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苗格格在绘春带来的三人中挑了一个顺眼的,原本花房的小丫鬟,取了新名字,叫红缨,小丫头才15岁,也是个活泼的。
其实这个小丫头和落英还是认识的,一见是小姐妹来了,不着痕迹的就给知著使了眼色,快快快,就选她!
一个院子就是一个整体,从上到下谁也不想进个陌生的,能够知根知底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见人挑好了,收了好处的绘春提点了一句“明日起开始学三日规矩,之后便可等待侍寝了”,也就带着其他人走了。
红缨规规矩矩给苗格格、宋格格行了一礼,跟落英对上眼就开心的笑了,她终于和小姐妹团聚了。
宋格格见此也就不和苗格格多说了,让她们主仆俩回屋好好磨合了。她自己重新拿着书回去看了,知著亦步亦趋的跟在身边。
与听竹轩的和谐不同,汀兰院就热闹了。张格格被齐月宾安排在狭小的西厢房,看到那副年轻娇憨的模样,齐月宾就忍不住嫉妒!
她已经二十了,容色也不够妍丽,性子因为在宫里长大的缘故,也比较老成,哪里比得上张晚宁的青春活力吸引人。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短板,可她实在改不了啊,四爷本就见惯了宫中女人同一副模样,对她的宠爱也就寥寥无几了。
可她只想有个孩子,好陪着她过完这孤寂的一生。没有宠爱,哪能有孩子呢?这就是个死循环,为此她不得不去捧着柔则,这样也能多一丝机会。
结果她是舔着脸了,可柔则太在乎宠爱了,竟想一直霸占着四爷,指缝间怎么都不肯多流出来一些,也就来月事时她才能偶得一二。
这回,德妃娘娘赐下的两位格格,分别被宜修送来了她和宋氏院里,柔则那边依旧独居一院,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还说和宜修关系不好,关系不好能让她独宠这么久?
关系不好能让她自己住一个院子?
关系不好能让她有五个奴才服侍?
关系不好能常常送礼物去揽月阁?
都是骗人的!
这两姐妹肯定是憋着坏!一个有宠,一个有子,后院都被她们牢牢把持了。
柔则名声都坏成那样了,还要舔着脸进府做格格,不就是乌拉那拉家和德妃娘娘为了占尽先机,好制衡即将入府的富察福晋吗?别人看不透,她可是看的透透的。
她就要牢牢粘着柔则,恩宠这一杯羹,她齐月宾分定了。
不得不说,齐月宾这次是真想多了!
而张晚宁这傻憨憨还乐呵的跟着绘春挑丫头,然后布置自己的房间,完全没想到要去给前辈见礼。
收拾妥当后又练了一会儿才艺,乐器这东西,一天不练就会生疏,此后齐月宾的日子就变得热闹了。
洞箫虽好听,可也架不住一首曲子连听一个月啊!
齐月宾已经默认了,这就是张格格故意的,故意气她,嘲讽她不会一样乐器!
后来听闻柔则琵琶精妙,打着学习的幌子天天出入揽月阁,然后又在汀兰院里苦练,新手练习,那段时间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听的张格格脑仁疼!
欲以箫声盖过琵琶声,二人自此开始了一段乐斗的时光。胤禛一开始还颇有兴趣,后来就躲着汀兰院了,实在是头疼啊!
主屋坐不到一刻钟,西厢房就传来呜呜咽咽之音;在西厢房刚喝上一盏茶,主屋就传来嘣嘣涩涩的琵琶声。
再后来,张格格发现萧声杀伤力实在太小了,她一气之下就换了铜锣,邦邦邦的敲。嗯,两边彻底打起来了。
胤禛只好躲晞琳院子里住了半个月,这才把那贯耳的魔音给清空。
至于为啥不去柔则那边?齐月宾会借着讨教的名义找柔则学习啊。
而惠风院忙着带娃,小孩的哭闹声不比汀兰院好听多少。
听竹院呢?去了得交公粮啊!苗格格实在多情又缠人,宋格格虽不在意,可胤禛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以至于后院之中也就晞琳的院子最为清净了。
说回现下,在王嬷嬷处一连三日的规矩学完,张、苗二位格格终于可以侍寝了。
王嬷嬷:这回总算是遇到正常学生了,老奴还能再教十年!
苗格格果然如她所讲的那般,主动出击,凭借着热烈张扬的个性,有别于柔则的清浅娇媚,很快就在后院获得了一席之地,引着胤禛连续宠幸了三日。
就这三日,可把柔则给气坏了,又是点心又是送花笺的,终是在第四日时把心心念念的四郎给勾回了揽月阁,非闹着也要陪够三天才行。
这三天,柔则使出了浑身解数,把胤禛钓成了翘嘴。
苗格格那三日,柔则这又连着三日,胤禛实在吃不消了!白天办差的时候都感觉腿肚子打摆,老办法,只能在前院又住了五日,终是缓了过来。
胤禛: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爷真是太受欢迎了,没办法,哈哈哈……
距离除夕还有三日,康熙封笔,百官休沐,富察家今日提前把雕花架子床和美人榻等大型家具送往胤禛府上。
照理来说,晞琳是不能跟着的,不过马齐和戴佳氏为了自家女儿能住的舒坦,特地去请了旨,允许晞琳跟着哥哥富尔敦一起去四阿哥府上。
因此晞琳也就开开心心的带着丝竹、玉妩、几何、函数,以及青松、青柏,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四阿哥府。
青松青柏提前熟悉前院的布局,今后二人专门负责晞琳的对外联络。
而丝竹也带着玉妩去布置早已空出来的主院,几何、函数二人在崔嬷嬷的带领下熟悉后院的布局。
而富尔敦和晞琳则是胤禛亲自作陪。
“富察格格,这是锦荣院,以后就是你我的居所了。”胤禛站在院落门前,指着匾额说道。这锦荣院位于前院和后院中间,院内连廊直通前院书房,十分方便。
“四阿哥,您与晞儿成婚在即,如今这么称呼可不太像啊。”富尔敦蹙着眉,他知道二人不甚熟悉,也从未有过什么感情基础,可他就是看不惯这人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他如花似玉身娇体贵的妹妹,就这么便宜了四阿哥这花心大萝卜,可真是太苦了。
“哈哈,大舅哥说的是,不知福晋可有什么小字?”胤禛看向晞琳,虽然笑着,可眼里没什么情绪,他已二十有一,对这位小了六岁的小福晋着实没什么感觉,唯一的印象还是其直白粗鄙的言语。
至于梦里的搬山巨人,早已在柔则的温柔乡中消磨殆尽。
“没有小字,你直接叫我晞琳就行。”晞琳翻了个白眼,福晋?小字?
以为她是柔则吗?
宛宛,莞莞,菀菀傻傻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