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只要受伤就会流血,别人一看就有问题,不过,之前一直掩藏的很好,要么是被我想办法混过去了,要么是想雷道天跟贺休那样虽然发现了这具身外化身的秘密,但都已经被我给宰了,不过,之前是这样没错,现在的话……”
叶屠苏干笑两声,一柄剑帮着叶屠苏将话接过去道:“白云京知道!”
以白云京的实力,叶屠苏跟一柄剑跟他交手,想不受伤几乎不可能,而要宰了白云京也很难,所以,这具身外化身的秘密,白云京也已经知道了,而且,白云京还活着。
“大麻烦!”公羊舒飞沉声道:“白云京现在好似跟那群伪神是一伙的。”
叶屠苏跟一柄剑点点头。
白云京有没有在灵体里种下地狱之花,这个还值得商榷,毕竟,叶屠苏跟一柄剑追了白云京那么久,也交战了无数回,白云京却始终没有动用过地狱之花的力量,但白云京已经倒向伪神,这一点几乎毫无疑问,白云京也一直在帮着伪神杀人,不过,那些伪神送出这样的信笺给禁地中各大势力,显然还没有从白云京口中得知叶屠苏这具身外化身的秘密。
“但是,应该掩藏不了多久。”公羊舒飞道:“我们假设白云京跟伪神只是合作,而没有想像中那般密切,可是,这种信笺也许很快就会遍布整个禁地,白云京不会不知道,他自然也不可能不告诉那些伪神,虽然只有流血这一点能够对上,却也已经足够了,这个全是死人的世界,除了鬼兽,谁会流血?也就这具肉身而已。”
夏秋堂道:“看来百器陵不得安宁了,这回来的伪神恐怕不是几个而已了。”
“我觉得……”一柄剑突然开口道:“也许会更糟糕!”
……
神历二年,初夏将至!
久未出现的伪神终于出现了新的动作,如同公羊舒飞猜测的那般,那绑着信笺的信鹰在半个月内出现在了禁地所有残存的势力之中。
对于那纸笺上写的一切,各方势力的态度都差不多,多数人冷嘲热讽一番,然后将那纸笺揉成团后丢出窗外,也有人不屑的来句莫名其妙之后,将纸笺给撕成了无数的碎末,其间的意思都差不多,谁也懒的搭理那些伪神。
毫无疑问的,伪神已经被冠以全民公敌的名头,先不谈伪神在禁地中杀了多少人,就说叶屠苏将那传闻散出去后,大家对那些站在伪神身后操纵的那些曾经的神名感到恨之入骨。
这些曾经的神明为了重新登天而让伪神在禁地中大肆屠戮,这样的威胁已经足以让他们成为众人的死仇,更何况,大家为什么要滞留这个世界?因为六道轮回消失了,为什么六道轮回消失了?因为那群混蛋,是那些曾经的神明害的大家只能待在这个世界,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残酷,杀人或者被杀,无尽的岁月之下不断努力修炼,为的是什么?也许有很多原因,但最初的原因几乎没有例外,都是不想让自己的灵魂泯灭于世,而那无尽岁月中的心酸,皆是他们“赐予”的,想到过往种种,用恨之入骨来形容都已经算轻的了。
现在,这些家伙竟然还想让他们帮着寻找东西?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无论真假:我呸!
伪神送出的信笺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没人选择响应,而那些伪神倒也没有因此重新出现在禁地中继续肆虐。
但是,叶屠苏的感觉依旧不怎么美妙。
黎明之前总是黑夜晚,风雨临其终是宁静!
很快的,神历二年的初夏以至。
禁地中再次出现的第二批信鹰,这些信鹰的源头同样来自伪神,除却要求依旧之外,这次那些曾经的神明许下了诺言,伪神将不再继续袭击禁地中的各支势力,但前提是要找到他们想要的。
这多少让一些人动摇,对于伪神除了愤恨以外,也有无尽的恐惧,就像地狱之花的存在让人恐惧了无数年头一般,如果真的能够让伪神不再肆虐,那么,去帮伪神寻找他们想要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也仅仅只是少数人如此的想而已。
仇怨这种东西如果简简单单就能化解,那就不称之为仇怨了,对方一个简单的许诺还不足以动摇所有人。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大多数人都不相信那许诺。
……
524风雨欲来【一】
伪神的许诺的确让一些人动摇了,但多数都只是一些苟延残喘的小势力,他们本来就势微,只要能够存在下去,很多事情都愿意做,也愿意为此冒险,但是,动摇归动摇,却依旧没有势力敢于出头。
因为,那些大势力没有动静,九楼十二城没有动静。
做人要有眼色,特别是作为一支势力的领头人,更需要有眼色,即便心中动摇,这些大势力没有表态之前,那就最好不要有任何的动静,眼下那些伪神消声灭迹,要是帮伪神做事而被打上“叛徒”的烙印,大家找不着伪神出气,反倒是拿他们这些叛徒出气该怎么办?
这种时候九楼十二城无疑成了风向标,一举一动都被盯着,而九楼十二城的决定,也将影响着禁地中一切的走向。
“有些意思。”一柄剑似乎对这事儿很感兴趣,也不曾回去隐剑楼,而是继续留在百器陵,笑嘿嘿的将一卷绢布递给叶屠苏道:“你来看看。”
叶屠苏接过那绢布一看,却是隐剑楼的信笺,内容很是简单,说是一品楼传讯九楼十二城,商讨伪神信笺的事情。
一柄剑道:“一品楼有些问题。”
叶屠苏道:“怎么说?”
九楼十二城中,叶屠苏跟鼠儿望月楼,隐剑楼,古月楼,危楼,乃至听风小楼因为有夏茉莉的存在,他都算有些交集,而一品楼倒是只耳闻其名,不太熟悉,自然也没有任何的交集过。
一柄剑道:“一品楼素来跟白云京穿一条裤子的。”
叶屠苏道:“不至于吧,九楼十二城之中的势力还需要依附四王么?”
一柄剑道:“说是依附倒是稍显过了些,但一品楼跟白云京的关系很密切,而且,一品楼在九楼中排最末,这种时候怎么的也轮不到他们来出头,偏偏他们却跳出来了,总感觉有些蹊跷。”
叶屠苏道:“那你去么?上面可是邀请了九楼十二城所有的执掌着商议。”
“不去。”一柄剑道:“没人会去的。”
叶屠苏不是笨蛋,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一品楼跟白云京关系密切,眼下白云京有没有入伙伪神是不好说,但一个合作关系跑不掉,一品楼会不会别有用心也未尝可知,这要是真的去了一品楼,到时候被一窝给端了,那乐子可就大了,说白了,伪神不可信,这也是伪神即便做下许诺只要找着东西便不再作乱禁地也得不到众人支持的原因,但是,其他势力就一定可信么?也很难说,白云京都能倒戈,为什么一品楼不行?
很多时候,人只能相信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如果真照你说的,你想到的事情,一品楼不会想不到,那还为什么要送出这样根本没有意义的信笺?”叶屠苏沉吟了一下道:“看来白云京要出面了。”
一品楼跟白云京关系密切,既然一柄剑知道,那其他九楼十二城的势力也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可能是鸿门宴,当然不会有人傻乎乎的冒险,而这一点显然一品楼跟白云京也知道,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做无用功?
叶屠苏能想到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白云京在试探,或者说是为自己铺路。
神历二年,初夏!
伪神的第三封信笺很快便传遍了禁地,如同在禁地中丢下了无数的震惊一般。
成神!
这是伪神做出的第二次许诺!
只要能够得到那件他们所说的宝器,便能够让所有人走上登天路,让所有人登天成神!
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任谁不想成神?
因为这个许诺,整个禁地都瞬间变的骚乱起来,如果只是许诺不在袭击禁地中的各方势力,那么大多数人都依旧会不以为然,一来这种承诺是真是假谁能知道,那些伪神得到东西后反悔怎么办?二来如果没有那些伪神,根本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这就好比拿着本就属于对方的东西去跟对方做交易,对方自然会不满。
但是,成神就不同了,这几乎是所有人的梦想,当这个梦想不再是梦想,而是真切的放在众人跟前唾手可得的时候,有多少人能够不动心?有多少人能够拒绝?
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
叶屠苏此刻觉得这句话真的是格外贴切,如果这事跟自己无关,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成就鬼神了,叶屠苏真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也一定不会动心。
不过,即便伪神将最后的底牌给掀了开来,也给禁地中的众人带去了难以想像的冲击,九楼十二城的态度依旧暧昧。
很简单,依旧是那句话,真的或是假的?伪神的许诺在多数人眼中一文不值。
这显然是预料中的结果,但显然那些伪神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叶屠苏跟一柄剑的猜测都成真了。
消失已久的白云京出现了,他肯定了踏上登天路的说辞,同时也将叶屠苏这具身外化身眼下的身份给公布了出去。
白云京是王,禁地中的四王之一!
四王并立于禁地无数年,无论是喜欢白云京的,讨厌白云京的,惧怕白云京的,厌恶白云京的,可以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各种各样的感官,但只有一天是肯定的,谁也无法忽视白云京的存在。
既然无法忽视白云京,自然也无法忽视他说的话。
百器陵忽然的便忙碌起来。
公羊舒飞焦头烂额,用尽一切的手段跟资源想要渗入各大势力之中,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些势力的态度,无奈公羊舒飞很努力,也的确凭借着努力在禁地建立了消息网,伴随着百器陵日益强大而庞大起来,但还不足以渗透到九楼十二城之中,这跟公羊舒飞的能力无关,而是他拥有的时间太少了,这种消息网本来就要通过日积月累的部署才能建立起来的。
“不要那么烦闷。”叶屠苏看着公羊舒飞到是很坦然,抚着趴在自己怀里的神月狐,笑着道:“如果你那么想知道九楼十二城的看法,不如直接问就好了,你面前不正坐着一位九楼十二城之中的楼主么。”
一柄剑正喝着茶,听到叶屠苏点自己的名,苦笑一声道:“早知道不跟你回来淌这浑水了,还是自己不好,非要跟你回来看看那小家伙。”
一柄剑嘴里的小家伙自然就是叶天泽,一柄剑跟叶屠苏也算熟识,联手对付白云京后也算是生死交情,无论出于好奇还是礼节,他都觉得自己应该随着叶屠苏回百器陵一趟,结果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小小的调侃之后,一柄剑也是正经起来,直言不讳道:“如果我跟你不熟,也没听闻过你传出去的那些传闻,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你,无论白云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无论伪神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这都是值得一试的希望,哪怕是没有成神的许诺,只是能够让那些伪神不再肆虐便值得一试,死你一个总好过死禁地无数人。”
叶屠苏微笑道:“但我将那些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作为传闻散布出去了。”
一柄剑道:“所以,在知道那些传闻并且假设传闻都是真的情况下,我会选择观望,伪神不再肆虐禁地,还有助大家成神,这两条许诺都非常的诱人,但依旧有一个致命的地方,那就是对方的目的是不是真的只像他们说的那样,只想要重登于天而已?得到你的这具身外化身的目的,是不是真的只为了重登于天?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为什么一开始不这么做,而要等到现在?”
“他们不敢。”叶屠苏笑道:“我散布出去的传闻都是真的,那些伪神需要力量,所以,他们需要杀人,依靠地狱之花来得到力量,如果一开始就做出这样的许诺,我真交出这具身外化身,他们还怎么杀人?背弃承诺么?那样的话,伪神会遭遇更强烈的反扑。”
一柄剑道:“这也算是个说法,不过,这个说法对你而言可不利,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代表着伪神做出的许诺还是有诚意的,不然他们一开始就那么做了,而不是等到他们杀够人之后。”
“这不打紧。”叶屠苏道:“没人知道传闻是我放出去,自然不可能借此来推论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些传闻是意外而已。”
一柄剑点点头道:“所以,我觉得九楼十二城还是会继续观望,即便“成神”这两个字很动人,已经让他们动摇了,但家业越大就越谨慎,当然也会考虑更多,即便已经动摇了,也不会轻易出手,不过,你现在的情况依旧很糟糕。”
一柄剑在看到第一封伪神的信笺时就隐晦的说过,百器陵的情况恐怕会比遭遇伪神的大举进攻更为糟糕,指的便是眼下这样的情况,的确是有些糟糕透顶。
“其实,我还有一点不是太明白。”一柄剑继续道:“伪神既然说你的这具身外化身是宝器,那自然也该知道你那申屠巍然徒弟的身份是假的,别人也就算了,白云京相必应该猜出你是叶屠苏了,为什么对外宣告依旧是叶小五的身份?”
公羊舒飞插嘴道:“也许是畏惧?毕竟,他的本尊已经成神了。”
一柄剑微笑摇头,看着叶屠苏道:“你觉得呢?”
“不会是畏惧。”叶屠苏道:“别说是白云京,一个堪称高手的人,懂得畏惧,但永远不会畏惧,即便心生畏惧也会想办法迈过去,不然就会成为枷锁,从此寸步不前,所以,这不是理由。”
公羊舒飞道:“那理由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总归有理由的,而且……”叶屠苏用指节扣着桌面道:“白云京接下去应该会有大动作。”
叶屠苏的身外化身在百器陵的事情不难查,就说他救下铁旗金门的事情便很容易被人知道,再看看铁旗金门的人如今何在,便很容易就能知道叶屠苏的下落了。
而叶屠苏的预料也很快成真了,白云京的确有大动作!
……
525风雨欲来【二】
神历二年,初夏!
一品楼楼主宇化童向禁地宣告,自己已经找到叶小五的下落,并且将带人赶赴百器陵磋商,希望百器陵为禁地大局着想,将叶小五给交出来,换取禁地的安宁。
“这纯粹就是放屁!”太叔望将信笺往地上一摔道:“一品楼至少召集了八百门人,炼神返虚的高手出动了六个,竟然也叫做磋商,这摆明就是威胁。”
“张嘴说瞎话谁不会?”叶屠苏倒是不以为意,摆手道:“你看,他们说的是禁地安宁,而不是想成神,这就将自己摆在大义的位置上,说起来是为了禁地中的所有人。”
一柄剑忽然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自己是怎么看的,要不要将这具身外化身交出去。”
一柄剑这话问的很是巧妙,要知道,失去一具身外化身对叶屠苏而言并不算什么,他本尊尤在,失去身外化身也不代表魂飞魄散,而只要交出这具身外化身,伪神就得遵守承诺不再肆虐禁地,还有让大家能够走上登天路,当然,他们也可能失信,但这种事情本就是模棱两可间的一次赌博,但假设那些伪神遵守承诺,那对叶屠苏而言也不见得没有好处,元十三娘,叶知雨,太叔望,夏秋堂,齐麟,井木狐等等,这些跟叶屠苏关系密切的人都能登天成神。
“不会交出去的。”叶屠苏微笑道:“我信不过他们。”
一柄剑道:“仅此而已?”
叶屠苏道:“当然不止,大家都清楚这是一场赌博,赌伪神会不会信守承诺,但是,在我看来却不那么简单,与其说是赌对方会不会信守承诺,还不如说是在赌那些曾经的神明能不能战胜天道。”
一柄剑道:“怎么说?”
叶屠苏道:“你别忘记,那些曾经的神明终究只是曾经,他们现在自己都没资格成神,有什么资格让其他人成神?更重要的是想想他们怎么会陨落的,当年跟天道那一战固然很惨烈,但说起来赢的还是天道,他们都被打落凡间了,现在他们想重新登天成神,你觉得天道愿意么?愿意让他们这么做?”
一柄剑道:“也许他们已经有了对付天道的办法。”
叶屠苏道:“可也不一定能成,不是么?这依旧是一场赌博,而且,我不觉得一场战争是不需要牺牲的,那些曾经的神明付出了陨落作为代价,那么,这一次他们将付出什么代价?即便能够战胜天道,难道你觉得不需要牺牲么?或者,你可以这么觉得,到时候牺牲的是他们,还是我们?退一步而言,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做到,那么我也能够做到……”
叶屠苏话音忽然一顿,随即透出强大的自信道:“因为,他们还在地上,而我已经在天上了!”
叶屠苏不会乖乖照着那些伪神的话去做,一来是他的确信不过他们,二来叶屠苏的本尊如今在天上,叶屠苏觉得自己能够做到更多的事情,而不是向伪神低头,特别是天晓得那些伪神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们得到这具身外化身后,到底又会做什么?当然,有一点叶屠苏很肯定,自己的这具身外化身显然对他们而言很重要,这多少也算是个筹码了。
而一品楼的宣告散于禁地各处后,多少也引来一些小势力的依附,这些小势力多数都是跟一品楼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其中不乏本身就是一品楼扶持的,自然一品楼一声呼喝便尾随而来,可其中的猫腻谁都懂,但架不住看起来声势浩荡,的确也更容易给人造成压力。
百器陵内也忙乱起来,一方面是对于一品楼的到来要准备应对,或者不客气一些的说法就是应战,其次是百器陵中也不见得安稳,不代表没有人因为伪神的许诺而动摇。
“我不会强迫你们留下。”叶屠苏对此倒是看的很开,很是简单明了的将百器陵的人都召集起来道:“你们想要现在离开的,那么就现在离开,我绝不会阻止你们,甚至你们想要直接离开禁地,远避这场风波,我也可以在三天后开启百器陵中的大阵送你们去落月山城,当然,你们得在三天之内做好决定,至于愿意留下的,我只想告诉你们一句话,百器陵绝不会被攻破,因为……”
叶屠苏凛然的站在寨楼上扫过众人,看到着鸦雀无声的众人,随即伸手指向自己。
“因为,有我在!”
叶屠苏的宣言很振奋人心,虽然百器陵的人也只有少数几个知道他就是叶屠苏,但是,修为代表着一切,叶屠苏的身外化身如今也是魂虚无相的修为,是禁地中最强的那几个。
不过,还是有人选择离开,他们愧疚的向夏秋堂或是太叔望告知自己的意愿,叶屠苏待他们不薄,很多人都是在百器陵的庇护之下,修为才有了长足的进步,甚至,有些也从百器陵中得到了兵器,或是其他的奖赏,相对于他们付出的,叶屠苏跟百器陵的确给予他们更多,而叶屠苏也没有违背自己的许诺,但凡想要离开百器陵的,他都没有横加阻挠,既然想走,那么便让他们走,没有战意的人留下也无用。
一些人选择离开百器陵依旧待在禁地,一些人则是直接等待三天后开启大阵离开禁地,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本来百器陵的规模已然发展的不错,大约有六七百人的样子,当然,跟九楼十二城那样根深蒂固的大势力无法比拟,但也算的上是准一流的势力了,特别是百器陵的高手颇多,而且跟隐剑楼关系密切,而眼下百器陵的规模大概直接缩水了三分之一,愿意留下来一战的只有四百余人而已。
其他人倒是没有对叶屠苏的决策有什么异议,相反的,一柄剑作为局外人,对于叶屠苏果决的作风很是赞扬,那些无心而战的人留下来不见得是好事,逼着他们交战,到最后可能会爆发出内乱,反倒会更为麻烦,甚至不对方找到可乘之机,既然想走,那么就让他们走,有些事情强求不得的,眼下百器陵需要的不是战力,而是绝对的安稳。
而让叶屠苏颇为惊讶的是铁旗金门本来有百来号人来到百器陵,眼下竟然有几十号人都留了下来,只走了极少的一部分,说实话,对于铁旗金门的人,叶屠苏不见得有多放心,毕竟,他们来到百器陵的时间太短,而且他们只是抵挡不住伪神而托求百器陵的庇护,眼下百器陵好似是自身难保的局面,铁旗金门要离开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即便当初叶屠苏救了他们,会让其愧疚或尴尬,但哪有自己的小命来的重要。
“我离开百器陵又能去哪儿?如今的禁地哪能容下我?也许离开禁地不错,但是,我在禁地已经很多年了,久到自己都差不多已经忘记了,我无法想像自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离开这里,也许拥有一个荣耀的归宿终结自己的一切也不错。”铁飞羽倒是很直接,也说的很诚挚,末了也郑重道:“如果你对我们不放心,我可以带人离开。”
“不用,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而已。”叶屠苏道:“我对任何人都是那句话,想留下的留下,想离开的请便,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么就留下吧,只要你自己不后悔这样的决定。”
铁旗金门早已经名存实亡,死的死,散的散,而能够留下的都是有着不错实力的,何况,铁飞羽本身也是炼神返虚的高手,他愿意带人留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跟铁飞羽交谈过后,叶屠苏也是找到井木狐,着手将那些想离开禁地的人送回落月山城。
这事情其实没什么麻烦的,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只是辛苦井木狐利用自己的灵体能力布阵而已。
“其实,你也该回去的。”叶屠苏看着井木狐有些疲倦的将人一个一个送走,也是怜惜道:“你在落月山城会生活的很好,你是那里的少主,有一天会成为那里新的主上,实在没有必要留在禁地。”
“不呢。”井木狐微笑,那笑容一如既往淡淡的,如同很多年前,叶屠苏看到这笑容便能安静下来那般,井木狐笑着道:“我跟元姐姐,还有知雨姐姐都很要好的呢,她们也很照顾我,还有其他人也对我很好,全都是好人呢,我真的不想在这时候走,我相信自己留下来能有用处的。”
“随你,但我依旧觉得这事不该牵涉到你。”叶屠苏道:“如果有危险,我会把你丢进阵中。”
井木狐笑道:“你不是说百器陵不会被攻破的么?”
“也对。”叶屠苏想了想道:“反正也不会有危险的,这里就先麻烦你了。”
井木狐点头答应,随即继续有条不紊的送着那些想离开的人离开。
而叶屠苏告别井木狐后,还有下一个需要去找下一个劝离的对象。
说起来也着实奇怪,别人碰到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竭尽全力将人留下提升战力,叶屠苏却是拼命的将人往外赶,而叶屠苏这回要赶走的人却是一柄剑。
“你差不多也该回隐剑楼了吧。”叶屠苏倒是老实不客气,直接摆着手道:“我这里马上要开战了,你待着不合适,赶紧滚蛋吧,回隐剑楼当你的楼主去。”
一柄剑笑道:“我不露面就好了,他们又不知道我在这里的,而且,知道也没什么的。”
叶屠苏道:“你就不怕他们借势攻打隐剑楼啊!”
“隐剑楼又不是那么好打下来的。”一柄剑笑道:“再说打隐剑楼做什么?打隐剑楼威胁你将身外化身交出去么?”
叶屠苏不屑道:“他们当我白痴啊?”
一柄剑道:“对啊,打隐剑楼又威胁不到你,何苦呢。”
叶屠苏道:“可你又不出手,待在这里做什么?”
一柄剑道:“我就看看。”
叶屠苏见劝不动一柄剑,也只得无奈道:“行,你爱看就看吧,别出手啊,我不承你这情。”
一柄剑苦笑,这还真是叶屠苏的作风,换了别人巴不得一柄剑出手,将隐剑楼拉下水做盟友呢!
……
526一品楼来袭
神历二年,初夏!
九楼十二城之一的一品楼攻打百器陵。
一品楼为何要攻打百器陵,其中的缘由已经不需要探讨,重要的是结果,而没有人认为这是一场对等的战斗,一品楼必然会催拉枯朽的击溃百器陵,九楼十二城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那是被禁地中所有人认可的,而百器陵的确也渐有名气,但还是局限于禁地以西,若非说有什么让整个禁地都认识百器陵的,那便是叶屠苏,但是,叶屠苏已经去了天上。
既然如此,百器陵拿什么抵挡一品楼?又怎么抵挡一品楼?
百器陵必败!
这就是所有人的想法,而就在这种私底下的议论之下,一品楼的人马终于浩浩荡荡的到了百器陵的跟前。
很壮观!
一品楼并未高手尽出,也只是带了一部分人前来,规模却已经要比百器陵大的多了,这便是根基深厚的底蕴。
“在下苏南烟……”苏南烟听上去像个女人的名字,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而且还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当一品楼的人马听在百器陵的寨门前时,苏南烟便站出来道:“还请如今的百器陵之处出来一见。”
一柄剑靠在城楼上笑着道:“苏南烟这老儿还是很厉害的,是一品楼的太上长老,迈入炼神返虚之境很多年了,一直在战神图前二十位徘徊,估摸着一品楼这回出动了四个炼神返虚的高手,为首的应该就是他了。”
叶屠苏道:“这老头眼下是在干吗?”
一柄剑道:“说废话呗,不说点什么怎么能显的一品楼占了大义。”
“哦!”叶屠苏拍拍太叔望道:“你去,你对付这种爱说废话的家伙有心得。”
这时候能站出去的只有元十三娘,夏秋堂,太叔望跟齐麟四人,元十三娘还在将养身子,叶屠苏既然回来了,当然不能再事事让她操心,夏秋堂太斯文,上去应话只怕会跟着一起说废话,齐麟八杆子打不出个屁来暂且不说,人也不在百器陵,而是在继续搜寻着叶枭的踪影,想来想去就太叔望这有匪气的流氓去应话最为合适了。
太叔望也不推却,直接走上寨楼喝道:“盖世太叔望,这里的事我做主,老家伙,找我做什么?”
太叔望言辞很不客气,丝毫没有对眼前这位禁地中的前辈放尊重些的意思,苏南烟倒也不生气,只是继续道:“伪神势强,以至于禁地生灵涂炭,眼下有解决之道,还请太叔兄弟能够以大局为重,将叶小五给交出来。”
“我呸!”太叔望道:“谁是你太叔兄弟,你这一把快死的老骨头跟我做兄弟,想我早点死是吧?”
苏南烟眼角一抽,却是施礼道:“希望太叔先生顾念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是什么?”太叔望不屑道:“叫我爹了?还是叫我爷了?关我屁事儿!老家伙,我看你也没几年活头了,还是赶紧滚回去颐养天年吧,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你,省的回头有人指责我不够敬老。”
苏南烟眼角再抽,被太叔望屡次的谩骂,苏南烟就算再能隐忍,此刻也是脸色不怎么美妙,倒是苏南烟身后有一品楼的人不满,跳出来指着太叔望喝道:“竖子,再口出狂言,一会儿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哼,凭你?”
太叔望却是比对方更干脆,二话不说直接从背下摘了大弓,拉开弓弦便是一箭射出。
这一箭却是好生的突兀,几乎没人能想到这正耍嘴皮子呢,太叔望说动手就动手,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放出一箭,而那羽箭破空掠过,自然是朝着那刚才威胁太叔望的那人而去。
苏南烟立刻暗叫一声不好,那箭来的突兀,他也来不及有什么防备,只能徒手去抓,却不想那箭上有着极为猛烈的螺旋劲气,苏南烟一抓之下竟然没有能够抓住,被那劲气给割裂一道口子不算,还硬是漏了半支箭,狠狠的扎进那人胸口。
伤绝对不是什么大伤,即便是那被射中的倒霉蛋,因为苏南烟已经化去七八分箭劲,使那羽箭只刺入一枚箭头而已,但是,伤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叔望这是在赤裸裸的打脸。
“哈哈哈哈哈哈……”太叔望似乎还嫌不够,更是夸张的猖狂大笑起来道:“老家伙,你行不行?不行就赶紧滚蛋,回头别闪了腰,还得让我本着敬老爱幼的念头找人做担架抬你回去。”
苏南烟咬牙切齿,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自己已经表过态,站住了大义,显出了一品楼做事的风度,没有一上来便蛮恨霸道,既然对方执迷不悟也赖不得自己,当然也没必要继续低声下气装孙子,愤恨的挥手便喝道:“给我上!”
那些一品楼的众人早已经被挑拨出了怒火,听到命令哪还有犹豫的,自然纷涌而上,想要打破百器陵外圈的寨墙,杀入到百器陵之中。
叶屠苏拍拍夏秋堂的肩膀道:“太叔望那家伙玩够了,现在该你玩了。”
夏秋堂点点头,走上寨楼跟太叔望站在一起,冷然扫了下方一眼,也不二话便是拿出一枚金印高举。
那金印自然是百器印,叶屠苏离开后,借着撩乱的威慑,一直是夏秋堂执掌着百器印的,而那百器印一出,立刻金芒大盛,照耀了大片的天空,紧接着,无数兵器震颤的交鸣之声便陡然响起,竟是硬生生的将一品楼众人的呼喝喊杀之声给压了下去。
那些一品楼的人自然不明所以,还有些人茫然的左顾右盼,却也在这刹那,那百器陵中忽然的飞出无数兵刃,如同蝗虫过溪一般的掠过天空,在百器陵之上汇聚成一条长河,颇有遮天蔽日之感,黑压压的仿佛一片黑影笼罩大地。
夏秋堂冷笑一声,看着那扑上来的众人喝道:“斩!”
伴随着夏秋堂的一声令下,那天空中的兵刃便如雨般疯狂的下落,不断的轰入人群之中。
那些兵刃虽然无人御器,威力自然是会打些折扣,但每一兵都是让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宝器,数量又是非凡,这般疯狂的落下,积少成多后也是异常恐怖,那一品楼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是遭受重创,那兵刃凝聚而成的长河掠过,便是直接带走了数十人的性命,留下一片尸体化成灵念光晕消散。
苏南烟立刻大惊着喝道:“退,速退!”
那一品楼的众人刚刚气势汹汹的扑上来,却是都未曾扑到那城寨的门前,便又立刻撤退,看起来好生的狼狈,只是,夏秋堂却也无丝毫的怜悯之心,再度冷哼一声,那百器印的金芒再绽,那条兵刃凝聚起来的长河在空中打了个转儿,便又向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轰然落下。
这要是再轰入人群,少不得又是数十人的性命会被带走,却正在此时,跟苏南烟同来的一名炼神返虚高手便是凌空跃起,陡然祭出一件宝贝,为一方金色的手帕,在空中飞旋着迅速变大,挡落在众人的头顶,那兵刃击中手帕后,竟是响起金戈之声,叮叮当当的好不清脆,倒也真的将那兵刃长河给挡了下来。
“哼!”太叔望冷笑一声道:“诸位却不是将我忘了不成?看箭!”
太叔望这回可不是威慑跟挑衅,而是……
杀人!
那弓弦被太叔望扣开,指缝间搭上五支羽箭,几乎未做瞄准,太叔望臂化残影,毫不停歇的便将五支羽箭给一起射了出去。
五箭连出,连成一线五星连珠后,便在空中兜出漂亮的弧线,自然也是奔着那放出宝贝的炼神返虚高手而去,宝贝再厉害也得有人操纵,如果人都没了,宝贝又有什么用?
而那炼神返虚的高手倒也实力非凡,迎上那五支羽箭便是虚空一拳,这一拳在空起钟如同砸在一面墙上,竟然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也正上那涟漪将太叔望的羽箭给挡落下来,箭支刺入那涟漪之中,便如同刺入水中一般,眨眼间就变的悄无声息。
太叔望皱了皱眉,随即喝道:“那就让我看看,是你出拳快,还是我出箭快!”
太叔望一箭接着一箭的从箭囊里抽箭而射,对方也是不敢怠慢的不断抵挡,看似游刃有余,却也在这时候,夏秋堂却是指挥着那兵刃凝聚成的长河再度落下,虽然依旧被那变大的手帕给挡下,但第二次轰击明显让那手帕往下凹了一片,而那名炼神返虚的高手也是脸色微变,显然连续的重击对他的灵念跟灵体也是造成不小的负担。
这时候,苏南烟也是终于无法旁观,低喝一声便栖身向着百器陵的寨门扑来,想要凭借着一己之力攻破寨门,而剩下的两名炼神返虚高手也是跃入空中,跟先前那名炼神返虚高手合力抵挡空中不断落下的兵刃长河。
叶屠苏叹口气,扭扭脖子起身道:“看来我得去活动一下筋骨了,便不陪你了。”
一柄剑笑道:“请便,我看着就好。”
叶屠苏也不跟一柄剑客套,随手抓剑起身,向着寨门而去,朝左右守门的几人打了个眼色,那扇厚重的大门便缓缓打开。
这变故倒也让苏南烟给怔了一下,他正想着是不是拼着受伤也全力施为将那寨门轰碎,如此一来,一品楼的人马就能冲入百器陵中,想来空中那条由兵器凝聚而成的长河也不会再如此的肆无忌惮,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扇门竟然自己打开了?这算是怎么个意思?有埋伏么?欢迎入内?
正在苏南烟想着的刹那,那打开的寨门后忽然剑光华闪,一道银色的剑光破空,那速度却是极快,苏南烟还未回过神来,那道剑光已经到了自己跟前,情急之下,苏南烟便是立刻抬手抵挡。
轰隆!
只是一触的刹那,苏南烟便暗道不妙,自己竟是根本抵不住那剑光的威势,惨叫一声,苏南烟便倒飞出去,灰头土脸的倒在地上,等再次爬起的时候,左边的衣服赫然已经被那剑光轰裂,一道伤口一直从肩膀蔓延至肋下,只一剑,便已经斩裂了苏南烟的灵体,让他受伤不轻。
“我便是叶小五!”叶屠苏看着苏南烟戏谑道:“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胆气让你敢来找我。”
……
527举世皆敌【一】
一品楼大败!
这是谁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堂堂九楼十二城之一的一品楼竟然拿不下一个崛起并没有太久的小势力,这实在让人始料未及,如果说叶屠苏还在的话,也许大家都不会这般诧异,无论如何,叶屠苏也是站上苍狼山顶峰那几人之一,但是,叶屠苏已经不在了,那么,百器陵便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才对。
可偏偏一品楼就是败了,苏南烟恍若丧家之犬般的西撤百里,本来浩浩荡荡的八百人,逃出来的竟然不足一般,而他们甚至连百器陵的寨门都没摸着,这已经不单单只是败了,而是彻头彻尾的惨败。
这让众人心惊于百器陵的实力,那一战的战况也很快被打探出来,百器陵的高手远比想像中的要多,要比想像中的更为厉害,更重要的是伪神嘴里要抓获的叶小五竟然拥有王的实力,而百器陵对外的宣称是叶小五为天道恩赐之人。
这似乎是个很好接受的理由,既然是天道恩赐之人,实力当然在炼神返虚之上,苏南烟会惨败也不足为奇,同时有不少人也乐得看笑话,一品楼浩浩荡荡的想去拣软柿子,结果却被让人当成软柿子给捏了,其次,大家心中都有明悟,一品楼虽然明里打着大义的旗号要百器陵将叶小五交出来,其实谁都知道背后站着白云京。
那么,这场惨败之后,白云京是否会站出来?
如果白云京出现,这必然也是一场王之间的战斗!
遗憾的是白云京没有出现,而一品楼也没有放弃!
苏南烟西撤百里,随即驻扎停留,似乎并没有就此退去的意思,同时也是信鹰传书回到一品楼,短短两日的时间,一品楼宣告为了禁地的安宁,一品楼誓要让百器陵交出叶小五,为此将对百器陵进行讨伐!
这回终于不是磋商,而是讨伐了。
而第二拨向着百器陵来的一品楼众人已然破千,有两名炼神返虚的高手坐镇领队。
说起来,这架势已经是拼命的架势了,一品楼即便是九楼十二城之一,家大业大是不假,但能够达到炼神返虚的高手也不足十人,眼下尽出六人,几乎已经是全都出动了,看的出来一品楼也是动了真格,如果这六名炼神返虚的高手都死在百器陵,那一品楼便可以从九楼十二城中除名了。
但是,还不够!
至少在叶屠苏跟前,单单如此还不够,别说是打下百器陵,对方依旧连碰到寨门都是奢望。
这并非叶屠苏的想法,而是禁地中多数人的想法,炼神返虚再厉害,却又怎么比的过天道恩赐之人?
却也在这种猜测跟议论之下,一品楼中悄然流露出一个消息,这次虽然有两名炼神返虚高手同行,但带队的却并非那两人,而是一个叫做信采儿的女孩。
信采儿,谁也没听过这名字,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信采儿是天道恩赐之人!
两个天道恩赐之人即将要交手,这还是头一回,通常天道恩赐之人的敌人自然是伪神,互相掐起来的事情还从未有过。
叶屠苏也很快耳闻了这小道消息,对此倒是不屑一顾,天道恩赐之人?如果有天道的恩赐就能赢自己,那么自己那么多的努力是为什么?而且,天道要是那么能耐,为什么不自己从天上滚下来解决这群伪神?
叶屠苏只将此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自然也未将那信采儿给放在心上,在叶屠苏看来,如果白云京亲至,那还有点儿意思。
而在禁地中纷扰着一品楼跟百器陵的消息时,九楼十二城的其他势力也是端坐高台,既未出手,也未表态,似乎想看看一品楼到底会怎么做,百器陵又能做到怎般的地步。
却也在这时候,九楼十二城中悄然的迎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
隐剑楼!
隐剑楼的当家是一柄剑,再往后自然是骆成君。
如今骆成君不知道跑去了哪儿,一柄剑则是待在百器陵,所以,隐剑楼做主的人便换成了莫冶子。
莫冶子是铸剑大师,修为也达到了炼神返虚,而且辈分也是极高,即便是在一柄剑跟骆成君跟前也是师叔辈的,当年一柄剑跟骆成君的师父还得喊他师叔来着,如今则是已经成为隐剑楼的太上长老,既然一柄剑跟骆成君不在,那主事之责便落在了莫冶子的头上。
莫冶子的住处是隐剑楼的一处偏僻角落,被修成了铁匠工坊的模样,相较于剑道上的天赋,莫冶子实在算不得出彩,很久以前知道自己在剑道上无法再更进一步后,莫冶子便醉心于锻剑,说来也是巧了,不知是不是莫冶子这份能够轻易放下的豁达,让他在心境上又跨出了很大一步,修为也迈入炼神返虚的初境。
此刻,莫冶子正在锻剑,拿着巨锤敲打着铁片,直到那剑胎慢慢成形,这才放入边上的水池之中冷却,拿着毛巾擦擦脸,莫冶子忽然道:“等的这么久也该不耐烦了,出来吧。”
那铁匠工坊间空无一人,莫冶子这话多少显的有些莫名其妙,只不过,莫冶子言落刹那,凭空一阵微风掠过,卷起地上的一圈沙尘跟几片枯叶,那铁匠工坊之前便突兀的站了一名青年。
青年微笑道:“见过前辈。”
莫冶子道:“你是谁?偷入隐剑楼又为了什么?”
“我来自问天楼阁,以您老的年纪,想必是听过问天楼阁之名的。”青年看着莫冶子笑道:“即便没有听过也不打紧,最近禁地流传着一个对于我们的新叫法,叫做——曾经的神明!”
莫冶子微蹙眉头,显然已经知道对方的来历了,沉声道:“你来百器陵做什么?”
“前辈无需如此。”青年笑道:“我只是想来告诉您,我们有多大的诚意而已。”
青年笑着拉开衣襟,便从胸口摸出一卷牛皮纸包着的东西递给莫冶子。
……
嵩阳城!
天元从来不是一个高手,作为嵩阳城的城主,他只有婴魂境巅峰的修为,但是,嵩阳城里没有人不佩服他,更没有人愿意忤逆他,因为,是他一手在禁地中建立起嵩阳城,即便他本身修为并不高,他也是禁地中的一个传奇。
也许正是因为自己修为孱弱的关系,天元总是喜欢带着大帮的护卫进出,而此刻,他身边却没有半个很警惕的看着自己跟前,要知道,自从伪神肆虐禁地后,嵩阳城的戒备便加强了不是一星半点,除却防备伪神来袭后,还要防备天元被刺杀,他是嵩阳城的主心骨儿,可偏偏实力实在太烂。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有人悄无声息的站到了天元的跟前。
“你是谁?”
天元还是显的很镇定,似他这般的人物,也许修为不高,但若是连心境都不稳,着实走不到今日这般的高度。
“我来自问天楼阁,也许你可以称我为曾经的神明。”那夜幕下忽隐忽现的身影桀桀笑道:“天元城主莫要太过担心,我想要杀你,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谁都拦不住我,今天来,我是有事想跟您协商的。”
天元道:“你想要我做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
“我要你带人去百器陵,我们想要那具人形宝器。”那夜幕下的身影道:“作为代价,如同我们先前所许诺过的那般,我们会助您走上登天路成神。”
“成神?”天元冷笑道:“无稽之谈,你们自己都成不了神,何言助我成神?”
“只要得到那具人形宝器,我们便能重新成神。”夜幕下的黑影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所以,为了展现我们的诚意,这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希望能够帮助您下定决心。”
那夜幕下忽然的飞出一件东西落在天元的跟前,而那身影也是如同忽然的出现那般,忽然的便陡然消失。
……
荒山石城!
荒山石城一直是禁地中最野蛮的势力,他们是禁地中土生土长的土著,他们全都是虚灵,而且都在禁地之中长大。
最初的时候,许多死后人的们来到这个世界不得六道轮回而只能滞留其中,开始慢慢的修炼,从脆弱的灵魂逐渐变成万物之灵,一点一点的强大起来,然后,有人发现了这片世界的中心,也就是所谓的禁地。
这里有着更多的魂饮矿产,更多的奇花异草,更多的遗迹跟秘境,几乎每一样都是让人神往的存在,但是,禁地中有着许多部族,他们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虚灵,他们认生而暴躁,不喜欢有任何人进入他们的地盘,久而久之,免不了的便掀起一场场的争斗,渐渐的那些部族灭亡,合并,统一,最后变成了荒山石城。
荒山石城崇尚武力,拳头便是他们的道理,而拳头最硬的那一个,便是荒山石城的城主。
扎木齐是荒山石城中拳头最硬的那一个,理所当然,扎木齐便是荒山石城的主人。
但是,此刻扎木齐却是伤痕累累,已经是不知第几次被人给一拳轰飞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显的有些气力不济,而轰飞扎不齐的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年轻人,他的腰身甚至都没有扎不齐的手臂来的粗。
“我知道你们荒山石城的事情。”年轻人走到扎木齐的跟前,一脚踩在扎木齐的身上道:“你们有祖训,无时无刻不想夺回整片禁地,因为,过去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照我的话去做,不久以后,这片禁地就会重新归属于你们,让你们能够完成祖训。”
……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九楼十二城中许多执掌势力的首领悄然的迎来了一些客人,然后悄然的送走了一些客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夜晚渐逝,黎明将近之时,九楼十二城之中,有六支势力一起向整个禁地宣告,希望百器陵以大局为重,交出叶小五!
今日起,百器陵举世皆敌!
……
528举世皆敌【二】
九楼十二城并未全都向禁地发出宣告参战,而向百器陵下了通牒的,一共有六支势力,分别是元元城,荒山石城,流下城,嵩阳城,天庸城跟雪暮旭日楼!
尽管只有六支势力向百器陵开拔,但是,九楼十二城中的其他势力也委婉的表示百器陵应该将叶小五交出来,虽然措词不依,有委婉,有规劝,有占着大义讲道理,也有隐含目前的局势对百器陵不利,而做出一些迂回的威胁,但意思都差不多,为了禁地的安宁,为了大家的未来,百器陵不该跟所有人为敌,应该老实的交出叶小五。
这事引起的连锁反应是那些本来就极容易动摇的小势此刻彻底动摇了。
禁地中弱小的势力生存都很艰难,他们唯一生存的方法便是依附于大势力,所以,聪明的都会选择跟风,手脚快的还能乘机喝口汤,手脚慢的连残渣都捞不着,而这也正是禁地中那些小势力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一品楼之后又出现六支势力公开向百器陵宣战,如此一来,九楼十二城选择出战的势力已经达到了七支,除却已经被打散的古月楼,被灭掉的南阳城跟鼠儿望月楼,九楼十二城中选择参战的势力已经接近一半了。
如此一来,百器陵还能够抵抗么?在众人眼中百器陵这回是彻底的回天乏术了,那些小势力可不像九楼十二城那般,即便那些未曾参战的势力,到最后也能分一杯羹,他们若是没有什么实际的表态,那到时候真的连汤也喝不着了,所以,无数的小势力有样学样的学着九楼十二城,或是向百器陵发出规劝,或是向百器陵发出警告,然后浩浩荡荡的动身前往百器陵。
一时间,向着百器陵而来的势力赫然已经超过三四十支。
举世皆敌,这四个字便是眼下百器陵最真实的写照。
“玩的够绝。”叶屠苏咬牙踩碎了脚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道:“这群家伙还真是够放的下脸面,先前被伪神虐的跟狗一样,还仅仅只是像而已,现在却直接成了伪神的狗了。”
“爱情,友情,亲情,生命,意志,信念,这些东西都不是永恒的,唯一能够永恒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利益,我很好奇是做出了怎么样的承诺,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够让大家妥协,要知道,能够执掌九楼十二城这样的势力,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会是草包。”一柄剑沉声说着,脸色有些难看,握着剑柄道:“今天早上,隐剑楼的三名太上长老联名送来信笺给我,希望我立刻回隐剑楼。”
叶屠苏看了一柄剑一眼道:“如果可能的话,是不是最好带我的脑袋回去?”
虽然初时有百器陵的纠葛,但因为骆成君的关系,隐剑楼其实一直跟百器陵的关系颇为融洽,先前隐剑楼也一直很沉默,却没有想到这回一柄剑不在的情况下,隐剑楼也参遇了进去,虽然那信笺中的意思没有叶屠苏说的那般直接,但的确也是那个意思,希望一柄剑在有可能的情况下擒下叶小五,如果做不到或者下不了手,也请一柄剑立刻赶回隐剑楼,不要卷入其中。
隐剑楼的三位长太上长老说起来都是一柄剑跟骆成君的师叔师伯一辈,在隐剑楼里堪称老祖宗了,一柄剑对其也是很为敬重,正因为如此,一柄剑眼下才无比的愤怒,自己作为隐剑楼之主,竟然不知道隐剑楼发生了什么,还要被人用通知的语气来知会,这让他无法容忍。
对于那三位太上长老,一柄剑很是尊重,但尊重是给脸,不代表就可以给脸不要脸。
叶屠苏看了他一眼道:“你也许的确该回隐剑楼了。”
“我会回去的。”一柄剑沉声道:“也许我的确离开太久了。”
一柄剑很好奇那些太上长老是被什么说服的,但是,无论是被什么说服的,他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柄剑的确觉得自己应该回隐剑楼了,只不过,一柄剑没有告诉叶屠苏,他一直待在百器陵也不单单只是想看看而已,他留下的另一个原因是在等骆成君,早先骆成君离开苍狼山便去了古月楼找叶屠苏,然后就一直渺无音讯。
一柄剑说不担心肯定是假话,但也没多少担心,禁地之中能对付骆成君的人也不多,而且,现在百器陵一派风雨飘摇的局面,一柄剑也不会在这时候提起骆成君给叶屠苏添堵。
数日后,九楼十二城的六支势力还未到,倒是一支离百器陵不远的一支小势力率先到了,人不多,只有一百多号人,灵华冠盖的修为都才两个而已,看的叶屠苏骂娘,真当自己软柿子了,这实力也敢来插一脚?
只不过,对方丝毫没有这样的觉悟,到了百器陵也不老实的挑地方扎营,而是跑到百器陵跟前拽文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们无意跟百器陵为敌,只望百器陵顾念大局,将叶小五给交出来,如此方能相安无事。”
在对方看来如此声势浩荡的讨伐,百器陵崩溃是迟早的事,跑来浑水摸鱼也得有浑水摸鱼的精神,跑来吓唬百器陵一下,万一百器陵这边已经怂了,或是正在找台阶下,真的直接将叶小五给交出来,那不是恰好便宜了他们,那可是大功一件。
叶屠苏对此只是淡淡的说了五个字:“给我射了他!”
于是,太叔望挽弓搭箭。
对方那领头的可不是苏南烟,苏南烟能接下太叔望的箭,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
几乎是那话音落下的瞬间,对方便已经看到一支羽箭到了自己跟前,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羽箭便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紧接着,那灵体便瞬间裂开无数细密的裂纹,眨眼间便破裂成无数的碎片,却是一箭就被太叔望给废了灵体,只剩一缕残魂在那里飘摇。
剩下的人顿时大惊,那百器陵前硬生生的寂静了片刻后,这才猛然爆发出惊呼,那些站在百器陵前的众人四散而逃,失去了领头的,显的茫然无措,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百器陵前,想想也无处可去,便投奔百里外驻扎的一品楼去了。
“一群跳梁小丑。”叶屠苏冷哼道:“这德行也敢来浑水摸鱼?”
公羊舒飞不无担心道:“现在是还好,不过,这么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众人都显的颇为沉默,不得不说公羊舒飞说的是事实,当九楼十二城的势力到来,当那些小势力都聚集起来,对方将一切整合之后,那就不是简简单单便能击退的了,或者说,那时候就该考虑怎么才能让百器陵不被攻破了。
“不要急。”叶屠苏倒是显的很淡然,冷声道:“我不知道那群伪神用了什么办法才造成目前的局面,让九楼十二城的人竟然会遵照他们的吩咐,但是,这帮家伙不过是被他们拿来利用的而已,百器陵不会那么轻易被攻破,我还想看看伪神的底牌到底是什么,我想看他们将那张牌给揭开。”
叶屠苏显然的很镇静,却并非是因为他胸有成竹,而是叶屠苏知道自己不能焦虑,任何人都可以,只有他是不成的,如果当一支势力的首领都恐慌,害怕,惊惧的时候,那代表着这支势力已经被宣叛死刑。
所以,叶屠苏必须镇定,尽管他也觉得这回的事情颇为麻烦,而麻烦的事情显然是一拨接一拨而来的。
那支被太叔望随手射杀了首脑的势力暂且不谈,也没有谈的必要,倒是三天之后,一品楼的人马到了。
那支一品楼新来的人马倒是未曾直接到百器陵跟前挑衅,而是安然去了百里之外跟一品楼的人汇合,从始至终显的很安静。
公羊舒飞想了想道:“要说怕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但是显的这么乖巧,难不成想等其他势力到来后集结围攻?”
夏秋堂想了想道:“不无可能,本来各个击破其实是不错的决定,但是,我们离开百器陵就没多大优势了。”
一品楼还是很强大,先前虽然被灭了一拨,但四个炼神返虚高手都逃出去了,只是或轻或重都受了些伤而已,此刻援兵到来,对方炼神返虚的高手就达到了六个,还有一个传言是天道恩赐之人的信采儿,旗下人马也一举过千,若是在百器陵内,众人倒是无惧,以百器印御使百器陵的兵器,在牵制住对方高手的情况下,即便是对方的人数乘以十倍,也非没有一战之力,但是,百器印御使兵器也是有条件的,除却消耗大量的灵念之外,最重要的是那些兵器不能离开百器陵太远!
简单而言,百器老人当初留下百器印是以防不测予以保护百器陵用的,留下的阵纹跟禁制都是以防御为主,想要借着百器印的御使,以百器陵中的兵器主动出击却是办不到,因为那些兵器根本无法离开百器陵太远,其间都有这阵纹跟禁制的束缚,即便如今百器陵中有叶知雨跟井木狐两个阵道高手,却也没有厉害到能随意改动百器老人的阵纹跟禁制,何况,退一步而言,就说那些兵器能离开百器陵很远,谁的灵念又能支撑数万把兵器飞出百里之外?
这多少让人心酸,敌人就在眼前,他们却杀不出去,失去百器陵中那数万兵器,凭借着百器陵如今区区数百人,即便是偷袭也很难敌的过一品楼,叶屠苏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分秒间灭杀对方千人,而且,对方的高手吃过一亏后,再次开战肯定会想尽办法先托住叶屠苏。
当然,更为心酸的是始终不作为,如此的耗下去,各方势力不断赶来后,百器陵无疑会更被动。
一时间,百器陵的上空仿佛也是多少密布起一些阴云。
却也在这时候,一个穿着宫装长裙的小女孩出现在百器陵前。
……
529信采儿
女孩看起来年纪真的不大,豆蔻年华,不过十二三岁,带着些青涩跟稚嫩,穿着一身白色的宫装百摺琉璃裙,手中拿着一柄青竹伞,微笑着出现在百器陵的跟前。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百器陵的寨墙,倒是太叔望忍不住,最终站上那寨墙道:“信采儿?”
“是啊,大哥哥。”信采儿甜甜的微笑道:“不过,我不是来找你的。”
太叔望自然知道信采儿是来找谁的,冷笑一声道:“只有你一个人?”
信采儿点头道:“是啊,他们让我来带一个人回去。”
太叔望再次道:“只有你一个人?”
太叔望的话语未变,但语气明显已经变了,带着不屑跟轻佻。
信采儿仿佛没有听出那语气那般,依旧甜甜的道:“是啊,他们让我一个人来的。”
太叔望摇摇头,如果换一个人,他还能视为挑衅或者狂妄,但是,看着信采儿那模样,太叔望也实在气不起来,只是从背后摘下自己的那张大弓,从箭囊中捏出一支羽箭,他想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却也在这刹那,一条胳膊忽然拦在太叔望身前。
“不要出手。”叶屠苏脸色有些凝重,看着寨楼下面的信采儿道:“这女孩的气息有些不对。”
太叔望看了叶屠苏一眼,叶屠苏难得的认真,那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的。
叶屠苏看了眼一柄剑道:“这就是天道恩赐之人?似乎跟传言不太一样。”
一柄剑修炼心剑,虽然目不能视,但感觉尤在叶屠苏之上,连叶屠苏都感受到一丝不好的感觉,一柄剑自然也感觉到了,而且更为的清晰,蹙起眉头道:“我也没见过所谓的天道恩赐之人,至少隐剑楼好似没有这样被天道眷顾的家伙存在,不过,这女孩我感觉有些问题,身上的气息很糟糕,我感到很讨厌。”
三人在寨楼上轻语,信采儿却是将手中的青竹伞微微向上一仰,撩开鬓角发丝,看着叶屠苏道:“大哥哥,你是叶小五么?”
叶屠苏点头道:“我是!”
信采儿道:“那你能不能跟我回去呢?他们让我来带你回去。”
叶屠苏笑道:“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将我给带回去了。”
信采儿道:“那麻烦大哥哥下来吧。”
“你们都不要随便出手。”叶屠苏道:“我去试试所谓的天道恩赐之人,看看这片天对她有多么眷顾。”
叶屠苏直接从那寨楼上跳落,落下之时劲气鼓荡,将衣服都给吹拂而起,看起来威势不凡,但是,落地的刹那又变的轻飘飘一般,很轻巧的足尖轻点落在地上,没有踩碎地面,甚至连一丝灰尘也没有荡起。
叶屠苏道:“我已经下来了,你想怎么带我走呢?”
信采儿依旧是那般甜甜的笑着,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直接向着叶屠苏走来,等走到叶屠苏跟前的时候,便笑盈盈的伸手,似乎想直接牵住叶屠苏的手掌,拉着他离开。
却也在这刹那,无形的剑气陡然从叶屠苏身上爆开。
一丈无敌!
既然叶屠苏对外宣称的是申屠巍然的弟子,自然没道理丢到这身一丈无敌的神通,而一丈之内便是叶屠苏的世界,并非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
一丈之内的剑内的剑气足以将人绞的粉碎!
信采儿却是一脸平淡,仿佛丝毫未曾感受到那剑气一般,依旧是伸手向着叶屠苏牵来,很是诡异的,叶屠苏身上爆发出来的剑气竟然没有一道击中信采儿。
叶屠苏眉间一挑,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