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沉默了几秒。“你的意思是要我背信弃义,趁伊国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打一次?”
洛克菲勒说:“不是背信弃义,是战略调整。战略调整的意思是,你之前的选择是错的,现在换一个对的选择。对的选择是,利用伊国人的轻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首相说:“我的国民在挨饿,我的商船被扣押,我的航母在维修。我没有能力再打一次。”
洛克菲勒说:“能力我来提供。钱,我来出。武器,我来给。驱逐舰,我来派。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公开场合继续扮演投降者的角色。让伊国人相信你是真的认输了。等你准备好了,发动袭击。”
首相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洛克菲勒说:“你不答应,我们就撤走所有支持。经济上的、军事上的、政治上的,全部撤走。你的国家会更快崩溃。你答应了,至少还有机会。”
首相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的洛克菲勒没有催他,只是偶尔传来翻动纸张的轻响。“洛克菲勒先生,你不是在给我选择,你是在给我陷阱。我跳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洛克菲勒说:“不是陷阱,是梯子。梯子的底部是泥潭,顶部是光明。你从泥潭里爬出来,爬到光明里。爬出来了,你就是英雄。爬不出来,你就是狗熊。你选哪个?”
首相说:“我选爬。”
洛克菲勒说:“好。三天后,第一批资金会到账。一周后,第一批武器会抵达英国港口。你的任务是,在这段时间内,让伊国人相信你是真的认输了。
公开道歉、赔款、交人、永远不进海峡,一样都不能少。每一样都要做到位,做到伊国人相信为止。相信了,他们就会放松警惕。放松了,你的机会就来了。”
首相说:“如果伊国人不放松警惕呢?”
洛克菲勒说:“他们会放松的。因为他们赢了。赢了的人,会骄傲。骄傲了,就会放松。放松了,就会犯错。犯了错,你的机会就来了。”
电话挂了。首相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倒了一杯,一口喝完。酒液烧灼着喉咙,他没有咳嗽。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伦敦的夜色,泰晤士河在黑暗中闪着光。
他看着那条河,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他拿起笔,翻开一份空白文件,开始写。不是写投降声明,是写秘密协议。
他在第一行写的是:“英国政府与洛克菲勒家族达成秘密协议。英国政府承诺在适当时机对伊国发动第二次袭击。洛克菲勒家族承诺提供资金、武器和军事支持。”
他写完了,签了字。然后他拿起保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通知海军,航母修好后不要返回本土,停在直布罗陀待命。
同时通知空军,准备对伊国总统府实施精确打击。目标坐标已经输入。等待我的命令。”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首相先生,您确定吗?”
首相说:“确定。不赌,就输定了。赌了,还有机会赢。”
第二天上午。伊国。总统府。徐坤的办公室。
徐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哈立德发来的情报。情报的内容是:“英国航母已修复,但没有返回本土,而是停在直布罗陀待命。
英国空军正在准备一次远程打击行动,目标坐标疑似伊国总统府。”他看完情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英国人没有真的投降。
他们只是在演戏。演戏的目的是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偷袭。他们以为他会上当。他们错了。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哈立德的号码。“哈立德,情报我看完了。英国人在演戏。他们假装投降,实际上在准备第二次袭击。目标是我的总统府。
他们的航母停在直布罗陀,他们的空军在准备远程打击。他们以为我们会上当。我们不上当。”哈立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总统先生,那我们怎么应对?”
徐坤说:“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放松了警惕。快艇返航,导弹解除战备,士兵休假。让他们看到我们在庆祝胜利。让他们看到我们相信了他们的投降。
实际上,我们的防空系统保持高度戒备,我们的反舰导弹部署到更远的位置,我们的快艇随时准备重新出击。他们以为我们在睡觉,实际上我们在装睡。”
哈立德沉默了一秒。“明白。我将执行命令。”
当天晚上。伊国。霍尔木兹海峡。快艇基地。码头。
快艇一艘接一艘地停靠在码头上,发动机熄火,水花落下来,海面恢复了平静。士兵们跳下船,脱掉防弹衣,三五成群地走向营房。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照片。
基地的广播里播放着欢快的音乐,像是庆祝胜利的派对。但实际上,快艇的燃油没有卸掉,重机枪的子弹没有退膛,反舰导弹的电路没有断开。只是藏起来了,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徐坤的办公室。夜。
徐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哈立德发来的最新情报。情报的内容是:“英国航母已经离开直布罗陀,正在向霍尔木兹海峡方向移动。速度二十五节。
预计三天后到达。英国空军已经完成目标坐标的最终确认,准备在航母到达后二十四小时内发动打击。”他看完情报,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哈立德的号码。
“哈立德,英国人已经出发了。航母正在向霍尔木兹海峡方向移动。空军已经准备就绪。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知道。知道了,就不怕。”
哈立德说:“总统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徐坤说:“等他们进入射程。等他们放松警惕。等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彻底放松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次,不是打伤他们的航母,是打沉他们的航母。航母沉了,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就不会再打了。”
他放下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京城的夜色,灯火通明。他看着那些灯,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
他拿起笔,翻开一份文件,签了字。天亮之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他要让英国人为他们的欺骗付出代价。不是道歉的代价,不是赔款的代价,不是交人的代价。是沉没的代价。沉没了,就永远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