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到晚都忙个不停。他可以住在我们的小屋里。”
“能帮你们这个忙我感到很高兴。”阿布·辛说,“你们帮我干的事情太多了,你们送给我的那头大象在我们这里是出类拔萃的。”
他走到门口叫进一个驱象人,“阿克巴,这是哈尔·亨特,他被允许在吉尔森林区收集动物。他已经收集到了一批。但这件工作非常辛苦,他和他弟弟准备休养一两个星期。他们不在时,我想让你去照顾他们的动物,每天给它们喂食,注意别让人偷走。你可以住在他们的小屋里,能让我放心吗?”
“当然,主人。我什么时候动身?”
“马上。跟亨特先生一起回去,他会告诉你每种动物喜欢吃什么东西。”
哈尔很喜欢阿克巴,觉得这件工作对他再合适不过了。他和罗杰可以脱开身出去玩了。他们立刻动身前往新德里,在那儿转乘飞机去风景优美的克什米尔山谷。
飞机翱翔在高高的云层里,穿过一条细长的狭谷,降落在他们有生以来从未到过的最漂亮的风景区。
这个山谷像个摇篮,四周被喜马拉雅山高耸入云的山峰环绕着。杰卢姆河从山谷中潺潺流过,形成几十个湖泊。谷地中一片翠绿,就像是刚染过一样。下面的平原气温很高,但这里的空气却凉爽直人。英国人统治印度时,每年夏天统治者们都要到克什米尔来避暑,他们住在游艇上。现在英国人已经走了,但游艇还在,三百条游艇一字排开,等待着游人去租用。
一下飞机,两个孩子就去找游艇。他们选中了一条名叫“孤星”的船。在他们的要求下,小船撑过戴尔湖,驶进一个风平浪静的小湾,停在铺满荷叶的水面上。这些植物漂亮极了,它们的叶子有雨伞那么大,荷花更是美丽动人。
孩子们觉得他们仿佛进了仙境。这里是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天堂,是一个世外桃园。来此一游,终生难忘。几百年前印度的皇帝就把这里作为夏季避暑的行宫,其中一个皇帝写道:
克什米尔是一个四季如春的花园,它那翠绿的草地和迷人的小瀑布是用任何优美的语言都无法形容的。数不清的小溪和喷泉,伴随着潺潺的流水,显得格外清新。春季,小山丘和平地上开满了绚丽的鲜花,令人心醉。
雄伟的喜马拉雅山戴着冰雪的王冠,一道道冰川闪烁着微光,把山谷包围起来。苍翠的植物使山谷内充满生机,其中点缀着一条条银丝般的小溪和蓝宝石一样的湖泊,宽阔的杰卢姆河穿过一个又一个可爱的湖泊,流向浩瀚的印度河。啊,这里简直变成了喜马拉雅山脚下的威尼斯。
这里的山是世界上最高的,这里的一切都在海拔8000英尺以上,有一座山峰直插云霄,高达26000英尺,另一座高达28000英尺,而具有“世界屋脊”美称的珠穆朗玛峰则有29000英尺高,就连克什米尔山谷也在海拔1英里以上。
在一个山顶上好似一座童话般的城堡,另一个山顶仿佛是邦主的宫殿,还有一个山顶则像古代的堡垒。
“去看看咱们的‘水上之家’吧。”哈尔说。
在旅馆里他们只能订一套房间,而在这里他们拥有7间屋子,所有的房间装修得都很考究。天花板是用优质木材制成的,窗户宽敞明亮,透过窗户,他们可以尽情地欣赏外面的景色;地毯很厚,圆鼓鼓的灯笼是用骆驼胃制成的。一段楼梯通向平坦的屋顶,屋顶平台有100英尺长,可以在上面散步,可以坐在上边休息,观赏四周的美景。
“世界上没有比这儿更好的疗养胜地了。”哈尔说。
“水上之家”还有电灯、电风扇、双人浴室、藏书丰富的图书馆、手工雕刻的家具和油画。这座水上宫殿不仅这些东西一应俱全,而且还有更多的设施。
它没有厨房,这是一件好事,因为没有厨房,从炉灶里冒出的黑烟也就不存在了。在“水上之家”后面30英尺远的地方,有一条“厨房船”,所有的饭菜都是在那里烹制的,所有的食物也都放在那里。到了进餐时间,一个男仆从“厨房船”上端出一盘盘食物放在餐厅的桌子上,然后男仆侍立一旁为两个幸运的游客服务。
还不仅这些。“水上之家”虽然本身不能移动,但它的船头上系着一条45英尺长的导游船,4个水手日夜值班,无论白天黑夜,你想去哪里,他们就会把你送到哪里。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在午夜两点作一次旅行。
“这有点儿像威尼斯的平底船,”哈尔说,“但比它舒服多了。你不必直挺挺地坐着,而可以躺在那些柔软的垫子上,这些垫子可以随意垫在身子和头的下边,也可以垫在脚下。上面还有天窗,拉起窗帘,既可以遮阳又能挡风。咱们去兜兜风吧。”
他们急不可待地走进导游船,冲微笑着的船夫点了点头,打着手势说他们想在湖上兜一圈。然后他们一起下到一条名叫“和平之家”的小船上。
导游艇在荷叶上擦过,叶子有3英尺宽,粉红色的荷花美丽极了,水百合高高的花柄在微风中摇摇摆摆,像亭亭玉立的少女一样优雅,天空湛蓝湛蓝的,没有一丝云,静静的湖水一望无际,山峦倒映在平静如镜的湖面上,如一幅优美的风景画。一个人弹着莎兰吉琴,唱起了轻柔的歌。
“谁知道以前哪个皇帝坐过这条船呢,”罗杰说,“我觉得我就是个皇帝。”
空气清澈异常,离他们根远的物体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仿佛是透过一副魔镜在看周围的一切。这里没有污染,清爽的微风使人精神振奋,难怪许多克什米尔人能活到一百岁。
几条导游船从他们身边驶过,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些导游船的名字:“舞女号”、“春天的玫瑰号”,“克什米尔荣誉号”和“摇滚乐号”。
莎兰吉琴手唱完一曲之后,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船桨划水和黄胸蓝背的翠鸟捕鱼时发出的声音。
没有马达的轰鸣声,没有快艇掠过水面,平静的湖水像一面大镜子,映出了群峰的倒影。
“瞧那片花园!”罗杰高兴地喊道。
尽管繁花似锦那却不是花圃,它们是从前的皇帝建造的美丽的公园。这些公园沿着湖滨绵延几英里,巨大的法国梧桐和加利福尼亚200英尺高的红杉一样粗壮古老,无数小溪、瀑布和喷泉散布其间。导游船在阿克巴皇帝建造的“微风花园”旁边划过,“快乐花园”的喷泉散落在周围十个平台上,“皇家之春”是沙·杰汉皇帝设计的,他也是泰姬陵的设计者,这座陵墓号称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建筑。
在这样一个天堂里,孩子们又变得精神焕发。一个星期后,他们租了辆车,开到海拔12000英尺高的列城。
这里没有克什米尔山谷那么宜人的气候。稀薄、干燥的空气既挡不住炎热的阳光,又不能在太阳落山后起保温作用。中午时气温高达120°F,午夜时却能降到40°F。
列城人以牛和牦牛为生。他们种大麦和大米,知道许多动物的习性,如水獭、羚羊、大角野山羊、喜马拉雅黑熊、瞪羚、白斑鹿、麝鹿、豹子、狐狸、黑背豹、狼、猞猁以及漂亮潇洒的雪豹等等。
遗憾的是,他们没有交通工具,不能把其中一些动物运回设在吉尔森林区的营地。不过这没关系,以后在吉尔的山上还会有机会的。
亨特兄弟先来到新德里,然后回到吉尔森林区,又看到了那些受到驱象人精心照顾的动物。实际上,他还捉住了一只漂亮的黑白相间的大熊猫,它来自邻近的中国,是他们捉住的那只红色的小熊猫的堂兄弟。
“又回到家太好了。”哈尔说,“更让人高兴的是动物一只也没丢。”他塞给阿克巴一些钱,可这位驱象人说什么也不要。
“你已经给过钱了,”他说,“而且已经多出了上百倍,你送给我们的大象是个搬运能手。只要你们有困难,尽管说好了。”
21、罗杰的野水牛
一天,当他们正在森林里搜寻时,遇到了一群野水牛,大约有30头,这是仅次于野牛的最大最危险的野牛。
这种野兽身躯庞大,体重超过2000磅。它们转过身来,气势汹汹地昂起头,喘着粗气,告诉新来的人他们不受欢迎。
“最好爬到树上去。”哈尔说。
一头野牛向罗杰猛冲过来,它个头儿最大,大概是这群野牛的头儿。罗杰飞快地爬上一棵菩提树。脾气暴躁的野牛停在罗杰占据的那棵树下,跳起来用长长的犄角去挑罗杰。
你大概觉得一只体量超过2000磅的野牛不会是什么像样的舞蹈家吧,但这只怒气冲天的野兽却表演了精彩的波尔卡、华尔兹和探戈,它甚至后腿着地直立起来用犄角去挑它的对手。
“我们得把它捉住送给父亲。”罗杰喊到。
“对!‘她’最合适了。”
“你说什么——‘她’?哪有像它这么粗野的女士?”罗杰质问道。
“也许你对女士还不太了解,”哈尔说,“有时她们相当粗野。如果能够着你,这位‘女士’用不了一分钟就能把你撕得粉碎。”
“我不能整天都呆在这个地方啊。”罗杰说,“我该怎么办呢?”
“就在那儿呆着吧,”哈尔建议道,“我想你的朋友根本就不想走,‘她’太喜欢你了。”
“‘她’为什么偏偏选上我?‘她’干吗不去追赶你?”罗杰感到莫明其妙。
“因为我站着没动。它大概以为我只不过是一棵树而已。水牛的视力不太好,但它们的嗅觉十分灵敏。也许你身上的气味太好闻了,它们抵御不了你的诱惑。”
“你可以开玩笑,”罗杰说,“可如果我得在树上呆一天,说不定还要搭上一个晚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但这位野牛“女士”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它迫切希望用犄角刺穿这个捣蛋鬼。它够不到罗杰,于是就换了另一种方法:它要把罗杰从树上摇下来。
它退后几步,一个冲刺,使尽全身力气冲过来,庞大的身躯撞在树干上。随着菩提树一阵剧烈地摇晃,罗杰从树上摔了下来。
但他没有掉到地面上。罗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骑在那位“女士”的背上。牛背太宽,他的腿几乎没法叉开。但他还是拼命地伏在牛背上,野牛驮着他漫无目的向远处跑去。哈尔急忙追了上去,他能赶上水牛,因为它身体太重,根本就跑不快。
整个森林都被这场角逐搅得不安起来。小鸟像男孩吹口哨似的放开喉咙歌唱着。鹆的叫声有点像说“是你干的吗?是你干的吗?”猴子的尖叫声在森林上空回荡着。它们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这回可大饱眼福了。
哈尔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套索套在一只牛角上,但却无法拖住狂奔的野牛。相反,他一跤摔在地上,被野牛拖出很远。
鸽似乎在嘲笑他们:“是你干的吗?”它在开两个孩子的心。如果说有谁在策划这一切,那就是这头庞然大物,而不是亨特兄弟。小鸟的叫声中也加上了一分嘲弄。
他们跑到一个泥坑边上。水牛喜欢泥坑,越粘糊越好。泥浆在热天里能防暑降温。从泥坑里爬出来后,身上糊了厚厚一层泥,可以防止蚊虫的叮咬。
于是水牛带着背上的骑手一起跳进了泥坑。泥坑很深,一直没到罗杰的脖子处。水牛除了眼睛和鼻子外,全身都浸没在泥水里。
这个地方不错,水牛愿意整天都呆在这里。罗杰浑身上下都是泥,成了个泥人,他爬出来后一定够好看的——如果他还能出来的话。小鸟和猴子们觉得这个节目太精彩了。
一只巨大的鱼鹰在低空盘旋着,以便能看得更清楚。它的巢筑在树顶上,像小汽车那么宽大。忽然,它那敏锐的眼睛发现附近的河里有条鱼,于是就像石头坠地一样直冲下来,一头扎进水里,出来时嘴里衔着一条鱼。这比观看一个小男孩在泥水里折腾更有趣。它心满意足地向巢穴飞去,但还没等飞到窝里,一只老鹰不知从哪里俯冲过来,一口咬住鱼飞走了,大概是去喂它的雏鹰了。
一群黄蜂“嗡嗡”地在两个脑袋上方盘旋,那是罗杰和水牛的脑袋。水牛把头全部沉到泥水里,避免了一场飞来横祸,黄蜂只好从它的上面飞走,集中到另一个头顶上,为了免受被蜇之苦,罗杰不得不向水牛学习,把他的头也沉到泥水里。等他再也憋不住气,从泥水里探出头来时,高兴地发现黄蜂已经飞走了。不过,如果他看到自己头上脸上都是泥浆时,恐怕就不会那么高兴了。
哈尔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看起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我那个漂亮的弟弟去哪儿了?”
“别开玩笑了,”罗杰说,“你该想想我们怎样才能离开这个泥坑。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但值得试一试。”
“那么,是什么好办法呢?”
“我没说那是个好主意,但总比束手无策好。你已经套住了一只牛角,把绳子的另一头递给我,我把它绑到另一只牛角上。”
“干什么?你是不是完全疯了?”
“也许是,”罗杰说,“快把绳头递给我,咱们看看它有什么用。”
罗杰把绳子绑到牛角上拉紧,把多余的绳子抓在手里。
“你到底要干什么?”哈尔焦急地喊道。
罗杰解释道:“如果我的‘女士’和我出了泥坑,我们怎么回营地呢?我们不能期望这位‘贵夫人’会径直走到营地,钻进笼子里。我想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手里一共有两根缰绳,拉左边的一根,它的头就会转向左边,拉右边的一根,它的头就会转向右边。”
“你怎么想到它会调头呢?”
“如果它的犄角短就难办了,但长犄角省了我很多劲。我觉得能成功,但不敢保证。”
“好吧,”哈尔说,“但从哪儿开始呢?”
罗杰说:“如果你愿意在我的肥胖的朋友的屁股上捅一捅,它大概会从这儿爬出去,然后我就可以驾驭着它回营地了。”
“你真是个大傻瓜。”哈尔尽管这样说,但还是捡起一根尖木棒在水牛的屁股上捅起来。由于感到不像以前那么舒服,水牛决定离开这个可爱的泥坑。又捅了几下,水牛挣扎着从泥坑里爬了出来,从头到脚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巴。
哈尔笑了,“它看起来和你一样。”
水牛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罗杰使劲拉着系在左犄角上的绳子,水牛的头转向左边,直到转到正对着营地的方向,罗杰才不拉了。当这个庞然大物改变方向时,他就轻轻地向左或向右拉一下绳子,让它转向正路。
要想回家就必须过一条河。河上有一座桥,但谁知道它能不能承受得了一吨的重量呢?水牛“女士”一看到它就吃了一惊,也许它比骑在它背上的罗杰更了解那座桥能否承受它的体重。它使劲地摆着头想沿着河边走,但骑在它背上的人却一定要它从桥上过。
不得已,它上了桥,但当走到中间时,桥突然断了。水牛和骑手措手不及,掉进河里洗了个澡。
但是,掉进清澈的河水里至少把身上的一层污泥冲掉了,真是因祸得福,罗杰很高兴。他爬到对岸,一边拉着牛角,一边向营地走去。哈尔从另一座桥上过了河。
水牛慢悠悠地朝前走着,大概是在回忆那个可爱的泥坑。
“跑到前面去,”罗杰对哈尔说,“打开一个笼子,也许我能把它引进去。”
事情正如罗杰所料,水牛在他的驾驭下钻进了笼子。罗杰从它的背上溜下来,走到笼子外面,关上了笼门。
“嘿,”哈尔说,“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儿。”
“谢谢,亲爱的先生,”罗杰说,“谢谢你的夸奖。从今以后,对付野生动物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我请教。”
两个人都笑了。他们很快割了一大堆长长的青草,塞进笼子里,给饥饿的水牛“女士”吃。
罗杰看到那一堆草很快就顺着喉管进了水牛的肚子里,说:“吃得太快,它会胃疼的。”
“不会,”哈尔说,“它有两个胃。食物嚼碎后先进第一个胃,在胃酸的作用下变软,然后又反刍到嘴里、进行第二次咀嚼,再进入第二个胃里消化。这种安排非常合理,如果我们也有两个胃,对营养的吸收就好多了。”
罗杰换了身衣服。哈尔说:“喂,我们也该吃饭了,你早就想喝牛奶了吧。”
“我想,在100英里以内根本就没有什么牛奶。”罗杰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里就有你喝不完的牛奶。”哈尔说,他端着一个锅,走到关着水牛的笼子边。两个孩子高兴地喝着牛奶,这是许多天以来第一次喝到。牛奶很浓,像奶油一样。
“没有一位水牛‘先生’能给我们提供牛奶。”哈尔说,“能捉住一位水牛‘夫人’是我们的福气。”
22、猴子报警
一天,在森林里考察时,哈尔和罗杰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叫声有点儿像“呷——呷”,然后又变成“呜——呜”。他们抬起头,看到树顶上有一只像金猫一样全身金黄的动物。
“那是什么?”罗杰问。
“那种动物在全世界任何动物园里都看不到,它是一种金色的龄猴,一种能报告险情的猴子。动物园对龄猴一无所知,它是最近才被著名的自然学家吉博士发现的。”
龄猴又叫了起来:“呷——呷,呜——呜——呜。”
“看它指示的方向,”哈尔说,“那里一定有危险,也许潜伏着一只老虎。龄猴的肉对所有的食肉动物来说都是美味佳肴,因此猴群中常有一只爬到一棵大树上放哨,监视敌情。那就是一个岗哨,它在为它的部落报警,同时也警告了我们。但我看不出哪里有老虎或其他猛兽啊。”
“我看到了!”罗杰紧张地喊道,“瞧那儿,一只豹子。它爬上树了,就是有猴子的那棵树,准是要吃掉猴子哨兵。”
龄猴发现了向它逼近的金钱豹,它飞身而起,跳到另一棵树上。只有猴子才能完成这样的高难动作。它溜下树,向两个孩子跑来,挤到他们中间。
“它的确需要我们保护。”罗杰说,“看起来,它把我们当成理所当然的朋友了。”
“印度人和猴子是好朋友,”哈尔说,“印度人告诫自己,猴子是神灵,因此他们从不伤害猴子。加尔各答城里猴子成群,它们常常胡闹,制造各种恶作剧,无所不为,但由于它们和牛一样神圣不可侵犯,所以没有人来干涉它们。”
豹子跳下树,跑进树林里不见了,它不敢冒然向两个人和一只龄猴发动进攻。
哈尔拿出他的微型照相机。“我想给这只猴子照张相片,”他说,“它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猴子。”
他退了十来步,把镜头对准了龄猴。等一切准备就绪时,猴子却不见了。
哈尔抬起头,找到了猴子,又把镜头对准了它。刚要按下快门,猴子又跑了。第三次时,他明白了,龄猴不是等着拍照,而是每次都飞身跃到哈尔身后,凑过去看照相机。多么可爱而友好的动物啊,但要给它照张相可太难了!他们该回家了,哈尔把龄猴背到肩膀上。路上他们遇到了维克,他也背着个动物——一只黄鼠狼。
“我为你捉的,”维克说,“你得出50元钱。”
哈尔不想要黄鼠狼,但他已经向维克许下过诺言,每抓住一只动物给50元钱。于是他把钱拿了出来。
要想紧紧抓住一只黄鼠狼是很困难的。这个小东西从维克的手中跳到地上跑得无影无踪了。
维克却利令智昏,他仍然认为他该得50元钱。
“我替你捉住了,”他说,“你得给我钱。”
“等我看到它关在笼子里时就付给你钱,”哈尔说,“东西没到手我不能付钱。”
“可我抓住了,”维克嘀咕着,“它跑了能怪我吗?”
“当然要怪你,”哈尔说,“是你没抓紧它才逃跑了。你不交货我就不付钱。”
维克不高兴了。“你这个大骗子,”他恶狠狠地说,“这件事咱们没完。
你别想骗我,你赖不掉。“说完,就迈着大步气愤地回他的仓库了。
“卑鄙的家伙。”罗杰说,“你为他干了事他从不知道感谢,总以为他享有不劳而获的特权。你最好当心点儿,我敢打赌,他现在就在打你的鬼主意。”
回到营地后,他们把龄猴放进笼子里。可惜,笼子不是金制的,这只引人注目的动物只好屈尊大驾了。
“不知道它吃没吃饭。”罗杰说。
“哨兵在执勤时从不吃东西,它每时每刻都要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因此它大概很饿了。”
“它吃什么?”
“树叶、青草、毛虫、昆虫、水果、蜘蛛、坦兰图拉毒蛛、蟑螂,只要是能生长的植物和会爬行的小动物它都吃。”
于是罗杰搜集了一些树叶、水果、毛虫、昆虫、蜘蛛、爬虫、小鸟、蝎子和其它类似的东西。这些都是龄猴心爱的食物,一看到这些东西,这位漂亮的客人就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并以“呜——呜”的叫声向罗杰表示感谢。
“如果你能找到一些盐渍土,它也喜欢吃。”
罗杰找到一块盐渍地,抓了一些送到笼子里。龄猴美美地品尝着它的可口的点心。
午夜时分,龄猴开始报警了。它“呜——呜、呷——呷”地叫起来。
“哨兵向我们报警呢,”哈尔说,“出事了。”
他们穿着睡衣跑出来,发现维克把小屋点着了。罗杰提着水桶赶去救火。哈尔抓住维克,把他扔进了河里。维克像个落水狗一样爬出来,慌慌张张地向仓库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出言不逊,威胁亨特兄弟道:“下次就不会这样便宜你们了。”
两个孩子走过去向可爱的龄猴道谢,没有它的警报,他们的小屋早就成了一堆废墟。罗杰把手指从铁丝缝中伸到笼子里,龄猴吸吮着,亨特兄弟和他们的“救命恩人”的友谊真令人不可思议。
23、哈尔的懒熊
“他是谁?我从来没看到过。”哈尔说。
他们看到前面有一个人正顺着小路向前走。那个人可真够古怪的,尽管天气热得出奇,他却穿着一件一直拖到地上的皮大衣。更有甚者,大衣还像个头盔一样连脑袋都包了起来,前额、耳朵和脸都裹得严严实实,只有眼睛和长嘴巴露在外面。
“天气这么热,他还穿得这么多,一定是个疯子。”
那个人差不多有6英尺高,眼睛一定是深度近视,而且耳朵也不太好使,因为他似乎既没看到两个孩子,也没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亨特兄弟躲进树丛中观察着。
穿黑大衣的那个人的举动也出人意料。他伸出舌头,这是什么舌头啊,至少有一英尺长。在他身边有一个白蚁洞,他把舌头伸进去,等舌头上爬满白蚁时,才把舌头卷到嘴里,吞下他的早餐。
任何一个神智清醒的人都不会生吞活白蚁的,而且不管他有没有理智,他的舌头绝下会那么长。
“他不是人,”哈尔说,“而是一只懒熊。它那身黑色的长毛看起来像件皮大衣。”
“可熊也不能后腿直立坚持那么长时间啊。”罗杰说。
“这只熊就能。”
“它真是熊吗?我看它更像个恶魔。”
哈尔说:“你提出的这个问题值得探讨——它真是熊吗?自然学家在给这种动物命名时曾有过激烈的争议。它用舌头吃蚂蚁时的神态很像食蚁兽,但它又确实不是食蚁兽,于是他们决定把它和熊归为一类。”
“但你说它是懒熊,为什么要加上个‘懒’字呢?”
“因为它和树懒一样动作迟缓——可当它要伤害人或其他猎物时动作却快得惊人。它是最危险的动物之一。当然,树懒和它就大不一样了。你在热带丛林中见过树懒,它们倒挂在树枝上,一天到晚一动不动。懒熊高兴的时候会用后腿直立行走,准备和落到它手里的任何动物来一场摔跤比赛。”
“吉尔森林里有树懒吗?”
“一只也没有,它们只生活在美洲热带丛林里。”
“在父亲要我们捉一只以前,我从未听说过懒熊这种动物。”罗杰说,“他怎么知道呢?动物园里有懒熊吗?”
“从来没有见过,也很少有人知道它。但父亲神通广大,他设法了解到吉尔森林里有懒熊,现在捉住这只懒熊的任务就落到我们肩上了。”
罗杰觉得这件事不难办,“它只是在嘴里长着一条长舌头,没什么可怕的。”
“它不是用舌头打架,”哈尔说,“由于距离太远,你看不到它的爪子,它们像一把把4英寸长的弯刀,像长矛尖一样锋利,用不了两分钟就能把你撕个稀巴烂。”
“那我们怎么能捉住它呢?你带麻醉枪了吗?”
哈尔说:“没带,可我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弓,弹弓架上绑着一根从旧车胎上割下来的橡胶带。
“它朝这边走来了。”罗杰紧张地说。
哈尔拾起一块石头,装在弹弓上。等懒熊直着身子走到离他们不到20英尺时,哈尔开火了。石块“砰”地一声打在懒熊的脑袋上,力量很大,要不是哈尔跳过去扶住它,它就会站不移倒在地上。
“快!”哈尔说,“趁它被打晕了,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把它领回家关进笼子里。”
还好,家就在附近,稀里糊涂的懒熊还没清醒过来,就被关进了笼子。不一会儿,这只“食蚁熊”就撒起野来,用它那可怕的爪子拼命地抓住关住它的铁笼子,发出一阵阵尖利的叫声和呼噜呼噜的吼叫声。它能产生许多不同的音响效果,能尖叫,能像狗一样低吠,还能发出蜂群飞行时的嗡嗡声。它挺起胸膛,使劲敲打着,发出鼓一样的“咚咚”声,最后变成了低沉的咕噜声。
哈尔向笼子里扔进几根甘蔗,还采了小半口袋紫葡萄似的草莓,这是给他们自己准备的。
懒熊很喜欢这些食物,对笼中生活也慢慢适应了。它想,如果总像今天这样不劳而获,住在这儿也挺好的。
“据说这种熊很聪明。”哈尔说,“它们知道什么时候到那种树上去采摘成熟的果子,这个月可以吃到浆果,另一个月可以尝尝芒果的滋味。它们变得很驯服,甚至非常温顺。只有极少数动物园展出过懒熊,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位身穿黑色皮大衣的‘绅士’,任何一个动物园都会感到幸运的。”
24、攀登
“我想现在该和亨特兄弟见分晓了。”维克对吉姆和哈里悦,“别忘了,你们发过誓,要支持我。等哪天他们出去捕猎时,叫几个人帮我们把他们捉住的动物全都运到新德里,卖给印度、缅甸、新加坡和日本的动物园,成千元的钞票就到手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很好,”吉姆说,“要是你能实现你的目的就更好了。看来你什么事都办不成,本来每捉住一只动物你能得到50美元,可你捉到的唯一的动物是只黄鼠狼,还让它跑了。”
“我能抓得住吗?”维克说,“它太滑了。”
“你自己也太滑头了。你父亲把你像一件棘手的工作一样扔下不管了,我们不得不帮助你。你什么时候才能认真地开始工作,自己挣点儿钱呢?”
“现在就开始。”维克说,“先给我点儿钱,我马上就去新德里租二十多辆卡车,等哪天去村里雇几个人帮我们把动物、笼子,连同其他所有的东西统统装上卡车运走。”
吉姆冷笑道,“你以为亨特兄弟会让你为所欲为吗?”
“等他们出去捕猎时我们再动手。”
吉姆和哈里无可奈何地同意了维克的计划,他们把所需的钱给了他,他就动身去新德里了。
几天以后,他兴冲冲地回来报功了:“我租到了卡车,明天就到。现在我想去散散步,顺便看看咱们的动物。”
“别高兴的太早了,那些动物到目前为止还不是咱们的;”吉姆说,“但去看看还是可以的。”
他们来到亨特兄弟的宿营地,只看到那间上了锁的小屋,别的什么都没有了,笼子和动物不翼而飞。除了巴赫诺的村长以外,周围空无一人。
“这儿出了什么事?”维克问村长。
“你们还不知道?他们两天前就搬走了,把所有的东西都运到孟买,准备装上货船运回纽约。”
“这么说他们现在在孟买了?”
“不,他们准备到山上再捕捉几种动物。他们提起过蓝熊、白虎、雪豹和牦牛。”
“他们干吗不把宿营地扎在这儿,等捉住其他几种动物后再搬走?”
“因为他们担心进山后,动物会被偷走。他们说附近有小偷儿,但没说出谁是小偷儿。”
“但是,”吉姆说,“他们爬山得有工具——带钉子的鞋,冰镐等。”
“是的,”村长说,“他们会在山脚下的一个村庄上买到的,那个村子叫阿里格尔。”
“好了,”哈里对维克说,“这下你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还没有,”维克说,“我要追上他们。他们休想这样轻而易举地甩掉我,也许我能给他们制造点儿麻烦。”他小声地在哈里耳边嘀咕着,以为这样村长就听不到了,“然后我帮他们照顾那些动物——白虎、雪豹、蓝熊,统统归我管。这些名字对我的吸引力太大了。”
村长摇头叹气地向他的村庄走去。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小偷能是谁呢?那个维克·斯通就是“当之无愧”的一个。他假装去帮助亨特兄弟,如果他们遇难,那些动物就归他处理。想得多好呀,竟有这样的朋友。
而吉姆和哈里呢,他们已经受够了。他们的发财梦破灭了,妄图成为著名猎手的野心也已不复存在,他们认为不值得给自己惹这么多麻烦,于是决定先到孟买去,然后偷偷地爬上一艘开往纽约的船回家。他们的这个决定使维克难过极了——因为他再也不能从他们那里借到一分钱。他也不能期望从父亲那里得到什么。如果能除掉亨特兄弟,带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动物逃走,把它们卖掉,就可以得到一两万美元。虽然这比他期望的少多了,但仍然是数目不小的一笔钱。就在他打鬼主意的时候,哈尔和罗杰已经把满载着笼子的卡车开到了海拔10000英尺高的阿里格尔村,他们在这儿可以买到登山用的工具。
首先,他们买了几件厚毛衣,因为高山上气温很低。还买到了铁钉,把这些钉子装到登山鞋的鞋底上,他们就能稳稳地站在冰雪和岩石上。他们还买了一条绳梯,把它挂在突出的岩石上,就可以爬上笔直的山崖或冰川。还有几把钢锥——一种类似金属钉的东西,一端系着一根绳子,把它钉进岩石中,他们就可以攀登陡峭的石壁。他们还买了黑色的护目镜,防止冰雪把强烈的阳光直接射到他们的眼睛里而患“雪盲”症。还租了两顶帐篷,一顶自己住,另外一顶给他们的职业向导——一位谢尔巴人,他将带着各种备用品,把他们带上极度危险的峭壁。最后,他们还买了100英尺长的绳子。
店主对他们说:“当心‘也梯’,今年它们非常猖狂。”
“什么叫‘也梯’?”哈尔问。
“你们叫它雪人,我们给它起的名字是‘也梯’。”
“这个名字不错,”哈尔说,“非常简单,叫起来很顺口,‘也梯’。”
罗杰插嘴道:“那也是父亲交给我们的一项任务——调查雪人的秘密。”
店主说:“许多人上去以后就再也没回来。他们被‘也梯’害死了。‘也梯’把他们吃掉,连尸骨都不留。”
“‘也梯’到底是什么东西?”哈尔问:“是人还是野兽?”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样子。它们行踪难寻。如果你看到一个‘也梯’,那你的死期也就到了。有人说它们身高有10英尺,还有人说‘也梯’是90英尺高,40英尺宽的妖怪。”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些怪物的存在呢?”哈尔问。
“昨天晚上有一个来过这儿,”店主说,“到外边去,我让你们看看它的脚印。”
积雪上的足迹好像是一个长着至少5英尺长的脚的怪物留下的。
“回店里去,我让你们看看更有说服力的证据。”
他从货架上取下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东西放在柜台上。“这是‘也梯’的头皮。”他说。
一看到它,罗杰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也梯’该是个多么大的怪物啊!”
“这是我剩下的仅有的一张‘也梯’头皮了。”店主说,“也许你们愿意买下来。”
“多少钱?”哈尔问。
“嗯,按你们的钱——它值1000美元。别忘了,它是非常罕见的,你们这辈子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哈尔觉得即使再也看不到它也一样过得自由自在。“对不起,”他说,“我们没带那么多钱,也许还会有另一个幸运的买主。”
“我也很遗憾,”店主说,“你们失去了这个终生难得的机会。”
这时维克走了进来,尽管他爬过的那段山坡与日后将遇到的险路相比微不足道,但他还是累得气喘吁吁。
亨特兄弟皱起了眉头,他们原以为把这个骗子永远甩掉了。
“我是来帮你们解决难题的,”维克说,“我知道你们单枪匹马干不了这件事,登山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登山的经验很丰富。”哈尔说。
“我爬过威尔士布里肯镇周围所有的山,还爬过卡茨基尔山。顺便说一句,以前的事都是你们对我耍的卑鄙伎俩。”
“这次我们又施什么伎俩了吗?”哈尔说。
“不同我商量一下就把所有的动物都运走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仅仅是因为我可能会帮助你们。”
“是的,”哈尔说,“这正是我们所担心的。”
维克板起了面孔,“你这么说太卑鄙了。但我可以原谅你们。不管怎样,我赶来了,时刻准备效劳。”
“你太好了,”哈尔说,“但这对你来说很危险,他们说今年‘也梯’脾气不好。”
“‘也梯’是什么?”
“噢,那是一种怪物,它能一口把你吞下去,如果味道不好,还会把你吐出来。”
“你在吓唬我吧?”
“随便问谁都行,他们都知道‘也梯’。不信去看看门外的脚印,一个‘也梯’昨天晚上来过这里。如果你不相信那些脚印,还可以看看这张‘也梯’的头皮。你出1000美元就能把它买下来。”
“这又使我想起了一件事,”维克说,“我现在身无分文,你得帮我买一些工具。当然,等我的支票一到马上就还给你。”
“你很清楚,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支票寄过来。”哈尔说。
不知什么原因,哈尔对这个笨蛋起了怜悯之心。他确实需要有人照顾。他从父亲那里什么也得不到了。哈尔决定留心照顾一下这个无能的傻瓜。
“好吧,”哈尔说,“如果你真心实意地帮助我们捕捉我们追踪的动物,就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这就对了,”维克说,“我知道没有我你们干不好。”
哈尔转向店主。“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他说,“我付钱。”
维克选好工具后,站在柜台后的店主说:“镇长传过话来,说他很想见你们。他住在路边的那间大房子里。”
镇长的房屋是用树枝和泥建成的,然后把许多兽皮缝在一起,盖在房顶上挡雪防雨。
镇长非常好客,“你们喜欢喜马拉雅山——这座世界上最高的山吗?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喝杯茶——是这样吧?”
“我们感到很荣幸。”哈尔说。
茶端上来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但哈尔和罗杰还是咬着牙喝了下去。
维克只尝了一口。就再也不喝了。
“你不喜欢喝?”镇长问。
“难喝死了。”维克说。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礼貌。
哈尔赞赏地观看着抹上泥巴的墙壁。“这种墙防寒作用很好。”他说,“木板墙会有缝隙,而这种墙是完整的,一点风都不透。您能告诉我,屋顶是用什么做的吗?”
“是把兽皮缝在一起做成的——豺、瞪羚、蓝熊、水獭、麝鹿、猞猁和大角野山羊等。”
“彼得,保佑!”维克惊叫道。
“请原谅,”镇长说,“谁是彼得?”
“是他的一个朋友。”哈尔想把事情敷衍过去。
维克尖叫一声,跳了起来。由于屋里没有椅子,他一直坐在地上。不一会儿浑身上下就痒起来。
“啊,”镇长说,“你一直坐在我的蚁冢上。我们自己养蚂蚁,把这些有辣椒味的蚂蚁加到布丁上,味道妙不可言,任何调味品都比不上它们。把衣服脱下来,我的朋友,让我们把蚂蚁弄下来。”
万般无奈,维克只好脱下衣服,镇长亲自动手把正爬在维克身上“聚餐”的蚂蚁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瓶子里,准备为下一顿饭调味用。
“现在你看到了,”镇长说,“这些蚂蚁已使你们活动了一下,不是吗?微不足道的蚂蚁也有自己的美德。我们信奉佛教,相信世界上万物都努力追求美好幸福,就连这些不起眼的蚂蚁也是一样。顺便说一下,我希望你们到山上来不是为了捕杀我们的动物。”
“你们的人为了得到足够的兽皮盖房顶,一定杀死了不少动物。”维克说。
“不,我的孩子,”镇长说,“那些兽皮是从冻死的动物身上剥下来的。”
哈尔说:“你问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不是要捕杀动物,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从不伤害动物,我们是为美国和世界各地的动物园捕捉动物的,在动物园里它们会得到精心喂养,比野生的活的时间还要长,因为森林里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人。”
“太好了,”镇长说,“你像佛教徒一样善良,想参观一下寺院吗?它就在山上。”
孩子们来到了寺院,那里的喇嘛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哈尔向他们问起关于“也梯”的事情,问他们是不是相信真有“也梯”存在。
“我们当然相信。”住持说,“几天前在一次做晚祷时,‘也梯’来了,在寺院周围嗅来嗅去,想破窗而入。我们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拼命地敲打着钹钗,它们便叫着消失在夜幕中。那叫声就像悲痛欲绝的人发出的哭喊声。”
“这是‘也梯’的唯一一次来访吗?”
“不,最近它们又来了。一天晚上,当我们快睡着的时候,忽然被脚步声惊醒了。我们透过窗户向外望,看到一个‘也梯’,它的头大得像一丛灌木,两只眼睛闪着光。我们吓得一点儿也不敢动,谁也不敢去拿枪。最后我们吹起了大铜号,‘也梯’才不见了。我们这里有一些珍贵的‘也梯’遗物,如果你们想要,可以卖给你们。”
“现在不想要,谢谢你。”哈尔说,“请问,我们能在这儿住一晚上吗?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登山。”
“你们随便吧,”住持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睡在地板上的话。”
25、蝙蝠早餐
地板又硬又凉,天刚蒙蒙亮他们就起来了,住持早已起床。
“你们做祈祷了吗?”他问。
“还没有。”哈尔说。
“你们可以用墙角的祈祷轮。”
“用轮子怎么做祈祷呢?”
“你们大概不知道怎样用祈祷轮作祈祷吧!”喇嘛说,“我来解释一下。”
他领着他们穿过殿堂来到祈祷轮旁边。这是一个直径大约有1英尺的轮子,固定在墙壁上。
“现在轮子中间是空的,里面有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1000种祈文,每句都有10个词。你们要做的事是把它从头到尾转一圈,就等于做了1000次祈祷。这比你们西方的祈祷方式进步多了。做完祈祷后,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餐。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早餐食物的,这里的东西你们一定从没吃过。”
喇嘛鞠躬道别,把孩子们留下来做祈祷。
哈尔把轮子转了一圈。
“这是我的1000次。”他说。
罗杰也照样把轮子转了一圈。维克趁他们两人都不注意时,把轮子转了两圈,就等于做了2000次祈祷。这样做也许会使他全天都走运。
然而报应立刻开始了。他坐在围满喇嘛的餐桌旁,用狐疑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盘子里的食物。它黑得像块木炭,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的肉,大概是鸡肉,那也不错——他喜欢吃鸡肉。他找好的地方咬了一小口,不禁感到奇怪,肉里面有许多细小的骨头。他吃过的鸡从来没有这么多小骨头。
“这只鸡一定很特别。”他说着,又咬了一口。
“这种东西比鸡好多了。”住持说。
“嗯,味道的确不错。”维克承认道。
“当然,你知道这是什么?”住持说,“这是炸蝙蝠。”
维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蝙蝠?”
“是的,”那位喇嘛自豪地说,“是大蝙蝠,有时人们也叫它‘飞狐’,因为它的翅膀伸展开后很像狐狸。”
果蝠大餐,你敢吃吗?
维克站起身来,走到门外,屋里的人听到了他的呕吐声。“飞狐”通过他的喉咙,从嘴里飞了出来。他回来时脸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这是我吃过的最让人恶心的东西。”他说。不久前他还说味道不错呢。这说明使他感到恶心的不是蝙蝠的味道,而是“蝙蝠”这个名字。人们给他换上其他食物,但他说什么也不吃了。哈尔和罗杰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蝙蝠肉。只要味道好,他们就吃,管它叫什么名字呢。他们曾经在印度吃过蚱蜢,在非洲吃过大蟒,在日本吃过生鱼片,在美国吃过鲜牡蛎,既然如此,何不再尝尝蝙蝠的味道呢?
的确,任何其他动物的骨骼都不像蝙蝠那样,细碎的骨头多得出奇,好像是由大大小小的木棒搭起来的。
但如果把黑乎乎的肉挑出来,尝一口,你就会胃口大开,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美味。它的味道很浓,比鸡肉还要嫩,这是由于“飞狐”只吃水果的缘故。
厨师走了进来,看到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感到很高兴。
“你们喜欢吃,我很高兴,但也很抱歉——我们一星期只能吃一次。”
维克想:一次已经够多了。
吃完蝙蝠肉,喝了牦牛奶,还吃了涂满牦牛油的面包。他们精神焕发,跃跃欲试,准备登山。门外有9个谢尔巴人,将随他们一起爬山。他们身上背着哈尔买来的全部装备,另外还带了几条毛毯,几个小油炉,准备在帐篷里生火做饭。还有几瓶氧气,是预备在高山缺氧时补充氧气用的。几个谢尔巴人还买了两只雪橇,每只都有6英尺宽。
“这是干什么用的?”哈尔问。
谢尔巴人的首领答道:“如果捉住的动物很重,我们抬不动时,就会用到雪橇。”
“你的英语讲得很流利,”哈尔说,“你们所有的人都会讲英语吗?”
“我们必须粗通英语。来这里登山的外国人大多数是英国人和美国人,他们只会讲英语。”
为了寻找野生动物,他们开始了登山探险。维克嘟嘟嚷嚷,抱怨天气太冷。谢尔巴人的首领坦巴说:“天气越冷越安全。所有松动的石块都被冻得结结实实,发生雪崩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少了。雪冻得很硬,可以在上面行走。架在冰隙上的雪桥也比较坚固。再过一会儿,等冰雪开始融化时,危险就会大大增加。”
维克恨不得在危险来临之前就回到寺院,但决不能那样做,他必须坚持下去。
令他无法理解的是,这些谢尔巴人居然会为那么一点儿钱去冒这样的生命危险。住持对孩子们说过,谢尔巴人一个月只挣28美元,靠那么一点儿钱怎么能活下去呢?哈尔要多给他们一些钱,但坦巴坚决反对,“你会把他们惯坏的。”他说。
狂风使他们寸步难行。维克被风刮起来,摔到一个雪堆上;哈尔和罗杰手挽着手,才没被风吹跑;只有谢尔巴人在狂风中行动自如。
他们来到一片冰川上,如果鞋底上没有铁钉,他们可能会一直溜回村子里。前面是一道接一道的冰缝,也就是冰川的裂缝,其中一些有100英尺深。如果掉下去,落到石头上很可能被摔死。有的冰缝上架着雪桥,若从上面过去,就等于把自己的生命悬于一线。雪桥不会很结实,很可能当你走到桥中间就塌了,你也就随着掉进深渊里。如果你恰好是最后一个人,就像维克那样喜欢在后面磨蹭,没人会注意到你失踪了,那么在冰缝里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饿死,救援是不可能的。
哈尔很想照顾一下维克,但如果他不注意前面的路,很可能撞到一个雪堆上,或掉进冰缝里。
天气渐渐热起来,周围的冰雪开始融化。维克发现了一个雪洞,那里面一定很凉快,他走进洞里,想休息一下再去追赶其他人。
洞里的确很凉爽。维克觉得自己很聪明,能够发现这个舒适的地方。虽然他走得很累,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但能在这个“避暑胜地”休息一会儿,他十分得意。在他看来,其他人都不如他聪叫,竟然从这么一个舒适的洞口外面走了过去。
天气越来越热,洞顶渐渐融化。忽然,整个洞口顶塌了下来,一堆厚五六英尺的雪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洞里顿时一片漆黑。维克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开始用手指扒雪,但却扒错了地方。他扒的不是堵住洞口的雪,而是洞壁上的雪。这样做即使他前进一两百英尺也见不到光明。
他自作聪明地走进洞里,而被困在洞里时却束手无策了。他又饿又渴。
把雪塞进嘴里固然能解渴,但对“咕咕”叫的肚子却无济于事。雪洞里可没有装满食物的柜橱,他后悔当初不该对吃蝙蝠那么神经过敏,也许他不吃东西就意味着死亡。
他呜呜地哭起来,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流。男子汉是不应该落泪的,他渐渐认识到自己不算是个男子汉,而更像一个思念母亲的孩子,但他使母亲过早地去世了。或许他希望来一场大地震使洞口裂开,能为他打开地狱之门的大地震又偏偏不会在此时此刻发生。
坦巴最先注意到一直落在后面的孩子不见了。
“先生,”他说,“你的兄弟在哪儿?”
“就在我身边。”哈尔指了指罗杰说。
“不,我指的是你另一个兄弟。”
“维克·斯通?我很高兴地告诉你,他不是我的兄弟。”
他回头望了望他们走过的小路,根本就没有维克的影子。“也许他已经回村了。”哈尔说。
“不,我看到他一直跟着我们。他一定在路上遇到了危险。”
哈尔不想浪费时间。“这么说我们不得不回去看看了。”
他们开始往回走,从洞口边走过,又走了1英里,还是没看到维克。
“一定是我们没注意到他。”坦巴说。他们又顺着原路回到雪洞塌陷的地方。
罗杰说:“真有意思,我们第一次经过这里时并不是这个样子。”
正是他敏锐的目光救了维克的命。
为了应付这类意外险情而特地携带的铁锹派上了用场。经过半小时的挖掘,一个人头大小的洞口被挖开了,里面露出了维克的脸。
“我以为你们永远不来呢。”他发起牢骚,“把我丢在洞里,而你们自己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坦巴对他的无理感到震惊。但哈尔告诉他,“别在意,他就是这德性。”
当他们把洞口扩大,使维克能从他的“囚室”里钻出来时,维克对他的救命恩人仍然牢骚满腹。
“我想回村子。”维克说。
“这个主意不错。”哈尔说。
但坦巴不同意。
“他会迷路的,”坦巴说,“他只能跟我们一起走。”
洞里又传出一阵响声,但不是来自维克。哈尔看到洞的深处有一个蓝色的东西在移动。它迈着笨重的步子,咆哮着走了出来。哈尔迅速举起麻醉枪,一支短箭飞向目标。由于那个怪物个头儿太大,他又补了一枪。那只动物停了下来,抬起一只爪子,在中箭的地方揉着。它瞪着面前这些人,好像在考虑下一步该干什么。最后他还是决定先躺下来再想想,几分钟后它就睡熟了。
“你想捉一只蓝熊吗?”坦巴问。
“那正是我们想要的。”哈尔说。
“那么,把它弄走。”坦巴说,“它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蓝熊。”
那只熊个头儿很大,体重大概有500磅。它的毛色黑蓝相间,使哈尔模模糊糊地想起店主给他看过的“也梯”的头皮。
大伙一起动手,才把沉重的蓝熊装上雪橇,然后全部人马立即返回阿里格尔村,把巨大的蓝熊关进笼子里。
等它醒来时,便开始在笼子里横冲直撞。直到人们扔给它一些吃的东西,才安静下来。
至于维克吗,他仍然昏昏沉沉,想不起发生的事情。他刚清醒过来,一想到他曾经和一只蓝熊“同甘共苦”,就又昏过去了。
26、追踪可怕的“雪人”
“‘也梯’分好几种,”第二天,当他们沿一个稍稍不同于前一天的方向攀登时,谢尔巴人的首领对哈尔说,“一种长着浓密蓬松的毛发,站起身来有10英尺高,但更多的时候它像熊一样四脚着地爬行。这些‘也梯’最让人头痛,因为它们捕捉我们的牲畜。还有一种吃人的‘也梯’,它们的头顶尖尖的,特别是雄性的,头发又粗又长,一直盖住它的眼睛。它经常像哭丧一样尖号着,直到找到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还是孩子,它都毫不留情地吃掉。我们从未找到那些被害者的遗骨。很明显,‘也梯’的嘴巴太厉害了,能把骨头嚼碎,就像吃肉一样毫不费力。我的许多朋友都是上山后一去不复返,很可能是被这种‘也梯’吃悼了。
“有一种更凶残的‘也梯’,它能像吃葡萄一样把一群人都吞下去。
“大个的‘也梯’足有20英尺高,长着长长的头发,样子像只大猩猩,但行动却不像。大猩猩从不吃人,而这种‘也梯’却把人肉当作最可口的食物。
“还有一种个子更大的‘也梯’,长着血红的眼睛,牙齿足有1码长。
“另外一种‘也梯’是一种身高90英尺的巨怪,它一定是‘也梯’世界中至高无上的霸主了。”
“有没有雌性‘也梯’呢?”哈尔问。
“有,我们可以称之为‘女也梯’,它们对孩子很友好,但对我们的猫、狗、猪却不客气。”
孩子们不停地东张西望,希望能发现一只“也梯”。
哈尔说:“店主告诉我们,‘也梯’是看不到的。”
“对那个店主来说,它们是虚无缥缈的,但喇嘛们却能看到‘也梯’,有时像你们这样的好心人也能看到。住在前面寺院里的一个喇嘛就看到过一只。他被一阵沉重的喘息声和骚动声惊醒了,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他从敞开的窗户望出去,发现了那只‘也梯’。他大声祈祷,‘也梯’被吓跑了。第二天早晨,人们发现了雪地上的足迹,和人的一样,但却大得多。”
“‘也梯’能够随意改变它的身高——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可以变到一只甲虫那么大,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可怕,等人走到它身边时,眨眼间就会变成一个吃人的巨怪。它会把行人连衣服带骨头一点儿不剩地吞下去,不留任何痕迹。
“有时,‘也梯’对人也很好。一位喇嘛曾在山上迷路了,一个‘也梯’天天都给他送饭来。后来,‘也梯’一连好几天没来,于是那个喇嘛就自己去找饭吃,结果发现‘也梯’已经死在一个洞里了。”
维克吓得浑身发抖,像作贼一样东张西望。为了看得更清楚,他把黑色的墨镜摘下来。雪的反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立刻又把眼镜架到鼻子上。
“它们不会真的对我们下毒手,是不是?”他问。
“噢,不,当然会,”那位谢尔巴人说,“它们会把我们摔到岩石上,或把我们推下冰缝,埋葬在雪崩之中。还可能把我们困在冰洞里,或使我们得雪盲症,把我们折磨得痛不欲生。即使你受不到这种析磨,光是它们的样子也能把你吓死。”
哈尔怀疑坦巴在开玩笑。他发现维克把坦巴的故事像虔诚的教徒对待教义一样确信无疑。维克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也梯”的长爪子抓住了。
“别说了,”哈尔对坦巴说,“他快要吓死了。”
他们事情很多,顾不上想“也梯”的事了。四周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在炽热的阳光照射下,冰雪开始消融,形成了成百上千的大大小小的瀑布。有的瀑布落差太大,水还没有落到底,就变成了一片水雾。
他们避不开这些溪流,如果跳不过去,就得蹚过去,虽然溪流不太深,但也没过了他们的靴子。
他们遇到了一群正在嬉戏玩耍的动物,这群动物从一个雪坡上滑下来,借着惯性又滑上另一个雪堆。
“那是什么?”罗杰问。
“水獭。”哈尔说。
“这里是海拔11000英尺,在这么高的山上不会有水獭。”
坦巴说:“你觉得不可思议吧,其实在15000英尺高的溪水中仍有虾类,17000英尺高处还有蜘蛛。这里才海拔11000英尺,自然会有鸟、麝鹿、野狗、狼、熊、熊猫、瞪羚、羚羊和大角野山羊,更不用说‘也梯’了。我还忘了两种动物,白虎和雪豹。”
“那两种动物我们都想要。”哈尔说。
“你难道不想捉住一只水獭吗?”罗杰问。
“不想。这些水獭生活在河里,我们总不能连河一起带走吧,而且父亲也没说过要水獭。”
“它们干吗要滑下去?这样做对它们有什么好处吗?”罗杰问。
“它们只是在消遣。这样滑下来,爬上去,再滑下来,没完没了。”
维克说:“动物总是忙着找食吃,哪还有时间玩呢?”
“不总是那样。”哈尔说,“许多动物消遣只是为了高兴。鸡、狗、虎崽、熊猫都很会玩——这不只是人类独有的脾性。”
“瞧,那只小水獭骑到大水獭身上了。”罗杰说。
真的,一只小水獭正爬在母亲的怀里,享受着滑雪的乐趣。它们滑下去,再爬上雪堆,然后又滑下去。停稳后,水獭妈妈转过身来,再向雪坡上爬去。但它不会忘记它的孩子。尽管倒挂在母亲身下,小水獭还是紧紧地抓住母亲的长毛。一到达雪坡顶上,它们就立刻溜下来。很明显,它们正在痛痛快快地玩耍,而与觅食毫无关系。
“当然水獭也会饿的,”哈尔说,“当它们觉得饿了的时候,生活在海里的水獭就会潜到海底,捡几只贝壳,然后浮出水面,把贝壳放在肚子上,用两只贝壳互相砸,等贝壳一碎就把里面正蠕动的贝肉吃掉。有时只拾到一只贝壳,它就到处去找石块,然后用石块把贝壳砸碎。我想这些生活在河里的水獭吃贝壳的方法差不多也是那样。”
“真想不到能在这里发现水獭。”罗杰说。
“除了澳大利亚,世界各地哪里有水,哪里就有它们的踪迹。”
“它们的眼睛多明亮啊!瞧那漂亮的胡须,还有油光发亮的棕色毛皮。”
罗杰说,“瞧它们的脚,又宽又大,还长着脚蹼,像船的推进器一样。我想它们是因此才成为游泳能手的。”
“水獭一次能潜泳四分之一英里,”哈尔说,“一小时就能游6英里,速度之快为动物所少有。必要时它们可以在水下潜4个小时才浮上水面换气。这些小动物十分逗人喜爱,但对它们也要提高警惕,因为它们咬起人来也很厉害。”
“水獭的毛皮值钱吗?”
“一张好的皮可以卖1000美元,甚至更多。”
“但假如所有的河流湖泊都结冰了,它们怎样活下去呢?”
“它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洞穴里,洞穴长20英尺左右,也许更长一些。如果湖面的冰不太厚,它们就用石块把冰层砸开一个洞,然后潜到水里摸鱼拾贝。如果有人养一只水獭,可以把它训练成捕鱼能手,为他效劳。水獭会用前爪把鱼抓住,完完整整地交给主人。等抓的鱼足够多后,主人会扔给水獭一两条鱼作为对它出色完成任务的奖励。”
那群水獭尽情地玩过以后,就消失在山涧了。
罗杰说:“我也想坐着那个滑梯风光一下,看看是不是像水獭认为的那样有趣。”
他像一阵风似的滑下来,借着惯性,身子腾空而起,从雪堆上飞了过去。
“太棒了,”他对维克说,“你干吗不试试?”
“那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维克说,“谁都会玩儿。”
“那好,你去滑一次试试。”
“别烦我,我从不玩小孩子的游戏。”
“去试试,维克,”哈尔说,“让罗杰看看,你也能玩。”
维克极不情愿地走到“滑梯”的起点。“水獭能办到的事,我当然也能办到。”他说完,坐着滑了下来。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惊叫一声,站了起来,想跳出“滑梯”,但却被头朝下抛向了雪堆。他像颗流星一样扎进雪堆,脑袋从另一侧露了出来,脚却在入口处乱蹬。
“快把我拉出去。”他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