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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脊椎骨之下,可不是好玩的部位。 (12)

    。”他抽口凉气自语。

    他先吞下一颗辟毒丹,一咬牙,回头寻找暗算他的人,重新到了谷口,仅除了虎尸,他一无所获。

    钉的主人可能仍在谷内,他不能退走,必须找到那人讨解药,这可不是一般解毒药便可自救的,各种奇毒必须招到独门解药医治。

    刨口发麻而无其他感觉,很可能是慢性的毒物,出许还来得及找那人索解药自救。

    有进无退,他已别无选择。

    山谷宽广,四周有六七座奇崖,奇峰怪石棋布,一丛丛树林连绵不绝,似乎每一处皆可能有埋伏,每一处皆有凶险。

    他镇定地向内闯,沿一条小溪急行。

    蓦地,似乎脚下一慢,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几乎摔倒。他站住了,再摸摸创口,创口的麻木范围扩大了些,定下神,试试拍动后枕骨,不错,昏眩感消失了。

    正待举步,左方草下中黑影飞射而来,奇快绝伦。

    他本能地扭身回敌,一剑挥出。

    “铮”一声暴响,来人架住了他一剑,人向下锉,“砰”一声声摔倒在地。

    他正跟上擒人,突觉神智一昏,昏眩感无情地袭到,头重脚轻身形急晃,他只好定神站住,先求自保。

    黑影奋身滚出八尺外,如飞而遁。

    前进一箭之地,共受到七个黑影的偷袭,每一次皆在他接招之后,昏眩感突然光临,七个黑影皆能在生死须臾的危境中脱逃,逃出他的剑下。

    终于,他感到不支了。

    昏眩感一次次袭来,每一次皆在他运劲出招之后光临,一次比一次来得严重,不能再运功了,每运一次,气血便将毒物扩散得广些。

    他不能再进了,忖道:“你们以逸待劳,引我入伏,我何必操之太急睁着眼睛望鬼门关里闯?我必须反客为主,也以逸待劳或许有希望,同时也可以行功迫毒,至少可以歇息哪!”

    他不走了,向侧一窜,离开了小溪,百步外便是一座不算陡的山坡。茅草及腰,没有树木。

    他在山坡中段坐奸,剑置于身侧,开始定下心神,默默行功,要用气功中至高的排字诀,排出体内异物。

    这是气功的至高境界,也是练武人梦寐以求的争取目标,但真能练到这种境界的,几如凤毛鳞角。

    他尚未练至这种无上境界,但他必须试一试。如果能办到。那是天大的喜事哩。

    一刻之后,他不得不承认失败了,中毒太深,而行功太晚,大事不妙。

    人在绝望关头,冷静的人绝不会轻言绝望,会下方百计争取生机,不惜冒险大胆地试图用新的方法努力打开生路。

    久久,他的身躯温度急剧下降。体温消失,表示他已向黄泉路上赶路啦!

    下面,有人四处穷搜。却不知他已上了山坡,任何角落皆可隐藏,但却没有人想到他会藏在一无遮掩的茅草山坡上。

    朝霞满天,天亮了。

    他坐在草中,脑袋露出草梢头,脸色苍白,双目闭拢,浑身僵硬,冷冰冰地,气息已绝,衣上有朝露。

    朝阳洒落在山谷下,晨雾升腾。终于,有人看到他了,叫声传遍山谷,回声不绝:“瞧。山坡上有人,上去看看。”

    人上来了,是个黑衣中年人,站在两丈外不敢走近、向下面大叫:“是他.在这儿,快来收拾他。”

    不久,先后上来了八个人,将他围在中间谁也不肯先走近。

    八个人的年龄皆在花甲左右,其中一人果然是山君成天豪。这位仁兄所站的方位在右后方,可知名望与地位皆比其他的同件差。

    站在前面的三个人,看长相便知不是善类。中间那人鹰目勾鼻薄嘴唇,两撇灰鼠须,双耳招风,眼神极为阴森,打量片刻,用中气充沛的嗓音间道:“你是龙骧勇士高翔?”

    高翔已经僵死,哪能回答?老家伙秃眉一跳,阴恻恻地说:

    “你不回答,那可是你的事,老夫必须把话说明。老夫项诚,死亡之谷的主人,你该听说过亡魂项诚的名号。你,老夫给你一次机会、立即转回南京,不许过问天台堡的事。”

    左首的矮老人接口道:“诚老网开一面,你小子不要错过机会了。”

    左首那大鼻朝天的老人也说:“如果你答应,将是第一个活着离开死亡之谷的人、值得骄傲。”

    得不到任何回答。八位高手被激起了无名孽火。亡魂项诚举手一挥,高翔身后的一个灰袍人,突然扑出,“当”一声响,一脚踢在高翔的腰背上。

    高翔整个人被踢飞,飞向亡魂项诚。

    前面三个人皆以为他向前进击,不约而同地大喝一声,三掌齐出,势如山崩。

    “当当啪!”三人的掌,分三方向他集中,全部击实,一中胸两中肋,如中败革,毫无抗力。

    “嘭!”他被击飞后倒,摔倒在地。

    山君成天豪及时纵到,一把抓住了他,向上一拉突然“咦”了一声,火速放手。

    “怎么了?”亡魂项诚急问,已看出山君的神色不对,声出同时向前接近。

    山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苦笑道:“咱们在向死尸动手。”

    “什么?”

    “他已死去多时。”

    众人走近,七手八脚探弄脉息。亡魂项诚颓然放手,退了两步说:“尸体都僵了,咱们都昏了头。”

    一个三角脸黑衣人惑然地说:“如果昨晚他中了在下的子午断魂钉,不该这么早就死了,可能是击中了要害这不能怪我。”

    亡魂项诚苦笑道:“反正他已经死了,谁下的手无关宏,他不死咱们还得多费手脚呢。王兄,你是把尸首带回堡复命呢,抑或是把人埋在此地算了?”

    “我看,还是把尸体带回去好了,他还有一个同伴,昨晚并末被铃声引来,有了尸体,他那女伴便会到敝堡拼命,便可一网打尽水除后患了。”一名暴眼秃头的花甲老人说,他是天台堡的高手厉鬼王平,与亡魂项诚是早年并肩闯荡江湖的一对凶魔。

    “昨晚确是只来了一个人。”亡魂项诚语气坚决地说。

    矮老人鼠目中流露着一丝忧虑,说:“那女的是缥缈魔僧的门人,如被她走脱.大事不妙,咱们天台堡危加击卵。”

    厉鬼王平苦笑道;“本来昨晚袭击是山君天豪兄的主意,要不是追命鬼陈禄兄招魂使者的金铃来引敌,恐怕连一个人也引不出来呢。”

    山君成天豪拍拍胸膛说:“这样吧,一切后果皆由兄弟负责,兄弟替堡主锄除至天台堡寻仇的人,以酬昔日堡主救命之恩,这已不是第一次杀人了,把帐算在兄弟头上,多一个无所谓,对外只说杀龙骧勇士是兄弟所为,与大台堡无关岂不甚好?”

    追命鬼陈禄,也就是那位三角脸黑衣人,自认是以子午断魂钉击毙高翔的家伙,三角眼眨动。冷笑道:“天豪兄,敝堡担当得起这点风险,放心吧!咱们这就把小子的尸首带走,兄弟权充背尸人好了。”

    亡魂项诚淡淡一笑道:“好了,不必争论了,项某岂是挑不起放不下的人?人死在本谷,当然由兄弟负责。走,兄弟送诸位一程,最好能在路上碰到这小子的女伴,兄弟可不在乎什么缥缈魔僧的门人,即使魔僧亲来厂,兄弟也不在乎。”

    八个人立即动身,因追命鬼陈禄背了高翔冷僵的尸体,急急出谷,不久便走上了北行的天台堡的小径,沿途留心四周的动静希望能发现昨晚不曾现身的小绿,摩拳擦掌神气万分。

    登上一座小山顶,突听西面山脊上的密林中,传来了一声厉叫,声源约在百十文外。

    山君一怔,说:“那儿有人。”

    “去看看。”矮老人叫。

    “散开,左右抄出。”厉鬼王平说。

    小绿在树上等侯高翔归来,左等右等,等得心中焦急,等得七窍生烟。下面,贼人们以为茅屋中没有人、放心大胆地将陷入陷阱的人救走了。

    她等得五内如焚,直至东方发白,仍然音讯毫无,她好不容易熬过了这漫长的一夜。

    一早,她爬下树来,按昨日高翔带她进入的路线,走出了陷阱区,六神无主地在附近十里内兜圈子穷找。

    她失塑了,哪有高翔的影子?

    她逐渐扩大搜寻的范围,一直就不留发现打斗的痕迹,至少高翔昨晚不曾与人在附近与人动手,不会落在对方手中,那么,人到何处去了?

    日上三竿,她到了南面的入山小径旁,看到前面山脊上人影一闪,是两个佩刀的巡哨。

    她心中大喜,向上飞掠。

    两个巡哨也看到她了,吃了一惊,一个叫:“是那小子的女伴,快走!母老虎利害。”

    两人沿山脊飞逃,但世间比缥缈遁形术轻功快的奇学,少之又少,两个巡山好汉怎跑得了。跑不了便只好拼老命,两人左右一分,大喝一声,旋身同时反扑,刀光一闪,左右齐上。

    小绿丢掉包裹,一声娇叱,先对付左面的人,向左一闪,快,

    电光石火,左手切入架住了对方操刀的于、右掌发如惊爽。重重的抱在对方的脸面上,这一掌下去还了得?鼻子嘴巴眼睛同往内陷。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右手夺过了刀,“铮”一声架开了右面大汉的刀,右膝一转,“当”一声一膝横撞在大汉的左胁下,右手却抓住了大汉的衣领向下带。

    “膨!”左面大汉躺下了。

    她将右面的大汉拖死狗似的,拖入林中,解对方的要腰带将人吊起,扬着刀厉声问:“说,你们把高翔诱到何处去了?”

    大汉已是半条命,好半天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巡……巡山的……”

    “答我问的话。”

    “我……我不……不知道……”

    “嘭”一声,她给了对方一刀背,再次厉叫:“你敢说不知道?”

    “我……”

    “嘭!”又是一刀背敲在大腿上。

    “啊……”大汉狂叫。

    “说!”

    “我这……我听说……”

    “听说什么?”

    大汉喘息了片刻,方龇牙咧嘴地说:“听说是山君请来了几位朋友,并得到堡中几位前辈的协助,用招魂使者的招魂金铃,引你们到死亡之谷,在那儿解决你们。至于他的事,在下便不知道了。”

    “当真你不知道其他的事?”

    “在下……”

    “你说不说?”她所刀问。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语音亦传到:“要知道其他的事,为何不问老夫?”

    她丢掉刀,转身拔剑,冷笑道:“正要问你,你来得好。”

    来人是山君成天豪,只有一个人。

    “你要问什么?”山君接近至丈外止步问。

    “何不把你的人全部叫来再说?”她用手向两侧一指,冷冷地说。

    首先从树后出现的人是亡魂项诚,其次是一个身材瘦削的老人;

    “还有。”她沉静地说。

    三丈外射出厉鬼王平,大吼道:“老夫收拾你这折翅的雁。”

    来势奇猛。身剑合一急如星火,眨眼间便扑上了,剑化虹而至,袭向胸口要害。

    小绿尚未听出话中之意,也来不及想,一声娇叱,招发“飞星逐月”,以攻还攻,向左略闪取得了有利部位,猛攻对方的右胁肋。

    厉鬼王平艺业了得,撤招变招,“铮”一声便震开了狂野地攻来的一剑。

    小绿好快,快得令人目眩,略向左移第二剑又到。“嗤”一声便刺破了厉鬼的胁,只消略偏数分,便可刺入厉鬼的体内了。

    厉鬼大骇,斜飘丈外骇然叫:“果然不愧缥缈魔僧的门人。矮子,并肩上!”

    矮老人姓李名川,绰号叫矮魅,人皆称他为李矮或矮子,轻功出神入化,自诩举世无双。昨晚就是他用金铃诱敌,但几乎被高翔追上,确也令高翔用上全力追赶,高翔仅比他高上一分半分而已。

    矮魅一声长笑,从树下贴出窜出,剑来势如电,飞射而至叫道:“让给我,看谁快。”

    小绿一看对方的身法,便知遇上敌手了,一声娇叱,只见绿影一闪,剑光流转,她已闪在一旁,反转矮魅的后侧,而且攻出了招式。她用上了普天之下,唯我独尊的缥缈遁影术,果然不同凡响。

    “铮!”矮魅以‘神龙摆尾’向后化招,接住快速绝伦的一剑,脸色一变,前窜八尺叫:“联手……哎……”

    原来小绿已经跟到,剑已及体,“咧”一声站胁衣而过.危极险极。

    矮魅惊出一身冷汗,再前窜八尺。

    厉鬼恰好及时枪到,剑取小绿右肩背,叫:“接招!”

    三人立即缠上了,各展所学,展开了空前猛烈空前快速的狠斗,人影急剧地闪动,剑影漫天。

    亡魂项诚看了片刻,突然叫:“两位退,人交给我。”

    声落,人已拔剑飞扑而上。

    这一来.等于是替厉鬼与矮魅催魂,他该等两人退出时,方接上出招的。

    其实也难怪他操之过急,他已看出两人不可能顺利脱出纠缠,稍一大意便可能送命,在这种双方快攻,双方皆是艺业高强的场合中,全身而退的机会并不多。

    小绿认为对方要加入以三打一,心中一急,便立下杀手,不顾一切用上了绝学,冒险行雷霆一击,但见绿影突然诡异地,更快速连闪两次,人影乍分。

    “啊……”厉鬼狂叫着飞退丈外,“砰””一声摔倒在地,背心挨了致命一剑。

    身后中剑,可知小绿的快速程度是如何惊人了。

    矮魅也退丈外,持剑的手不知怎地,已被小绿用神奇的拨云手手法扣住了曲池,小绿的剑尖已架住老矮鬼的脖子上,两人面面相对几乎贴身而立。

    “站住!”小绿怒叱。

    亡魂项诚一扑落空,正想再次扑上,闻声止势,被眼前的情势镇住了,不敢妄动,站在丈外发怔。

    “你们想倚多为胜?”小绿问,声色俱厉。

    亡魂项诚冷哼一声道:“老夫要与你一比一公平一决。”

    “为何不等他们退便扑上?”

    “老夫已出声招呼了。”

    “你要是一比一。本姑娘答应你。”

    “你先放人。”

    小绿左手加了一成劲,矮魅叫了一声,剑脱手而坠,毫无反抗朗机会。

    小绿一指头点了矮魅的七攻穴,一掌将人推倒,向亡魂项诚沉声问:“你是天台堡的人?”

    “你何必多问?”

    “贵堡为何食言袭击?”

    “你……”

    “本姑娘与高大哥已离开天台山的山区,对不对?”

    “老夫”

    “为何食言?”

    “老夫不是天台堡的人。”亡魂项诚厉声道:“你是……”

    “老夫住在亡魂谷,亡魂谷的主人亡魂项诚。”

    小绿的目光,落在巡山的小贼身上,说:“刚才那小贼招出你们高大哥诱至亡魂之谷去了,是不是?”

    “不错。”

    “高大哥呢?”

    “你要见他?”

    “不错。”

    “你还是不见的好。”

    “本姑娘必须见他,你既然不是天台堡的人,竟然向本姑娘袭击,定是天台堡狄堡主所授意。”

    “就算是吧。”

    “本姑娘……”

    “你也得死。”

    “哼!等会儿便知谁死谁活了。说!高大哥目下在何处?”

    “你真要见他?”

    “说!你……们把他怎样了?”小绿紧张地问,似乎感到有点不对,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不自主地打一冷战,毛发耸立。

    该死的亡魂项诚,居然未发觉危机,不知后果是如何可怖,举手一挥.叫道:“陈兄把人带出来。”

    山君老谋深算.急叫到:“老诚,等一等再带人、如果能宰了她,便用不着费神了。”

    小绿大惊。骇然问:“什么?他落在你们手中了?”

    “不错。你最好也丢下兵刀投降。”山君阴森森地说,鬼眼不住向亡魂打眼色。

    小绿惊得魂飞魄散.强定心神道:“我不信。”

    “你不能不信。”

    “把他带出来我看看。”

    “可以……”

    “带出来。”

    “带出来无妨、但你必须先丢兵刃投降。”

    “本姑娘不是易于受骗的人。”

    “丢兵刃!”

    小绿想起了高翔在绝魂岭,在雍竹君的逼迫下,几乎为了救她而不惜断臂的事,不由心中作难,不知如何是好,是不是丢兵刃?她心乱如麻。

    但她总算够冷静,沉声道:“不见人,免谈。”

    “丢兵刃!”山君迫上一句。

    她一声怒啸,猛扑山君。

    亡魂项诚明知她不可能受骗,忖道:“把尸体亮出,她就会心神大乱,杀她易如反掌。”

    一念之差,估计错误,把老命赔上了,挥手叫:“把尸首丢出来。”

    山君逃出两丈外,急叫道:“诚老,不可……”

    可是,已叫晚了,带尸体的追命鬼陈禄,已从草丛中窜出,将高翔的尸体向前一抛,大叫道:“小丫头,你可以替姓高的收尸,他昨晚便呜呼哀哉,魂断亡魂之谷了。”

    “嘭”一声响,高翔的身子抛在中间。

    小绿顶门上走了真魂,奔到伸手一摸。只觉心中一痛,突然“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在高翔身上。

    山君认为时机已至,悄然扑出偷袭。

    厉鬼王平的尸体,被人乘机带出圈外。

    一名老人也乘机抢救矮魅,带至一旁解穴。

    按理,偷袭必可成功,小绿命在须臾。

    蓦地,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叱,小绿暴起,“铮”一声架开了刺向背心的长剑,一把便扣住了山君的右脚一扭。“砰”一声大震,山君摔倒在地。

    小绿一跃而起,一脚踏住了山君,脸色惨白,胸前口角血迹斑斑,凤目中射出令人心寒的冷电,银牙紧咬,脸上的肌肉崩得死紧,不再是个可爱的姑娘,而是一头受了伤的可怕猛兽。

    “嚓嚓嚓……”异声乍起,剑光疾闪。

    山君连一声也未叫出,被砍成数十块,满地是骨肉,血与内腑流了一地。

    小绿砍一剑哼一声,她疯了。

    未死的六个人,还有一个被吊的小贼、被她这种疯狂的举动吓得魂飞天外,魂散九霄,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残忍狠毒,委实令人骇然。

    蓦地,绿影如电,猛扑亡魂项诚,剑光如匹线,猛劈而下。这种剑使刀招的招术,极为危险。

    亡魂项诚哼了一声,挥剑急架,想架开创顺势回敬,刺入小绿的胸膛必定毫无困难。

    “铮!”架住了。

    光华一闪,小绿左手的幻电匕已吐出,拔出时亡魂毫无所觉,挥入脖子也毫无感觉。

    “喋嚓嚓嚓嚓……”亡魂项诚已真成为亡魂,尸身倒下之前,不但头已断,腰也断了,倒下更挨了十余剑,走上了与山君一般被分尸的命运。

    一声厉啸,剑光飞腾,光华似电,绿影似流水,奔东逐北人影飘摇,在幻电神匕的袭击下,谁也挨不下一匕。

    救矮魅的人,与矮魅同归于尽。

    逃得最远最快的是追命鬼陈禄,一看不对便逃走溜之大吉。

    逃出五六丈外了,身后厉啸声如在耳畔。他大骇,大喝一声向后打出了三枚子午断魂钉,仍向前飞逃。

    他却不知,小绿已腾空而至,从他的顶门上空飞越,只见绿影疾落,在眼前不足八尺乍现。他不假思索地一剑刺出,拼命夺路。

    一剑落空,小绿已从剑侧切入,幻电神匕光临眉心。

    他本能地伸左手急拨,手突然无声而折。接着右手一凉,右手也齐肘而折。

    “啊……”他凄厉地狂叫。

    小绿抓住了他的发结,拖至高翔身旁向下一丢。

    “饶命!”他叫。

    人影在不远处现身,有人叫:“怎么回事。”

    小绿正待扑出,看清了来人,便不再理会。

    来人是楚狂,另两人是楚狂的女弟子和侍女。

    小绿的凤目中,突然流下泉水般的泪珠,按住发痛的心口,凄厉地仰天叫道:“哥,你在天之灵等我,等我杀光了天台堡的人后,再来陪伴你共赴九泉做伴。哥,千万要等我啊!”

    她的剑和匕,同向追魂鬼的身上落下。

    二十一

    小绿认为高翔已经死去、她心碎了,在了无生趣之下,她形如疯狂地向八名凶手报复,用幻电神匕下杀手,一口气以狂风扫落叶的声势,毙了七个人。

    追命鬼陈禄发现形势不利,想逃走已失去了机会,被削断双手拖至高翔身旁,注定了被分尸的命运。

    满地都是碎尸,血腥刺鼻,令人渗不忍睹,惨绝尘寰。小绿本来就心肠硬,爱侣一死,她灵智已昏,杀起人来哪管它是否残忍?哪管它是否有伤天害理?在她的心目中,对方是兽不是人、她唯一的意念是剁碎他们,替爱侣报仇,用这些凶手的血肉,来慰爱侣在天之灵。

    她不想活了,发誓要屠尽天台堡,再自杀追随爱侣于地下,这念头在可怕了。

    她看到了三位不速之客,本待扑上,却发现来人是楚狂师恍便不加理会,剑与幻电神巴、同向断了双手、号叫饶命的追命鬼陈禄身上落去。

    楚狂不知内情,只看到满地碎尸,不由惨然,飞掠而上叫:“姑娘请手下留情。”

    她的剑一转,指向近身的楚狂,厉声道:“老前辈,不要管我的事。”

    楚狂的目光,落在高翔身上。骇然叫:“高翔怎样了?”

    “死了。”

    “什么?”

    “被这些人害死的。”

    “让老朽看看。”

    “不许动他。”

    吕芸偕侍女小菊走近,上前笑道:“小绿姐让我看看……”

    “住口!早些天你不是要杀我高大哥么?”小绿咬牙切齿地脚。

    “小绿姐姐,那是一场误会……”

    “误会?我不信任你。”

    吕芸幽幽一叹,惨然地说:“小绿姐,那晚确是误会,小姊到了山川将军庙,便碰上那些人,他们说家师被高大哥与姐姐掳走的。小妹毫无经验,中了他们的诡计、无知地恩将仇报,反向高大哥动剑。小妹错了,只希望姐姐宽恕。高大哥遭了毒手,小妹也感到心中好痛,让我看看他……”

    “你看吧,你……姑且信任你一次。”小绿让步了,退在一旁。

    楚狂与吕芸上前,一探脉息,着手处冷冰冰,手都僵了,已不用费神啦!

    两人绝望地站起,楚狂凄然地问:“华姑娘是怎么回事?”

    小绿将所知的事一一说了,说至心碎处,珠泪夺眶而出。一咬牙,一剑向快断气的追命鬼砍去。

    楚狂大袖一挥,将她的剑裹住,叫道:“何不问问口供?”

    吕芸有的是灵药,给了追命鬼一颗丹丸,止住了血。不久,追命鬼悠然苏醒,将昨晚定计诱人的经过一一招出,连叫饶命。

    昨晚招魂使者与飞叉太保确是参与袭击,但招魂铃是在有人中伏之后,交与矮魅诱敌、这都是事先早已定下的妙计。偷袭不成便进行下一步诱敌追的计策,没料到功亏一篑,小绿姑娘并末参与追杀,山君一群人终于断送在小绿手中。

    小绿分了追命鬼的尸,伤心地背起了高翔,举步默默地向北走。

    楚狂伸手虚拦,怆然问:“华姑娘意欲何往?”

    “到天台堡。”她一字一吐地说。

    “老朽也到天台堡,愿与姑娘同行。”

    “老前辈……”

    “老朽到天台堡索取在衡州采花杀人的凶手,这人叫独眼灵官葛万春。”

    “我要杀尽天台堡的人。”

    “姑娘,杀多了有伤天和……”

    “老前辈,你我各行其是。”

    “这……”

    “一万条性命,也抵不了我翔哥的命。”

    “我们……”

    “高大哥曾经救了贤师徒的性命,人在人情在,人死两丢开他死了,你们用不着……”

    “华姑娘……”

    “我并没要求你们替他报仇,但却有权要求你们不要替天台堡的人请命,你们这样做,会令泉下的人不安,难道你们就不介意?”

    楚狂耸耸肩,苦笑道:“我们且一同前往,再见机行事好不好?老朽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当然要替高哥儿报仇……”

    “那就走吧?”

    “高哥儿的尸体……”

    “我要先找地方藏好,如果有可能,我要将他的尸体带回南京。”

    “走吧,尸体交给老朽……”

    “不必了,我背着他。”

    四人向南觅路,吕芸走在小绿身侧,脸色阴沉地说:“小绿姐,等会儿你我双剑合璧。”

    “为什么?”

    “杀他个落花流水,以慰高大哥在天之灵。”

    “好,谢谢你。”小绿铁青着脸说。

    他们走后不久,另一批巡山的人赶到,把吊在树上那位末死的人救走,讯息立即传出了。

    天台堡风声鹤唳,山下的人全部撤上,留下了宾馆几座空屋。

    楚狂四人赶到,最后撤上的人已升上半山。

    小绿恨重如山,首先抡登,但上面滚下了十余根雷木,攀登的绳梯已经拽上,无法飞渡。

    她一怒之下,正要火焚宾馆,楚狂却及时阻止,沉静地说:“华姑娘,如果放火焚屋,他们便永远不会下来送死了,不可鲁莽。”

    “老前辈之意……”

    “我们在宾馆安顿。他们会派人下来探虚实的。”

    “假如他们不来……”

    “晚间再设法爬峭壁。”

    “时早两天,我与翔哥已看清了地势,从西北角的绝崖,可用木桩攀登,但白天恐怕不能如意,晚间却又危险,万一失足便不堪设想。”小绿忧形于色地说。

    “危险也得试,对不对?”吕芸问。

    “对,可先准备打入石缝的木桩与挂索。”小绿斩钉截铁地说,开始在宾馆内搜集爬崖的用具、意志坚决。

    近午时分、山上一无动静。

    楚狂从山下匆匆返回,突然地说:“快走、后山一带崖壁草木丛生,我们去放火。”

    “放火?”小绿反而大惑不解。

    “是的,放火。那一带的草木,逼近他们的后堡墙。我们只有四个人。天台堡为了保全他们的声誉;怎肯轻易甘休?任何人也受不了被人火焚后门而无动于衷,他们必会下来与我们当面解决。”楚狂颇为自信地说。

    小绿正希望如此。四人立即动身赴后山。果然不错,这一带的峭壁石缝间,长了不少草木与藤萝,一直伸展至依峭壁而筑的堡墙上。堡墙高仅八尺,可看到里面伸出墙外的树枝。虽则放火焚烧,对堡内并无任何威胁,但在心理上,确可收到激怒对方的效果。

    四人找来了大批枯枝与干草,沿崖根一带堆起。

    崖上有警哨,起初一无动静,不久,大批高手纷纷下山、向东北角一座山谷飞掠。

    有三个人则绕向后山,向四人急急接近。

    小绿刚将一把枯枝扛上肩,“嚓”一声响,一枝五尺长的猎豹挥铁标枪划空而至,从枯枝后面贯入,透前面而出。要不是枯枝甚大,她的脑袋向左歪,那么这一枪将恰好贯透她的脑袋瓜。

    她丢下枯枝,火束这拔剑旋身。

    百步外,人影一闪,隐没在树后,是个青衣人。

    她发出一声低啸,知会附近的楚狂师徒,展开轻功飞掠而处,向百步外藏身树后的人扑去。

    第二枝标枪破空而至,啸声刺耳。穿透树枝其声响亮,声势极雄。

    她左跃八尺,仍向前急掠。

    青衣人扭头便走,去势如电射星飞。

    楚狂也飞掠而来,吕芸主婢随后紧跟。

    八十步、七十步……双方逐渐拉近。但视界反而不良.树林渐浓渐高,只能遁声追赶,看不见人影了。

    响声渐近,但已追入一座山谷。小绿一看山势,便知入至绝魂岭的路上来了。

    楚狂师徒仍未追上,相距尚在四五十步后。

    追至早些天徐婆婆现身的山谷,青衣人已失了踪。她站在山坡上迟疑不进,等楚狂师徒赶到后,方说:“这附近有恶贼们早年掘好的地道与秘室,不易搜索他们了。”

    楚狂略向四周打量,说:“你放心,他们会有人出现的。刚才此我们追赶的人,用意是引我们前来决一死战,还怕没有人出面?不信且拭目以待。现在,我们快隐起身形,切记不可鲁莽冲动,一切由我应付。”

    三人钻入峰右的树林,隐起身形静候变化。

    久久,似乎声息毫无。

    楚狂抬头看看日色,低声道:“快正午了,忍耐些,他们快出来搜索我们了。”

    小绿居然沉得注气,蛰伏不动出乎意外地冷静。

    第一个出现在谷口的人,是个灰衣老者,手点一根大型山藤杖,一步步走向四人先前隐没处的树林,并末带有兵刃、除了手上那根粗大的山藤杖外,身无长物。

    小绿正想跃出,楚狂却摇手相阻,低声道:“再等一等,这是个诱饵。”

    灰衣人只进入林中两丈左右,即不再深入,改而沿林缘绕走,不久便接近他们隐伏的地方。

    楚狂老眉深锁,锐利的目光不断向四周搜视,哼了一声说:“记住,不可出林,他们要将我们诱出,可能是用弓箭来对付我们。”

    说完,拾起一段尺长的枯枝,向相距三四十步外的灰衣人上空一抛。

    “唰!”枯枝下坠,穿林而降。

    灰衣人不假思索地向林外一窜,撒腿狂奔,奔出短草坪三五十步,扭头回望,鬼影俱无。

    “咦!”灰衣人讶然低叫,揉揉眼睛,最后拭探着往回走,脸色不正常,一面走一面嘀咕:“可能是听错了根本没有人。”

    楚狂向两位姑娘低声道:“这家伙胆小如鼠做诱饵不称职。从他的行径看来,他们确有七八分畏惧,华姑娘残杀八凶手的手段,确把他们吓坏了。”

    “师父,他为何向外逃?”吕芸问。

    “最少有二十张强弓,控制住山下的半里地矮草坪,只要我们追出,箭便会同时集中攒射。”

    “那……我们……”

    “等会我们从前面绕过,抄他们的后路。”

    “这个灰衣人……”

    “芸儿,你负责擒他,要活的。”

    “老前辈,交给我。”小绿阴森森地说。

    灰衣人还不知已落在别人计算中,重新向前搜来,蓦地,前面大树下站起楚狂的身影,叫道:“阁下,过来谈谈。”

    他一声长笑,向林外飞退。

    林外丈余的草丛中,升起小绿的身形,冷峻地叫:“退回去,此路不通。”

    他骇然变色,山藤杖当胸便点。

    小绿左手作势拔杖,揉身直上。

    杖突然脱手射出,直射胸前。

    就在她举手欲拨的刹那间,她看到白光一闪,冷锋跟踪及体,原来山藤杖内暗藏锋刃,是一把狭锋剑。

    她反应超人,扭身便倒,杖套间不容发地擦身而过,跟来的剑锋也就落空。

    灰衣人一剑落空,顺势一剑下拂,为了急于脱身,一拂之下夺路前奔。

    小绿的身形着他的刹那间,反向对方身下一滚,便避过一拂伸脚一绞。

    “哎……”灰衣人叫,向前一仆。

    小绿翻身虎扑,一掌便劈在灰衣人的右膝上。

    灰衣人一剑挥出,小绿恰好将对方的腿向上一掀。“嚓”一声灰衣人将自己的膝盖削下了。

    “毙了他们!”灰衣人厉叫。

    在箭雨到达之前,小绿已拖了灰衣人。飞跃入林,直入林木深处。

    楚狂一拉吕芸的衣袖,急叫道:“糟,快撤。”

    第二阵箭雨划空而过,但听异啸刺耳,破空而至的箭有异,着地火焰飞腾,不片刻林上下到处升起火苗,枝叶爆裂声震耳。

    林四周皆火势冲霄,这场大火可能把这一带山林烧光,天台山亦将波及,损失之重,可想而知,狄堡主被迫出此下策。可知已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要将宇内第一狂侠楚狂置于死地,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楚狂心中叫苦。向山下冲,必将受到箭雨的袭击,九死一生凶险可知。不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向谷内闯,走一步算一步。”他叫。

    小绿一剑将灰衣人劈了,四人沿烟火弥漫的林缘向谷内急走,狼狈万分。

    谷中段怪石如林,正、左、右三方一箭之遥、山坡上各站了二十余名高手,每人手中有一张强弓一袋箭,虎视眈眈,在恭候他们进入乱石散布的空坪。后面大火冲霄、热浪迫人。

    他们被迫入死境了,死路一条。

    正前方的山坡上。二十余名高手雁翅排开,箭上弦严阵已待,每个人皆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堡主神鞭狄奇站在中间。掀须大笑道:“哈哈哈哈!楚狂,早些天你死里逃生,便该乖乖离开的。生有时。死有地,半点不由人,果然不错。乖乖扔下兵刃出来投降。也许本堡主大发慈悲饶你的老命。哈哈!给你片刻工夫权衡利害,本堡主等候你的答复。”

    四人进入乱石丛,一座座大石皆高不足三尺、仅可爬伏在地挡箭,而且也只能躲一方的箭,无地躲避三方集聚的箭雨。

    至少,火烧不到乱石丛,这一带野草稀少,没有干草不易燃烧。

    四人奔入,楚狂即看出形势不利,急叫道:“荟儿,你搬一方大石挡住左面,快!”

    吕芸奔出大喝一声。搬起一座数百斤的大石,堆放在一座大石的左侧。

    楚狂也弄来一座大石挡在右面,形成一座三面有掩蔽的栖身处,四人向下一伏,隐起身。

    狄堡主发出一阵震天狂笑、笑完说:“老匹夫,你以为这样合可以躲得住吗?等会咱们用狼烟毒箭来熏你,你能挡得住狼烟么?与其乱箭穿心,不如投降免死。”

    楚狂也哈哈狂笑,大声说:“巧得很,恰好老夫有避狼烟的药物。”

    “哈哈!你倒会骗人,药只能排毒,不可能排烟,任何人也受不了。瞧、狼烟箭来了。”

    有三名箭手搭上了特制的大头箭,先用火摺子点燃。着火处升起一阵青黑色凝而不散的毒烟。弦声震耳,三枝箭分别散布在三块大石旁,毒烟袅袅升起,刺鼻的腥臭令人感到肺部刺激,猛烈呛咳,头晕目眩。

    小绿一跃而出,厉叫道:“姓狄的老猪狗,你敢和本姑娘公平一决么?”

    狄堡主哈哈狂笑道:“天下间没有公平二字,小贼人你必须死了,残忍地分了八人的尸,你还想活?射死她!Qī.shū.ωǎng.”弓弦狂鸣,箭雨光临。

    楚狂一跃而上,将她拖下说:“不可逞匹夫之勇!”

    箭射在石上,火星直冒,筋杆乱飞,势如狂风暴雨。

    吕芸叹口气苦笑道:“我们被陷死在此地了,支持不了多久的。”

    “只有死中求生,冲上去。”小绿咬牙切齿地说。

    楚狂取出几颗丹丸,分递给三女说:“解下腰带包住药丸,遮在口鼻捱个一时三刻该无困难。这时冲出去,万无生理。”

    “一刻以后呢?”小绿问。

    “老朽要设法冲出去。”

    “老前辈……”

    “我的护体神功,可支持五十步左右。五十步外如不被射中要害,或可侥幸冲到与他们一拼。”

    “太危险了。”

    “这是咱们唯一的生路。”

    “芸儿也去。”吕芸愤然地说。

    楚狂摇摇头,沉声道:“你不能去,你的护体神功只能支持三十步。”

    “但在此等死……”

    “他们不会久等,也不信我们能支持一刻时辰。如果我失败了,他们更会提前冲下看个究竞,你们便可和他们放手一拼了,弓箭近身无奈你们何。”

    “那么,师父何不一同等候?”

    楚狂苦笑,笑得极为苍凉,说;“如果我不出去,他们必定以为我真有解狼烟的药物,便不会早早下来察看,岂不是同归于尽么?”

    上面,狄堡主又在发话了,先是狂笑,笑完说:“楚狂老匹夫,你拿定主意了么?”

    “你少做梦。”楚狂答。

    “本堡主接受你师徒三人的投降。”

    “老夫会毙了你的,你不如乖乖将独眼灵官交出来,老夫带了人立即离山。”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在梦呓?”

    “老夫已说得够明白了。”

    “哈哈!你狂得未免太离谱了,阁下。给你十数决定,数尽箭离弦,决不宽限。”

    楚狂着手准备,将袍袂掖在腰带上,拔剑出鞘,作势跃出,向三女沉声道:“数尽箭到,狼烟一起我便冲出,你们好自为之,切记不可妄动。”

    “师父……”吕芸凄然叫。

    “为师将尽力而为,不必为我担心。”

    “但……”

    “势在必行,各自保重。”

    狄堡主已叫出四呼,叫声压下了风火的狂鸣:“五!六!七!”

    “好好准备,狼烟箭快到了。”楚狂叫。

    “八!九!”

    狄堡主意气飞扬,大声叫数,叫声连续间歇甚暂,他知道楚狂绝不会答应的。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楚狂一代英豪,侠名遍天下,岂肯畏死投降?因此他叫数得甚快。刚要叫出十数,身后突传来一声冷笑,有人叫:“狄堡主,你忘了在下的警告。”声到人到,好快!

    二十余人大吃一惊,几乎同时转身。

    狄堡主向侧一闪,骇然叫:“龙骧勇士高……”

    “啊……”有人狂嚎,尸身仆倒。

    剑虹如匹练射入人丛,剑光左右分张,有四名高手丢掉了斗大头颅,抛掉弓箭摔倒在地。

    一名大汉不管三七二十一,向飞舞的剑虹发出一箭,“噗”一声响。狼烟箭斜飞,射中了狄堡主测方的同伴。误伤了自己人。

    下面的小绿一蹦而起,狂叫道:“翔哥,翔……”

    楚狂跃起将她拖下,大喝道:“等一等,不可出去。”

    来人确是高翔、他神奇地复活了。

    生死关头,无法可施,眼看毒发的一刹那,他用上了九阴真气僵尸功,毒物被限制在创口附近不再蔓延。经过长期支撑,他不仅渡过了难关,毒物也消失了毒性,他终于死里逃生。僵尸邪门练气术,再次救了他的性命,也恰好在生死关头赶到了。

    他曾经到了天台堡下,搏杀了两名暗桩,问出了口供,来得正是时候。

    生死关头慈悲不得,他疯虎似的冲上,眨眼间便毙了四名高手。

    “啪啪啪!”他一面挥剑进搏,一面发射五花石,横行丈外直进十寻,剑起处手下绝情,剑使刀招形如疯狂,剑到人到。五花石出似连珠。一石一个全中要害。他心切救人,也深恨贼人可恶,激忿之下,贼人们望风披靡,波开浪裂,眼前天一招之敌。

    狄堡主鬼精灵.第一个逃命。

    “啊……”第十二名贼人被一剑穿胸,狂叫着倒下了,临死还紧抓住大弓不放。

    第十三名恶贼毕命、场中已不见挺身而斗的人。

    剩下的十一个人已经逃敬,左右两方的四十余名贼人正向此地赶来。

    箭破空而至,对方发箭了。

    他收了剑,伏下贴石隐身,拾起一名死贼的弓箭,倏然伸出头来,“嗡”一声弦呜,劲矢破空而飞。他以弓箭回敬,弓箭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学有专精,自小便是有名的神射手。

    “啊……”右方有人中箭倒了。

    他轻扭虎躯,倏然转身左射。

    左右开弓、伏射、背射……他一共发出了十六枝箭,箭不虚发。

    贼人们潮水般四散逃命,中箭的遗尸十六具,半具不少,全被他射中胸腹要害,谁也活不成。

    楚狂扬手一挥,率三女飞掠而上。

    “翔哥,翔哥……”小绿狂叫。

    他拾了一袋箭,叫道:“小绿妹,天台堡见,你慢慢来。”

    声落,他已越过峰脚的矮林。

    “翔哥,等我……”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形影俱消。

    山坡上大火冲霄,发山崩地裂。

    楚狂一面追,一面怪叫道:“怪事!我不信世间真有死而复生的事。”

    吕芸笑道:“师父,他不是活得像生龙活虎么?”

    “芸儿,你分明知道他的身躯已经僵了。”

    “是啊!怪就怪在这儿。”

    “不可思议!,谁救了他的?任何仙丹,也救不了死僵已久的人。”

    小绿不加理睬;她已经满足了,爱侣死而复生,夫复仍求?但她的内心深处,却爬上了无穷的俱念。’

    爱侣真复活了?刚才所看到的,是不是爱侣的幽魂显灵?会不会是尸变?

    她发狂般狂追,无论如何,她要投入爱侣的怀抱,看爱侣到底是不是有形质的、真实的人,她伯爱侣会突然间消失。突然从她怀中飞升。在未证实爱侣是有血有肉不是幻影之前,她的恐惧在不断增加。

    死剩的一半贼人。像一群失巢的鸟,眼看狄堡主向天台堡狂奔,互不兼顾,逃至上。

    堡上放下了曳梯,一个个急急向上爬。领先的人登上了堡门,后面的人仍在半里外,终于人到齐了。

    负责把守天台堡的副堡主水火行者古月,带了四名高手在崖前接应。终于,最后一个人上来了。

    居高临下看得真切,后面半里地,楚狂与三女正奋起狂赶,快到了。

    水火行者不再迟疑,喝道:“绳梯!”

    堡门楼的雉堞后,站着一个人,一手携弓,一手拈箭,哈哈狂笑道:“不要卸下来了了,准备迎客:哈哈哈哈……”

    这人穿了堡中的衣裤,系了堡中子弟必要时用来擒人、爬山,也可当兵刃使用的青头巾,穿着打扮完全相同,就是相貌不同。

    “龙骧勇士高翔?”一名贼人叫。

    水火行者一声恐吼,一抡水火棍,扭头向堡门抢,并大叫道:“闭上堡门,砍梯!”

    堡门内侧有两个人,伸手急推沉重的堡门,“轰隆隆”连声大震,两扇堡门全倒下了。原来门座已毁,门上虚靠在墙上的。

    四名贼人中,有两名拔刀想砍绳梯,刀尚未举,便发出一声惨叫,栽下崖去了。

    另两名贼人顾不了绳梯,发狂般向堡内逃命。

    高翔是乘乱混上来的,在半途他便弄倒一名贼人,剥了衣裤头巾换上,平安地随逃贼混和堡中。他先在堡门上弄了手脚,再大胆地登上了门楼,神不知鬼不觉放翻了两名警卫占据了门楼。

    要不是为了保全绳梯,他定可将水火行者射毙。

    警锣狂鸣,敌已侵入堡中的信号传出了。

    一名贼人出现在梯口,“唰”一声便被箭贯入小腹,狂叫一声,骨碌碌向下滚。

    接着又跃上两名,同样向下掉。

    高翔哈哈狂笑,高叫道:“狄堡主,快列队迎客,不要叫那些雹才来送死,死多了有伤天和,你忍心么?哈哈哈……”

    水火行者的脑袋刚伸出梯口,便看到寒星临头,百忙中骇然下缩,“唰”一声有物掠顶而过火辣辣,有液体流下,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吓了个魂飞天外,屁滚尿流向下逃。

    没有人再敢上了,贼人们已惊破了胆。

    狄堡主出现在聚义厅前,七八十名高手逐渐聚齐。

    堡中有老少妇孺,全都站在远处的门窗后向外偷瞧。

    狄堡主以盾障身,手举丈八长鞭厉叫道:“姓高的,下来决一死战。”

    高翔哈哈狂笑,笑完问:“阁下,如何相决?”

    “你我公平决斗。”

    “哈哈!你不说世间没有公平二字么?”

    “这……你到底是人是鬼?”

    “世间只有你这种人人鬼不分。”

    “你……”

    “人与鬼无关宏旨,你最好乖乖投降。”

    “天台堡只有决死的英雄,没有苟且偷生的狗熊。”

    “你这位英雄逃得真快。”

    “哼!”

    “这证明你是个贫生怕死的人。”

    “你敢侮辱本堡主?你睁开眼睛看看,本堡还有上百位好汉以一双百,你占不了便宜。”

    下面堡门左右,出现了一男三女,楚狂狂笑道:“哈哈!别忘了还有老夫楚狂。”

    高翔低叫道:“老前辈登墙伏下绕向堡后,晚辈掩护你。”

    小绿已飞跃而上,扑向他大叫道:“哥,你……”

    她不管身外事,不理会众目睽睽,忘情地投入他怀中,又哭又笑。总算不错,她的翔哥确是有血有肉,温暖而臂膀有力的活生生的人,不是无形质的幽灵,更不是尸变的僵尸。

    高翔温柔地拥抱着她,温柔地说:“小绿,不要哭,我很好苦了你。”

    “哥,我以为要在九泉下与你相见哪……”

    “目下不要紧了。”

    “哥……你……”

    “回头再细说,办事要紧。小绿,退至一旁找柱藏身,须防冷箭。”

    楚狂已上来了,举手示意。

    高翔点头会意,一声长笑、弓弦狂鸣,箭出似连珠,一口中气射出十二枝箭。相距三百步,他的箭依然凶猛凌厉,力道骇人听闻。

    “噗”一声响,一枝箭钉在狄堡主的皮盾上,箭骸居然透过盾面近寸,把狄堡主吓了一大跳。

    七八十名贼人大乱,有惨叫声传出,狼奔豕突、鸡飞狗走。

    楚狂领着吕芸主婢,沿墙头贴地飞掠、绕向后堡。

    狄堡主脸色大变,高叫道:“姓高手咱们一比一公平一决。”

    高翔呵呵大笑道:“你们过来,一比一,在下给你们一次机会。”

    “你的箭……”

    “在下决不会食言。过来啊,一比一。”

    “你过来。”

    “高某不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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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你如果不过来,便得全堡履没。”

    “你也过不来,少吹大气。”

    “过不来?你向后看。”

    后面一栋大楼的楼顶外廊上,吕姑娘主婢各举了一枝火把,火光熊熊。

    另一座楼窗上,也出现了高举火把的楚狂。

    高翔哈哈狂笑,笑完说:“全堡即将化为火海,你过不地来?”

    狄堡主大骇,狂叫道:“楚狂、你不能如此对待我。”

    楚狂狂笑道:“你如果与高公子公平一决老夫便不放火。”

    水火行者举步向门楼走、厉声道:“姓高的,古某要与你公平一决。”

    小绿一跃而下,向前迎去。

    高翔一惊,叫道:“小绿,小心他的水火棍中的水火。青磷毒火与腐骨毒汁可远喷两丈。”

    小绿点头会意,从容向前迎去,到达上次箭阵的走道。她止步不前,撤剑冷然等候。

    水火行者到了,水火棍一指,一步步迫进,鬼跟中似要喷出火来。

    小绿屹立不动,冷静地吸住对方的眼神,冷冷一笑。

    水火行者一声低叱,铤棍疾冲而上,棍尖指向小绿的胸口。小绿向左跨步,作势左闪。

    “嘭!”火舌骤然喷出,截向左方。

    小绿却反向右飘,快逾电光一闪。

    水火行者上了大当,懊悔不迭,赶快调转棍尾。他的水火棍端只能使用一次,不可能临时再装.如不是生死关头,决不轻用。这次紧张过度,白用了。

    小绿已来势如电,一闪即至,剑如匹练横空,即将近身了。

    “呔!”水火行者一棍点出。

    岂知小绿突向侧飘,折向而走,剑脱手飞掷,从侧方射到,恍若电光一闪。

    “喀”一声暴响,水火棍中间突被长剑击中炸裂。

    腐骨毒汁飞溅,溅在水火行者的脸面及胸腹间,一阵异响,泡沫与青烟骤升。

    “啊……”水火行者狂嚎,以手掩面摔倒在地乱滚,叫嚎声惊心动隗,令人不忍卒听,汗毛直竖。这恶贼用水火棍害死了不少人,今天自食其果。

    小绿疾退而回,也感到心惊胆跳。假使事先末得到高翔的叮吁招呼,一照面她便得抱恨终生。

    “好利害!”她悚然自语。

    水火行者仍在叫号,但其声已弱而且嘶哑。

    奔出两名贼人,惶然将水火行者抬走了。

    高翔一跃而下,沉声叫:“狄堡主,你过来吧。”

    小绿接过他的弓箭,登上了门楼戒备。

    狄堡主怎敢出来?举手一挥,一名赤着上身的壮实大汉丢下佩刀,绕坑飞奔而来,在丈外叫道:“姓高的咱们徒手相搏。”

    高翔解下剑,立下门户笑道:“来吧!老兄。”

    大汉一声虎吼,冲进就是一掌劈下,五指半屈半张,不像劈倒像抓,劲风扑面,势沉力猛,力道惊人。

    他略向左移,右手一抄,闪电似的急搭对方的脉门,左手两指同时反击,点向对方的胁肋要害。

    大汉也快,收掌大喝一声,扭身出右腿飞扫,身随腿转,转了一匝。

    他下挫避招,笑道:“扫堂腿太高了些……”

    话未完,大汉已转回原位,腿尚未收回,右手顺腿一探,拨出了靴统内暗藏的一把八寸匕首,猛地掷出,射向他的胸口。

    他吃了一惊,扭虎腰一手抓住了电射而过的巴首反手回掷。

    “嚓”一声轻响,匕首贯入大汉的下阴。

    “嘭!”大汉仰面摔倒,吃力地左右滚动,叫不出声音,爬不起来。

    他拍拍手,拾回长剑配上,厉声叫:“你们就没有一个敢光明正大一拼的人?狄堡主,你还等什么?滚出来!在下要看看你这位威展江湖的神鞭太岁。是否浪得虚名。反正你已毁定了,何不死后留名?”

    狄堡主脸色泛青,丢下了皮盾。

    狄堡主已别无选择,只好硬着头皮上,丢下皮盾正待走出。总管小诸葛霍定一把拉住他,低声说:“堡主不可轻身涉险。”

    “总管,本堡主已……”

    “事末绝望,不可妄动。”

    “依总管之见……”

    “问问他,有何条件。”

    “这……本堡的声誉……”

    “声誉事小,性命事大。留得青山在,何愁没柴烧?天台堡的基业虽毁于一旦,但只要留得命在,便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那时报仇尚未为晚。”

    狄堡主一咬牙,恨声说:“对,咱们认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丈夫挑得起放得下,忍一时之气,日后再说。”

    “这才对,问问他。”

    狄堡主吁出一口长气,叫道:“姓高的,你存心要毁狄某的基业么?”

    “老兄,这可是你迫我的。”

    “阁下有何条件?”

    “要人。”

    “要什么人?”

    “你不给我打哈哈。”

    “你要……”

    “飞叉太保与招魂使者。”

    后面楼上的楚狂接口叫:“还有独眼灵官葛万春。”

    “他们都在后堡秘室,你们自己去要。”

    “咱们没有谈的必要了。”高翔厉声说。

    “你想怎样?”

    “要你的命。”高翔一字一吐地说。

    “你说话算不算数?”狄堡主怪叫。

    “高某不和你说,你滚出来。”

    小诸葛赶快叫道:“人交给你们带走,你们是否立即退走?”

    “不错。”

    “请稍候,在下去将人带来。”

    “高某等你片刻。”

    这些恶贼们得势时、自然讲江湖道义、等到大难临头,江湖道义不值半文钱。在高翔与楚狂的内外交迫下,这些好汉们终于江湖义置诸脑后、出卖了前来托庇的三位凶手。

    狄堡主总算有点问心有愧,一把拉住小诸葛懔然地说:“霍总管,这样做咱们便毁了。”

    “这时毁了岂不更糟?”小诸葛沉静地说。

    “再者,咱们如何向双灵会交代?”

    小诸葛嘿嘿笑,冷冷地说:“堡主还没看出双灵会的诡计么?该会高手如云,是江湖上前所未有最为神秘的巨帮,咱们曾经出动不少朋友,费尽心机也无法探出他们的海底,难道他们就无法保护两个小人物。却要假手本堡替他们挡灾?很可能是借刀杀人的毒计,拖咱们下水的阴谋。目下咱们自顾不暇,这不能怪咱们不讲道义。”

    “依总管之见,人真的要给他们带走?”

    “给他们带走。”

    狄堡主一咬牙,说:“好吧,给他们带走。”

    “属下去带人。”

    “小心了,须防他们反抗。”

    “请放心,这点小事属下办得了。”

    小诸葛颇为自信地说完,举手一挥。带了四名高手急急进入后堡。

    双方都在等候,气氛极为紧张。

    不久小诸葛带了四名手下,押着瞎了一只右眼的独眼灵官奔到,老远地便急叫道:“禀堡主,大事不好。后堡逸园秘密四位看守弟兄被杀,堡西北两名警卫被击毙,逸园中不见了招魂使者与飞叉太保。”

    “老夫!他们……”

    “西北堡墙留有缆绳,人已经逃下山去了。”

    “带路!”高翔叫。

    逸园是前来托庇的人,平时居住的地方。如不经传见,托庇的人不许越雷池半步,堡中除了逸园之外,绝对禁止外人走动,以避免外人刺探堡中的虚实。

    侧园门的四名看守,皆是中毒而死的。

    堡墙的哨所,两名警卫皆被暗器击中背心要害、再被人放在哨所,不走近还不知人已断了气。

    缒绳是十余条大小不等的绳索所结成,可知是临时编制的,事前并无预谋。

    楚狂带了独眼灵官先下,高翔最后缒降,到了下面细察足迹,向上面的狄堡主叫道:“逃走的共有五个人,四男一女、阁下快查内奸。在下追人去了,后会有期。”

    楚狂是追踪的能手,立即循踪追索,远出百步外,突听到堡上有人大叫:“禀堡主,小姐不见了,一名侍女被杀,死在小姐的绣房中。”

    高翔已不管天台堡的事了,五人向西面的丛山狂追。

    越过两座山,楚狂向南一指,说:“他们往南走了,走了约一刻工夫。”

    “快追。”

    楚狂盯着独眼灵官冷笑一声,说:“老朽先处置了这残忍的凶手,免得累赘。”

    独眼灵官脸色泛灰,惊恐地叫:“且慢!在下愿到衡州受国法制裁,你楚狂不是执法的人,你无权处置我。”

    楚狂冷笑一声道:“老夫并非公人,不需将人押回衡州交官法办。”

    “你不能玩法,侠义门人岂能擅自执法?”

    “你明明知道老夫是铵江湖规矩处置你的。”

    “你……”

    “你果花杀人,连伤十六命……”

    小绿无名火起,叫道:“老前辈,人交给我好了。”

    独眼灵官狂叫道:“做案并非我一个人……”

    “你那位同伴已被剐了。”

    小绿一脚将独眼灵官踢倒,冷笑道:“这畜生也该剐,不能便宜了他。”

    她拔出幻电神匕,高翔叫:“小绿,你不能杀人。”

    “不杀也好,废了他。”小绿说,光华疾闪,卸下了独眼灵富的右手和右小腿,再在气门穴上点了一匕。

    独眼灵官倒在地上,厉叫道:“贱人,你……你杀……杀了我吧……”

    “走!”楚狂说。

    独眼灵官狂叫,声如狼嗥厉叫道:“姓谭的,补……补……我一……一剑,不怨你。”

    五人早已远出数十步外,狂号声仍不住传出。

    三十里外的一座山峰下,站在山坡上,可以看到左首的另一座山岭腰部,南北小径绕山腰婉蜒盘折,若隐若现,那就是通向双山关至河南的小径。

    五个男女钻出山坡的密林,举目四顾。领先的是狄堡主的千金二姐小狄雅宣,双手被牛筋索所捆住。后两人是招魂使者叶君山,与飞叉太保马云飞。另两人是年约半百的中年人,相貌狰狞看长相便知不是善类。

    五个人已是满头大汗,脚下虚浮,赶路赶得急,狄二小姐更是狼狈。

    “歇会儿再走,已离天台山三四十里,不要紧啦!”一名中年人说。

    “这是什么地方?”招魂使者问。

    狄雅宣坐倒在树根下,喘息着说:“对面的山,叫回龙岭,那条路南至姜家坂,北至双山关。至姜家坂只有六十里,该释放我了吧?”

    一名双耳招风的中年人嘿嘿笑,坐下说:“二小姐,送佛送到西天,离贵堡百里以外,也许咱们可以大发慈悲释放你,这里仍是贵堡的势力范围,放你不得。”

    狄雅宣哼了一声,冷冷地问:“赵老四,你与孙三在堡中享了三年福,家父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吃里扒外,做出这种犯忌的事来?他们两人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赵老四桀桀笑,向下一躺,说:“告诉你,在下不叫赵四,孙三也不叫孙三,咱们奉命打入贵堡三年,你以为咱们真是向令尊效忠的走狗?哈哈!你未免太幼稚了。”

    “什么?你们是……”

    “目下恕难奉告。”

    “你们……”

    “你少废话!”

    招魂使者在一旁坐下问:“赵兄,到底是谁差两值救在下出险的?”

    孙三阴阴一笑,说:“不知道,反正不久两位便明白了。”

    “在下一头雾水……”

    “咱们只知奉命行事,余不过问。”

    飞叉太保也关心地问:“两位要带咱们到何处去?”

    赵老四向南一指,说:“咱们接到的指示,是要将两位平安带至前面的白头岭南麓,那儿有人在接你们。人交到,咱们便卸了重担,尔后便没有咱们兄弟的事了。”

    狄雅宣哼了一声,接口道:“我看,你们定是什么双灵会纳人,派在敝堡卧底,不知你们对敝堡有何阴谋?”

    赵老四桀桀怪笑道:“在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双灵会的人呢,卧底倒是真的。”

    招魂使者心中不无顾忌,突然说:“银黄、外坛香主。”

    一面说,一面左手捏剑诀,竖于眉心向外一挥,再搭在左肩上。最后,向下一指。

    赵老四摇摇头,苦笑道:“老兄,兄弟不在会。来接你们的人,在下知道他的地位,一会儿见面。你们便明白了。”

    招魂使者不再多问,叹口气说:“其实,咱们也是奉命到天台堡避风头的,没料到居然有人探出下落,可知情势必定极为严重。我看,我们还是远走高飞为妙。”

    “等见到接你们的人,相信……”

    “见到人,咱们便走不了啦!”

    “你的意思……”

    “咱们何不立即分手?”招魂使者阴森森地说。

    赵老四毫不在乎,说:“你老兄要走,兄弟不加阻拦,反正将你救出,你去不去会见接你的人,与我无关,反正兄弟话已传到、去不去那是你的事。”

    飞叉太保吁出一口长气,颇为落寞地说:“叶兄,你如果想一走了之,天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你不怕受会处治,我可怕得很。老实说,如果走得了,咱们便不必劳驾赵兄采救咱们了,连救咱们的事也早有安排,你想能走得了么?算了吧,叶兄,心生异念,形同反叛。你吃得消?”

    招魂使者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马兄请勿误会,兄弟的意思,是分开走以便摆脱。可能追踪咱们的人而己。谁敢心生异念?”

    五人休息许久,然后重新上路。

    到了白头岭财麓的一座松林前。远远地便听到林中传来两声呼哨。

    赵四大喜、松了一口气说:“谢谢天!接人的人到了,千斤重担总算卸下啦!幸而平安无事,入林。”

    入林不久,前面合抱的大树后,闪出一个戴鬼面具的青衣劲装人影。

    在未摸清对方底细之前,谁也不敢大意。赵四首先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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