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一定会向高书记多学习，多请教！”
    程度这人有点好，不犟嘴，刘长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至于结果，时间会给答案。
    ……
    傍晚时分，霞光满天。
    “老师，您可没见着，今天的程度给您长脸了，在那么大的压力下，面对裴书记和赵书记问话，回答的硬是滴水不漏，有我当年的风采！”
    祁同伟沾沾自喜。
    个人有个人的小算盘，他是高育良的大弟子，程度是关门弟子，换句话说……他就是程度的师兄。
    师兄师弟才叫自己人。
    以后，在汉东的官场上，程度就是他的得力干将，想想就开心。
    “同伟，知道程度为什么进步这么快吗？”
    “嗯，会舔。”
    “舔？”
    “嗯。”祁同伟点点头，“其实，舔也是一门学问！就像当年，我舔梁露，舔赵老书记，结果舔出一个副省级的公安厅长！至于程度，他命好，舔得刘省开心，才有了今天！所以说啊，咱们师兄师弟都是一种人，也只有我们这种人，才能在官场乘风破浪，不断进步！老师，我说得对吗？”
    “对你妈！”高育良推了推眼镜，眼中没有失望，只有疲惫，“同伟，你那个舔，叫权衡利弊，叫八面玲珑！程度不是！”
    祁同伟不开心，都是舔，老师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呢？
    他又不是后娘养的！
    “不服？”
    “有一点。”祁同伟嘟着嘴，“老师，我觉得你偏心！程度也好，亮平也罢，还是我和陈海，我们都是您的学生，您应该一碗水端平！”
    “没错，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可是你们不是一种人。”高育良眺望远方，似乎回忆着什么，“你、亮平、陈海……都是善于算计的精致利己者！你们在做选择时，总是能找到最捷进的那条路，然后毫不犹豫踏上那条路！”
    “程度不是，他很少会权衡利弊，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出于本能在做事！”
    “忠诚，于他而言更像是刻进骨头里的基因。”
    这是高育良的肺腑之言。
    官场之中，聪明取巧的人很多，可发自内心忠诚的人很少。
    这也是刘长生为什么独爱程度的原因。
    “同伟，打心里来说，我学生有很多，可真正让我操碎心的只有你。”
    “老师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该教你的都教了，你能学多少，是你自己本事，以后我也很难再帮到你。”
    “至于程度，算是老师给你留的最后一张底牌。”
    “和这个学弟好好处，真要遇见什么大劫难时，也只有他……才能真心帮你。”
    不得不说，高育良对祁同伟是真的好。
    哪怕坐上轮椅，还在为祁同伟考虑，包括收程度为徒，也是给祁同伟留一张底牌。
    作为老师，他真的尽力了……
    从高育良那离开，祁同伟接到了侯亮平电话，说什么……同学一场，TM的借钱。
    “不借！”
    “不借？”侯亮平愣了一下，“学长，你难道忘了，当年上大学时，你家里穷，常常食不果腹，我还资助过你干脆面呢！现在我落魄了，问你借钱，你竟然不借，你怎么这么自私呢？你还拿我当学弟吗？”
    “亮平，大学时资助我两袋过期的干脆面的事儿，你已经提了八百回了，多少恩情，我也还完了，咱们能别扯犊子了吗！”
    “学长……”
    侯亮平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现在全汉东除了你，没人肯帮我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祁同伟一拍脑门，“你在哪？”
    “莫愁路！”侯亮平立刻喜笑颜开，“我等你，学长！学长最好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再次见面。
    半年过去，侯亮平胖了一大圈，肚子上的油脂都快赶上良子了。
    “不是，亮平，你这半年吃猪饲料啦？怎么胖成这个样子？”
    “哎呀，别调侃我了！”侯亮平无精打采，“医生说了，我这是压力肥！用普通话说，就是压力太大，只能用食物获取多巴胺造成的！”
    “对了，学长，我还没吃饭呢？要不，你晚上请我吃顿好的？”
    祁同伟:？？？？？？
    你mlgb，借钱就算了，还贴一顿饭……看看，都是高育良教出来的好学生。
    骂归骂，转头祁同伟把侯亮平带进了探花楼，就是夫子庙旁边的那家。
    再次进入高档餐厅，侯亮平双手插兜，熟悉的感觉全回来了。
    因为毒蘑菇一事，他失去了职务，也失去了经济来源，整天浑浑噩噩，要么拼好饭，要么方便面，好久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
    不得不承认，他这些年很失败。
    落魄之后，钟家不搭理他了，之前的同事朋友也把他拉黑了。
    现在就是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或许，也只有祁同伟还会念着他。
    包间内，侯亮平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抱怨。
    “学长，你可不知道，人心这玩意，那是真可怕！”
    “我风光时，没亏待任何人，奶茶都是买大杯的！”
    “结果呢，我落魄了，都没人肯接我电话，什么是世态炎凉，这就是世态炎凉！”
    “还好，学长，你还算个人，肯接我电话，还肯借我钱创业！”
    “等等。”祁同伟哆嗦了一下，“亮平，我什么时候说要借你钱创业了？”
    祁同伟原本以为，借钱，是借燃眉之急，几千那一种！谁曾想，侯亮平这个不要脸的，上来就要借创业资金！畜生啊，纯纯畜生啊！
    “学长……”侯亮平眼巴巴，“……你也不帮我吗？”
    侯亮平竟然畜生般的卖萌撒娇。
    祁大厅长终是心软。
    拿出一张卡，推了过去，“喏，里面有五十万，算是我支持你创业！不过呢，咱们都这个岁数了，别在眼高手低了，踏实一点！这钱要是被你嚯嚯完，以后我不可能再帮你！”
    侯亮平接过卡，不开心。
    什么叫以后不能再帮自己了？
    他真把钱嚯嚯完了，就不信祁同伟真能忍心不管他！
    他若饿死，以后祁同伟可没学弟了……
    “学长，我想好了，打算用你这个资金开一个饭店！以后，你们省厅有什么聚餐活动，可以找我！一万的餐费，我给你开两万的票，剩下来的一万，咱们二八分，你二，我八……”
    祁同伟:？？？？
    我上早八！！！
    ……
    “赵安邦，我你上早八！”
    探花楼，隔壁至尊包厢内，孙玲对着赵安邦开启了恶龙咆哮。
    “我告诉你，赵安邦，三天时间，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如果三天内，你不能把我弟弟安然无恙送回来，我要整个汉东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