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看着屏幕，摇了摇头。
    “总理先生，你又说我没有爱。你有吗？你的粉丝在哪？在你的竞选集会上？在你的推特下面？还是在你的总理府门口举着牌子让你下台？你的爱，比你的人口还虚。
    你的支持率，比你的导弹精度还低。你骂我没有爱，我认。但你有爱吗？你的人民爱你吗？你的内阁爱你吗？你的家人爱你吗？你连自己都不爱。你爱的是权力，是位置，是那个椅子。
    椅子不爱你。椅子谁坐都可以。你坐得不好，换一个人坐。换一个人坐，椅子还是椅子。你还是你。一个骂街的总理。”
    弹幕里有人说“太狠了”，有人说“徐哥你把人骂哭了”，有人说“阿三国总理要哭了”。
    阿三国总理真的哭了。是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胡须里。
    “总理先生，我不恨你。我也不恨阿三国。我说那些话，不是为了让你哭。是为了让你想一想。想一想你的国家为什么变成这样。想一想你的导弹为什么会打偏。
    想一想你的人民为什么吃不饱饭。这些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你解决不了，骂我也没用。你骂我一百遍，问题还在那里。你不骂我，去解决问题，问题就没了。你选哪个？”
    阿三国总理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按了一下屏幕。连线断了。画面消失了。屏幕上只剩下徐坤的脸。
    直播间里安静了两秒半。然后弹幕涌来。
    “我靠，他真的破防了！”“哭了哭了！”
    “坤哥你把人骂哭了你知道吗？”
    “阿三国总理直播流泪，这波历史性时刻。”
    “徐坤杀人诛心界的天花板。”
    “阿三国总理回去会不会心脏病发作？”“
    “刚才那位是阿三国总理。他用了一个假名字，但地址显示是总理府。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总理，还是有人冒充。
    如果是冒充的，那这个人演技不错，建议去宝莱坞发展。如果是真的总理，那我只能说——总理先生，对不起。
    我说话不好听，但我说的是事实。你不爱听事实，我也没办法。事实就是事实。不管谁当总理，事实都不会变。”
    他靠在椅背上。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阿三国的事，不说了。再说下去，阿三国的网友要来砸我的直播间了。虽然他们砸不了，但他们会骂。骂就骂吧。骂我的人多了，不差他们几个。”
    他伸出手，点了一下红色的按钮。
    画面黑了。
    热搜第一已经是“阿三国总理直播流泪”。热搜第二是“徐坤骂人”。热搜第三是“阿三国导弹”。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
    新德里。阿三国总理府。
    总理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直播已经结束了，但画面还定格在徐坤最后那个表情上——平静，冷淡，不带任何情绪。
    总理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门被敲响了。秘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到总理的脸色，愣了一下，然后把文件放在桌上，退了出去。门关上了。总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屏幕。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屏幕亮了，他输入了一串密码，打开了通讯录。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一个字母——“K”。他犹豫了两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接通了。
    “总理先生，这么晚了。”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英语很流利。
    总理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你帮忙。”
    “说。”
    “徐坤。他在直播间里侮辱了阿三国，侮辱了我，全世界都看到了。我的脸丢尽了。阿三国的脸丢尽了。我要他付出代价。”
    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更久。然后声音响起来了，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想要什么代价？”
    总理说。“制裁。以嘤国的名义。以联合王国的名义。以五常的名义。在国际法庭起诉他。任何能让他在全世界面前丢脸的事情。任何能让他闭嘴的事情。”
    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总理先生，我理解你的愤怒。我也看到了那段视频。他的话说得很难听。
    但你不能因为他说得难听，就让嘤国去制裁他。制裁不是过家家。制裁是需要理由的。他侮辱了阿三国，不是侮辱了嘤国。
    嘤国为什么要制裁他？以什么理由？‘他说话不好听’？这个理由放在安理会，其他国家会笑。”
    总理的声音提高了。“他是龙国人。他在伊国当总统。他的背后是龙国。嘤国和龙国是对手。你制裁他，就是在打击龙国。这不只是替我出气，也是在替嘤国做事。”
    那头说。“总理先生，我现在的政治地位刚刚稳定下来。内阁里有不同声音，议会里有反对派，媒体在盯着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贸然行事。
    制裁徐坤，等于直接对抗龙国。龙国在嘤国的投资、贸易、教育合作，都会受到影响。我的反对派会抓住这个机会，说我被阿三国绑架了外交政策。我的政治生命就结束了。”
    总理的手攥得更紧了。“你是嘤国的首相。你是阿三国裔的首相。你的祖先来自这片土地。阿三国的耻辱，就是你的耻辱。”
    那头沉默了两秒半。“我的祖先来自阿三国，这是事实。但我现在是嘤国的首相。我的职责是保护嘤国的利益，不是阿三国的利益。
    总理先生，你应该最清楚这一点。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不是为了一个人，是为了阿三国。同样的道理，我坐在我的位置上，是为了嘤国。我不能因为私人的愤怒，拿嘤国的国家利益去冒险。”
    总理说。“那你就看着那个混蛋继续在全世界面前羞辱我们？看着他继续直播？看着他继续骂？”
    那头说。“我不会看着他继续。但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不能急。急了就会出错。出错了就会输。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总理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多久？”
    “不知道。但我会盯着他。嘤国的情报机构会盯着他。他在伊国的每一个动作，我们都会看到。他犯的任何错误，我们都会抓住。到了那一天，不需要你来催，我会主动出手。”
    总理沉默了很久。“你保证？”
    “我保证。”
    总理睁开眼。“为了大阿三帝国的荣耀。”
    那头也重复了一遍。“为了大阿三帝国的荣耀。”
    嘤国。伦敦。首相官邸。
    嘤国首相放下加密手机，把它放在桌上。他他的祖先是阿三国人。他的祖父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从孟买移民到嘤国，在伦敦开了一间杂货店。
    他的父亲考上了剑桥，毕业后当了律师。他读了牛津，学了政治，进了议会，一路做到了首相。他的皮肤是棕色的，他的口音是伦敦的，他的护照是嘤国的。
    他站在唐宁街十号的门口，对着全世界的镜头说“我是嘤国人”。但阿三国的人不这么看。他们说他是“自己人”。他们说他是“阿三国的骄傲”。他们说他是“反向殖民的象征”。他不在乎这些说法。他在乎的是权力。是地位。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但现在，他的位置不稳。内阁里有三个部长在盯着他的位置。议会里的反对派在准备不信任动议。媒体每天都在挑他的毛病。
    他不能在这样的时候去对抗龙国。龙国是嘤国的第五大贸易伙伴。龙国在嘤国投资了数百亿英镑。
    龙国的学生每年给嘤国的大学贡献几十亿英镑的学费。得罪龙国，就是得罪自己的金主。得罪金主，就是得罪自己的位置。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为了替阿三国出气。是为了替自己守住这个位置。
    他已经想好了未来应对媒体的措辞，“我不评论其他国家的内政。我关注的是嘤国的利益。”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