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黑猿似乎十分委屈,叫了一声。
“吼个屁,娘的,那家伙肯定疯了,小爷的前程全被你给毁了,败家黑猿,就是靠不住,以后跑路这边不能来了,也不知道那边妖兽的经济水平怎么样。”牛二说着毫不客气地躲过包裹扔进那方空间。
“吼……”黑猿挺起胸膛,双拳擂得咣咣响。
“你是老大,这片儿归你管?见鬼去吧,上次怎么被人一尾巴抽飞?娘的,这下玩儿大了,洗劫别的还好说,大不了抄家到底,惹翻了牛蟒,以后你兜着。”牛二白了黑猿一眼道。
远远地,一声哞叫传来,牛二吓得一哆嗦,拉起黑猿冲向远方。当然,沿途地妖兽之家还是要光顾一下地。
又一日的角逐落下帷幕,八强诞生,分别是:万剑宗李秋风、古箭、李秋水;恒岳派段天涯、万子星;丹青派屠龙天、林天南和玄玉门萧天。
八强一出,四脉实力显而易见。万剑宗独占鳌头,恒岳派与丹青派紧随其后,作为东道主的玄玉门则排位最低,大度垫底儿。
其中,燕剑锋遭遇李秋风,两人对战一个半时辰,李秋风才勉强获胜。让人咂舌的不是李秋风,而是燕剑锋的强大实力。燕剑锋竟然破入离合初期,两人华丽的攻击和冲天的剑气横扫全场,一战过后,整个比武台重新修葺才举行下一场比赛。
一战之下,燕剑锋威名大胜,惹得另外三门观战的女弟子媚眼频频。战场上冷若冰霜屹立不倒的燕剑锋登时逃之夭夭,遁走他方。
八强争夺战中败北的墨烟云也惹人注目,她对战李秋风的妹妹李秋水,两女会战,同样精彩纷呈。
李秋水用黄缎天丝,配合一身天蓝长衫,冷傲高贵。一袭黑衣的墨烟云则‘变态’地用一把巨大的战斧,英姿飒爽。两人同为须眉,一刚一柔,各种法决层出不穷,带起漫天绚烂的霞光。若不是李秋水功力更胜一筹,结果可能要倒过来。
如此两战,可称得上八强争夺中最为出彩,惹得无数弟子辗转难眠,渴望着四强战的比试。
同样难眠的还有李秋水。与墨烟云一战,她领悟颇深,明日对战同样是丹青派的万子星。万子星排名比墨烟云还要高出两位,实力也要强劲许多,索性也不休息,推开房门走向后山。
那边最是清净,她也可以吐纳月光回复真元,推演白日战斗,为与万子星一战添些胜算。
后山处,一堆篝火燃得正旺,野兔、野鸡、野狗、野猪乱七八糟串了一堆烤在上面,噼啪流油。火堆旁,牛二与黑猿相对而坐,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
“小黑,你它娘的慢点吃,打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卖力?吃的时候来劲儿了,我靠,那只野鸡是我的,日,一口吞掉?烫死你个雷劈的……”牛二叫骂着,也不甘示弱,撕下一只野猪后腿张嘴就咬。
黑猿根本没工夫搭理牛二,自顾吃着,什么野狗野兔,一口一个,统统干掉,片甲不留,转瞬之间,除了那头最大的野猪,统统进了黑猿的肚皮。
刚抓过野猪,黑猿血红的双眼光芒一闪,转头盯着远方。牛二也停止咀嚼,闭上眼镜感受着。
“躲起来。”不远处,一个脚步声走过来,几乎微不可查,牛二回头对黑猿叫了一声拿起猪腿自顾吃起来。
黑猿罕见地没有反驳,抱着烤好的野猪一声不吭,如鬼魅般毫无声息,纵身一跃消失在丛林里。
“啊,今天的月亮……好圆啊;啊,今天的月光……是白的;啊,今天的月色……会**;啊,今天的小妞……很漂漂……”牛二咬了满口猪肉,含糊不清地‘淫诗’一,抒着内心的感慨。
“登徒子。”不远处,娇叱声中,一条天蓝色身影窜入牛二的视野。
“哦?小妹妹?你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迷路了?不要怕,哥哥送你回家,哥哥还会讲许多故事,比如睡美人勾引白马王子啊,寡妇**啊,单身汉的艳遇啊,太监的苦恼啊……”
“登徒子,我杀了你。”没待牛二说完,漫天黄光中,一条黄色巨龙张牙舞爪,冲向牛二。
“我靠,如此暴力?我喜欢,小辣妞,牛二哥来啦。”牛二怪笑一声,迎着光芒冲上去。
卷一玄玉0037抽丫的
李秋水自恃修为,高傲无比,看轻天下男人,更将本门的高青峰、恒岳派的万子星玩弄于股掌间。今日一见牛二,对方满口胡言,嬉皮笑脸,自然大怒,黄缎天丝带起漫天光芒化成一条巨龙扑下去。
一身兽皮的牛二非但不惧,反倒更来精神,奸笑着冲上去,风雷剑带起一道惊天剑气光芒,斩下龙头,强横至极,霸气尽现。
“清风霁月,狗熊思春,如此长夜,你不是孤枕难眠出来快活的吗?”牛二嬉笑道。
“我要杀了你。”牛二一剑龙头,李秋水并未在意,认为只是一时大意。见牛二继续调笑,登时大怒,黄段天丝一摆,如长棍般横扫牛二。
“咦,好大一条黄龙啊,妞儿也喜欢这口儿?果然同道中人,还装什么纯洁。”牛二看到长棍,登时大乐,风雷剑金光耀眼,带着隆隆雷鸣之声斩在上面。
轰……
闷响声中,黄段天丝化作的长棍寸寸碎裂,被打回原形,光芒闪过,化成天丝缠在李秋水手臂上。
李秋水面色涨红,怒视牛二,一丝畏惧从心底升起。第一次碰撞,牛二一剑斩下龙头,她还未曾在意。但上一次碰撞,牛二看似平凡的攻击却崩碎了她幻化出来的长棍。她清晰地感觉到牛二看似强大的攻击实际都集中在一点。以点破面,接触瞬间骤然爆,如潮水般**袭来,崩碎长棍。
“黄缎天极。”李秋水怒喝一声,黄段天丝猛然分成八条,如彩虹般横贯天际,一端擎在手中,另一端直射牛二。
“看我二哥成名绝技——平胸推奶手!”牛二大喝一声,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风雷剑猛然爆裂,一分十六,八柄迎上黄段天丝,另外八柄直射李秋水。
攻击相遇,牛二长剑如分水轻舟,势如破竹,从中劈开黄段天丝射向彩虹尽头。
李秋水面色大变。黄缎天极是她最得意的招式,就算李秋风应对,也要凭借功力硬撼,绝无二途。牛二却诡异地凭借以点破面的劲气,撕裂黄缎天极,十六柄长剑不分先后,朝她劈去。
“黄龙啸天!”李秋水一咬牙,单手一扬,如长鲸吸水般,将八道彩虹收回手中,单手成爪,一条足有三十米长的黄色巨龙张牙舞爪,喷薄而出。
“我靠,好大一条蛇。”牛二也收回攻击,朝后一跳瞪大眼睛道。
“哼哼,小贼,你受死吧。”李秋水冷笑一声,怒视牛二。
“哎,小妞儿,哦不,姐姐,咱们打个商量好不?”牛二眨了眨眼,努力装作纯洁的样子道,“我把这只猪腿给你,咱们好聚好散,不打不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继续勾引小白脸儿,我找个地儿吃软饭,互不相干,你看怎么……”
“找死。”李秋水勃然大怒,单手一挥,盘旋在空中的黄色巨龙仰天长啸,俯冲而下。
“小小爬虫,也敢猖狂。”牛二冷笑一声,长剑一摆,一道天雷劈在剑尖儿,风雷剑电光闪耀。
“给我破。”厉喝一声,碗口粗的雷电猛然爆,如神罚灭世般,横扫巨龙。
一击之下,牛二黑乱舞,花里胡哨的兽皮乱得一塌糊涂,露出紫金色的健康皮肤。全身气势骤然攀升,如巍峨高山,不可攀越。
李秋水面色惨白。以她的功力,只能勉强召唤巨龙,本想战决,一击致命,干掉那个轻佻小贼。哪成想,小贼比她还要猖狂,很邪恶,很强大,竟然引来雷罚硬撼巨龙。硬拼一下,气血翻涌。
“小妞儿,让你尝尝牛二哥的厉害,二哥舞步之——太空步!”牛二一剑劈退巨龙,哈哈大笑,身形一摆一步迈出,脚下如同踏着万千巨山般一步步走向天空,迎着巨龙走上去。
牛二纯属胡诌八扯、信口开河。二哥舞步是他临时命名的,此招本属古武战技中的一种步法,名为天绝步,是牛二苦修七年古武战技解开的两招之一,另一招名为天苍左手。
天绝步踏出,牛二逆空而上,一步步登上高空。
“二哥舞步之——爱尔兰踢踏。”高空中的牛二如盖世魔神般,正对巨龙毫不逊色,高喝一声身形猛然拔起,飞临巨龙头顶,双脚如疾风骤雨般踢向巨龙。
李秋水看着牛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只有寂灭期高手才能不凭借飞剑法决御空飞行,眼前这个一身兽皮满脸猥琐的‘披着兽皮的人’怎么看都是融合后期修为,还没步入金丹期,却迎着巨龙逆空而上,狂野得一塌糊涂。
虽然震惊,她也不敢怠慢,那个好似深山老林里蹦出来的猥琐男生猛无比,立刻凝聚心神,强行压下翻滚的气血单臂挥舞,黄色巨龙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牛二。
巨龙翻涌,云遮雾绕。土蒙蒙的黄光纵横四射,如大海波涛,汹涌澎湃。
牛二双目如电,仗剑如虹,逆着光芒迎向巨龙,风雷剑震动九天,巨雷撕裂长空,浩瀚的伟力荡漾开来,生生劈开黄光坠落剑尖儿。
“妈的,有点大了。”牛二黑倒立,嘴唇白,兽皮焦黑,如破布般挂在身上。风雷剑电光流转噼啪作响,强大的雷电劲气横扫四方。
“开!”牛二大喝一声,双臂用力,长剑迸出强烈的光芒,一闪而没落入巨龙口中。
“吼。”雷光入体,纵横激荡,巨龙仰天长啸,三十米长的身体片片开裂,银白色的电蛇如同切割机一般撕裂巨龙的身体,余芒扫平古木,崩碎山石,汹涌激荡,澎湃回转。
“噗……”李秋水面色潮红,喷出一口鲜血,黄段天丝寸寸断裂,散落在地上。
“小妞儿,二哥的火力怎么样?够带劲儿吧。”牛二如同非洲人一般,浑身焦黑,坏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登徒子,你给我记住,我李秋水记下了!”李秋水杏眉倒立,娇叱一声纵身远去。
“哦?你叫李秋水啊,我叫牛二,老黄牛的二,一二三四的牛,记住了,小妞,二哥还有事,不远送了,小心,别崴到脚。”牛二对着李秋水的背影大喊,奈何李秋水去势太急,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朗朗清音在山林袅袅回荡,经久不息。
“吼……”轻吼一声,黑猿窜出丛林,烤熟的野猪早被消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李秋水消失的方向,怔怔愣着。
“妈的,看什么看,你这头色魔,那小妞虽然不错,恐怕不会喜欢你这调调,还是随便找个母猿猴泄去吧。”牛二说着坐在火堆旁,拿起一根枯枝挑动篝火,生生不息。
“吼……”黑猿挨着牛二坐下,不满地吼叫一声。
“化形?那是飞升期的事儿,怎么也得千八百年的,你暂时不用考虑了,就算到时候真正化形了,没准儿她骨头渣子都烂没了,你连屁都闻不到。”牛二一翻白眼儿。
“吼……”
“你Tm的肚子是无底洞啊,一头野猪都吃了还饿?”牛二登时暴怒,随即眨了眨眼,“咦,老子也饿了,你去打猎,我去拾柴,今天来个篝火狂欢,go,go,go!”
黑猿一听,登时来了精神,兴奋地吼叫一声窜进山林。
只一会儿,悠悠的烤肉香再次传出,可以想象,多少野鸡野兔野狗野猪遭到排队投胎。
红旗招展,春风鼓动。玄玉门前山一派繁荣,今日,将迎来四强角逐,几乎所有人都聚到前山,一睹四脉会武强者风采。
抽签早已完毕,第一场,李秋风对萧天,第二场,屠龙天对李秋水,第三场,古箭对万子星,第四场,段天涯对林天南。
四强角逐,八人都是年轻一辈顶尖高手,代表四脉最强者,每场都将是龙争虎斗,法宝尽出,仙术称雄。许多新晋弟子都早早聚在台下,等待着比试。
会武台北方,心月端坐在椅子上,身后,跟着一直未露面的柳玉环和三个小丫头。心月上方,是掌门风落子和万剑宗、恒岳派、丹青派以及玄玉门其它几脉座。
“呵呵,风掌门,这第一场比赛可大有看头啊,那萧天被誉为玄玉门第一高手,领衔二代,又是掌门门下得意大弟子,深得风掌门真传,必定厉害无比,李秋水也是万剑宗年轻弟子第一高手,可谓龙争虎斗啊。”元龙真人何宇手抚长髯笑道。
风落子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旋即笑道:“元龙真人客气了,劣徒顽劣,不成气候,李秋水是公认的四脉二代第一高手,劣徒如何是对手,也不过做做样子走走过场罢了,诸位见笑。”
“是么?”元丰真人罗乾一脸微微一顿,继续道,“我可听说会武前,风掌门特意赐给萧天5粒天玄丹,不惜耗费真元为其推宫过血,强行提升修为,依我的眼光看,他恐怕也突破金丹进入离合中期了吧。”
罗乾声音不大,却也刚好覆盖全场,登时,玄玉门各个脸色铁青,目光不善,朝罗乾看去。
“哼。”天阳真人冷哼一声,“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着外人多嘴。”
“天阳。”风落子脸色一沉,喝住天阳真人。今日萧天对阵李秋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萧天必败。李秋风绝世奇才,领衔同辈已是公认,修为更达到离合后期,直逼老一辈人物,二代弟子中几乎所向披靡。何宇、罗乾也不过是借机奚落风落子而已。
“两位见笑,天阳师弟脾气火爆,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风掌门哪里话。”何宇微微一笑,“天阳师弟主掌刑罚,可别定我们的罪啊。”
一句看似玩笑话,天阳真人勃然大怒,起身指着何宇,“何宇,你欺人太甚。”
“天阳。”风落子单手拍案,怒视天阳,“这里没什么事,你可以回避了。”
“风掌门不必在意,天阳师弟也是无心,何师兄,我代天阳师弟向你赔罪了。”余星亚连忙起身笑着打了个圆场。
最下手,心月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目不斜视盯着会武台,不知想些什么。
“哼,欺人太甚。”心月上方,项燕冷哼一声。
“师傅。”柳玉环似乎想到什么,轻叫一声。
“如果牛二在,恐怕早就抽丫的了。”冷不防,心月冒出一句话,一旁项燕惊得一哆嗦,目光质疑地看着心月。
不远处大树上,牛二正舒服地靠在上面,手里擎着一罐刚偷来的米酒,突然呛了一口,险些从树上掉下来……
卷一玄玉0038弃权
“剑名‘破军’,萧兄,请。”会武台上,李秋风擎剑在手,对着萧天微微一笑道。
“剑名‘耀阳’,李兄,请。”萧天自知此战必败,反倒放开身心,只求一战,气势不落下风,同样道。
“我靠,唧唧歪歪的不嫌累啊,还请个屁,人家都打上门了,还装绅士,上去三拳两脚干倒丫的才是正经。”牛二躺在大树上,斜了会武台上二人一眼自言自语。
两人见礼完毕,也不客气,立刻动手。李秋风抢先出手,破军剑爆出万道白芒,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全场,朝萧天压去。
“嗬。”萧天轻喝一声,耀阳剑锋芒一转,一道红芒撕裂天地,生生劈开漫天白光,剑气直射李秋风。
“秋风摆渡。”李秋风单手一转,漫天光芒如长鲸汲水般收入剑身,破军剑如一弯冷月般朝耀阳剑迎上去。
“耀阳。”萧天也不敢大意,真元灌注,耀阳剑如当空烈日,似乎要燃烧起来,和破军碰在一起。
闷响声中,光芒四溢,流光溢彩。两道身影快穿插,转瞬间对撞百余式。阵阵罡风浩荡,笼罩全场,点点流光不时突破简单射下的防御法阵飞入人群。外围弟子一片手忙脚乱才勉强抵挡,同时也感叹二人的强横。
“萧天不愧是风掌门高徒,比那李玉要强上许多,能和李秋水正面硬憾,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啊。”会武台下,罗乾阴阳怪气地道。
风落子闻言面色一变,勉强忍住。
年轻一代弟子中,七强都说得过去,虽然不见得能胜过其他几派,毕竟输得不会太惨。此次四脉会武,风落子大权独揽,除却七强外,命他的关门弟子李玉加入。
入门七年来,李玉几乎不问世事,每日苦修,已然破入金丹期,遥遥领先新入门弟子。奈何李玉年幼,又缺乏实战,对上恒岳派排名第八的于江,只几回合就被一脚踹下擂台,成为四脉会武有史以来败得‘最快’、‘最惨’、‘最难看’的选手。
“呵呵,罗道友,那个什么于江似乎也步了李玉的后尘吧,李玉入门七年,步入金丹期已是不易,假以时日定然成为一代高手,我听说那于江入门十五年,而且式元月真人的子侄,贵派也定然尽心培养,只可惜……”真木大师单手压住天阳真人微微一笑道。
“哼,就算敝派再不济,也不如贵派,好端端的一名天才弟子,竟然被打入后山封禁,如果放在敝派,定会尽心培养,让其大放异彩。”何宇冷哼一声道。
“你……”天阳真人刚要说话,却听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
“何宇,待今日会武结束后,我领教高招。”众人闻声望去,却见心月面带微笑,目视会武台,仿佛上一句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何宇脸色一变。他们深知,那名被打入后山的弟子一直是心月的逆鳞,却不想一直不声不响的她如此激烈,似乎连掌门都没放在眼里。刚要出口反驳,台上光芒大作,闷响声连续响起吸引了众人目光。
会武台上,银红光芒连续碰撞,如战鼓咚咚,震人心脾。
李秋风双目如矩,衣角猎猎,破军剑脱手飞出,化成一条银色巨龙扑向向萧天。
萧天傲然而立,耀阳剑划出一道红芒撕裂虚空迎上巨龙。
轰……
又是一声闷响,天摇地动,加持防御阵势的会武台摇晃不已,许多木板碎裂纷飞,化作漫天白雪纷纷扬扬。
“哎哟,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萧天得过脑病。”大树上,牛二‘痛心疾’,“这一剑偏的也太离谱儿了吧,有打假球的嫌疑,砍那条大蛇的头不就完了?非要玩儿‘腰斩’,真Tm有病。”说着,牛二从身后摸出一只烤鸡狠狠咬了一口,也不知是狠萧天不争气还是李秋水太邪恶。
一剑之下,银色巨龙伟力浩荡,萧天凌空抛飞,鲜血横洒,如点点梅花在长空盛开,娇艳刺目。
勉强控制身形,萧天长剑一摆插入擂台,强大的惯性连续崩碎大片木板才在擂台边缘定住身形。
李秋风并没有追击,控制住巨龙冷冷看着,任凭萧天站稳,才开口道:“萧兄,准备好了吗?”
藐视,**裸的藐视。李秋风话一出口,台下众人面色大变。万剑宗与恒岳派弟子纷纷叫好,大赞李秋风有长者之风,不乘人之危,藤化、戴元也面露笑容,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而人数最多的玄玉门弟子则放声大骂,虽然用词比较文明,但在牛二听来,基本意思就是说他‘太能装、该天打雷劈、得花柳病、生儿子没**儿’之类的老套话儿。
风落子微微一叹,正要起身阻止萧天,却见萧天仰天长笑,豪气冲天:“李兄未免托大,未将我玄玉门放在眼里,为了玄玉门,我萧天粉身碎骨,再说不惜,请!”
言罢,也不待李秋风答话,萧天脚步移动,直冲出去。
“不放在眼里又如何,你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李秋风冷哼一声,单手一挥,银色巨龙咆哮着俯冲而下,浩荡起无尽罡风冲向萧天。
“斩龙决。”萧天长飞扬,气盖寰宇。大喝声中身形拔地而起,剑尖儿猛然爆出三丈有余的红芒,如开天辟地般斩向龙头。
“好,就这么干,连砍个百十来剑,让那厮嚣张,对,还有那头小白脸儿,一并剃了,一个不留。”大树上,牛二双眼放光,手舞足蹈。
牛二叫好,风落子却面色大变。这斩龙决威力奇大,萧天强行破入离合期,根基却并未稳固,虽然学会,但冒然使用,轻则大伤元气,修养数月,重则修为倒退,至此止步。只是招式出,说什么都晚了,只得坐在椅子上,期盼能一剑断龙头,找回几分颜面。
“来的好!”李秋风大喝一声,单手一转。天空,银色巨龙盘旋飞舞,五十余米的巨大身躯翻滚不息,巧妙避过龙头位置横扫萧天。
半空中,萧天面色涨红,汹涌的真元不受压制逆转倒流,没待攻击落实,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坠落下去。与此同时,龙尾扫到,拍在萧天身上,如凌空抽射般将他打飞,丝丝鲜血染红长衫,横洒长空。
“天儿。”风落子再也坐不住,惊呼一声身形腾空而起接住萧天,单手疾点几处大穴止住流血,摸出一粒碧绿色丹药喂下去。
“风师伯,不好意思,在下不知萧兄强此招,一时失手,我这里有师傅临行前赠与的疗伤圣药‘万灵丹’,聊表歉意。”不知何时,李秋风已走下擂台,嘴角微微上翘,手里拖着一只暗红色玉匣,怜悯般对着风落子道。
“我玄玉门也有疗伤圣药,你的留着自己用吧。”风落子冷哼一声将萧天交给迎过来的两名子弟道。
“会武台上,也属正常,秋风你退下休息吧。”罗乾微微一笑,“风掌门,要不要我替高徒推宫过血,修复内伤?我们万剑宗年轻一代也成长起来了,我们也该退位了,风掌门可不要轻易耗费真元,这偌大的玄玉门,还要靠您支撑呢。”
风落子脸色铁青,怒气翻涌,双目如电,直射罗乾。李秋风刚刚又是道歉又是送药,暗指玄玉门年轻一代无人,风落子不好和小辈儿作,强行压下。如今罗乾再度挑衅,有牛二的话说就是‘丫的找抽,叔可忍大爷不可忍!’。
见风落子和罗乾对上,所有人都忙起身走过来,纷纷劝解。挥舞台上,玄玉门弟子也忙着修葺,为下场比赛做准备。
最悠闲的当属牛二,此刻他又靠躺在老树上,扼腕叹息:“本来以为萧天还能支巴两下,哪成想也是空壳子,还没等人家打自己先掉链子,还大方地来了个人肉全垒打,这个惨啊,惨不忍睹!难道风落子那老头儿没教过他‘江湖险恶,不行就撤’的道理吗?”
正无聊间,看到风落子对上罗乾,牛二立刻兴奋起来,暗暗叫好:好样儿的,不愧是玄玉门传统,打了小的出来老的,风老头儿先干那个叼叼的李秋风,再收拾那头白脸儿的老鬼,屁股打成八瓣儿,挑了手筋脚筋,统统扔进后山‘享受’生活。
咦,那么多人围过去干嘛?难道会武改成火拼?还是群殴的那种?正好小爷‘缺乏’群殴经验,也好观摩学习,看看老辈儿打架是怎么阴人地,也好把这项‘光荣而伟大’的猥琐事业‘扬光大’。
胡思乱想间,双方已经散开,会武台也修葺完毕,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丹青派屠龙天Vs万剑宗李秋水。
又是一场火拼。李秋风李秋水兄妹被誉为万剑双子星,领衔二代,李秋风修为更是越比他早入门五年的古箭位列年轻高手第一位。李秋水修为与古箭不相上下,只是实战经验要少一些,才屈居第三。
屠龙天为丹青派年轻一辈第一高手,修为也步入融合期,一口战刀大开大合,狂野无匹,此次遭遇,定然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宣号声中,身材高大的屠龙天稳步走上擂台,气沉山岳,汹涌磅礴。右手一口战刀熠熠生辉,双眸如电横扫全场。
今日李秋水一反常态,穿了一身黄衣,如百花仙子,飘逸洒脱。驾驭一口飞剑飞上擂台。
“好……”见双方上台,下面众弟子立刻叫好。李秋水作为唯一一名跻身四强的女弟子,众弟子关注的热情甚至过上一场。
“我……弃权!”
晚上应该还有两章,老酒尽量补回来,肯定不会欠账!
卷一玄玉0039乱套了
李秋水飘上擂台,双目寒光一闪而过,随即简单地吐出三个字:“我弃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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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台下一片哗然。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先是柳玉环无故弃权,现在一向强势的李秋水也宣布弃权,难道屠龙天也像李秋风一般厉害,李秋水自知不敌不做无谓挣扎?
台下,真木大师微微一笑道:“戴道友,想不到你万剑宗也有如此出色弟子。”
真木大师一语双关,一来暗指柳玉环无故弃权,不与李秋风一战,二来也是讽刺万剑宗弟子懦弱。
戴元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若不是某些人卑鄙,昨夜袭击秋水,致使她神兵断裂,身受重伤,今日岂会弃权?真木大师,你们可要准备好说辞啊,秋水神兵黄缎天丝乃掌门亲赐,无故被人袭击毁坏,贵派可真长能耐了。”
“你……你说袭击就袭击,你说断裂就断裂?自己弟子都看不住,好脸来找别人。”真木大师没料到戴元会如此说,一时气结,岔岔道。
“是非功过,自有公论,真木大师,你也不必狡辩,你们那几个二代弟子,还无人能伤到秋水,至于是谁,哼哼,希望玄玉殿对质时,还希望你能说出话来。”藤化止住戴元,目视真木大师。他的意思很简单,既然玄玉门的二代弟子伤不到李秋水,那会是谁呢?五脉座,定有一人。
其实他们也是明知不是五脉座,根据李秋水描述,打伤她那人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一些,身披兽皮,招摇过市,油嘴滑舌,贼头滑脑,典型的反面儿人物。功力也奇怪无比,表面上看是融合后期修为,还没步入金丹期,但真元却异常凝练,甚至比得上元婴期。以点破面的瞬间爆更加恐怖,一旦接触,如大江东去,滚滚波涛,毫不停歇。
藤元明显得了牛二的真传——栽赃陷害,将屎盆子硬扣到玄玉门头上,也好作为日后行动的一个理由。
“哼,藤道友未免高台我们了,高徒一向自视甚高,看轻天下人,我们哪有能耐伤她?即便是伤,我玄玉门萧天对阵李秋风,何必找李秋水的麻烦。”真木被藤化气的头脑昏,一句话脱口而出。
“真木大师。”余型亚面色一沉,声音冰冷,“莫不是说我们丹青派背后伤人,用那些龌龊手段?”
“真木,我丹青派何时得罪过你,如此混账的话,你也说出口。”项燕更一拍桌子站起身,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真木,还不向两位道友赔罪?”风落子今天可谓倒霉透顶。先是被万剑宗和恒岳派四人奚落一顿,然后萧天被打成重伤,修为很可能就此止步甚至倒退。现在真木又脑袋昏惹到丹青派两人。
此次,万剑宗和恒岳派态度强横,必然有所图谋,李秋风更横扫二代,年轻一代几无敌手。两位带队老辈也是万剑宗七剑中人,响彻天苍,就算对上风落子也不见得落入下风。玄玉门本身实力又弱,如果再失去丹青派的支持,后果堪忧。
风落子一声冷喝,真木大师也反应过来,疾步上前道:“两位道友,真木一时口无遮拦,犯下无心之过,还望两位道友见谅。”
天阳真人和玉明一见,也立刻上前,连连赔礼,缓和矛盾。
玄玉门五脉,四脉座围着丹青派两人连连解释,唯有心月老神在在,双目怔怔看着远方,不知想些什么。
身后,三个小丫头偷偷瞄向掌门一方,又看了看心月似乎有些不解:四脉座都去了,为什么唯独心月师祖为什么不去劝解。
“不要多事,安心站好。”柳玉环低声提醒,内心却是幽幽一叹。
如果说谁最能理解心月的心情,非柳玉环莫属。关于二十七年前的风风雨雨,柳玉环也略有耳闻,那位惊才绝艳的师伯,一剑定天下,以当时二代弟子的身份带领玄玉门纵横天苍,强如天苍第一大派连云剑宗也不愿撄其锋锐,更遑论心禅寺、古剑院、密宗、道虚观之流,至于现在威风无比的万剑宗、恒岳派,包括盟友丹青派也不过是他们的附庸小派,实力之强横,前所未有。
木秀于林,风必毁之!那位前辈惊才绝艳,笑傲天苍,惹得诸多门派忌惮。二十年前,一次秘密外出办事归来,行踪泄露,遭遇众多人围攻,又中了化元散,实力大减。纵然如此,依然斩三十余人才力战而竭,心月也是那一战中唯一活下来的人。也从那时开始,玄玉门屡遭打击,一蹶不振。时至今日,竟然为了一句话四脉座陪笑连连,可悲可叹!
不只不觉间,两行清泪流出眼窝。心月凝视远方,天空中,依稀出现那个人孤傲挺拔的身影:一袭白衣,御剑凌云!转而,那个身影又变成牛二,仗剑问天,豪气干云!
如果牛二在,或许……心月自嘲一笑。如今,牛二被打入后山已经七年,连她自己都不报任何希望,如果牛二还活着,照他的性格早就跳出来了,或许,现在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会武台下,陪笑的陪笑,生气的生气,冷笑的冷笑,流泪的流泪。那边的老树上,牛二也大‘感慨’。
那小妞昨天不是很嚣张很暴力么?今天竟然会主动认输?难道那个看起来傻头傻脑的家伙比自己更风流潇洒?不对啊,要说得过脑穿刺还有人信。肯定有别的原因,一定有!对,一定是那小妞这几天不舒服,或许是更年期闹的,或许是大姨妈来了,总之,不是因为对面那个傻大个比自己更高大英俊!
看了一阵,现会武台那边有点乱,牛二感觉也有点乱,目光扫过,正巧落到天阳真人脸上,一丝坏笑浮现,身形一纵,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入夜的玄玉殿灯火通明,透过窗棂隐约可见人影绰绰,似乎商量着什么。
“风掌门,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啊?”戴元冷笑着对风落子道。
“戴道友,我玄玉门一向光明正大,不屑做那些苟且之事,李秋水意外受伤,此事定然另有隐情,我们已经派人查探,一旦有所现,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如是我们玄玉门人所为,严惩不贷。”风落子看着戴元道。
“还有什么好查的?秋水已经向我们说明,偷袭她的人黑衣蒙面,身材高大,鬓角一缕白霜,风掌门,如果你执意不肯交人的话,我们可要自己动手了。”戴元目光一寒,语气咄咄逼人。
“戴道友,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天阳纵然算不得什么人物,也绝不会偷袭一个小辈。”天阳真人怒视戴元,厉声道。
“天阳,我有说你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做贼心虚?哼哼,我万剑宗还能诬陷不成?”戴元说着转向风落子,“风掌门,如果贵派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答复,我们必定上报掌门师兄,请他定夺。”
“戴道友不必动怒,我玄玉门一定会仔细调查,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还请两位道友放心。”玉明笑着站起身赔罪道。
“放心?没想到连大名鼎鼎的玄玉门连这山头也罩不住,看来回去我也要提醒一下断天涯,一定要提高警惕,防止黑衣人偷袭。”罗乾阴笑道。
余星亚皱了皱眉,长出口气开口道:“戴道友,风掌门一向说一不二,我也相信玄玉门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是事出仓促,又没有其他人看到,可能需要些时间,我们也要理解风掌门的难处。”
“嘿嘿,余道友,你不说我还差点把你给忘了。”戴元嘿嘿一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李秋水受伤,屠龙天直接晋级,你们打的可是好算盘啊。”
“你放屁。”项燕剑眉倒立,一排桌子站起身,“我丹青派自有傲骨,不屑做那等低贱之事,你万剑宗狗仗人势,结仇太多,被杀一个两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何况一个普通弟子受伤?不要在这儿血口喷人,疯狗般乱咬。”
“项燕,你好大的口气。”藤化也一拍桌子,怒视项燕,“今日,不取你人头,我藤化自刎玄玉山。”言罢,单手一引,长剑锵啷出鞘,直指项燕。
“哼哼,不要以为我怕了你,放马过来,让我领教一下万剑宗七剑的厉害。”项燕也单手一抄,一口战刀擎在手中。
最下方,心月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定住大门处。
“师尊,师尊,不好了,不好了……”门外,一名黄衣弟子大喊着跑进来,一见藤化、项燕两人剑拔弩张,愣在当场。
天阳真人脸色铁青,瞪了那名弟子一眼怒道:“什么事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师,师尊,大……大事不好。”被天阳真人一喝,黄衣弟子登时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道。
“何事惊慌?”天阳真人收起怒色道。
“师尊的炼丹房……被……被盗了!”
“什么?”不止是天阳真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瞪着黄衣弟子。
微微一愣,罗乾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玄玉门果然好大的气派,连炼丹房都可以随便光顾,哈哈哈……”
“师尊,师尊,大事不好……”罗乾笑声未完,门外,又一名弟子扑进来,却是恒岳派弟子邓力。
“邓力何事?如此惊慌?”罗乾脸色一沉,心里登时一惊。
“万……万师兄和万剑宗李……李秋水师姐都被人……打……打伤了!”
卷一玄玉0040暴打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后山火堆旁,牛二哼着小曲儿翻动着一口烤得黑的长剑,剑尖儿上插着的羊腿却慢慢金黄,散出诱人的香气。一旁,黑猿眼巴巴地看着火堆上的东西,急得团团乱转。
牛二却是不紧不慢地翻动烤肉,得意地想着白天一幕。
白日会武台上,李秋水因为被牛二打伤毁去法宝无奈认输后,牛二灵机一动,趁下面两场笔试的时间随便去了一趟天阳真人的炼丹房。
自打七年前天阳真人诬陷他偷了十粒夺灵丹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天阳老鬼什么脑袋,小爷光顾,岂会只拿十粒夺灵丹?为了让天阳真人‘见识’一下震惊世界的‘三光’政策,牛二义无反顾地打晕四名守卫弟子潜入炼丹房,调出那一方空间将瓶瓶罐罐一扫而空,甚至连几张红楠木桌椅都没有幸免,统统装进去。还顺便脱了几名弟子的衣服据为己有,连天阳真人放在炼丹房的道士服也不放过。
牛二离开后,天阳真人的炼丹房就像新修建未装修的一般,四壁空空,甚至连一只蚂蚁都没剩下。
东西太多,瓶瓶罐罐少说也有上百种,牛二也懒得去查,只是一溜烟儿跑到后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继续烧烤大业。
“吼……”突然,黑猿一声低吼,一双不大的耳朵竖立起来,双眼红光闪烁,在黑夜显得格外诡异,盯着远方。
“嗯?有人来了?莫非这么快就露馅儿了?我靠,赶紧跑路。”牛二也听到隐约传来的动静,嘀咕一句迅收拾烤熟的野鸡野狗。哪知黑猿度更快,一双大手飓风般扫过,烤熟的东西一扫而空,身形一纵,极其熟练地消失在丛林中,显示出良好的跑路‘技战术’素质。牛二忙活半天毛儿都没剩下,只怔怔看着手里熏得黑漆漆的长剑。
“小贼,你果然在这儿。”声如寒霜,冻结空气,李秋水冷笑着闪出丛林,身旁,跟着一名剑眉朗目的年轻男子。
“呃?不对啊,今天晚上应该轮到恒岳派的暮飞霞了,你怎么跑来了?难道昨天还不满足么?也好,小爷我豁出去了,今天以一敌二,定然让你跪地求饶,喊好哥哥。”牛二猥琐一笑,又转向年轻男子嬉笑道,“这位兄台,麻烦移架,接下来的事‘很隐秘、很暴力’,少儿不宜,还请行个方便。”
“登徒子,我要杀了你。”李秋水双目喷火,仗剑就要冲上去。
“哼,无耻狂徒,就让我万子星领教高招。”年轻男子正是恒岳派第二高手万子星,大喝一声长剑一引冲向牛二。
“哟,原来是换了新姘头杀人灭口来啦,我还当是思慕二哥雄风,寂寞难耐呢,奸夫**!”牛二嘴上说着,单手一挥,熏得黑漆漆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万子星,又单手一引,风雷剑锵然出鞘,带起冲天剑芒横扫李秋水。
“连横!”长剑飞来,万子星不敢大意,大喝一声长剑化作一道光芒斩在剑身,黝黑长剑应声而断。
那边,李秋水仓促全神应对,哪知牛二外强中干,一剑砍上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登时大怒,冲上前去带起漫天黄光砍向牛二。
“奸夫**,谋杀亲夫,我要告官,起诉,找律师,请求仲裁,给315打电话,联系警察局,洋枪队,把你们统统抓起来,判个一万年啊一万年,嘿,一呀嘛一万年!”牛二眉飞色舞,浑然没将两人放在眼里,长剑连扫,将攻击阻挡在外。
七年生活,铁马冰河。每日与妖兽厮杀,在生死边缘徘徊,实战经验早无比丰富。李秋水、万子星虽然领先四脉二代弟子,但和牛二比起来,相差不是一星半点儿,没经历过鲜血磨练、在生与死中挣扎过的人终究无法成长为一代高手。对战斗的解读、时机的把握、对阵的先机始终差上一筹。
林间,劲气纵横,扫飞枯枝,崩碎山石,黄光、蓝芒、金光交错闪烁,阵阵升腾。牛二转瞬间和两人对碰百余式,丝毫不落下风。
李秋水越打越心急,她没料到牛二如此强横,竟然同时挡住她和万子星的攻击。年轻弟子本就心浮气躁,加之久攻不下,更怒火重生,如若传出去,岂不让同门笑掉大牙?
长剑一摆,扫出一片绚烂的光芒射向牛二,李秋水面色凝重,抛起长剑双手一合,打出一串复杂晦涩的仙术手决,口中高喝一声:“黄龙啸天!”
五指成抓,单手一掐,长剑化作一条黄龙冲天而起。相比昨日,黄龙要凝练许多,也要长上数米,龙须飞舞,龙角狰狞,全身鳞片光芒流转。长啸一声,巨大的龙爪抓向牛二。
“我靠,又玩儿这条大蛇?”牛二叫了一句,神色凝重许多。风雷剑金光骤然收敛,刺眼的白芒瞬间喷薄而出,如冷月清霜一般。
风雷阵阵,滚过天际,天地神罚,浩瀚的伟力荡漾开来,十万大山百兽震惶,李秋水和万子星也气血翻涌,如同背了一座大山般,沉重得难以承受,动作也滞涩许多。
“二哥舞步之——星空宇宙级无敌合体技能神龙十八踹!”牛二长飞舞,霸气尽现,口中胡乱说着身体腾空而起,双脚如飓风般卷向万子星。先打死奸夫,再收拾**!
“五星连横。”万子星怒喝一声,长剑如同在泥沼中拖动一般,缓慢坚定,在空中爆出五朵剑花,宛如白莲盛开般迎向牛二。
“开!”牛二不闪不避,周身气势大盛,双腿如泰山般撞在五朵剑花上。
轰然声中,剑花崩碎,牛二去势不减,双脚重重踏在万子星胸膛,轻微的骨裂声在空气中震荡!
“啊,怒剑问天!”万子星胸口如遭锤击,冷汗登时湿透全身,咬牙挺住怒吼一声,长剑蓝光大盛,直冲霄汉,撕裂牛二布下的气场斩下去。
“龙斗。”身旁,李秋水面如金纸,鬓角汗珠隐现。勉强控制住黄龙娇叱一声朝牛二扑去。
“二哥十八剑之——奸夫**!”牛二最后一脚踏在万子星胸口,借力飞起,身体在空中一弯一躬,风雷剑蕴含的白色光芒猛然爆裂开来,带着惨烈的气息横扫全场。
三色光芒交错盘旋,爆裂开来。万子星剑芒被直接击溃,气息牵引下,衣衫尽裂,身体抛飞,丝丝鲜血横洒长空。李秋水鬓飞扬,右肩砰地爆出咦蓬血雾,软软垂下。空中黄龙更被牛二一剑断双爪,嘶吼震天。
“剑荡八荒!”万子星身形一动冲向牛二,白皙的脸庞有些扭曲,带着决绝的神色。手中长剑蓝光大作,幻化出七口一模一样的虚影,围绕身体盘旋不止。
“怒龙爆!”李秋水决龇欲裂,全身真元疯狂聚集,在左手形成一团光芒,抬手一引,飞向黄龙。
八剑盘旋,万子星单手牵引,喷出一口鲜血,八剑登时蓝光大盛,如水清凉,剑锋直指牛二。
“去!”单手一推,长剑带起漫天光芒激射牛二,万子星也软软倒下去,只是双眼,还死死看着牛二。
黄色光球入体,黄龙光芒大作,龙头高高扬起,长须飞扬,嘶吼一声巨大的身体猛然爆裂开来,黄色光芒如受到吸引般山呼海啸冲向牛二。
“笑话!”牛二面色凝重,吐出两个字,不动不摇,风雷剑凌空虚劈,道道剑影残留周身。
天空,闷雷炸响,撕裂虚空,巨大的银蛇贯通天地,如九天星辰之力般朝牛二汇聚过来。雷光过处,道道剑影化虚凝实,光芒流转。
“万剑开天!”牛二大喝一声,万口长剑如疾风骤雨般撞向两人攻击!
铅云翻滚,惊雷咆哮,江河决堤,高山崩裂。
这一方天地,如混沌再造般,高山为谷、低谷为陵,风雷激荡、瓦釜雷鸣!万剑阻蓝光,斩黄龙,牛二如天神般定力当场,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光芒消散,风雨停歇。牛二立于当场,衣衫尽裂,露出紫金色皮肤,晶莹流转。万子星也收回长剑,拄着勉强站起,单腿着地,右手软软垂在胸前,却依旧挡在李秋水身前,警惕地看着牛二。
李秋水衣衫同样崩碎,露出杏黄色亵衣,长剑寸寸碎裂,散落身前,怒视牛二。
“咦,难道是昨天光线太暗?怎么没注意到你的亵衣还绣着一对鸳鸯?”牛二如遭雷击般定立当场,直勾勾盯着李秋水高耸的胸脯道。
李秋水闻言才注意到,打斗中她的衣衫早已碎裂,面色涨红双手慌忙挡在胸前道:“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哦?好啊,欢迎之至。”牛二面带笑容,嘴角微微上翘,三分不屑、七分嘲弄,“只是,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李师妹,你放心,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杀了他。”万子星面色铁青,心目中的女神被牛二上下扫了个精光,早怒火上涌,强忍疼痛长剑一摆,再次爆出蓝汪汪光芒。
“我靠,二哥还没来得及,你竟然先表忠心了?”牛二双眼一翻,他本就没打算怎么样两人,只是无聊消遣而已,何况李秋水长得也不错,细皮嫩肉的,也不吃亏。
“贼人,想污辱李师妹,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万子星一脸决绝,警惕地看着牛二道。
“污辱她?谁稀罕,二哥我还怕那个八婆狂污辱我呢,二哥人品一向很好,更不是穿着亵衣的暴露狂,岂能如此随便?更何况这荒山野岭的,万一受风得个口歪眼斜多划不来,况且女的长得又不怎么地。”牛二嘿嘿一笑,猥琐的目光再次在李秋水身上‘巡礼’一圈儿,转身迈着猫步儿头也不回走向山林。刚走两步,脚下一滑脑袋朝下重重插在草皮上。随即翻身跳起,如同什么事也没生一般若无其事地消失在两人视野里。
“登徒子,你说谁是八婆?谁长得难看?给我记住,我李秋水不杀你,誓不为人……”
直到牛二消失,李秋水愤怒的喊声才传出,响彻山林……
卷一玄玉0041抓贼
传说听闻噩耗,风落子一掌拍碎了八十张桌子,顺便捎带了五百多把椅子。
传说天阳真人气的真元倒流,口吐白沫,当场抽筋儿倒地。为了不影响‘市容’,被真木大师一脚踢到墙角。
传说罗乾怒气上涌,一拳打飞余星亚,又踹了玉明屁股一下,被两人当场放倒,殴打致残。
传说何宇和戴元大动干戈,打在一处,受伤的却是在一旁加油助威的藤化。
传说项燕拍手大笑,却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直接咽下去命赴黄泉。
传说风落子与罗乾的小姨子有染,才遭致万剑宗如此愤恨。
传说天阳真人养的一只公狗某天把恒岳派掌门的母狗给……才导致两派水火不容。
传说藤化和罗乾都想勾引心月,却不想被项燕抢先,玄玉门和丹青派才走的如此近……
这一夜,玄玉殿大门紧闭,里面响声震天,直至朝阳破晓才停止。四派大佬儿没事儿人一样走出来,召集比武弟子面授机宜——无论遇到谁,给我往死里打。
牛二早早来到比武场地,见还没几人,立刻爬上一处大树,舒服地靠在上面。
昨日偷看他现,这边的视角更好,距离会武台更近,同时也更加隐蔽。左侧是通往心月一脉的路,背后是天阳和玉明两脉的路,右侧可以直接溜到后山,交通便利。就算干了什么‘丧尽天良’、‘人神共愤’、‘杀人越货’的勾当,也能第一时间跑路,决计不会被人抓住。牛二也由此感叹,便利的‘交通’对生活的影响是多么大啊!
四脉会武,进行到今日也只余四人,分别是万剑宗李秋风、古箭,恒岳派段天涯和丹青派屠龙天。而东道主玄玉门则被阻挡在八强中,无缘前四。
抽签结果早已公布,万剑宗李秋风对阵丹青派屠龙天,万剑宗古箭对阵恒岳派段天涯。两场大战,四位高手,也代表四脉最强水平,定然精彩纷呈,仙术法术层出不穷,对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大有裨益。差不多在玄玉门的人都聚拢台下,等待比武的开始。
“第一战,万剑宗李秋风对阵丹青派屠龙天。”高高的会武台上,真木大师面无表情,高喝一声,台下弟子的吵闹声登时止住,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会武台。
万剑宗一侧,白光乍起,如秋风扫落叶,转瞬飞临会武台上空。李秋风身形一摆,自破军剑上跃下,迎风而舞,白衣飘飘,如仙人般降临尘世。
丹青派一侧,也亮起一道黑色光芒,浓重如墨,屠龙天驾驭战刀直接落到会武台上,和李秋风相对而立。
台下弟子擂动欢呼,气势登时高涨。李秋风公认二代弟子第一人,毋需多述。倒是屠龙天,让更多弟子关注起来。
丹青派一直中规中距,默默无闻,就算老辈中,也只有丹青画笔余星亚与风尘剑侠项燕经常行走江湖。其他人并不多见,颇有几分隐世的味道,各门派弟子将目光更多的放在万剑宗和恒岳派身上,渐渐淡忘四脉中最低调的一支。
随着这次会武的深入,丹青派的年轻一辈高手才逐渐浮出水面。孤傲冷峻如燕剑锋般的林天南;风情万种颠倒众生的萧若水;英姿飒爽不让须眉的墨烟云,憨厚实在的张铁柱……
但更让人关注的,则是被称为百年奇才、丹青二代第一人的屠龙天!
屠龙天一路走来,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一袭火红花边儿的黑衣和那口战刀。刀锋指处,所向披靡。
牛二正悠闲地准备欣赏这场二代弟子巅峰大战,突然一皱眉,两个低语声传进耳朵。
“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心月一脉只有五人,都在会武台,除非有第六个人,否则此行必定成功。”
“小心为上,走。”
两个声音说完,轻微的悉索声中消失不见。
偷东西?还是去美女师傅那?牛二脑海电闪,登时大怒,如果这两个龌龊之徒去偷美女师傅的内衣自己岂不吃了大亏?要顺带捎走师姐柳玉环和三个可爱的师侄女的就更亏大了,心月一脉岂不被人一网打尽?
本着‘保家卫国’的宏大理想,同时也抱着和同行‘切磋技艺’的态度,牛二也顾不上看比赛,从树上一跃而下,几个纵跃消失在丛林里。
七年之后,再踏归途,牛二‘感慨万千’:小爷偷偷撒尿的小树儿比别的长得更高,如今都能做玄玉殿主梁了;师姐房外自己经常偷窥的窗子开的也更大,看来她欢迎自己经常‘光顾’,以后定要加倍努力;自己小屋前的空地上也长满青草,野花遍布,预示着自己以后的路上艳遇不断,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牛二一路不紧不慢,三绕两转,两个黑色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牛二一见,也大加赞叹。
两个人同样一袭黑衣,黑巾蒙面,贼头贼脑四处张望,一副‘专业走夜路’扮相。牛二相当佩服,自己咋就没这觉悟呢?竟然大摇大摆去天阳真人的炼丹房‘取药’,看来以后也要置办这样一身行头,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左右张望一阵,低头耳语,身形一闪直奔心月殿而去。牛二也尾随跟上,想看看两人究竟要找些什么。
一入正殿,两人毫不停留,直接绕过大堂步入后殿,从杂货房开始朝后翻去。
牛二目瞪口呆,两位‘仁兄’也太大胆了,蒙个面就以为是蜘蛛侠?如此明目张胆,简直和抢劫没什么区别。而且,连柴房也不放过,明显品味不高。
也不惊动忙着的二人,牛二转入心月的寝室。别的地方都可以,唯独这里,除了自己,生者止步!当然,死人也麻烦让让!
推门而入,女子特有的体香扑面而来,充斥着淡黄色空间。一张床铺被黄色幔帐遮挡的若隐若现,另外两把椅子一张梳妆台,床铺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口古香古色的长剑。除此之外别无长物,干净利落。
深深吸了口空气,牛二慢慢闭上眼睛,内心充斥着淡淡的感动。
穿越异世以来,心月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虽然没有过多的语言,甚至见面的次数都有限,但那份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乎内心,无法抑制。虽然牛二不知道为什么,但却选择无条件接受。如果说在这红尘异世,还有谁让他无法割舍,唯独心月!
“这是那娘们儿的闺房,东西肯定在这里。”
“嗯,动作快点儿,时间已经不短了,万一那娘们儿中途回来,我们谁也跑不了。”
“哼,回来?正好师傅给的迷香没用,回来就给她用上,咱兄弟也尝尝鲜儿,听师傅说,那娘们儿极其孤傲,不将天下男人放在眼里,一心想着死鬼袁崇道,连掌门师伯追求都没同意,和李秋水那**一样。
“哼,李秋水算什么?早晚被老子推倒,在万剑宗,还没有老子办不到的事。”
“走,进去,完事儿之后咱们兄弟下山乐呵乐呵。”两人说着就要推门。
屋内牛二本想藏起来慢慢收拾两人,顺便看看他们能找到什么东西。却不想听到他们编排心月,怒从心起,不再隐藏,直接推开房门冷笑道:“两位兄台,你们这是干嘛呢?”
“你……”乍见牛二,两人愣在当场。想不到这心月一脉还有人在,白日偷窃被抓了个现行。
“妈的,敢上这儿闹事,我看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就算你们万剑宗老鬼来了,也得给我乖乖跪下。”牛二面容突变,狰狞叫嚣道。
“放肆,你是什么人,我师尊风尘剑戴元岂会怕你?今日撞见我们兄弟的好事,嘿嘿,你就受死吧。”左手人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儿来,见牛二年纪不大,更孤身一人,底气登时足起来。
“嘿嘿,好,今天就看看咱们谁留在这儿。”牛二话音未落,光芒乍起,一道金光如开天辟地一般扫过,左手男子惨叫一声,右臂凌空飞起,滚落远处。
“你……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在空旷的院落李回荡不息。手臂飞落,一股鲜血窜出,男子脸色登时通红,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撤。”右侧男子一见不好,大喝一声身形爆退,单手一引化作一道光芒冲天而起。
“没经过我允许,想走?”牛二动了真怒,声音冰冷,回跑几步一脚蹬在房前柱子上身体冲天而起,竟然快过黑衣男子御剑的度拦在他面前。
“死!”黑衣男子大惊失色,厉喝一声双手扬起,数十道光芒飞向牛二。
“下去。”牛二看都不看,借着惯性身体向前,任凭光芒打在身上,双手成爪,抓住黑衣男子单手一扯,将一条手臂生生撕裂下来。
“啊……”又是一声惨叫,黑衣男子遭受重创,一口真元喷出,再也无法维持御剑术,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砸到地上。
“说,戴元要你们偷什么。”牛二翻身落地,如山岳般站在两人身前,面无表情地道。
“小子,有种告诉老子你叫……啊……”第一名黑衣男子话未说完,仅余的左臂再次飞起,鲜血喷洒,染红青石板。
“说,戴元要你们偷什么?”牛二面无表情,第二次提出同样的问题。
“好,很好,敢得罪我们万剑宗,小子……啊……”第二名黑衣男子同样一声惨叫,左臂抛飞。
“如果你们这么有骨气,可以准备投胎了。”牛二说着,缓缓拉出两人长剑,森寒的气息随着长剑寸寸抽离缓缓凝重。
两人蒙面黑巾早已散落,面色苍白,咬牙坚持着,怒视牛二,随着长剑出鞘,脸色愈难看,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我……我说,我说。”第一名男子再也坚持不住,张口道。
“说。”牛二一手一剑,如杀神降世,冷冷看着两人。
“是这样的,我们兄弟二人乃万剑宗风尘剑戴元门下弟子……”
今天欠下一章,明天上午有事,下午码字,晚上两更,后天正常,希望兄弟们见谅。
卷一玄玉0042凶杀
心月坐在会武台北侧,总觉胸口闷、心绪不宁,好容易熬到会武结束,匆匆起身带着柳玉环和三个小丫头回到心月殿。
“慢。”刚一踏入殿门,心月低喝一声,目光瞬间凝聚起来。柳玉环朝林可三人打了个眼色,四人立刻分散开来,守住门口窗口。
“后面。”心月低语一声,身体如一抹黄烟飘过,射向后殿。柳玉环四人急忙跟上,朝后殿冲去。
后殿青石板上,几滩鲜血触目惊心,角落里,一只耳朵赫然在目,林可刚好走到跟前,吓得惊叫一声脸色煞白,其他两人脸色也瞬间苍白,惊恐地看着心月。
“师傅。”柳玉环面无表情,从门板上揭下一张纸递给心月。
心月接过,几行歪歪扭扭的毛笔字跳入眼帘:万剑两丑来跳梁,小爷杀个回马枪,砍臂卸腿成人棍,高高挂在旗杆上,哎,高高挂在旗杆上!
看着字条,心月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嘴角爬上一丝微笑,眼窝却流下两行清泪。
是他么?七年了,他回来了么?回来为什么不来看我?他忘了我么?不可能,怎么可能忘记?
难道不是他?不是他还会是谁呢?不可能,一定是他,天下恐怕只有他的字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一般,也只有他如此怪诞,行事放荡不羁。牛二啊牛二,你这又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出现……
拿着纸条,心月笑容中带着泪水,亦疯亦癫,时哭时笑,柳玉环打了个眼色,带着三个小丫头就要出去。
“等等。”擦了擦眼角泪花儿,心月抬起头,小心翼翼折好纸条揣入怀中道,“林可、慕云、韩灵儿,你们过来。”
“师祖。”七年过后,当年三个梳着羊角辫蹦蹦跳跳的小丫头也渐渐长大,出落得沉鱼落雁,走到心月身前躬身道。
“你们入门也有七年了吧。”心月微微点头道。
“是。”
“七年了,弹指一挥间。”心月微微感慨,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似乎回味什么,半晌才开口道,“七年来,你们虽然时有顽劣,却也修炼小成,今日,我带玉环传你们玄玉决所有功法并仙术,赐你们每人三颗天玄丹。”
“谢师祖。”三个小丫头受宠若惊,入门这些年来,心月与她们说过的话不过五句,今日赐给玄功法决仙术,还有天玄丹,三人连忙拜服。
“起来吧。”心月摆了摆手,三人应声而起,只听继续道,“我心月一脉,一届女流,人脉凋零,二代弟子只有两人,三代弟子也只有你们三人,向来受他人欺凌,今日,我派你们下山历练,行走江湖,希望你们能仗剑除魔、行侠天下、重振我脉威名。”
“谨尊师祖教诲。”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照规矩,只有达到金丹中期或者修满十年者才可报号师承玄玉门、下山行走江湖。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只应承下来。
“你们三人回去收拾东西吧,玉环,马上送她们下山,到山脚后让她们离去,越远越好,然后你也尽快回来。”心月说着大袖一摆,转身走入寝室。
“是,师尊。”柳玉环应了一声,拉着迷惑不解的林可三人快走远。
转入寝室,带着幽香的淡黄色扑面而来,心月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拿出藏在最里侧的木匣轻轻打开,将纸条放入其中,又贴身藏好,才盘膝坐在床上吐纳恢复。
“心月师叔,弟子萧天奉家师之命,请师叔移架玄天院。”刚盘膝坐好,一个清朗的声音传进来。
心月睁开眼睛,略微思忖才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弟子告退。”门外,萧天的声音响起,一道光芒亮起,冲向远方。
“该来的,终于来了。”心月抬起头,目光无比坚定,大步走出门外。
玄天院是玄玉门最大的院落,为外事座真木大师执掌,现为万剑宗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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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到时,院门外早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