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唐宁街十号。新闻发布厅。上午十点。
    发布厅里坐满了记者。CNN、FOX、BBC、路透社、法新社、德新社、共同社——所有能叫得出名字的媒体都在场。摄像机架了五排，红色的录制灯亮成一片，把发布厅照得如同白昼。
    后排还有几十个记者站着，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直播的画面。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翻笔记本。所有人都在等。等英国首相走出来，等他说出那句话。
    上午十点零三分。侧门开了。英国首相走出来，他的头发比三天前白了很多，眼袋很深，像是连续几个晚上没有睡过。他没有笑，没有挥手，没有看任何人。
    他走到讲台后面，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他的手指没有抖，但指甲边缘有细微的裂痕，像是这几天反复攥紧过什么东西。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今天我要宣布一项重要的决定。”台下安静了。快门声停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词都咬得很清楚。
    “英国政府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接受伊国政府提出的全部和平条件。我在此正式宣布——英国承认对伊国采取了不当的军事行动。英国政府对此表示诚挚的歉意。”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首相没有停顿，继续念手里的稿子。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但他没有低头看，像是每一个字都已经刻进了脑子里。
    “第一，英国政府公开向伊国政府和人民道歉。承认英国舰艇和飞机进入伊国领海、向伊国发射导弹的行为，是对伊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侵犯。英国政府对此次事件负有全部责任。”
    “第二，英国政府同意向伊国支付战争赔款，总额为十亿英镑。赔款将用于补偿伊国在此次冲突中的军事开支、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赔款将在协议签署后三十天内支付。”
    “第三，英国政府将下令逮捕英国航母‘伊丽莎白女王’号的舰长，并将其移交给伊国政府。该舰长在未获英国政府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下令向伊国发射导弹。英国政府对此表示谴责，并将全力配合伊国政府的调查。”
    “第四，英国政府承诺，英国航母及其他军舰将永远不再进入霍尔木兹海峡。英国政府尊重伊国在霍尔木兹海峡的主权权利，承认伊国有权对过往船只进行管控。”
    他放下稿子，抬起头，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像是在确认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说的话。
    “以上四点，是英国政府的正式承诺。我们希望，通过接受这些条件，能够结束这场不该发生的冲突，恢复两国人民的和平与安全。
    我知道这份声明会让一些人失望，甚至愤怒。但这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我必须为我的国家做出最艰难的决定。”
    他没有接受提问。放下稿子，转过身，从侧门离开了发布厅。记者们集体站起来，有人喊着“首相先生”，有人追了两步，被安保人员拦住了。
    发布厅里的声音嘈杂起来，摄像师开始收拾设备，记者们低头在手机上飞速打字。头条以每秒数条的速度向全世界推送。
    十五分钟后，英国首相的认输声明在全球各大媒体和社交平台上传播。
    CNN的标题是“英国向伊国投降：道歉、赔款、交人、永远不闯海峡”。FOX的标题是“英国首相宣布投降，伊国赢得霍尔木兹海峡之战”。
    BBC的标题是“英国接受伊国全部条件，霍尔木兹海峡冲突结束”。社交媒体上的讨论量在半小时内突破了一千万次。
    一个英国网友发了一条推文：“我们打了别人，被别人打了，然后我们认输了。认输了，还要道歉。道歉了，还要赔钱。赔钱了，还要交人。交人了，还要保证永远不回去。
    这是英国历史上最耻辱的一天。”下面有人回复。“不是耻辱，是现实。打不过，就要认。认了，就不会再死人。不认，死的人更多。”
    另一个英国网友评论：“他辞职。他不辞职，我们就让他下台。签字了，就辞职。辞职了，就结束了。”还有人嘲讽：“三天前我们还说要赔偿他们？现在变成我们赔他们。我们的外交大臣现在在干什么？在写辞职信吗？”
    伊国。总统府。徐坤的办公室。上午十一点。
    徐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英国首相的认输声明全文。他已经看了两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遗漏。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英国首相签字了。不是私下签字，是公开签字。公开的意思是，全世界都看到了。看到了，他们就不能反悔。反悔了，就是打自己的脸。打自己的脸，比打别人的脸更疼。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哈立德的号码。“哈立德，英国人的声明看了。四点，全答应了。道歉、赔款、交人、永远不进海峡。一项都没有少，也一项都没有加。”哈立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总统先生，英国人会不会反悔？”
    徐坤说：“不会。反悔了，就是打自己的脸。打自己的脸，比打别人的脸更疼。他们不会做让自己更疼的事。他们只会做让自己不那么疼的事。不反悔，是让自己不那么疼。所以，他们不会反悔。”哈立德说：“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徐坤说：“下一步，停火。不是我们停，是他们停。他们停了，我们就不打了。但不停所有的军事行动，停止扣押商船。命令所有快艇返航，所有导弹解除战备状态。
    但不是解除全部戒备，是解除对英国的戒备。对英国以外的船只，保持正常巡逻。正常的巡逻是，看到可疑船只就查，查到违禁品就扣，扣到不听话就打。这是伊国的规矩。规矩立了，就不能破。破了，就是打自己的脸。”哈立德说：“明白。”
    徐坤说：“还有一件事。英国人要交人，交他们的航母舰长。舰长交出来之前，我们要确保他是活的。不是死的，不是伤的，不是残的。
    只有活的才有用。把他的话录下来，公之于众。让全世界看到他认罪，让英国政府没有任何抵赖的余地。”哈立德说：“如果英国人不交人呢？”
    徐坤说：“他们会交。因为他们已经签字了。签字了，就是承诺。承诺了，就要兑现。不兑现，就是打自己的脸。他们不会再打自己的脸了。被打过一次，就记住了。记住了，就不会再犯。”哈立德说：“明白。”
    中午十二点。伊国。国防部指挥中心。
    哈立德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霍尔木兹海峡的实时态势图。红点是伊国的岸基反舰导弹阵地，蓝点是英国航母的当前位置。
    蓝点正在向公海方向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航母受损的动力系统正在恢复。哈立德拿起电话，拨了快艇基地的号码。“命令所有快艇返航，所有导弹解除战备状态。
    英国人的签字已经生效，我们也该停手了。”快艇基地指挥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停手？英国人的商船还在海峡外面等着，我们要放他们进来？”
    哈立德说：“放他们进来，但严格检查。不是查违禁品，是查他们的证件。证件齐了，才放行。不齐的，就扣。扣了，就按规矩办。这是伊国的规矩，不是英国人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