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有极强的胜负欲，裴一泓也不例外。
    听李芸夸自己，可开心了。
    “说得好！你那学长很强，不过……我更强！”裴一泓放下筷子，转头目视着闺女，“忍耐忍耐，用不了多久，我会给你创造鸠占鹊巢的机会！你呢，只需要盯好哪家公司更有潜力！机会来了，一举拿下！”
    “明白，爸爸最好了。”裴倩倩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妈妈也最好！”
    年夜饭结束，李芸让保姆收拾碗筷，她独自一人回到卧室。
    坐在镜子前，轻描口红，捋了捋头发，忽然就笑了。
    喃喃轻语。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终是老了，老了。”
    “学长，学长。”
    “你能告诉我，我哪点比不上冯青柔吗？当年你为什么……”
    各有各的心事。
    李芸在卧室独立伤感，裴一泓则是点了一支烟来到了院子。
    冬天的四九城很冷。
    裴一泓紧了紧衣领，掏出手机，拨通了黎洁的电话。
    第一遍打，挂掉。
    没过两分钟回了过来。
    “怎么啦？一泓，想我了吗？”黎洁一开口，就是一种猫咪般的粘人味。
    “有一点。”裴一泓吐出烟圈，“刚刚怎么不接我电话？”
    “刚刚老田在！不过呢，他马上出门！”
    “去哪？”
    “好像是找萧晨光。”黎洁顿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一泓，你……还来汉东吗？”
    原本，裴一泓以为钟仁明脑袋里长了东西，就会放弃汉东王，主动配合治疗。
    那时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谁曾想，颠佬有颠佬的想法，哪怕脑子里有东西，依然不肯放权，坚决不肯手术。
    这就让裴一泓很被动了。
    颠佬一日不走，他都不敢踏足汉东。
    别问他为什么那么怕颠佬？
    因为颠佬不怕死！不仅不怕死，把他惹急了，还敢自爆，他脑子不好的。
    对，就是脑子不好，脑子若好，怎么可能长瘤子呢？
    如今黎洁问起，裴一泓犹豫了一下，“小洁，再等等吧。”
    “等到什么时候？”
    裴一泓语塞。
    这一刻，他真的感觉钟仁明很难缠，要想对付那个颠佬……好像只能指望那个瘤子。
    有什么办法让瘤子提前发作呢？
    “快了。”裴一泓抬起头，凝视着四九城的天空，“没有时机，我就创造时机！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一定让欢欢成为下一个JaCk马！”
    “一泓，你真好，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原本裴一泓还想多说两句，一抬头……发现李芸在二楼的阳台看着他，眼神复杂。
    心咯噔一下。
    “小洁，不说了，挂了啊。”
    裴一泓收起手机，冲着阳台上的李芸挥挥手。
    李芸不语，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另一边。
    黎洁挂了电话后，有些魂不守舍。
    肩膀被人突然拍了一下。
    “妈，和谁打电话呢？”田欢出现在身后。
    “你爸！”
    “我爸？”田欢抠了抠嘴角，有些莫名其妙，“我爸不是刚出去了吗？”
    “说错了，不是你爸。”黎洁连忙岔开话题，“这么晚了，要出去？”
    “嗯。”田欢点点头，“有个朋友开了一个夜店，除夕夜嘛，去捧捧场。”
    “去吧，路上慢点。”
    “知道了。”田欢应了一声，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哦，对了，妈，爸说了，今晚他可能会迟点回来，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知道了。”黎洁应了一声，这才发现田国富刚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两个字。
    【爱你。】
    黎洁片刻失神……
    ……
    “晨光兄，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萧晨光亲自泡茶，笑呵呵，“田书记，脸色红润，气色不错呀！”
    “老婆儿子在身边，气色当然好。”田国富也不客气，接过茶水，尝了一下，又尝了一下，咦了一声，“这是……”
    “当初在沙书记那买的绝版茶叶，就剩这一点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田国富凝视着茶叶，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沙书记现在怎么样？”
    “呦，你还惦记着他呢？”
    “有点。”
    “那沙书记上次回汉东，你为什么要称病请假？”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田国富只能沉默。
    见状，萧晨光岔开话题，“对了，钟书记回京州了！听说……他不打算做手术！”
    “我也听说了，意想不到啊！钟书记他还真不怕死！不愧是颠佬！”
    “也许，只是不想失去权力！”萧晨光端起茶杯，吹了吹，“毕竟，封疆大吏多威风！”
    “威风？那是傻！就算权力通天又怎么样？人死了后，只是一坡黄土，仅此而已！”田国富停顿片刻，“不过，一个萝卜一个坑，钟书记不把位置挪开，裴老总根本没机会来汉东。”
    “你就这么想裴老总来汉东？”萧晨光有点心疼好兄弟。
    他不想好兄弟天天刷锅。
    田国富摇摇头，“新年新气象，不谈这样！对了，晨光兄弟，你们省政府17年的重点规划出来了吗？”
    “嗯。”萧晨光放下茶杯，“前几天老刘开了一个会！17年汉东准备转型！”
    “转型？”
    “没错，减少基建设施！减少房地产！减少夕阳行业！全力发展科技！”萧晨光压低声，“高科园知道吧？老刘的意思……汉东未来五年全力围着高科园转！并且，时机成熟后，高科园还要扩建！”
    田国富咽了咽口水，他知道汉东处于转型期，可没想到转型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老刘会如此果决，用汉东未来五年……去赌注科技崛起。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老刘燃烧整个任期，果子还是便宜下一任。”
    田国富苦笑摇头。
    关于这一点，田国富说得没错。
    老刘任期不足五年。
    五年后，哪怕汉东超越岭南，又有多少人会记得他呢？
    ……
    时间一转就是三个月后。
    五月，一路烟霞，莺飞草长。
    当十三太保团结一致时，真的强到可怕，这段时间……其余太保全力配合李达康发展高科园。
    尤其在挖掘人才方面，更是不留余力。
    政府砸钱眼睛都不眨。
    别问为什么这么下血本，因为老刘始终认为，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世界格局每一天都在变。
    他的任期不足五年，钟仁明随时会挂机……根本等不起。
    ……
    这三个月，钟仁明依旧每天发癫。
    这不，一大清早，神神叨叨小道老刘，开口即王炸。
    “老刘，老刘，要老婆不要？”
    “？？？？？”
    “先别急着拒绝，看看这个，往后翻，有惊喜。”说着，钟仁明把一份资料递了过来。
    眼神贱兮兮。
    刘长生接过资料，翻阅了几页，先是好奇，往后翻阅，瞳孔收缩。
    豆Y科技公司的资料。
    这家公司刘长生之前有留意过，专门做AI算力，也算高科园内的翘楚公司。
    当然，能让刘长生震惊的不是公司内容，而是公司股东架构。
    尤其是二股东，季小萍。
    证件照片，眉眼之间竟然和刘长生已故的妻子有九成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