天,鼠儿望月楼迎来几位客人。

    “不是说闭楼么?”

    洛天不喝酒,从不喝酒,酒能乱性,酒能扰心,但是,这般庆贺的日子里,洛天也不想坏了众人的兴致,所以,他关闭了鼠儿望月楼的大门,举办巨大的盛会,任鼠儿望月楼的人们喝酒狂欢,而他自己却是端坐于鼠儿望月楼内看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这样的感觉让洛天感觉很不错,却也在这时候,玉凤告诉他,有人在楼外求访。

    玉凤为难道:“楼主,我也说了请对方改日,不过,那几人坚持要见您一面,您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客人自然为重,我不太好拒绝,所以,便来问一问您,我已经安排两间院子给他们,您要是实在懒的搭理他们,那就先让他们住着好了。”

    “罢了。”洛天离开窗户边道:“见见就见见,反正也没什么事……”

    洛天的话音乐未落,那楼下忽然的传来轰鸣巨响,玉凤向着窗外一看,顿时惊讶道:“那几人的院子?”

    看着不远处卷起的沙尘跟气劲,隐约间,粗壮的藤蔓突然冲天而起,洛天不由眯眼道:“伪神?”

    ……

    百器陵!

    叶屠苏虽说是不在,不过,有元十三娘出谋划策,还有夏秋堂,齐麟跟太叔望这三位悍将,百器陵也算是蒸蒸日上,吞掉了周围几个小势力,抢下两处秘境,规模大了不少,也无需单靠百器陵中那些兵器单做诱惑来吸引外人了。

    这一日,太叔望坐在楼寨上喝酒,说是巡守,但禁地以西毕竟太偏僻,十天半个月连鸟影都见不着一个,更别说是人了,多数的时候也就喝些小酒,一帮人吹牛扯淡混过一天,当然,像齐麟那样的闷葫芦,必然是端坐修炼,但不可否认齐麟也是三人之中如今修为最高深的。

    而太叔望这边喝酒享受着,却是那地平线的尽头忽然浮现出不少人影,约莫有**人的光景,正朝着百器陵而来。

    太叔望居高临下,看的也算真切,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百器陵如今实力今非昔比,虽然不说跟九楼十二城相较,但在百器陵之外,也算是赢得了一些名望,特别是禁地以西,也算的上是不俗的势力了,偶尔也会有人来拜访,还有人窥觊于百器陵的兵器,会上门求兵,所以,太叔望也不甚在意。

    却在那几人快要靠近百器陵的刹那,身形忽然的暴涨,身体陡然裂开,出现无数的藤蔓飞舞入空,向着百器陵的方向而来。

    太叔望瞳孔一缩猛的起身道:“地狱之花?”

    那藤蔓在空中汇聚成一处,随即重重的轰在百器陵的外围城塞之上,将四周的大地都给震的直颤。

    “敌袭!”太叔望回过神来,迅速的取过桌边弓箭,向着门楼下喝道:“将门给我关起来,准备抵挡。”

    ……

    危楼!

    月雀儿坐在园子里,几知不知名的鸟儿停在她的肩膀上,月雀儿轻笑着,随手抓了把稻米送到那些鸟儿嘴前。

    危楼很神秘,月雀儿很神秘,九楼十二城中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要比危楼更为神秘,甚至没有人知道危楼之中,除了阴后还有谁,因为,事实是危楼除了月雀儿以外,本就没有任何人。

    这里生活的都是异兽,陪伴着月雀儿的也都是异兽。

    危楼,本就是月雀儿为那些异兽造就的一处净土。

    这时候,那楼外忽然涌进来一条豹子的影子,贴着墙壁飞奔,在月雀儿身边胡乱窜着。

    月雀儿笑道:“六尾,安生点儿。”

    那影子里渐渐浮现出一只白色斑点的黑豹,看起来跟普通的豹子没什么不同,却长着六根尾巴,也是月雀儿将那豹子取名六尾的缘故,而从影子里浮现出来后,便对月雀儿龇牙咧嘴。

    月雀儿皱皱眉,六尾虽然平时淘了些,却从未显的如此暴躁过,那呜咽的声音更像是在低沉嘶吼。

    月雀儿皱皱眉道:“有敌人来危楼了?”

    那头豹子一个劲的点着脑袋,低吼着,直接炸了毛,也就在这刹那,那园墙的外头,突然的响起轰鸣巨响,紧接着,那墙外便猛然涌起无数的藤蔓遮天。

    月雀儿皱眉道:“地狱之花?”

    ……

    这个世界年月很没有意义,当无尽的时间任意取之时,大家都会忽视掉时间的珍贵,所以,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年号。

    但是,很快便会有了。

    当百器陵,鼠儿望月楼,危楼连着遭遇地狱之花跟伪神的攻击时,几乎禁地的各处都在发生着一样的事情,九楼十二城无一例外都遭受了攻击,还有一些家业颇大的势力也未能幸免。

    也正是这一天起,很多人都知道,禁地中有一群自称伪神的家伙,他们的体内有着地狱之花,他们能够像地狱之花那般,夺取众人的灵念为己用,同时不断变的强大起来。

    恐惧也在这一天席卷禁地。

    很多人都惧怕地狱之花,所以,很多人惧怕伪神。

    但是,地狱之花的随机性很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指不准就碰上地狱之花了,但若是人品足够坚挺,那就有可能永远碰不上,地狱之花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不知生长在哪处的阎王爷催命帖,但是,伪神却不同,这群家伙等同于会走路的地狱之花,而且,有思维,也更强大,有目标,也有目的的进行袭击。

    许多人对此都噤若寒蝉,如同地狱之花极难抗衡一样,伪神自然也很难抗衡。

    但是,不抵抗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所以,为了生存,便只能战!

    与此同时,这一年,在禁地中终于流传出一个年号,叫做神历一年。

    因为,这一年,有个叫做锦罗衣的女人成就鬼神!

    因为,这一年,禁地中出现了无数伪神!

    ……

    462战争开始了

    “鼠儿望月楼那帮家伙想疯了吧?真当洛天是禁地新王了?”太叔望不满的哼哼道:“那些伪神拿百器陵没办法,有缭乱坐镇,便能御使百器印,就算是地狱之花也攻不进来,他们有本事将那些兵器也当成灵念吞了,我也就认命了。”

    太叔望未曾说假话,叶屠苏带着神威离开,但百器陵总不能丢下,而百器陵内有资格接掌百器印的只有缭乱,所以,夏秋堂一般很少离开百器陵,有他跟缭乱在,即便是伪神也很难攻破百器陵,那些兵器可不鸟地狱之花,兵器可以用灵念催使,却不会被地狱之花给吞食,伪神失去地狱之花后,也不过就是一些厉害些的高手,并非不可战胜,太叔望那箭下,早已经射死了十几名伪神。

    元十三娘道:“鼠儿望月楼递话过来,也不是让我们去鼠儿望月楼,而是让我们去扑天崖,锦罗衣成就鬼神,去了登天路后,扑天崖眼下却是被送给鼠儿望月楼了,不得不说,扑天崖那地方,即便是伪神也不太好上,地势太好了。”

    “不行,不行。”公羊舒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鼠儿望月楼暗地里打的主意,这要是去了,等同丢了自己的基业,到时候,还不都得听鼠儿望月楼的,还没有退路,鼠儿望月楼这是狼子野心。”

    元十三娘叹口气道:“我哪能不知道,不过,如今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昨日里刚有信鹰送来消息,六日前,天庸城被毁了,天庸城的城主魏浩然战死,天庸城剩下的人躲进了听风小楼,那天庸城几乎跟除名没什么不同。”

    天庸城也是九楼十二城之一,说起来实力在九楼十二城中还不弱,落到这样的下场,还是颇为让人唏嘘,虽然还有未亡人,但大家都知道,天庸城算是在禁地中被抹去了。

    夏秋堂道:“天庸城不行,不代表我们也不行。”

    元十三娘道:“的确如此,我们是有能够抵挡伪神的办法。”

    伪神忽然出现,大肆的进攻禁地中的各支势力,给很多人都带去了极大的创伤,不少势力被屠灭,像九楼十二城那样的大势力能撑过去,倒也说的过去,但百器陵也能撑下来,倒也算是让不少人大跌眼镜,而百器陵能不惧伪神跟地狱之花,最重要的便是有两大倚仗,第一倚仗自然是百器印跟百器陵中的兵器,而第二倚仗便是叶枭眼下在百器陵,浩然正气不惧地狱之花吞食,以浩然正气布下禁制跟大阵,那些伪神便极难突破,这些日子遭遇了几拨伪神,虽然也有死伤,但凭着叶枭布下的大阵,百器陵几乎没有什么伤筋动骨的损伤。

    “但是……”元十三娘很讨厌“但是”这个词儿,可此刻却不得不说,无奈道:“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最近前来攻打百器陵的伪神也是越来越多,我猜想,那些伪神的数量可能不少,但也不会太多,向整个禁地宣战,每处地方也就能去寥寥数人而已,但是,伴随着一些地方被攻陷,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伪神出现,而且伴随着他们吞食掉越来越多的人,必然也会越来越强,你们谁敢告诉我,我们是不是真的能一直守下去?或者,守到整个禁地被攻陷,只剩我们百器陵又有什么意义?这是大势,并非只是我们百器陵的事情。”

    众人沉默,元十三娘说的都是事实,这些日子信鹰横飞,每每有势力被攻陷,便会广撒信鹰通知各处,在为难的面前,禁地中的各支势力,乃至一些有仇怨的势力,也会变的团结一些。

    这说起来也是种讽刺,太平的时候,大家各自征伐,危难的时候反倒想起应该互相扶持了。

    元十三娘叹口气道:“这事便是这么个事,不急,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认真想想,总得有个办法跟说叨的。”

    齐麟是个闷葫芦,通常很少发表意见,自然就很少有意见,太叔望野惯了肯定不愿意听命于人,夏秋堂的脾性倒是不错,也愿意顾全大局,但有缭乱在,他也很难轻易丢弃百器陵,毕竟跟这地方也有了感情,公羊舒飞则是真小人,若真有危险,他绝对是墙头草两边倒,怎么安全怎么来,甚至跑出禁地主意,他也不是没提过,但要说归附鼠儿望月楼,公羊舒飞就十万个不愿意,要不怎么说同行是冤家,他就是见不得鼠儿望月楼好。

    而鼠儿望月楼接少了不少锦罗衣留下的一切后,如今势力的确很大,也不少人为了抵挡伪神依附于鼠儿望月楼,当然,锦罗衣虽然不在了,还有其他三王,这三位爷要是赶站出来说一句话,那自然是极为管用,只不过,白云京躲在自己的那座城里不出来,苏澈不知道跑去了哪儿消失无踪,霍乘风又是个不管事的,根本不在意旁人死活,洛天多少有些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嫌疑,但不得不说鼠儿望月楼将不少势力统一起来,的确很好的阻挡了伪神的步伐,甚至还有过几次不俗的反击,也正因为如此,如今禁地之中,鼠儿望月楼的声望也是如日中天。

    元十三娘知道众人的想法,说完后也是挥挥手道:“这事大家知道就好,有什么问题回头再议,鼠儿望月楼那地方不太好守,据说打了几场也是元气大伤,亏得鼠儿望月楼存的宝贝众多,跟百器陵的兵器一样不惧伪神吞食灵念,所以才撑了下来,听说想聚集人马往扑天崖迁移,但是,鼠儿望月楼到扑天崖路途遥远,也不是那般容易迁徙的,我们可以暂且观望,现在先就此散了吧。”

    其他人点头答应,伪神的出现给很多人都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太叔望虽然嘴里说的厉害,心里一样没谱,特别是出现的伪神越来越多,而且也越来越厉害,真的死守又能守多久,谁又能知道呢?

    “你注意身体吧。”夏秋堂起身冲着元十三娘道:“一切有我们顶着,别太担心了。”

    元十三娘摸摸小腹,忽然有些惆怅,每次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叶屠苏总是会在她身边。

    这一次,叶屠苏又在哪里?

    ……

    百器陵发生的事情,几乎也在禁地各处发生着。

    伪神,这个名字此前极少有人听过,谁都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一群人的存在,而他们的出现,便让这个世界的惶恐。

    这样的惶恐并不单单只存在于禁地。

    作为这个世界高手的聚居地,禁地的事迹向来流传很广,并不单纯的只在禁地之内,所以,很多人都知道禁地发生了什么,也让那些感觉到害怕,如果禁地的纷乱以伪神胜利为终点,那么,那些伪神会不会离开禁地?

    很少有人将伪神当做灵或者人,几乎所有人都本能的将伪神跟地狱之花给划上等号,也等同将那些伪神跟妖魔划上等号,众人的眼中,这些家伙没有人性,吞食一切,甚至会变成半人半花的怪物,而一想到地狱之花遍布整个世界,便没有人会感到自己的心中不在颤抖。

    但是,他们能够做些什么?

    其实,很多人什么都做不了。

    禁地以东的偏僻角落有片海,那片海是禁地的边境,划分着禁地以东的边境线。

    这里的环境很恶劣,也很苦,终年不时的有飓风席卷不说,也没有秘境,没有遗迹,没有魂饮产地,连走兽都很少见,而出了那片海,海中又有许多强大的异兽,不乏太古遗种,所以,没有势力愿意将自己的驻地建立在这里,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所以,这片被称为禁海的偏僻角落,一直是禁地中的禁地,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不过,此刻那海边的泥沙滩上,却是蹲着两个人影。

    两个人都是男人,而且都很古怪。

    左边的男人永远好似睁不开眼,永远都懒洋洋的像在睡觉,因为,他一直在喝酒,他的酒葫芦从来不离开身边,而那酒葫芦里的酒更似永远都喝不光一样。

    右边的男人在吃面,酸辣面,不是面片而是面条,很香,撒了葱花煎了蛋,还放了些切碎的豆角跟肉抹,淋了麻油之后看起来油旺旺的似乎能让人食欲大增,但是,那男人却吃的很斯文,多数的时候只夹起一根面条,小心的嘬进嘴里,似是怕汤汁溅到衣服上,时不时的还会喝口汤,润润喉咙。

    这两个男人,一个叫做霍乘风,一个叫做苏澈,谁都知道霍乘风爱喝酒,苏澈爱吃面,而他们,便是站在这个世界最的两个男人,他们一直是高高在上的。

    他们是禁地的王!

    “跨过幽海的深渊,走过溪林中的那条涧,九头九眼的兽俯瞰天地,跨过那最后的漆夜,便是光明。”

    “这是很老的传说了。”霍乘风微皱着眉头道:“你不至于信这骗小孩的玩意吧。”

    苏澈道:“我得走了。”

    霍乘风道:“你还真想出海啊。”

    苏澈道:“总要做些什么的,禁地的事情,你差不多也该出手了,那些家伙闹的太欢了,总不能任由他们如此肆无忌惮。”

    霍乘风沉默片刻,突然没头没脑道:“你有秘密!”

    苏澈点头道:“是!”

    霍乘风继续道:“很大的秘密。”

    苏澈依旧不否认道:“是!”

    霍乘风道:“当年我站在那道槛前的时候,是你帮我迈过去的,所以,我谢你,我不问你的秘密,禁地的事情,我会留心一些,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的确嚣张的有些过火了。”

    苏澈道:“谢!”

    “不用谢。”霍乘风起身将酒葫芦挂回腰间道:“我也不全是为了你,禁地被他们毁了也没什么好的,而且,我看他们很不爽,伪神终究只是伪神,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了?”

    苏澈道:“别太小看他们。”

    霍乘风道:“我知道了。”

    言落的刹那,两人似乎都变的有些无话可说,紧接着,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那片海边。

    ……

    463传说

    伪神很强,更重要的是他们体内有地狱之花的存在,也就注定越战越强。

    这无疑是极为不好的消息,任谁见了一群极难被杀死,同时又越战越凶的家伙都会犯怵,而那禁地中被伪神拔起的势力已经数之不尽,至少两只手是绝对不够用的了。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禁地之中各势力都有争斗,经常会有消失于岁月中的势力,但是,那些伪神不同,他们不要遗迹,不要秘境,不要兵器,不要宝贝,不要魂饮,他们要命。

    伪神就想是不知疲倦的杀人魔头,他们攻击那些势力的原因只为了杀人,说起来凭白无故杀人费心费力一点好处都没有,可偏偏那些伪神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跟那地狱之花一样。

    这自然让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一支势力可以被抹去,但并不意味着败者既死,那些势力的一切可以被吞并,可以被收编,而向这样战败既死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那些伪神就像是一群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伪神这般的作风,使得所有人见到他们的时候都是奋死抵抗,绝不存在侥幸之心。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不死不休的激烈战争!

    而战争,往往最容易造就英雄跟传说。

    ……

    洛天已经成了传说,禁地剩下的三王不出手,一柄剑深居隐剑楼,骆成君下落不明,他便成了最强的那一个,死在他手里的伪神无数,鼠儿望月楼不再是一处生意场,而是一片安乐地,许多人为了躲避伪神的追杀,纷纷躲进鼠儿望月楼里,洛天更是在楼前划了界线,越过那界者,必死。

    鼠儿望月楼成了庇护所,骆天成了守护神。

    ……

    禁地以南最为繁华而热闹,势力自然众多,也是伪神最多的地方,一些势力跟抗争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出手相助,男人很强,来去如风,即便是那些伪神也很难抵挡,但是,他从不跟人说话,也不跟人攀交情,往往消灭了伪神便走,因为他一直穿着古时豪侠常传的武服,所以,很多人喜欢称他为侠衣客。

    他来去如风,他翩若惊鸿,他是一名侠士!

    ……

    流下城在九楼十二城中排最末,更衰的是流下城一代不如一代,这般下去迟早在禁地除命,但眼下的流下城里却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那了不得的人物叫楼小楼,楼小楼这名字一听就不怎么样,事实上,楼小楼本来就不怎么样,他是流下城里劈柴烧火的。

    但是,那苍狼山上,叶屠苏一剑将苍狼山劈成两座,锦罗衣破开了天空走上登天路,战神图一日之中开了两回,那片天空降了两场光雨,迎来了两场天道的恩赐,第二场伴随着登天路的光雨落下,甚至遍布了整个禁地。

    也正是那一天,楼小楼觉得自己那柄劈柴的刀轻了许多,也锋利了许多,好似还快了许多,当那伪神攻到流下城的城楼之下时,整个城中的男女老少皆是举兵而起,奋力的抵抗,也就是那一战,楼小楼想试试自己手里的柴刀,这一试,楼小楼的身上留下了七个窟窿,七个被地狱之花刺出来的窟窿,却也试走了七名伪神的性命,然后,楼小楼成了流下城的英雄,禁地的传说。

    ……

    听风小楼很强,不光势力庞大,更重要的是夏倾城很强。

    夏倾城从来没有去过战神图,所以,他的名字从来没有上过战神图,但是,谁都知道夏倾城若是走到战神图前,这个极为漂亮的男人必然会将自己的名字写在战神图上,而且,那位置必然不会太低,那登上过战神图的高手,不知多少都败亡在夏倾城手里,只不过,听风小楼能够在伪神手里保住,却不是因为夏倾城,而是因为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叫做夏茉莉。

    夏茉莉也很强,一直都很强,拜入听风小楼后,受着夏言冰的悉心教导,修为也早已经迈入炼神返虚。

    但是,她从未想过自己能轻易迈过那道槛,或者说,她若真的迈过去了,她会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挑战锦罗衣。

    而此刻,夏茉莉真的迈过去了。

    魂虚无相!

    王的实力!

    夏茉莉自己都要比任何人更为惊诧,就在那伪神到来的时候,面对那漫天飞舞的藤蔓,夏茉莉发现那伪神在她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夏茉莉发现自己迈过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她的修为达到了魂虚无相,因为她经受过那场光雨的洗礼,那是来自天道的恩赐。

    夏茉莉既在,听风小楼自可保平安。

    ……

    危楼,阴后!

    这两个字象征着神秘,没人知道阴后是谁,就像没人知道危楼到底有什么。

    即便是在伪神手下存活的势力有很多,却也没有哪支势力能像危楼这般轻描淡写。

    四拨,十九名伪神。

    那些伪神踏进了危楼,没有受到丝毫阻挠,但是,他们也再也没有从危楼出来,下场可想而知。

    月雀儿也受到了光雨的洗礼,但是,她没有得到天道的恩赐,更不像一些人,得到了难以想像的恩赐,作为鬼胎这样天地不容的存在,月雀儿很多时候都很可悲,她是被天道嫌弃的人。

    但是,月雀儿有着一群朋友,那群朋友都是异兽,甚至还有太古遗种。

    异兽跟灵不同,即便没有灵念,它们还是很强大,它们也很害怕地狱之花吞食灵念,但是,即便失去灵念,它们还有着强大的肉身,足以将那些伪神给彻底碾压。

    而危楼有着数不尽的异兽,这里是月雀儿给那些异兽的安宁之地,它们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哪怕是神都不行,何况只是一些伪神。

    伪神,终究不是真正的神。

    然后,月雀儿的阴后之名,成了禁地中一个新的传说。

    ……

    唐子羽是心高气傲之辈,还有着很大的野心。

    若非如此,他当初也不会试着去挑战锦罗衣,不过,也正是因为唐子羽曾挑战过锦骆衣,让他明白了什么叫绝望跟现实。

    天子尊王龙气固然是极为强大的神通,但是,所谓的天子不过是人间的王。

    锦罗衣站在云端,这是万物为灵的世界,人间的帝王实在不值一提。

    所以,那一次挑战之后,唐子羽一直压抑着心中的不甘跟野心,细心的做好锦罗衣交代下来的一切事情,这世界本就一直都是弱肉强食的,强者才有话语权。

    直到那一场光雨纷落人间。

    唐子羽得到了天道的恩赐。

    他迈过了那道槛,迈过了能让他接近锦罗衣的那道槛,那道槛,叫做魂虚无相。

    唐子羽得到了王的实力。

    可惜,锦罗衣已经不在了,若不然,唐子羽真的很像用自己那天子尊王龙气在锦罗衣眼前在试一次。

    不过,现在也不错,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伪神在他跟前不堪一击。

    他将是禁地新的传说。

    ……

    很多人都知道一柄剑的脾气,暴躁,张狂,锋芒毕露。

    只不过,自打练了心剑之后,一柄剑的脾性突然便内敛起来,便的好似沉静如水,离开苍狼山后,一柄剑回到隐剑楼中什么都没做,便将自己关进了练功室闭关。

    骆成君找着了有意思的事情,而有一天当骆成君觉得这个世界没意思的时候,他便会追寻叶屠苏的脚步,去那片天空之上看一看,所以,一柄剑觉得自己应该更强一些,自己的追求不应该单单只是剑道,还有天道,他想陪着骆成君去那片天空之上看一看,一个人站的太高后,的确会寂寞的多,曾经在一柄剑心中格外重要的隐剑楼,似乎也变的不那么重要,因为,那格局似乎太小了些。

    只不过,一柄剑闭关的日子也没有太久。

    因为,伪神来了。

    来到隐剑楼的伪神很多。

    一柄剑跟骆成君都是惊才艳艳之辈,若以年纪而论,无论是一柄剑还是骆成君,两人皆是九楼十二城那些执掌中年纪最小的,单以这一点,便足以代表着他们的天资,他们付出的岁月远比那些人要少,却站的跟他们一般的高。

    所以,一柄剑跟骆成君若是能成为伪神,想来是不错的。

    只不过,一柄剑显然未能让对方如愿。

    那些伪神来到之前,一柄剑便抱着剑坐到了隐剑楼的前头,盘坐着,未曾放过丝毫的机会修炼。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那些伪神虽然来的很多,却终究没有哪一个迈进隐剑楼。

    因为,一柄剑坐在那儿。

    ……

    “呸!”

    太叔望往地上碎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右手有点麻,因为他消耗的灵念有些多,也因为他开了无数次的弓,不过,那新的一拨伪神终究还是都倒在了百器陵前。

    太叔望如今多少有些明白了元十三娘的意思,跟这些家伙无休止的战斗,真的很累。

    叶枭的大阵能撑多久?

    即便浩然正气不惧地狱之花吞食灵念,但是,那些伪神即便不依靠地狱之花也是厉害之辈,其中总有擅长阵法之道的人,那时候,叶枭的大阵还撑不撑的住?

    百器陵里的兵器无数,可总归只是说而已,所谓的无数到头来还是有数的,每一战依旧会被摧毁一些兵器,那么,会不会有一天,那兵器被摧毁的一柄不剩?

    太叔望不知道,但他不想看到那一天,却不得不担心那一天。

    “开饭了。”夏秋堂持枪在城楼的另一侧探头道:“怎么样?没受什么重伤吧?要不要找齐麟给你找些药?”

    太叔望摆摆手嘴硬道:“小伤,凭那些家伙也想轻易伤到我?”

    夏秋堂笑道:“那就下来吃饭,十三娘等着我们一起开饭的,她现在的身子可金贵,你可别让她饿着了,不然叶屠苏那家伙回来,指不准一刀劈了你。”

    “来了,来了。”太叔望答应一声,随即从城楼上下来骂骂咧咧道:“那小子要回来,被十三娘先收拾一顿才是真的,竟然就那跑没影了,这叫做人没人性。”

    “得了,十三娘舍得收拾他么?”夏秋堂摸摸枪杆道:“不过,真有点想他了,他要是在的话,眼前这档子破事也能轻松不少,何至于让我们两个如此玩命。”

    太叔望点头骂咧道:“也不知道那些伪神哪冒出来的,到底想干些什么,就为了杀人,这不是闲的么!”

    “他们不是闲的,他们是想要造神!”

    这时候,两人的身后冷不丁的忽然响起说话声,让边聊边走着的太叔望跟夏秋堂都是一怔!

    ……

    464浮屠塔好矮

    叶屠苏看着那三个世界,最后走向的却是佛国。

    对此,叶屠苏倒没什么讲究,去佛国只不过是因为佛国离的最近,而且,叶屠苏对那些欺世盗名的和尚虽然不太待见,但对佛主跟菩萨倒是没什么成见,佛教的信仰还是非常不错,讲究轮回转世,善有善报,只要虔诚向善,必然会得到报答,即便生前得不到,死后也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虽然有些虚妄,但不可否认这样的信仰很能带给人们希望,也更容易导人向善,相对而言,道家作为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教派,也称的上源远流长,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影响力也的确是越来越比不得佛教,其中最大的缘由就是道家讲究无为而静,有与世无争的意思,但对于多数人而言,信仰这东西很虚无缥缈,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个寄托,可这都与世无争了还寄托什么?

    叶屠苏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向着那金色的世界而去。

    说起来,叶屠苏也算是来过佛国的,前提是苏澈没有忽悠他。

    而走进那佛国后,那一切看起来的确是跟叶屠苏曾见过的佛国没有太大的差别,不过,叶屠苏总觉得有些古怪。

    “喂,有没有人?有没有和尚?”

    叶屠苏扯着喉咙喊着,却是始终得不到回应,忽然想锦罗衣说过的那些话,如果当初神为了长存永恒而向天道开战,那么佛呢?也许,佛国已经只剩下国了?

    锦罗衣没有告诉叶屠苏当初的结果,所以,叶屠苏打算自己用眼睛看,但如果只是一座空的佛国,那似乎也没什么好看的。

    却在这时候,一道人影突然闪过,几乎是一瞬既逝,直接落到叶屠苏的跟前,将叶屠苏吓的一跳,伸手就握住剑柄。

    “施主!”

    这时候,那人影却是抢先开口,叶屠苏才定下神来一看,却是个灰衣沙弥,双手合十向自己行了个佛礼。

    灰衣沙弥道:“施主从哪里来?”

    叶屠苏道:“我……”

    “施主从哪来并不重要,要去哪里更不重要。”灰衣沙弥不待叶屠苏说话,便拉着他道:“我给施主讲经可好?佛家学说博大精深,相信施主只要听两三日经就会大有收获,一朝得悟也并非难事,来来来,我先跟施主讲讲本愿经如何……”

    那灰衣沙弥喋喋不休,根本不给叶屠苏说半个字的机会,也将叶屠苏给说的一楞一楞的,这家伙难道是话痨?

    而那灰衣沙弥还没讲多久,边上的一座佛塔后面却是又站出来一名和尚,大步向着叶屠苏走来道:“施主别听他唠叨,还是听我说吧,我必将施主引入佛主怀抱。”

    “我佛慈悲。”那第二个和尚还没说完,后头却是又走出个和尚,看着叶屠苏急道:“施主,我看你颇具慧根,不若就跟我修行吧。”

    砰,砰!

    那和尚刚说完,三名和尚的身后就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一名如同铁塔般的僧人裸着半身,露着一身腱子肉,便横冲直撞的向着他们这边而来。

    “让开,让开。”那健壮的僧人,将跟前三名同门全都推开,上下打量叶屠苏两眼道:“你与佛有缘,我帮你剃度吧。”

    “我靠!”叶屠苏终于瞧出来了,眼前这四个家伙竟然要拉着自己当和尚,赶紧道:“我不当和尚的。”

    “不行!”那健壮僧人道:“你必须得当和尚。”

    叶屠苏冷笑一声,他素来也算不得什么好脾气,微讽道:“我听说过逼良为娼的,还没听说过逼人当和尚的,我就不当,有本事你咬我啊。”

    “我,我……”

    那健壮的僧人扬了扬蒲扇般的手掌,却是终究没有朝着叶屠苏一巴掌煽落下来。

    “怎么?”叶屠苏道:“你还想打我不成?佛主就是这般教你们宣扬佛法的?”

    “我不打你!”那健壮僧人想了想,将自己的手掌放下道:“你既然背着剑,显然是会武的,我跟你比一比,你若是输给我,便剃度当和尚,你若是胜了,我便让你拜我为师。”

    “我靠!”叶屠苏怒道:“秃驴,你当我白痴?输了剃度,赢了当你徒弟,还不都得当和尚,你玩我?”

    那健壮僧人不怒自威道:“能当诺矩罗的徒弟还能算你委屈了不成?”

    叶屠苏更怒:“佛主的弟子我也不当,当和尚不能娶老婆的。”

    诺矩罗抓耳挠腮,最后从衣服里摸了朵金莲出来道:“你赢了,这朵七珈叶莲就给你,你输了,你剃度当和尚。”

    叶屠苏看着那金莲有点流口水,这不是一般的宝贝呢,虽然不太清楚是什么,但是,怎么说也是佛国之中的宝贝,怎么差也应该差不到哪去吧。

    “成……”

    叶屠苏那“成交”两字才说了一半,众人背后突然响起一声佛号。

    那一声佛号仿佛带着无穷的魔力,入得耳中让人不由自主的静下心来,先前的凝重跟那多少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刹那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戒嗔,戒妄,你们都忘了么?”伴随着那声佛号,一名老僧忽然飘然而来,指着那三名小沙弥道:“每人二十棍。”

    诺矩罗吞吞口水道:“师伯。”

    老僧道:“你五十棍。”

    诺矩罗耷拉着脑袋答应一声,随即四僧便盘坐于地,也不知用了什么神通,招手一握,手里便多出一根如手臂般大小的木棍,朝着自己脑袋上砸去。

    老僧随即向着叶屠苏道:“施主,跟我来吧。”

    叶屠苏惦记那朵金莲,但眼下看来是没戏了,随即心有余悸看着那老僧道:“您老不会也要我当和尚吧。”

    老僧笑道:“信仰,信仰,本就信则有,不信则无,佛家真言若能强求,不要也罢,老和尚不会逼着施主当和尚的。”

    “那就成,我们走吧。”叶屠苏点点头松口气,随即看了眼身后的四个和尚纳闷道:“他们敲了快百下了吧?”

    老僧笑道:“二十棍是敲断二十棍子,五十棍当然是敲断五十棍子,而且那些棍子都是定式,非千下不断,无论怎么敲打,力道也都是一样的。”

    叶屠苏抽口凉气,一根棍子一千下,那二十根棍子就两万下?

    “这个……”如此一来,叶屠苏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他们也没做什么,不需要这么狠吧?”

    老僧笑道:“施主不计前嫌,仁善。”

    “也不是。”叶屠苏道:“这里可是佛国,他们应该都是佛,我怕遭报应。”

    老僧笑的更为爽朗:“心中有佛便是佛,心中无佛便是人,佛跟人也没多大差别。”

    叶屠苏挠挠头,倒也明白意思,不再纠结。

    老僧一路带着叶屠苏向佛国内走去,直到进得一间厢房,请叶屠苏坐下后,随手在桌子上一抹,便出现两杯香茗。

    “施主好酒,不过,佛家有戒律,酒为一戒。”老僧将茶杯送到叶屠苏跟前道:“所以,这酒是没办法请施主喝了。”

    “没关系,茶也不错……”叶屠苏端茶还未喝,却突然一楞,回过神来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酒的。”

    老僧道:“我闻到施主身上的酒味了。”

    叶屠苏朝身上闻闻,纳闷道:“没有吧。”

    老僧哈哈笑起来道:“老和尚开玩笑的,施主随身带者酒壶,自然是好酒的。”

    叶屠苏朝腰间一看,这才恍然回悟,向着老僧点点头,随即喝了口茶。

    老僧继续道:“施主不是佛国的人,是那两处来的?却又不怎么像,施主似乎还未得道。”

    老僧口中的得道自然就是成神的意思,叶屠苏倒也不隐瞒,点头道:“我是被人带上来的。”

    老僧惊讶道:“我看施主为灵,应该是死后脱了轮回以灵身而修天道的,那应该是鬼神之途了,那将施主带上来那人必然也是鬼神,这可是好些年头无人能成就鬼神了。”

    叶屠苏道:“为什么没人能成就鬼神?”

    老僧笑道:“施主既来了这地方,难道还全然无知么?”

    叶屠苏道:“知道一些,大师,可否给我讲讲当年关于天道之事?”

    老僧沉默,片刻后摇头道:“不可说。”

    叶屠苏道:“为什么不可说?”

    老僧叹道:“既然不可说,施主让我怎么说?”

    叶屠苏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看的出眼前的老僧不想提这事儿,只得换了话题道:“那大师能不能说说,为什么那四位大师想拉我做和尚,说真话,我可真不觉得自己有慧根,也不觉得自己与佛有缘,我修不了佛的。”

    老僧叹口气道:“说起来也是痴妄惹来尘哀,皆是为了那功德。”

    叶屠苏纳闷道:“功德?”

    老僧道:“施主可曾发现这佛国有什么不妥?”

    叶屠苏道:“没什么不妥吧,金碧辉煌,一派祥和,嗯,好似冷清了些,未曾听到诵经念佛之声,也未曾见到多少和尚。”

    老僧道:“施主再看看那塔。”

    “咦?”那老僧若是不说,叶屠苏倒是还未曾在意,现在被老僧一说,倒是看出些不妥,指着窗外道:“那是浮屠塔?”

    老僧道:“正是!”

    叶屠苏道:“这浮屠塔怎么如此矮?”

    佛家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话中的浮屠便是浮屠塔,一般浮屠塔为七层,故名为七级浮屠,同时浮屠塔在佛家中意为功德聚,象征的是佛家功德,浮屠塔越高,自然也就功德越大,后人修建庙宇,也会尽可能的将浮屠塔修的高一些,以彰显庙内诸佛的功德。

    只不过,这佛国的浮屠塔也太低了些,虽然每一座都是七层不假,但七层的浮屠塔竟然只有六七丈高,低点的儿的甚至不足五丈,这不是开玩笑么,就算哪些庙宇中修建浮屠塔,也不会将这浮屠塔给修的如此之低,迎来过往的人见了还不得笑话死,而这佛国中居住的自然都是佛,那都是有大功德的,这浮屠塔就算百丈通天都不为过,怎么会如此之矮?

    叶屠苏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走进佛国就感觉怪怪的了。

    ……

    465佛国

    那老僧看着浮屠塔也是笑,却是苦笑。

    “皆是功德的缘故。”老僧看着叶屠苏道:“施主可知什么是功德?”

    叶屠苏楞了一下道:“念佛,诵经,布施,只要是行善便能积德,这应该还是蛮广的吧。”

    “是啊。”老僧道:“不过,说起来佛家功德还是多以传经,普渡跟行善三者积攒功德,以功德而往生极乐,可施主却是看看,眼下我们怎么积攒功德?”

    老和尚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叶屠苏也不是笨蛋,立刻就明白过来,先说这传经,能往生于西方净土,进入佛国的僧众,对于经辩难自然都是有着很深造诣的,互相之间既有高低,却也谈不上谁为谁传经,而且,进了佛国便已成佛,真要传经的话,除了佛主还能有谁有这资格?至于普渡好似也是一个理儿,这都进了佛国了,谁没渡过苦海?这接下去该往哪渡?再渡就该渡到佛主头上去了,至于行善倒是来功德的好方法,不过,六道轮回都没了,佛国诸佛都去不了人间,这行善总不能行自己的善吧?今天送两本经书给罗汉,明天送两件法器给菩萨,这不扯淡么。

    “我懂了。”叶屠苏道:“说白了就是去不了人间,什么事都干不成,所以就没功德。”

    道佛本不为一家,像修道就是修自身,成神便是白日飞升,而修佛就不同,修佛修的是众生,是积攒功德,但凡那些佛教大能,几乎都是以众生发愿,这没有功德对佛而言简直比死了还痛苦。

    老僧道:“施主聪慧,虽然也不是毫无功德可取,若能潜心明悟注经,倒也是大功德,只是,此事哪事轻易可言的。”

    叶屠苏道:“难怪一个一个见着我就跟土狗见着肉包子似的,合着把我渡化了有功德是吧?”

    老僧叹道:“施主别怪他们,他们也是急了,心中嗔妄才会侵心,做出些不妥的事情,先前施主不是说佛国冷清么?因为多数的佛都已经寂灭了。”

    叶屠苏道:“不至于吧?没功德也不至于死吧。”

    老僧摇头道:“佛存于天地,便是以弘愿普渡苍生,不然何以为佛?既不为佛,自然该转世轮回而去,只不过,六道不在,轮回也难,也就寂灭了。”

    叶屠苏沉默,然后道:“照说我听了这事该帮帮你们,不过,你们都是佛家大能,你们都没办法,我自然也帮不了什么,至于要我当和尚,先不说我绝对是不干的,再说这事儿也不靠谱,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总不能长了头发便还俗,还完俗再剃度吧。”

    老僧笑道:“施主且放心,老和尚没有让你当和尚的意思,早先便说,这事强求不得的,而且,施主真当不了和尚。”

    苏澈就想过让叶屠苏修佛,修佛即便不渡生死关也能看破红尘,但结果早已明了,似叶屠苏这样的性子是修不了佛的,若叶屠苏没有信仰,那倒还好说,无信仰便代表着也许找不到信仰,也许能够找到自己的信仰,但叶屠苏其实有信仰,他始终相信自己,这其实也是种信仰,只不过信仰自己而已,一个只相信自己是对的人,自然修不了佛的。

    叶屠苏也松口气,只要不让他当和尚,怎么都好说。

    那老僧却像是看破了叶屠苏的心思一般,重新抚袖,让那杯中蓄满新水道:“不过,施主倒是可以在佛国多待待。”

    这话让叶屠苏心头一紧道:“老和尚,你想做什么?”

    老僧答非所问道:“施主,练的是杀剑之意吧?”

    叶屠苏皱眉,对此倒也不隐瞒,干脆点头道:“对。”

    老僧道:“佛家戒杀生,但对于杀剑,其实老和尚也有些见解的,杀剑以杀为意,但杀意不等于杀,杀也不等于妄杀,所以,杀剑可练,杀性不可取,我观施主杀剑之意已然大成,只不过,眉宇间多暴戾,杀性也不小,恕老和尚直言,这对施主而言也非什么好事。”

    叶屠苏眉头皱的更紧,看着那老僧道:“大师有什么见解?”

    老僧道:“佛家戒杀,对于褪戾去杀还是有奇效的,施主不妨在佛国清修,有好处的。”

    叶屠苏道:“老和尚,你不会想让我在佛国待着,然后潜移默化让我皈依吧?”

    老僧笑起来道:“施主,我说过诸佛传道讲经乃随缘,从来不强求,可若施主真在佛国待的久了便一心皈依我佛,那也是施主与佛有缘,心中自愿,可对?”

    叶屠苏想了想这话倒也对,人家也没逼自己来着,要是自己想当和尚,那是真赖不了谁。

    “那我该做些什么?”叶屠苏道:“就在这佛国走走?”

    老僧道:“施主可以去听讲经大士讲经,可以听诸僧辩难,无论做什么都无人可管,不过,老和尚有个请求,不知道施主能不能答应?”

    叶屠苏道:“大师真心帮我,即便要我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你说。”

    老僧道:“佛国众僧为攒功德,终日研习参悟经文,却是不得空,可否劳烦施主在佛国之期,帮着做几顿素斋?”

    叶屠苏愕然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们做吃的?”

    老僧笑道:“最好是砍柴挑水什么的也由施主做了。”

    “这……”叶屠苏倒是没觉得这活有什么难的,也没觉得老僧羞辱自己,只是很诧异对方怎么会提出这么个要求,但想想自己在这里待着,做些事情也应该,索性点头道:“可以,但我做的东西不见得好吃,特别是素斋。”

    老僧道:“有食充饥既可,何需诸多要求。”

    这话将叶屠苏说的无话可说,不过,叶屠苏多少嗅到点别样的味道,成佛了还要吃东西填饱肚子?这不是扯淡么!再说了,眼前这老和尚既然能空手变出茶了,难道就不能变出馒头跟青菜?他愿意的话,弄头烤乳猪也没什么难的吧!也正是老僧的这话,让叶屠苏下定决心,他总觉得对方这般做应该有些用意。

    叶屠苏道:“既如此,那这活我便包了。”

    ……

    叶屠苏答应老僧后,便算是在佛国待了下来,那间厢房也直接归了叶屠苏所有。

    叶屠苏倒也守信,那老僧走了后自己在房中修炼,不得不说,那佛光始终无所不在的笼罩佛国,而这些佛光很容易的就能够让人清心无为。

    那心如止水的境界是心境中相对浅薄的一个境界,骆成君能达到,一柄剑也能达到,但叶屠苏的心境修为不错,却不太容易能够达到心如止水,一来是叶屠苏的脾性便不是能轻易静下来的人,二来杀剑的杀性太重,也很难让人感受到安宁,以至于每次需要平复心境的时候,叶屠苏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心如止水,但沐浴于佛光之下,叶屠苏却发现自己很容易在那种祥和的感觉之下静下心来,以往不需要耗费些时间才能达到的心如止水之境,如今也很容易就能进入。

    这倒是给了叶屠苏不少信心,杀剑有什么缺憾,谁练谁知道,叶屠苏也明白练杀剑的人通常杀性都很重,走到最后多数是一个下场,那便是入魔,不过,叶屠苏的灵体是阿修罗,这代表叶屠苏修成鬼神也是阿修罗一脉的,以阿修罗好战的性格,杀性重些根本没什么,叶屠苏也不会入魔,但又办法化解杀性只留杀意,这无意会让自己的剑意更上一层楼,这道理其实跟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差不离。

    而叶屠苏一方面静心修炼,一方面倒也没忘了答应老和尚的事情,第二天清早便从厢房外找了扁担跟木桶准备去挑水砍柴。

    不过,挑着空桶出了门,找了个沙弥寻到地方,叶屠苏就傻了眼。

    那挑水要从山上往下,而那座山叫做万阶山!

    万阶山的意思固然是万阶之梯,那山道共有上万石阶,但多数人都清楚,这种说法多数是夸张的形容,就像蜈蚣叫做百足虫,还真能随便抓条蜈蚣就有百足不成?这万阶山的石阶也不过就是比较多罢了,但是,等叶屠苏站在那山下一看却是彻底无语,那万阶山不光有万阶之梯,那石阶还不多不少正好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

    “大师!”叶屠苏拉着那帮自己指路的和尚道:“你看,这佛国那么大,难道就没口井什么的?非得去山上找溪水?”

    “大家就爱喝溪水。”那和尚道:“溪水清甜。”

    “合着你他娘的好喝就要让我爬十万石阶?”叶屠苏心里骂了句,脸上却是赔笑道:“回头我往水里撒点糖,更甜。”

    那和尚摊手道:“可大家素来都是喝山上的溪水,怎么会去找别处打井呢?”

    叶屠苏道:“那要没人去山上打水呢?”

    那和尚道:“不喝了呗,反正不喝也不会死。”

    “我草!”叶屠苏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他很想说那你们还是继续别喝算了,但想想一口唾沫一口钉,自己昨天刚答应的,今天就耍赖,实在是太过丢人而无信,只得咬牙道:“爬就爬,不就山高而已么。”

    “可不止上高。”那和尚轻笑一声,然后道:“那施主忙吧,我还需做早课,那山上不光有溪水,那树木也可劈了为柴,峰顶之上也有菜地,施主可任意摘取。”

    那和尚说完便一挥袖子,整个人便凭空的消失于原地。

    叶屠苏对这手本事好生羡慕,即便那一手本事不是锦罗衣的咫尺天涯,却也必然是无距神通,只有成就鬼神之威才能修炼,显然就算有人愿意教他,叶屠苏也是学不会的,然后再想想这佛国的和尚人人都会,叶屠苏便是一阵羡慕嫉妒。

    说到底,这佛国的和尚可都是佛啊!

    哀叹一声,叶屠苏将那扁担往肩上一抗就朝着山上走去,那九万九千九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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