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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 (9)

    轻巧一击,甚至没有丝毫能量,但那一刻,轩承运清晰地感觉到血龙无法躲过。不是被毒蛇盯住的不死不休,也不是被高手锁定的无法动弹,而是一种天塌下来的幻觉,苍穹之下,无可逃避。

    一击之威,强横至此,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即或是九天之上的仙界,怕也没人有这份功力。

    牛二单膝跪地,气息混乱不定。

    他没料到,只手遮天竟然有这么大威力,按死不可一世的血龙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只是那一击,也耗尽他全身力气,旋转的天碑也被抽光能量般,闪烁几下消失不见。

    深吸口气,牛二勉强站起身体。当灰黑色大手破开云团按下,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那只手就是他的一般,血肉相连。

    回想修习古武战技至今,牛二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沉重。虽然古武印记说天横刀伴他一生、征战南北,但却从未说过出处,如此宝刀,在修真界竟然无人认得,刀从何来?天绝步下朦胧隐现的天碑影迹也是一大谜团,那股磅礴恢宏的气势决计是一大神器,却同样无人知晓来历,神秘的浮现,神秘的消失,碑身始终笼罩着一层灰黑色光芒,朦胧不清,隐约的纹理痕迹也绝不是天苍所有,天碑何来?第三便是天苍诀。天苍诀放眼天地**则,纵横捭阖,寥寥数语勾勒出修炼真谛,可谓烁绝古今,如此**则,究竟何人所作?那人又在哪里?

    归根结底,最大的谜团就是古武战技。一个传承万年的古老战技会在天苍大6悄无声息?古武印记自称万年以前绝世强者,天横刀岂会默默无名?心月说过,如今修真界门派大都是万年以内崛起的,那万年前的门派呢?究竟生了什么让他们同时没落,消散在历史长河中。

    “哈哈哈……”半晌,轩承运才恢复过来,仰天大笑,“今日得见神技,不虚此生,不虚此生啊。”

    “神技,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技?”心月也喃喃叨**着,愣愣地看着天空大手消失的地方,眼神写满不可思议。

    半晌,牛二才平复过来,抬起头看着轩承运:“老淫棍,你说的神技是什么?”

    越是思考,古武战技带来的迷惑就越多,如同一面巨大的星空,将他裹在里面,云遮雾罩中,看不到真相。

    轩承运出奇的没有反驳,苍老的目光带起丝丝向往,语气有些苍凉:“传说,万年以前甚至更久,天苍大6有数个惊才绝艳之辈,在修炼一途另辟蹊径,破开空间进入另一个世界。那里浩瀚博大、荒莽无边,其中的高手便可通神,他们的招式就是神技!”

    “那后来呢?”牛二内心一动,轩承运口中的另一个世界很可能就是古武印记说过的蛮荒异界,只是神技他从来没听过,追问道。

    “后来,再也没有人破入那个世界,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今天如果不是看到神技,或许我都把它忘了。”轩承运摇了摇头道。

    “那九天之上的仙界呢?那里不是修真之人的终点吗?他们不是一样会用神技?”仙界是天苍大6的终点,也是无数修者的梦想,传说那里也一样氤氲遍地,高手如云,哪怕真如古武印记所说只有万年,却也能成长起大批高手。

    “仙界?”轩承运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传说万年以前,仙界之上的蒙蒙虚无中光芒万道,能量肆虐,正当他们诚惶诚恐之际,一道剑光横亘天际,扫平一片高山,山上的几大仙宫也灰飞烟灭,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如此仙界,也敢言神技?”

    心月神情一震,看向牛二。如果传言属实,那万年前九天之上的一战,不就是古武印记对阵十大鸿蒙高手的一战?随手劈出的一道剑光竟然破碎空间,贯入这个世界,实力之强横,可想而知。

    “那仙界之人呢?难道就没什么反应?”牛二目光灼灼,盯住轩承运,万年前究竟生了什么?难道仙界早在古武印记封闭空间通道之前就建立了?又是何人所建,为了什么?知道的越多,牛二越迷惑,也更增加了一分看清事实的渴望。

    “反应?笑话。”轩承运仰头望天,目光充满鄙夷,“他们也有资格?若真惹怒了上面,谁人能挡?就凭仙界的那几个废柴还不够看。”

    轩承运说着,目光下沉,落到牛二身上:“许多事我也不知,你也不要多问,今日我倚老卖老,放手与你一战,看看传说中的神技究竟强大到什么程度。”

    “好,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横行炼体果然强悍,半晌时间,牛二也恢复大半力气,点头应允。

    “说。”

    “万年之前,究竟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接招。”轩承运摇了摇头,突然暴起,双手血红色光芒更胜往昔,顷刻间凝成一颗血色红日推向牛二。

    “天猎式。”原地不动,牛二战刀当空,气势如虹,冰冷的刀锋迎着朝阳泛起一层迷蒙金波劈出去。

    轰……巨响声中,两道人影快聚合,刀光闪烁,掌风纵横,澎湃的劲气激射四方,浩荡开来,洋洋洒洒。

    砰砰砰……

    连续的闷响声中,两条人影快分开。轩承运毫无表情,身形一翻一道黑光托起,凌空而立,双手变幻,结出一串古奥的法决。身后,一道血红色影迹朦胧不清,聚合不定。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牛二勉强控制住身形,翻身落到地上,面色潮红。论功力,轩承运要高出他太多,一番碰撞,体内气血翻涌。

    不顾还未平息的气血,牛二连踏三步,身形节节拔起,天碑虚影如铺好的台阶般直通天际,磅礴的力量再次浩荡开来,充斥天地。

    “血色狂暴。”轩承运终于完成手诀,一个头生单眼肋生双翅如上古翼龙般的血红色怪物出现,长鸣一声猛然冲入轩承运体内。

    砰砰砰……

    一连串气爆声凭空响起,轩承运上身衣衫猛然爆裂开来,血红色符文浮现体表,双眸也完全变成血红色,背后,竟然生出一道血红色鬃毛,随风摆动。

    “身外化身。”话音落点,身形猛然爆裂开来,十二个双眸血红背生鬃毛的轩承运围住牛二,三条身影流光般射出去。

    “天猎式。”牛二踏出三步,立身高空,大喝一声战刀舞动,带起漫天刀影怒斩八方。

    砰砰砰……轰轰轰……

    闷响不断,如战鼓隆隆,震人心脾。高空中,牛二战刀如星落九天,奔腾闪耀,清冷的刀锋纵横劈砍,天苍左手也带起道道黑光夹杂其中,生生抗住三个‘轩承运’的攻击。

    “好力量。”轩承运大喝一声,三条身影一退,后面,早准备好的四条人影双手高举,各拖着一个血红色光球扑向牛二。

    “第四步,落星式!”牛二再踏一步,身形拔高,战刀高举过顶,猛然下劈。

    天横刀下落,虎啸龙吟,清脆的振音响彻天地。

    轰,轰轰轰……

    战刀下劈,一路走过,带起千重虚影如本体一般轰然劈下。远远看去,如千万口天横刀接连落下,轰鸣声震荡天地。

    一刀落下,撼天动地,四条人影凌空抛飞,血染长空。外围立刻分出五条人影呼啸而下,再次扑向牛二。

    “第六步,偃月式!”步入横行一重天,古武印记也再次开启,偃月式就是牛二学到的最后一招。见五条人影冲来,凝聚全身力气大喝一声。

    天碑虚影再次浮现,朦胧的灰雾澎湃翻滚,似乎要冲出碑体一般,气息也凝重许多。牛二立身其上,战刀高举过顶。刀尖尽头,一点亮银色光芒缓缓凝聚,汇成一弯新月,清冷的光芒如暗黑锋刃,纵横四射。

    “破!”战刀高举,牛二恍惚中仿佛掌控天地一般,大喝一声一刀劈出。

    新月猛然爆,分裂成无数个,从战刀中拉出无数虚影射向四面八方。

    “谁,出来。”外围,七个围观的‘轩承运’眉毛一挑,三条身影突然射向密林中。

    轰……

    惊天巨响,一口金色光剑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高空中,凌空斩下。三个轩承运猝不及防被斩中,鲜血喷涌,身形抛飞,摔落向远方。

    密林中,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走出。黑衣人约莫三十出头,面若刀削,剑眉朗目,挺拔的身材如标枪般笔直。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牛二单手一指。

    一口金色光剑凭空汇聚,扬起一声震天虎啸横扫轩承运。

    “你是何人?”轩承运微微一惊。年轻人功力高绝,不再他之下,一剑之威扫飞三个分身可见一斑。身形一闪让向一旁道。

    年轻人目光一扫,也不答话,单手一掐剑诀,金色长剑凌空翻转,带起漫天剑影如九天落英,射向轩承运。

    轰轰轰……

    空中,牛二和五个轩承运分身撞在一起,猛烈的爆破声轰鸣炸响,如道道惊雷,震人心脾。

    地上,金色光剑和剩余的轩承运也碰在一起,劲气四射,山石洞穿,烟尘弥漫。

    “想走?”黑衣人有备而来,轩承运显然吃了个暗亏,怒喝一声。

    烟尘中,连续的碰撞声响起,夹杂着道道金光点点红芒。

    “牛二……”心月惊叫一声,戛然而止。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射向远方。背后,四个‘轩承运也黑光护体,流星一般追下去。

    “心月……”牛二刚落到地上,却只来得及看到心月被黑衣人卷走,大喊一声放开两腿追下去。

    卷二古武0078舌战苦禅

    牛二疯狂地奔行在山野间,朝着黑衣人远去的方向追赶。

    自从十岁认识心月,六年风雨,两人携手共进:怒挑天阳、论战玄玉、后山封禁、四脉会武、共御强敌;走乌衣、除业魔、战元玉……一路走来,不离不弃!

    想不到今日却被黑衣人劫走,牛二疯了一般,嘴里出阵阵野兽般的咆哮,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在山林穿梭,射向远方。

    黑光涌动,飞临牛二上空,轩承运的声音从中传出:“不要追了,他已经走远了。”

    牛二不言不语,目视前方,如同没听到一般,度不减朝远方射去。

    “哎……”黑光中,一声叹息,如影随形跟上牛二,“那人是道虚观弟子,功力之高不再我之下,度更是奇快,你这样,一万年也追不上。”

    “啊……”轩承运话音落点,牛二大叫一声扑倒在地,昏迷不醒。

    “哎……”又是一声叹息,黑光落下,轩承运扶起牛二,“不若归去,不若归去!”言罢架起黑光消失在天际。

    刚走片刻,三道金光闪过。苦禅大师和**尘**心落到地上。

    **尘左右扫了一眼,眉头一皱回身道:“师叔,我们又晚了片刻。”

    “无妨。”苦禅大师摆了摆手,“前方就是陈州城,他一定会去那里落脚,我们走。”金光闪过,三人消失在原地。

    “长老,怎么……”陈州城客栈内,千千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牛二微微有些诧异。

    “脱力,休息一晚就没事了。”轩承运叹了口气走到窗前,神情有些落寂。

    “师叔,怎么了?”轩承运一向嬉笑怒骂,玩世不恭,何时有过这样的表情。千千有些诧异地道。

    “没什么,你早点休息吧,心禅寺那几个秃驴不会善罢甘休的。”轩承运摆了摆手。曾几何时,自己和牛二一样,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抓走却无力挽救,否则,又何能沦落密宗,得了个‘疯癫’的称号。

    “师叔,我们这次拿了心禅寺的东西,怕是他们不会就此罢手。”千千皱眉道。

    “怕什么?”轩承运眉毛一挑,“我们密宗被称为邪魔外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又何在乎多这一次?心禅寺那三个老秃驴也不敢到处宣扬,否则,哼哼……”

    千千点了点头,却有些担忧:“那**尘、**心都突破元婴期,尤其**心,手掌大风剑,我们以后外出办事的弟子恐怕要多加小心了。”

    “哼。”轩承运冷哼一声,“小心的应该是他们,既然得了邪魔外道的称号,就要做出个样子来,从今以后,见到心禅寺的大和尚小秃驴统统宰了,一个不留。”

    “师叔,不可。”千千急忙道,“虽有正邪之分,却共修天道,多造杀孽只是徒增业障,于修行不利。”

    “哈哈哈……”轩承运仰天长笑,回身一指牛二,“你看他,年纪轻轻修为有成,比之你们也不落下风,却毫无牵挂,不求成仙,只求写意。仗剑江湖,快意恩仇,何等潇洒?反观你们,瞻前顾后,一心成仙,处处受制,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名门大派弟子比你们沾染的鲜血都要多,却世人敬仰、万民朝拜,最后风风光光飞升仙界。回头看去,谁的罪孽深重?谁的业障更多?谁又最后飞临仙界?”

    “只是……师叔……”

    轩承运摆了摆手,打断千千的话,转身道:“千千,论天资、论悟性、论根骨,你都比轩木青强上许多,掌门师妹也没看错人,你天资卓越,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只是身为女子,你缺少一种豪迈,杀伐果决、威棱四射的粗犷,古往今来,放眼修真界,那些才华横溢的绝代强者无一不是踏着别人的尸骨走上神坛。”

    说着,轩承运缓缓转身,看着窗外云卷云舒,闭上眼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记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牛二果真人杰,二十八字道尽天下强者,古往今来只如此!”

    千千微微一震,目光落到昏迷中的牛二身上。那张脸虽然饱经风霜,却依旧带着未脱的稚气,这个年龄,应该是扑在母亲怀里撒娇,跟着父亲劳作的无忧无虑的岁月。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对修炼、对人世出如此感慨。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短短两句话,如大江东去,豪迈纵横。细一品味,却又苦涩连连。世人都看到神坛王座上高高的存在,又有谁看到王座下的累累白骨?那里,凝聚了世人多少辛酸血泪、悲欢离合!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阿弥陀佛,牛施主佛祖胸怀,及常人所不能,老衲佩服!”门外,佛号高喧,苦禅大师的声音如黄钟大吕,振聋聩。

    “苦禅大师?”千千身形一动,宝剑锵啷出鞘,粉红色光芒如水波柔息,荡漾开来。

    “千千。”轩承运叫住千千,微微摇了摇头,依旧目视窗外高声道,“老友前来,何不寒舍一叙。”

    “恭敬不如从命。”话音落点,门开处,苦禅大师带着**尘、**心步入房中。

    “阿弥陀佛,小僧**尘见过轩施主。”**尘朝轩承运背影微微一躬。**心则神色冰冷,目视前方。

    扫了一眼床上牛二,苦禅大师目光落到轩承运背影上:“难得轩施主有此雅兴,极目远眺。”

    “瞻高望远,方觉天地苍茫;极目九天,才知苍穹辽阔。”轩承运身形不动,宛若一尊石雕,亘古存在。

    “施主好雅兴,却不知敝派的东西,何时归还?”苦禅大师不作深究,话锋一转道。

    身后,**尘却微微一震,目光若有所思看向轩承运。**心的目光,则落到床上牛二身上。

    “那东西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乃是千年前我派圣物,敝派第三十二代掌门不慎失落,我们只是取回,何来归还一说?”千千杏眼倒竖,瞪着苦禅大师道。

    “信口雌黄。”苦禅大师眉头微微一皱,“火云鉴乃是本派祖师坐修万佛山,偶开一石得来,历代供奉本派,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东西。”

    虽然苦追不舍,但密宗势大,不到万不得已,苦禅大师也不愿撕破脸皮,怒道。

    “哼。”千千轻哼一声,“出家之人,名利皆空,尤为贪**,想不到苦禅大师却反其道而行之,跻身心禅寺三大神僧之列,佩服佩服。”轩承运一语点醒梦中人,相比从前,千千更大胆,脸上带着一丝嬉笑。

    “小丫头,莫要信口开河,若不是你们盗去,又岂会有今日之事,敝派宝物,自要追回。”苦禅大师面色不变,道。

    “嗯……”一声轻响,床上,牛二动了一动,双眼缓缓睁开。

    “你醒了?”一直伫立不动的轩承运身形一动,飘到身前,手一翻,拿出一个葫芦,拔出塞子酒香飘散,给牛二灌下去。

    “阿弥陀佛。”苦禅大师一见,眉头微皱高喧佛号。

    牛二脱力晕倒,被轩承运带回也有一个多时辰。古武战技本就炼体,恢复起来自然快,此刻初醒,口渴难耐,入口处却酒香满溢,立刻精神大震。

    “好酒!”一口气喝干葫芦里的酒,牛二翻身下床,活动一下手脚,除了略感饥饿,并无大碍。

    “废话,当然是好酒,这葫芦是老子前年特地从掌门师妹酒窖中偷来的,我都没舍得喝,便宜了你小子。”轩承运瞬间像变了个人一般,嘻嘻一笑道。

    “行,这份情,哥记下了,等哪天到了你们密宗,我也走一趟那个什么掌门的酒窖,弄他两坛来还你。”牛二大大咧咧一拍轩承运肩头,转向**心,“小妹妹,这才分开多久就想哥哥了,来,抱一个。”

    “放肆。”苦禅大师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张口处,一尊黄金狮子咆哮而出,直扑牛二。

    自从入门,苦禅大师就憋了一肚子火。轩承运爱答不理,千千言辞犀利,牛二醒来,更当面喝酒,又调戏**尘。一瞬间,他终于爆出来。

    “老友莫要动怒。”虽然暴怒,苦禅大师并未真正出手,黄金狮子印威力有限,轩承运一挥手,风轻云淡,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牛二天生率真,苦禅大师莫要见怪。”

    娘的,姜还是老的辣,二哥什么时候成‘率真’了?如果都像我这么‘率真’,恐怕那个‘观音脱衣散’就要脱销了。

    牛二暗暗佩服地鄙视轩承运一阵嘿嘿笑道:“就是,大和尚,你看你这份心性就不如老淫棍了,就连心儿妹妹都不如,人家都无动于衷,你急什么?”牛二说着,目光瞟向**心。

    **心依旧冷漠高傲,不为所动,双目灼灼看着牛二,背后,大风剑微微颤抖,传出阵阵低鸣。

    “阿弥陀佛。”**尘踏前一步,看着牛二,“牛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哦,原来是小尘呐,你还没回那个和尚庙去吗?也难怪,那里吃斋**佛、青灯古卷的,多没劲,不如这花花世界,酒肉……”

    “阿弥陀佛。”苦禅大师高喧佛号,打断牛二的话,“牛施主,酒肉财色,佛门四戒,还望施主少言。”

    “呃?”牛二微微一愣,看了看**尘,又看了看**心才悠悠道,“我是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既然佛门四大皆空,那肉丝做米粒、烈酒为清茶有何不可?”

    **尘目光微微一亮,看着牛二:“阿弥陀佛,牛施主深谙禅机,好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尘也抬起头看着牛二,凤目中闪过一丝光芒。

    “牛施主禅机深厚,老衲自叹不如,所说之话,却万万不可,佛祖眼中,众生品等,即或动物肉丝,也做人肉,是为尸体,同室操戈,罪过罪过。”苦禅大师单掌竖起连连道。

    “尸体?哈哈哈……”牛二放声大笑,其实这本和他没一毛钱关系,人家吃什么管他屁事,但一看到这帮满口仁义的腐朽理论,就忍不住出言辩驳,“那敢问大师,米粒为何物?”

    “米粒为植物精华,佛祖所赐。”

    “有道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一粒种子,春种夏长,秋收冬藏,从生到死,是为生命。佛祖既有言众生平等,草木可为生命?米粒可为尸体?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牛二思维开阔,纵横捭阖,几句话将苦禅大师驳得体无完肤。

    “牛施主。”**尘踏前一步,“施主佛缘深厚,小僧斗胆,请施主心禅寺一叙,为小僧解惑。”

    “算了。”牛二突然无力的摆了摆手,心月生死未卜,哪有心思去你们和尚庙吃斋**佛。你们青灯古卷我管不着,二哥也没兴趣和你们掺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机缘一到,自然前去。”

    言罢,转身面向轩承运:“道虚观在哪?”

    卷二古武0079冲突

    “阿弥陀佛。”没待轩承运回答,苦禅大师踏前一步高喧佛号,“牛施主,听**尘说,施主有一口奇特的战刀,堪比大风剑,可否借老衲一观?”

    “不借。”牛二干净利落地回绝,才又悠悠道,“我怕某人看了之后说:呀,这正是我开派祖师老和尚用过的戒刀,我代表心禅寺强烈要求归还,否则不死不休!”

    噗嗤……

    牛二话音落点,一声嗤笑,千千花枝乱颤,走过来道:“说的好,就不让他看,看他怎么地。”

    苦禅大师脸色铁青,怒视牛二,刚要开口,牛二却抢先道:“不让他看,我却让我的心儿妹妹看。”言罢转向**心,“心儿妹妹,你要么?”

    **心看着牛二,不明所以,什么‘我要么’?但看到旁边轩承运和千千面色古怪,登时感到不妥,沉默不语。

    “牛施主,师妹单纯无邪,还望施主少言调笑,一旦掌门师尊怪罪下来,**尘担当不起。”**尘江湖经验比**心老道得多,闻言道。

    “小尘呐,没看出来,你思想够龌龊的,我是问心儿妹妹要不要看,如果要,我就给,如果不要,就算了,你想哪去了。”牛二一翻白眼儿倒打一耙。

    前世他对和尚的印象就相当之差。五岁时,一个自称道济传人的大和尚给他看相,说他长大必然‘飞黄腾达’。为此,牛二兴奋了好长一段时间,他老子还特地拿出25o大洋给了那神棍。长大后也果真应验,飞过去给买黄碟的小老板看场子,结果被人活活打死。飞黄被打!

    从那以后,他对所有光头的人都恨之入骨,甚至在玄玉门时,他怀疑天阳老鬼是不是秃顶戴了假伪装成道人的样子和他作对。今天,当然不会给这几个真和尚好脸色。

    “也罢。”苦禅大师强压怒火,扫了牛二一眼转向轩承运,“轩施主,我们的东西该拿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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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承运微微一笑,掸了掸身上尘土才抬头道:“如果你们度够快,现在去追,应该还能追上木青,他应该快到密宗总坛了。”

    “你……”苦禅大师长处一口气,微微点头冷笑道:“好,好,好一个声东击西,密宗总坛,老衲自会走上一遭。”言罢,目光转向牛二,“牛施主,老衲想请施主到敝派一叙,不知意下如何?”

    “不去。”牛二微笑着摇了摇头,瞟了一眼**心道,“不过心儿妹妹要我去我就去,心儿妹妹,你要么?”

    “牛二,你欺人太甚,今日怕是由不得你了。”苦禅大师一路碰壁,早已到了爆的边缘,冷冷看着牛二道。

    “早说啊,何必装作一副得道高僧模样憋得如此郁闷。”牛二浑然不当回事,嘿嘿一笑道。

    “好,既然施主不在意,修怪老衲以大欺小了。”苦禅大师说着单手成爪,突然难抓向牛二。

    砰……

    一声闷响,大地轻轻摇晃。轩承运单掌接下苦禅大师的攻击,横身挡在牛二身前。

    “好,好,好。”苦禅大师微微一愣,怒极而笑,“老衲今日就一并将你也拿了,回寺院向掌门师兄交差。”言罢双掌一翻,金光暴起,一头黄金狮子怒冲而出,狂啸一声扑向轩承运。

    “心禅寺大和尚来踢场子了,大家快跑啊。”牛二在后面做了个鬼脸突然窜到窗口大喊一声射出去。

    千千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嫣然一笑紧跟着从窗口窜出去,空中,留下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好怕怕哦!”

    “谁?心禅寺,怎么可能?”

    “就是,心禅寺名门正派,万人敬仰,谁瞎说,站出来。”

    “抓到他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就是就是……”

    声音过处,楼下众人都被惊醒,纷纷仰天怒骂。突然,一阵猛烈颤抖,陈州客栈剧烈晃动起来,墙体受不住那股巨力裂纹遍布,轰然倒塌。弥漫的烟尘中,隐约可见金光乱窜,纵横四射。

    楼上,轩承运微微一笑,驾驭黑光冲天而起,朝着牛二逃走的方向射去。

    “阿弥陀佛。”苦禅大师真可谓憋气带窝火。牛二喊完之后,轩承运竟然以身为媒,将自己的无畏狮子印导入客栈,震碎墙体。

    佛号高喧,苦禅大师也跟着冲天而起,化作一团金光追上去。

    “师妹,快,一定要拦下牛二,决计不能让他走入密宗。”**尘扔下一句话也腾空而起,追上去。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牛二的话振聋聩,颠覆**心以往认识,在她心头回荡。自己一心向佛,苦修佛禅,每日吃着植物的尸体,却沾沾自喜。相比之下牛二却处处透着神奇。

    第一次见他,他被轩承运裹着逃遁,以为他不过如此。第二次见他,他却抛出十大神剑的名头,又刀劈铁云。而这次,他更光芒四射,舌战苦禅师叔,言语惊天。下次见他,他又会如何?

    客栈楼下,不少修真之人纷纷窜出,烟尘中,隐约见到三道招牌式的金光划过天际,飞向北方。一个奇臭无比的屎盆子就这样硬生生扣到心禅寺头上……

    “都怪你,度这么慢,被人追上了吧。”逃出陈州城不远,苦禅大师金光一落,拦住牛二三人去路,千千撅起小嘴儿佯怒道。

    “大和尚打*飞*机追,我做十一路,能快过他?”牛二也不在意,说了一句谁都听不懂的话。

    “阿弥陀佛,牛二,贫僧再问一句,心禅寺,你去还是不去。”光芒连闪,**尘、**心也赶过来,一左一右落到苦禅大师背后。

    “佛语有云: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有缘之时,不用你请,我自会到。”牛二胡诌八扯,佛经将没讲过他也不知,只是顺手搬来一用,用完就还。美其名曰: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贫僧看来,今日便是缘。”苦禅大师跨前一步,直视牛二。

    “哈哈哈……”轩承运哈哈大笑,“没想到,一向以仁义自居、佛祖为名的心禅寺竟然比我密宗还霸道,你说缘便是缘!好狂妄的口气,你说天也就是天了?”

    千千也嫣然一笑:“师叔,看来我们还要和他们好好学学啊,咱们密宗徒有邪魔外道的名头,却不如人家正道不讲理,汗颜呐。”

    “佩服佩服,大师佛理高深,不愧三大‘神射’,怕是连仙界的人也没这么大口气。”牛二也嬉笑着抱拳,满口胡言。

    “好,今日贫僧就看看你有几斤几两。”苦禅大师每说一句话,必遭到三人无耻嘲弄一番,索性不再说话,单手成爪,径直抓向牛二。

    “老友,我在这里。”轩承运嘿嘿一笑,‘自觉’迎上去,双手红芒大盛,和苦禅大师撞在一起。

    “如此,得罪了。”**尘言罢,单手一抛,直接祭起玄青色**珠,幻化出一个‘佛’字印向牛二。

    **心也不言不语,大风剑锵然出鞘,带着淡蓝色光芒劈向千千。

    砰砰砰……

    连续闷响声炸成一片。轩承运和苦禅大师最先碰撞。

    两大高手对轰,劲气四射,直径一米有余的古木都被打出一个个透明的窟窿,切面光滑如镜。

    翻身落地,苦禅大师一反手,掏出法宝紫金钵盂,抬手抛起双手连续结印,紫金钵盂迎风渐长,转瞬变成磨盘大小朝轩承运当头轰去。

    “老花子,又把你讨饭的家伙拿出来啦,给我回去。”轩承运和苦禅大师交手不是一次两次,彼此非常熟悉。见他拿出紫金钵盂,哈哈大笑一拳轰出。

    嗡……

    如古木撞钟,低沉的嗡鸣声轰然响起,粗大的古木剧烈颤抖,树叶如秋雨般簌簌而落。不远处小河更水波激荡,跳起老高,如同沸腾一般。

    “还是那么难听。”轩承运眉头一皱,单手一转,凝成一个血红色头颅朝苦禅大师印去。

    “邪魔外道。”苦禅大师也冷哼一声,右手平伸,金光大作,一掌拍在血红头颅上,金色光芒犹如烈阳般,血色头颅迅消融,化作丝丝血气弥散开来。

    “阿弥陀佛。”苦禅大师高喧佛号,紫金钵盂自动飞到身下盘旋不止,身体凌空盘坐其上,双手快结印,一个斗大的‘佛’字再次出现,金光耀眼。

    轩承运一见,脸色凝重许多。苦禅大师内外兼修,一身佛功出神入化,外家功夫也享誉天苍,若不是资质平庸、悟性不高,无法参透佛理禅机,怕是早已越过寂灭期,步入大乘,飞升指日可待。

    “血色狂暴。”大喝一声,轩承运气势瞬间攀升,上身衣衫尽裂,血红色身影再次出现在他背后,只是凝成的度要比和牛二对战时快上许多。

    血影扑下,轩承运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吼叫,双眸瞬间血红,背后,一道红色鬃毛迎风飘荡。用牛二的话说就是:人不人鬼不鬼!

    轰轰轰……

    剧烈的爆破声再次传出,比之开始大上许多。林间尘土弥漫草皮翻卷枝叶纷飞,两条身影快聚合,一道金光闪耀,光芒万丈,一道血雾迷蒙,神秘诡异。所过之处,更是一片狼藉。

    为了争夺牛二,心禅寺和密宗终于正面冲突起来!

    卷二古武0080灭佛

    “剑扫青黄。”**心娇叱一声,凌空飞起,大风剑青光闪耀,扫出一片光芒遥遥切向远山。

    千千红衣似火,如晚照彤云飘过天边,手中长剑红光吞吐,也挑起一片剑芒迎上去。

    砰砰砰……

    光芒闪耀,如夜空中的礼花般绚烂夺目,流光溢彩,纷纷扬扬,漫天洒落。

    光芒中,千千身形一转,长剑当先,飘飘的红衣如南来火凤,分开逆流电射**尘。

    “嗬。”**尘轻叫一声,大风剑婉转回旋,带起一股强烈的飓风扫出,迎上千千。

    **心手掌大风剑,参悟运用出神入化,道道飓风不时袭过死死压制住千千。

    反观千千却灰头土脸。对手掌控神器,她手中虽然也是一口神兵利器,却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更不敢和大风剑硬碰,左右躲闪,狼狈不堪。

    “开!”旁边,牛二却一声大喝,意气风,黝黑战刀突然出现,力劈而下。**尘玄青佛珠幻化成的巨大‘佛’字瞬间土崩瓦解,被从中硬生生劈开两半,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看我……回风斩!”牛二嘿嘿一笑,语气轻柔,战刀却刚猛无比,撕裂空气带着呼呼的风声横砍**尘。

    “阿弥陀佛。”**尘重在修心,一身佛功更趋于仙术手诀控制。见牛二战刀横斩,高喧佛号单手一指,手上那串玄青色**珠幻化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犹如擂动潮湿的战鼓,瓮声瓮气却低沉有力。

    战刀一扫而过,**珠幻化的盾牌瞬间凹陷进去,带着**尘一起高高抛起,落向远方。

    “风舞叶枯零。”**心一直留意着牛二和**尘的战斗。牛二功力虽然没有**尘深厚,但战刀在手,足以比拟十大神剑,一旦使用,**尘很难抵挡。见**尘被击飞,长剑一摆划出一道飓风扫开千千电射而来。大风剑也隐隐颤动,嗡鸣不止,似乎为即将道来的战斗兴奋不已。

    牛二突然转身,气沉山岳,手中战刀更重于千钧,闪电般劈出,清冷的刀锋完全爆出来,带起迷幻般的虚影砍下去。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牛二岿然不动。**心则凌空飞起,大风剑更高高扬起,震颤嗡鸣,道道青光闪烁。

    好强的力量!碰撞的一瞬间,**心清楚地感觉到剑身传来的如潮水般的力量。那绝对不是仙术,而是实实在在的力量,如大河狂澜,奔涌不息,狂放豪迈,粗犷恢宏!

    “剑落九天。”清叱一声,**心凌空盘旋,倒转身体,大风剑青光更胜,如一道蓝青火焰划破天际,直射牛二。

    地面,飓风骤起,龙卷高空,扬起漫天飞沙走石卷向牛二。

    “落星式。”斗嘴时,可以毫无顾忌的调笑,一旦沙场争锋,牛二的霸气立刻凸显,毫不留情。什么不打女人,狗屁!牛二此生,遵循两个凡是:凡是和二哥作对的,统统干倒;凡是干不倒的,硬干!

    龙卷来袭,牛二视而不见,消瘦的身材标枪般挺拔,双眸直视高空,天横刀高举过顶,卯足全身力气猛然下劈。

    刀锋过处,虚空撕裂。一瞬间,万里晴空之上出现无数战刀虚影,长逾十丈,竟然高过**心的身体从背后连珠般劈下。

    “回旋……”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隆隆响声震彻苍穹,团团耀眼的光芒爆裂开来,将**心淹没在里面。

    “阿弥陀佛。”佛号高喧,**尘飞身射向牛二,手中玄青色**珠爆出耀眼的光芒:“佛怒。”

    大喝声中,天空金光万道,瑞彩千条,一尊暗金色佛影浮现虚空。

    佛影高逾百丈,盘坐莲台,左手掐诀持在胸前,右手放于双腿之间,双眸闭合,如老僧入定。

    佛影一出,金光万道,充斥整个天空。百丈高的身躯顶天立地一般,横亘大半个天空。俯视滚滚尘寰。

    “天绝步。”磅礴的压力潮水般涌来,无形的对抗中,牛二气血翻涌,双目一凝大喝一声凌空踏出。

    天碑虚影浮现,磅礴的压力弥散,和金光撞在一起,出一连串砰砰闷响声。

    金光强横,竟然压出天碑气势。牛二心底一横,脚步流转,一口气踏出六步。远远看去,身形扶摇直上,如平步青云、飞升仙界般走上高空。

    千千被两股伟力推出老远,惊讶地看着高空上和巨佛对峙的牛二,苦笑着叹息一声。她的功力并不比**尘、**心弱,只是密宗没有心禅寺被逼龌龊,没能搜刮到顶级的法宝分给她,无形中拉开了她和**尘、**心的距离。

    只是,让她看不透的却是牛二。

    横看竖看,牛二都是离合期修为,就算他的奇怪功法再强大,可以对抗元婴高手,也不可能和绝顶法宝召唤出来的巨佛虚影对抗。虽然没有顶级法宝,但千千清楚,那尊巨佛,绝对不再是天苍所能容纳的,应该是上头的东西,巨佛夹带的力量也一样。

    如此说来,那牛二脚下的天碑呢?千千一瞬不瞬地盯着天空,看着这场堪称天苍大6年轻一代最强高手的对决。

    脚踏天碑步入高空,牛二仿佛换了个人一般,睥睨天下,锋芒毕露。不羁的长迎风飞舞,凌乱粗犷;衣袍猎猎,如沙场冲锋,号角低鸣;一双眸子更清亮如星,带着狂野的气息射向巨佛。

    **尘也虚空盘坐,似乎受到巨佛的牵引般凌空飞起,至巨佛头顶缓缓停住,开口道:“牛施主,佛法无边,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哈哈哈……”牛二仰天大笑,“收手?是我还是你们?如此霸道,你们心禅寺也堪称千古第一。”

    “阿弥陀佛,事事非非自有公论,施主何不到心禅寺一叙,自然明白。”**尘被牛二一噎,语气软下来。

    “凭什么?”牛二抬头望天,脸上满是傲然之色,“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要去便去?”

    **尘摇了摇头,微微一叹。此事心禅寺确实不占理,也只得勉强道:“心禅寺传延八千年,响彻天苍,牛施主误解了。”

    “误解?若是我被你打趴下在地上,你再也不会说误解了吧。”牛二嘴角微微上翘,三分嬉笑,七分嘲弄。

    “这尊巨佛乃心禅寺祖师投影,你挡不得的。”**尘辞穷,只得强硬道。

    “他为神佛,我为天地,佛高万仞,苍穹盖之。”牛二豪气冲天,战刀缓缓举起。

    “既然如此,得罪了。”**尘口气一冷,双手快结印,巨佛胸前左手突然成掌,朝前推出。一道丈余粗的金光带着毁灭的气息直冲牛二。

    “咦,居然还有人能召唤出那佛陀的虚影?”密林中的一株大树上,一个老乞丐正悠闲地躺在上面。老乞丐裹着棉袄,周身衣衫破烂不堪,焦黄的棉花不时飞出一朵,如秋日的蒲公英随着清风飘向远方。斜肩栓了一根麻绳,麻绳下头,吊着一个酒葫芦,得意地喝了一口酒看着天空奇怪道。

    “好根骨,好悟性,没想到那老佛陀竟然有这样的传人,就算有一天他挂了也该瞑目了。”老乞丐自言自语,说着又喝了口酒,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金光临近,牛二不动不摇,双脚生根一般稳稳扎在天碑上。战刀高举,身形微微仰又猛然朝前一躬,黝黑的战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力劈而下,哧……

    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黝黑战刀竟然从中劈开金光,将丈余宽的光柱硬生生分为两片,滑着他的身体射向远方。

    一击不中,**尘双手快结印。连续变幻中,又一道法印完成。巨佛双腿间的右手慢慢抬起,单指一点,一抹耀眼的金芒瞬间爆,化成一条蜿蜒盘旋的金龙扑向牛二。

    “靠,你怎么知道二哥就好这口?来得好,二哥就是新生代的屠龙专业户。”牛二双眸精光闪烁,吹了一句再踏一步,身形猛然拔高一截,天横刀迎着龙头再次劈出,千重刀影如星落长河,一股脑儿砍在巨龙头顶。

    轰轰轰……

    金光流转,声响震天。高空中,变作一片金色海洋。

    牛二一刀之威劈碎龙头,虚幻的刀影顺延劈下,巨龙庞大的身躯寸寸碎裂,猛然爆裂开来。强猛的气流冲击让天空都狠狠震荡一下。

    虚空中,**尘气血翻涌,一丝鲜血溢出嘴角。巨龙被劈,气息牵引下,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犯我心禅者,当诛!”牛二比想象中的要强横许多,**尘争胜之心大起,冷喝一声双手猛然平推。

    空中,巨佛虚影如同傀儡般,双手也猛然平推出去。两道耀眼的金光黯淡日月、贯通天际冲向牛二。

    “不……”下面,两声呼喊同时响起。千千和**心早停止打斗站在一旁,看到**尘突施杀招,同时惊叫出声。

    “去你妈的当诛,看牛爷爷只手遮天。”牛二大骂一句左手高高抬起,如墨的黑芒跳动汇聚,凝成一朵黑色火焰翻腾不息。

    天空,风云骤变,一朵和牛二掌心一模一样的黑焰拨开云团,虚空中,灰黑色大手再次出现,磅礴的威压更胜从前,朝巨佛狠狠按下。

    轰……

    “不……”

    “好……”

    下方,两个叫声再次响起……

    卷二古武0081怔道

    你为神佛,我为天地!

    牛二铿锵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灰黑大手就破空而来,如苍穹盖顶般结结实实按到巨佛身上。

    轰……

    虚空崩塌,能量浩荡。巨佛虚影猛烈颤抖,双手金光反卷而回涌向天际,极力抵抗大手。

    灰黑大手如灭世神罚一般不可抗拒,没有任何光芒,更没有一丝能量波动,金光打上,如水柱撞上墙壁,四散崩飞。大手却逆着金光狠狠按下。

    轰……

    “不……”

    “好……”

    两声叫喊中,金色巨佛分崩离析。大手微微聚拢,摧枯拉朽,直直拍在地上。

    砰……

    闷响声中,烟尘四起。四条身影抛飞出去,在天空翻滚老远才勉强控制住身形。惊愕地看着前方。

    一击之威,震撼天地。大手凌空飞起,破开天空回归未知,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是地上,留下一个巨大手印。

    “**尘。”苦禅大师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大叫一声身形激射,落到大手印中。

    **尘正盘坐在手印中演,周身僧袍染得血红,头顶,八颗**珠光芒黯淡,缓缓盘旋,结成一个青色光幕将他护在身下。

    “师叔……”**尘脸色惨白,看到苦禅大师刚一张口,鲜血不可抑止的涌出来,头顶,八颗**珠也‘啪’地爆裂,坠落身旁。

    “牛二。”苦禅大师双目血红。**尘是心禅寺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悟性、根骨、心志更都是千年难遇,今天被牛二重伤,连方丈师兄赐予的玄青**珠都被打碎,伤势严重可想而知。如果被方丈知道,定然大怒。

    “师叔……”**尘勉强睁开眼,嘴角鲜血狂涌,无力地朝苦禅大师摇了摇头,“若不是……不是牛……牛施主最后……关头收拢大手,让……让出一小方空……空间,弟子……弟子焉有……有命在!”

    苦禅大师微微一愣,咬了咬牙道:“此事你不必费心,自有方丈师兄定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为**尘喂下去。

    **心也早已跟过来,闻言抬头看向牛二。

    牛二正在不远处,战刀拄地,勉强站直身体,头颅却高高昂起,仰望苍穹,眸子里,饱含着莫名的情绪,淡淡的哀伤。

    **心心头微微一颤。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只静静站在苦禅大师身旁。

    “阿弥陀佛。”苦禅大师也平静下来,“牛施主那招可否赐名?”

    “只手遮天。”牛二收回目光,直视苦禅大师,毫不畏惧。

    “好,好霸气,心禅寺记下了,**心,我们走。”苦禅大师点了点头,金光一展托起**尘破空而起。

    **心也看了牛二一眼,驾驭金光跟上苦禅大师绝尘而去。

    “苦禅一去,恐怕又是一场风雨啊!”看着苦禅大师的背影,轩承运摇了摇头。“心禅寺虽为佛门,却即为强势,当代方丈苦若禅师更脾气火爆、雷厉风行,偌大一个八千年传承的古刹,竟然沦落至此,可悲,可叹!”

    牛二缓缓转过身,看着轩承运。他突然有种错觉,眼前这个嬉笑不恭的老人变了,变得更加飘渺,深邃。

    “牛二,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千千也缓步走过来,一双大眼睛看着牛二道。

    “你们不是要抓我回去吗?老淫棍太厉害,我打不过他,抓我好了。”一瞬间,牛二恢复嬉笑的本性道。

    “小色狼,你说谁是老淫棍?”轩承运一听,多愁善感也立刻抛到九霄云外,跳脚道。

    “我有说你么?”牛二一翻白眼儿。

    “呃?小子,你是不是找揍啊。”轩承运撸胳膊挽袖子,气势汹汹。

    “好了师叔。”千千笑着挡在两人中央,一双美目瞟了牛二一眼,“从今以后,你要多加小心,各大门派年轻一代杰出弟子大都已经下山,师叔承你人情,如果有什么事,就报他老人家的号好了。”

    “丫头,你这是什么话?我老人家哪里承他的人情了?”轩承运牛眼圆瞪,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千千恭贺师叔步入大乘之境,飞升指日可待。”千千嫣然一笑抱拳道。

    “师叔我修入大乘乃是刻苦所致,和他有什么关系?”轩承运老脸一红道。

    千千白了轩承运一眼,转向牛二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记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牛公子好才气,千千佩服!”

    “丫头,别说风凉话,你不也有所感悟么?”轩承运见逃脱不掉,立刻反咬一口。

    牛二这才明白,自己随便感慨搬来一诗,却让他们两人顿悟了。自己读了那么多年怎么没顿悟?娘的,早知道还修什么仙,练什么古武,不如开个‘顿悟学院’,随便搬上几百唐宋大家的诗挂墙上,一千两银子一位,一次看三,专为瓶颈期修真者准备,岂不赚个盆满钵满瓢满缸满?

    “嘻嘻,我只不过是借了师叔的一点福源。”千千嘻嘻一笑,小丫头的天性展露无遗。

    牛二呆了一呆,这才现,千千也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身材窈窕,一袭红衣,柳眉杏目,粉面朱唇,乌黑的秀挽起披落,别有一番妖娆风味。相比心月,多了一分妩媚,比之**心,则少了一分清冷。不由得暗暗吞了口唾沫。

    “贫嘴。”轩承运十分喜欢千千,笑道,“修真一途,坎坷无限,想要大乘,须得根骨、悟性奇佳,又耐得住寂寞日积月累方有可能,单单是寂灭一期,就难倒多少豪杰。”

    “师叔,我现在也是元婴中期了,不知怎么,进境却十分缓慢。”千千也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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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灭难倒无数豪杰?老头儿,不要走出去了就胡诌八扯,那还不一样有大乘飞升高手?”牛二也不屑地道。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轩承运瞪了牛二一眼,却没反驳,反而道,“这些本应该等你步入元婴后期才告诉你的,今日既然讲到,也就索性说了。”

    轩承运说着抬起头,目光落到远处:“修真一途,第一道坎便是金丹期,但只要稍有天资又刻苦修炼者,结丹并不难,所以各门各派中,金丹弟子都是主力,居于多数。这第二道坎,便是元婴期。碎丹化婴说来也并不困难,只是需要大量天地灵气,只是资质平庸者想修到元婴期却难之又难,换而言之,只要资质上乘,步入元婴也不是难事。而修真一途最难的,就是这寂灭期。”

    “元婴炼神,步入寂灭,才算真正推开修真的大门。古往今来,无数英雄豪杰,天资卓越之辈也都被这扇门挡住,永远也无法逾越。”

    “说得那么玄乎,寂灭究竟和其他层次有何不同?”牛二虽然碎丹入武,但本质上也是修真,也朝着更强的道路迈进,和修真者一样,殊途同归,并入大道,踏上天路!

    “寂灭之所以难,就难在一个‘悟’字。”轩承运说着收回目光,“步入寂灭期,在想前进,不仅需要真元的积累,更需要刹那的明悟,提升心境,凝练元神,壮大元婴,否则,纵然你潜修百年,运功不辍,也决然无法踏入大乘期。”牛二一诗,让徘徊在寂灭期五十年之久的轩承运顿悟,步入大乘。回看来路,自然感慨万千。

    “我当是什么。”牛二听了半天才知道,只是多了个悟字。古武战技的那篇天苍诀不也一样?相比之下他们要幸福得多,只是步入寂灭才要顿悟,自己混到离合就要悟,也不知道悟到哪年才守得云开见月明!

    轩承运闻言一瞪眼:“你当顿悟那么容易?那不仅要资质,更要机缘。想当年本派大师兄,天资纵横,比老夫早二十年就踏入寂灭期,却福源浅薄,终未顿悟,再无寸进,直至终老。自古以来,多少人被这一个‘悟’字压倒,‘悟道’一途,难上加难!”

    “师叔,既然如此,为何不早点告诉门下弟子,让他们注意修炼心性呢?”千千有些不明白。

    “有人迷迷糊糊走过一生,凡事不求甚解,却步步高升,顺风顺水;有人精明算计锱铢必较,凡事必要弄个清清楚楚,却步步坎坷,客死异乡。缘何?冥冥大道,恢恢天网,凡事自有定论,福源、阴德上天注定,无可更改。用之一点,少之一点,待到步入寂灭,消耗殆尽,却也只能抱憾终生,这也是为何各门各派不提前告诉弟子的原因。”

    “迂腐!”一旁,牛二却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

    “这又哪里迂腐了?”轩承运抬眼看着牛二,心里却暗暗吃惊。牛二百无禁忌,语出必然石破天惊,却又别出心裁,总能给人耳目一新之感。

    “既然一切自有天定,岂是早说完说就能改变的?一张嘴若能改变天定之事,那谁才是天?修行一途坎坷崎岖,求心志坚忍者,讲究‘天道酬勤’,顿悟也属修行,为何不可?”牛二言罢一挥手,“何为顿悟?瞬间明悟者,说白了,也就是心境,心境已到,何须顿悟?求道、学道、问道、悟道、怔道,方为修真大道。瞽者善听,聋者善视。天性如此,何须人定?”

    “瞽者善听,聋者善视,话虽如此,但人心总是有限,一旦那样,绝大多数资质平庸的弟子将被挡在门外,可能终生无法迈入金丹期。”

    “如果那样,倒不如让他们回归田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逍遥一生,总好过一世求道却终难大乘,孤老凄凉。”

    “如此言论,恐怕修真界都不会有人接受。”轩承运豁然转身,看着牛二道。

    牛二狂性大,哈哈笑: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卷二古武0082河间镇

    天苍大6广袤无垠,山川纵横,河流交织,将偌大的浩土分割得七七八八。

    天苍中央,自然最是肥美,大川大河千古冲积,汇成大片平原阔地,也集中最多的人口。这里城镇林立,繁华富庶,享誉天苍的心禅寺、古剑院、密宗、连云剑宗、道虚观都坐落于此。

    中央以北,被称为塞北。塞北天气恶劣,终年飘雪,民风彪悍,勇武好斗,修真并不繁盛,反倒多了许多江湖门派,崇尚外家功夫,人人练就一副钢筋铁骨。

    中央以南,被成为南荒。南荒湿热,古木参天,大片土地被荒莽的原始森林所覆盖。南荒崇尚巫术,擅长毒蛊,自成一系。‘南荒之人多诡异’!这是中土对他们的看法。

    中央以西,却是万里荒漠,风沙漫天。传说中,久远之前,极西之地本是绿洲,却突生异变,化作滚滚荒漠。

    中央以东,却是碧波万顷。碧海之上,无数岛屿明珠般点缀,传说其上就有仙人出没,有缘之人得赐仙丹就能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道虚观坐落于中土以东,濒临大海的岐黄山。由陈州出,岂止万里之遥。

    和轩承运作别,千千却非要跟来,轩承运也不阻拦,牛二更乐意,一路上有美女作陪,找大老婆顺便再泡个小老婆岂不快哉!

    牛二不会御剑,千千也只得带他。牛二油嘴滑舌,乘机大占便宜,直至落日,才看到一座小镇,两人落下金光,缓步走入。

    小镇名为河间镇,地方不大,却繁华异常,大街之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牛二和千千买了些小吃,步入客栈。虽然高来高去,瞬息万里,却也需要休息,传说中不吃不喝依靠天地灵气补充自身的不是神仙就是白痴,至少大乘期高手也要吃喝拉撒睡,否则没等飞升就要去阎王那报道。

    小镇不大,客栈却繁华异常。此时将晚,正是晚饭十分,大堂热闹非凡,食客高谈阔论,话说南北。

    “听说最近又出大事儿了。”牛二刚一步入,就听旁边桌上一个浓眉大眼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道。

    “什么大事?”旁边立刻有人问道。

    “听说‘血魔’牛二又伤了恒岳派掌门元玉真人,大闹铁家堡,杀了铁飞和铁家二十三人,我刚刚来时,又听说有人看到苦禅大师抱着满身鲜血的**尘痛哭流涕,大骂‘血魔可恶’,想来也是牛二所为。”

    牛二差点一个跟头载到,没想到这位仁兄长的人模狗样,也是个八卦高手。老子什么时候宰了铁飞了?又用哪只手杀了铁家堡二十三人?还有,‘血魔’是谁?苦禅大和尚会哭?**尘什么时候断气儿了?

    八卦无敌,八卦无敌呀!牛二仰天长叹,又沾沾自喜,幸亏出门前化了装。

    “啊?‘血魔’果然厉害,想不到心禅寺高僧都不是对手,想来都是那玄天鉴的功劳。”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道。

    “不知兄弟从哪听说此事?”临桌,一个一身白衣背背长剑的年轻男子微微抱拳道。男子对面,坐着一个一脸高傲,岁数差不多的男子;身边,则是一个约莫十**岁一身紫衣的丫头。

    “陈州,我刚从那过来,亲眼看到了,那‘血魔’周身血光缭绕,面目可憎。和人斗法时,身后浮现一个血色虚影,融入自身,顿时功力大增,手里还有一口奇异的‘杀猪刀’,威力无比,着实可怕。”男子心有余悸地道。

    我靠!牛二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老兄你浓眉大眼,没想到却得了白内障。那个红光装‘血魔’的有二哥帅么?还有,二哥什么时候学会合体技能了?还血影加身,手拎战刀。二哥的菜刀什么时候借给那老鬼了?

    “哼,心禅寺枉为正道,如此丢人,他要是敢在我古剑院地界出现,我莫向天保证他有来无回。”问话的白衣男子对面人一拍桌子道。

    “太能装了,小爷非教训他一顿不可,哦,对了,莫向天是谁?后台很硬么?”牛二显然不满青年男子的话,嘀咕一句回身对千千道。

    “还可以,是古剑院院主莫剑南的独子,据说修为不高,勉强到了元婴中期。”心月笑吟吟地看着牛二道。

    “哦,原来是老莫的儿子小莫,算了,看在他爹的面子山放他一马,下次见到定然严惩,严惩不贷。”牛二一阵郁闷,妈的,怎么随便蹦出来一个不是那些名门大派的高徒就是独子。满世界看看,好像就自己没后台!

    “给什么面子?他爹来了一起收拾不就完了?”千千当然知道牛二打什么主意,煽风点火道。

    “有种你去啊。”牛二一翻白眼儿回头道,“掌柜的,来两间上好客房,再来一桌上好酒菜,两坛老酒,钱找她要。”说完一指千千,大摇大摆的上楼去。

    “你……大牛,你给我站住。”千千微微一愣,随即大怒,扔下一片金叶子追上去。

    牛二舒服地靠在大木桶里,任热水洗涤身体,闭上眼睛。

    自从逃出玄玉山,一路除了逃命就是逃命,几次险象环生,濒临死亡。虽然古武战技强横无比,甚至可以跨越境界挑战高手,但他本身修为毕竟不高,一旦遇到铁鹰、苦禅大师等人毫无胜算。况且,修真界现在更是风起云涌,关于他的传言愈演愈烈,常此以往,难保那些老辈高手不会出手。提升实力,成了他面临的第一要务。

    静下心来,摒弃杂**,牛二默默拆解天苍诀。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天之道为何‘道’?什么又是‘观’?如何‘观’?天之行为何‘行’?什么又是‘行’?如何‘行’?

    天苍诀为古武战技总纲,重要性可想而知。古往今来无数古武传承者无比潜心揣摩,以求窥得天道,脱尘世轮回,真正迈入苍穹之上。只是天苍诀太过深奥晦涩,又字字珠玑,想要解之一二都难过登天,更遑论融会贯通。

    天之道为何道?若为人道,该如何观?如神明般高高再上俯瞰尘寰么?不,绝不是。

    牛二随即否定自己的想法。何谓神明?谁又见过?那些世人景仰的仙人只不过是个笑话罢了。他们一样杀戮、贪婪,孤傲、冷漠。真正的神明,应该胸怀广博,容纳万古,顺天而行,代天刑罚。既不求世人叩拜,亦不求香火供奉,只是默默守护。

    如此说来,天之道即为神明之道,神明之道又如何观呢?观天吗?那样绕了一圈儿岂不又回去了?

    如果不是神明之道,那又是什么?鬼道?畜生道?阿修罗道?更不现实,唯有人道,才是最真实存在的。

    即为人道,又是何人之道?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修佛者还是修道者?若是整个天苍,那人生百态,冷暖自知,别人该如何观?一双肉眼,岂能看尽世间繁华?

    牛二心中一闪,觉得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飘渺不定。

    深吸口气将头埋入热水,牛二强迫自己静下来。越是烦躁,越要静心。正所谓‘心气平和事理通达’。

    抬起头,长出了口压抑的浊气,清冷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牛二精神一震,思路也清晰起来。

    肉眼不见,即用心眼。心眼观世界,却是体味。观天之道既是体味天之道,体味人之道,体味天下苍生之道。任滚滚红尘洗尽铅华,大浪淘沙,百炼之后,才是真金!

    如此说来,何谓观?格物致知之为观,极深研几之为观,心知神会之为观,回光返照之为观,不隐不瞒之为观……凡用心体味尽皆为观。

    一理通,百理同。牛二思路如江河直下:何谓执?专心致志之为执,身体力行之为执,愈久愈力之为执,无过不及之为执,始终如一之为执。观天道,无为之功,顿悟也,所以了性;执天行,有为之学,渐修也,所以了命。能观能执,用阴阳之道以脱阴阳,依世间法而出世间,性命俱了,心法两忘,出天地,永劫长存,只此二句,即是成仙成佛之天梯,为圣为贤之大道,外此者,皆是旁门曲径,邪说淫辞,故曰尽矣。

    好,好一个‘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短短十字,总括天苍诀,提纲挈领,简明扼要却直指根本,无愧天苍二字。

    思路贯通,牛二畅快至极,手舞足蹈,虽然功力没有半分长进,却有一丝奇异的感觉,似乎他真的看到‘天’了!

    “大牛,大牛,洗完了么?”正兴奋间,千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洗完了。”牛二赖在木桶里坏坏一笑,应了一声想着千千进门后自己是突然站起来好呢还是说‘妞儿,给哥笑一个’好呢。

    “洗完了下楼吃饭,我先去了。”话音落点,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靠,小妞儿,就不会进来扶哥一起去吗?牛二目瞪口呆,随即跃出水面,拉过干布擦了擦身体套上衣服跑下去。娘亲的,小爷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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