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周没好气的看了谢歧好几眼,咬牙切齿之余却也做不了别的,只能默默吃了这个哑巴亏。
虽然宋明雪提前说明,让他收的这个单青颐,说是是亲传弟子,但不过就是记在他的名下。
不用他过多管束。
可如今这孩子站在这就剩了半条命,怯生生唤他一声师尊,江周也做不出狠心不管他的事来。
江周打量着单青颐,似乎在判断他到底被什么毒坏了身子骨,成了现在这副羸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模样。
单青颐——
江周后知后觉,连带着看宋明雪的眼神都变了变,似笑非笑:“姓单?”
宋明雪心虚的抿抿唇。
江周朝着单青颐招招手,依旧端得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看似漫不经心:
“楼重白是你什么人?”
宋明雪无奈的闭上眼睛,他在心里慢慢吐息,果然该来的,根本逃不掉。
见宋明雪这头怂了,谢歧吸了吸鼻子站起来顶上去,“师伯,青颐的母亲是楼重白的妹妹。”
“我就知道。”江周举起手中折扇对着谢歧凑上来的,毛茸茸的头狠狠一敲:“下次直接说楼重白是他的舅舅!别搞弯弯绕绕的。”
“好啊小明雪。”江周气的眼前一黑,他就说养孩子什么的最烦了:
“不敢给你师尊的烂摊子,就随手甩到师伯这里来?白疼你这么多年了是不是?”
说完,对着谢歧的头,拿起折扇又是一敲。
谢歧觉得有点儿养,无所谓的挠挠头。
刚才吓呆现在看呆的陆风等人:?合着你们明道派偏心也是一脉相承啊。
想到这里,一向与谢歧斗嘴的陆风怜悯的瞧了谢歧一眼。
虽然喜欢宋明雪天经地义,但是谢歧也着实有些惨过头了。
不过陆风瞧了瞧身边的陆观澜,几日前不知道他们的大长老又跟自家师兄说了什么,以至于师兄这些天魂不守舍,夜里几次惊醒不说,连食欲也没了,短短几日都快瘦成纸片了。
想到这几年苍云派上下对他们二人的苛待,比起谢歧,还是他们更惨一些。
【……小狗龙这。。。】
【这师门地位也是没谁了谢歧!】
【我们明雪这样!到底谁会忍心责罚啊!狗头.ipg】
【其实现在看宋明雪和江周真的很唏嘘,原著里宋明雪知道是江周害了李逢真之后,不敢想会是什么心情!哭哭.ipg】
【原生师门的潮湿伴随小狗龙一生。】
【哈哈哈哈为什么谢歧的头,谁都想敲上几下!】
【小狗龙皮糙肉厚的,捶两下就捶两下了哈哈哈哈!】
【话说谢歧这个刀枪不入的身体素质,我不敢想以后在床上蹂躏宋明雪的时候,宋明雪会有多遭罪。】
【楼上废物,我就敢想。】
谢歧:“……”
蹂躏宋明雪?他么?
人言否?
他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龙命只有一条,且行且珍惜。
话说到这一步,宋明雪知道逃避也没用了,理不直气也壮:“师伯方才已经答应收单青颐为徒了,可没有反悔的道理。”
宋明雪此话一出,谢歧在内的其他六人纷纷点头迎合,表示他们全都听见了,不支持江周耍赖。
【被这么一群狗皮膏药缠上,师伯他有福气喽!】
【他们七个都把江周衬得像个好人似的。】
江周气笑,抬起手指了指宋明雪的鼻尖,连道了三个“好”字。
随手从袖口中甩出一枚玉牌,唤来了个守在住处之外的看门弟子。
“将这玉牌交到掩日派掌印楼重白手里,说他的侄子聪明伶俐,悟性极佳,已被本尊收为亲传弟子,日后留在明道派中跟着本尊学习心法。”
事到如今江周也不是个傻的,瞧得出来宋明雪为何这般火急火燎的让他收徒,肯定是楼重白那头作妖,索性他好人做到底,直接用一块象征他亲传弟子的玉牌堵住楼重白的嘴。
江周这番话实实在在的,让对面的七人狠狠松了口气。
“谢师伯——”
宋明雪与谢歧正要躬身行礼齐齐道谢,江周冷哼一声打断他们二人的话,如今实在是瞧着他们就心烦,实在是给不出什么好脸色来。
谢歧脸皮厚,对着江周的冷脸迎难而上,笑得谄媚:
“既然如此,那我们几个便离开了,今日实在是多谢师伯!”
话毕,陆风与齐翊一边一个拉上单青颐的肩膀就要将他扛走,如今总算不用将单青颐重新丢回那个狼窝,大家的脸上纷纷挂着笑,总算可以长舒一口气。
就连一向面冷的沈见微也勾起唇角,似是感激,又似是认可的望了眼最前方的宋明雪。
宋明雪被谢歧从后面扣住肩膀,几乎整个人压制着宋明雪,而宋明雪竟然习以为常,瞧着没有一丝抗拒。
而谢歧顺势贴着宋明雪耳边说了什么,凭沈见微对谢歧的了解,多半是什么调侃的话。
不出所料,这一刻就被宋明雪伸手狠狠砸了几拳,随即甩开谢歧,自顾自向前走了。
只留下谢歧在原地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见微:“……”
“等等。”被摆了一道的江周突然开口,本来以为得胜的七小只们纷纷屏息凝神,顿住脚步,大气不敢喘。
距离江周最近的谢歧打着哈哈:“怎么了师伯。”
“你们先走一步,把我的小徒弟留下,我要同他嘱咐几句。”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单青颐身上
单青颐紧张的缩了缩手指,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拜师江周这般的人物。
明道派峰主之一,与李逢真师出同门,境界在修真界中虽然比不上六尊,但也是排的上号的。
单家因为继承枯木逢春术的条件太过严苛,早就开始走下坡路,成了不入流的世家。
而他更是从小被毒坏了根基。
早知道这天底下想要拜师江周的少年天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结果这喜讯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他知道只是挂个名,意在帮他暂时摆脱楼重白的控制。
可这已然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了。
如今这位只能在传说中,或者借着宋明雪与谢歧的光才得以一见的仙尊,竟然要单独嘱咐他!
这一日之内,一念地狱,一念天堂的落差让单青颐想要飘飘然了。
谢歧蹙了蹙眉意味深长的瞧了宋明雪一眼,毕竟以他们现在可知的消息来说,他们的师伯江周可不是个好人。
宋明雪倒是并未说什么,江周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若是这点要求都被他们回绝,实在是有够让人寒心的。
加上单青颐对江周来说就是个弱不禁风可怜瘦小的孩童,江周不屑于对单青颐下手才对。
单青颐目送几个伙伴先行离开,回去收拾行李,动身回沧澜学府。
他们半个月的探亲假在昨日已经截止,本就迟了,如今更是耽误不得。
宋明雪几人的动作很快,不久整片竹林深处就只剩下江周与单青颐二人。
单青颐心中忐忑,楼重白是他舅舅这个身份实在太过特殊,他已经做好了被江周冷脸询问亦或是讥讽的准备。
谁成想江周重新坐回秋千上,唇边噙着笑冲他摆了摆手,唤他走近些。
单青颐满头雾水但听话。
刚刚凑上前,就听江周用只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清冷的声线压低,缓缓有了些惑人和八卦的味道:
“青颐啊,为师问你,平日里小明雪和谢歧是怎么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