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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 (16)

    现在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牛二也十分得意,考虑着以后要不要利用黑猿可爱又威风的外表泡妞,那样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嘻嘻,你猜?”绿衣女孩抬头朝着牛二做了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嘴里道。

    “我靠,骗我,小黑,扁她……”

    卷三风云0121亚里士多德?大力抽“喂,流氓,你要去哪里?”大树下,绿衣少女靠坐在地上,看着午后渐渐西斜的阳光道。

    从牛二抓她来的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日。三日间,牛二除了嬉笑就是赶路,绕过城镇,一路向东,直奔东海而去。

    绿衣少女也不知是怎地,就那样一路跟着牛二,每天与他斗嘴,要不然就跟着小黑一起去大森林里闹个鸡飞狗跳,惬意无比。

    今日,眼见牛二越过连云剑宗一线,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忍不住开口道。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牛二似乎对狗尾巴草有特殊嗜好,三天来,除了吃饭,几乎每时每刻嘴里都叼上一根,吊儿郎当,给绿衣女孩的感觉就像一条大狼狗,忠实地守护着嘴里的肉骨头。

    “难道你不去参加论道大会?”出奇地,绿衣女孩没有反驳,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牛二道。

    “什么狗屁论道大会,二哥才懒得去呢,一帮人坐一起唧唧歪歪半天,最后还不是要大打出手?要是开个新年茶话会或者歌舞晚会什么的还不错,就算学术研讨会也比那个要强。”牛二气势想说,如果是**舞会就更好了。

    “新年茶话会是什么?还有歌舞晚会?学术研讨会?都是什么会?”三天以来,绿衣女子已经从牛二口里听到许多新鲜词,比如豪宅跑车啦,香车美女啦,aV大片啦,如花洗头房啦,小丽按摩院啦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听得越多,就越不懂,好奇心被逐渐勾起来。

    如今听牛二说什么新年茶话会之类的新鲜名词,立刻又来了精神。

    “新年茶话会呢,就是过年的时候,由公司或者政府机关出面举办的一个小型的,内部的座谈会,平时在一起混吃混喝的弟兄们都聚到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嗑点儿瓜子儿,交流一下感情,如果某个男人和女人对眼儿,迸出热烈的火花,那茶话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牛二笑嘻嘻地道。

    “什么是公司?政府机关又是什么?”绿衣女孩整天和牛二在一起,对那些半荤半素的话已经具备强的免疫力,直接过滤掉牛二的最后一句话继续道。

    “公司就是商人组织,当一个商人买卖做大了之后就会雇佣很多人帮他干活,人太多了,他自己管不过来,就要别人帮着管,他则管那些管下面员工的人,一旦达到某个规模,就叫公司了。”反正说了这些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人懂,就跟没人深究来源了,牛二也不怕泄露什么,随意地道。

    “政府机关又是什么?”绿衣女孩听的却十分来劲儿,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期盼的神色看着牛二道。

    “就是衙门。”牛二打了个最直白的比喻,“不过没有现在的衙门权力大,但人员配置却要比现在的衙门多许多。”

    “要那么多人干什么?”绿衣女孩就像古代版的‘十万个为什么’,牛二每说一句话,她就吐出一个为什么,如同事先演练好一般。

    牛二也不在意,旅途漫漫,从这里到道虚观,纵然他用最快的度也要六天,稍微慢点就要八天甚至更多,绿衣女孩正好陪他打无聊的时光。

    “鬼才知道,或许人太多没地方安排吧。”牛二一翻白眼儿道。

    “那什么是歌舞晚会?”不知道绿衣女孩懂了没有,转而道。

    “就是一帮自称‘大腕儿’的下九流,穿着露骨的衣服在舞台上如同老太太掉牙般哼哼唧唧,骚弄姿,下面无数人花钱进去,如同看吗戏台耍猴表演般看他们得瑟。”牛二上一世就对那些所谓的明星大腕儿不感冒,出口当然不会客气。

    在旧社会,他们都有一个统称,叫‘戏子’,是有钱人休闲取乐的工具而已,只是新时期,政府引导加上那些不说人话的洋鬼子冲击,才让他们成了气候。只是牛二坚信,国家的安危和人民的尊严,最终还要靠铁血军人手中的钢枪来保卫。一旦战争打起来,那些只会骚弄姿、平时仪态万千的‘大腕儿’屁都不是。

    “那为什么有人去看?”

    “下雨天打老婆——闲着也是闲着!”

    绿衣女孩一听,脸颊没由来的一红:“那什么是学术研讨会?”

    “就是科研单位组织的,在某个课题上进行探讨钻研,或者某人在某个课题上取得成就、然后拿出来供大家讨论的会议。”牛二说着无聊地站起身,朝东方迈步走去。

    “课题?”绿衣女孩对牛二的话有太多的不解。

    “就是某一项研究,哎呀,就是一件事的看法。”牛二尽量把语言简化。

    “什么看法?”绿衣女孩亦步亦趋,跟在牛二身后道。

    “比如说,我认为这个世界是圆的,就会拿出来和大家探讨,我来说明为什么是圆的,直到一方说服另一方为止。”

    “那不可能。”牛二话音刚落,绿衣女子笑道,“世界如果是圆的,那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走岂不是还能回到出的地方?”

    “哎呀,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牛二看着绿衣女孩,感叹道,“其实这个世界真是圆的。”

    “胡说,这个世界怎么会是圆的呢?是方的,如果是圆的,我们生活在里面还是外面?”绿衣女子瞪着牛二道。

    “当然是外面了。”

    “那不是有脑袋朝下的时候?”

    “对啊。”

    “那为什么不掉下去?”

    “因为有种叫万有引力的东西吸引着我们。”

    “什么万有引力,胡说八道。”

    “怎么是胡说八道呢?你看,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这正是万有引力的最好例证。”

    “那是你有意朝这边靠,给我滚开。”

    砰……

    “啊……”

    夕阳下,牛二和绿衣女孩并肩走着,嘴里争论不休,就像亲密无间的小两口有说有笑般。他们身后,跟着一个木然的,高大的身影。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直指向遥远的东方……

    岐黄山高耸入云,如同一个巨人般守护在天苍大6最东端,傲然立于东海之滨。山顶最高处,终年云雾缭绕。山脚下,一条石路扶摇直上,沿着山脊爬上高空,没入苍茫云海中。

    岐黄山脚下,有一座不大的小镇,名为岐黄镇。

    岐黄镇人口不多,毗邻东海,镇上的居民也大都以狩渔为生,民风淳朴,老实本分。但因为镇子太小,远不能和东海之滨的其它大城相比,所以即或是行商们也不愿光顾,镇上的人也只好将狩渔所得运到其它城市贩卖,换回必要的生活物资。也正因为如此,镇上的外来人口少之又少,通常一个月都见不到两个。

    这一日,镇外遥遥走来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男的约莫二十左右,身穿道袍,外面却披了一件袈裟,手里更拎着一根碗口粗的大木棒,打扮的不伦不类。女的则面容姣好,身材窈窕,一袭绿衣,手里却握着一根弯曲的拐杖。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似乎争论着什么,脚步却没有停下,一路走进小镇。

    毫无疑问,打扮的如此别致的两人,除了牛二和绿衣女孩,在没有别人。

    经过近半个月的相处,牛二也得知绿衣女孩姓苗名诗韵。只是牛二觉得无论从脾气还是性格上来说,苗诗韵这个文静淑雅的名字配给绿衣女孩是一种糟蹋。甚至还不如一个**被侏儒包下过夜。按照牛二的想法,苗暴力更适合她一些。

    半个月来,他们一路走一路吵,苗诗韵每天都会问牛二很多新奇的问题,比如世界为什么是圆的啊,天上的星星到底有多少啊,相对论到底写的是什么啊,进化论的以什么为依据啊,人是什么演变而来的啊……弄得牛二头晕脑胀,暗自后悔当初就应该把她送进大牢。

    不过随后牛二也想出反击的办法。本着古老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也高尚原则,牛二也每天都问苗诗韵,比如你的家乡在哪里啊,家中还有没有未婚姐妹啊,她们长的怎么样啊,你母亲贵庚啊,你最近有没有更年期症状啊,大姨妈可好……

    不过每次问完话的结果都一样,两人大打出手,乒乒乓乓泄一阵,第二天若无其事,继续讨论未完的问题。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说,一路吵,一路打。半个月后,两人终于来到东海之滨。

    “大叔,麻烦问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走入小镇,尽情吸收着略带咸味儿的潮湿空气,牛二精神一震,荷尔蒙分泌值明显增加,随手拽过路边一个舔着糖球的五六岁小男孩问道。

    “哇……”小男孩一见牛二拉住他,再看他身上那套奇怪的装备,小嘴儿一撇放声大哭。

    “谁?谁敢动我儿子,活得不耐烦了怎么地?给我站出来。”一声巨吼,小男孩身后的屋子里,一个身高逾越两米的大汉跳出来,铜铃般的双眼瞬间锁定牛二。

    “不……不是我,不是我。”牛二一见大汉,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松开小男孩,连连摆手道。

    “不是你?我看就是你,看打。”大汉说着几步窜到牛二面前,蒲扇般的大手朝牛二当头拍下去。

    砰……

    一声闷响,凶神恶煞的大汉如同纸糊的一般到飞出去。牛二缓缓收回粗大的木棒,闭着眼睛得意地摇了摇头:“忘了告诉你,二哥的外号叫‘亚里士多德?大力抽!”

    卷三风云0122大婚

    远远望去,岐黄山就像一个高大伟岸的巨人,东挡巨浪,西望天苍。

    山下,一条石阶小路沿着山脊爬上山峰,没入云霄。小路最前方的山脚下,一块大石高达三丈,八个大字深刻其中——五行灵山道虚圣地!

    “我靠,这山真Tm高。”牛二抬头看着岐黄山,嘴里极不干净的骂了一句。在他感觉,他说着句话的本意和李白那句‘噫吁嘁,危乎高哉!’是一个意思,本质上都是说,这山真Tm高。

    “这就是扬名天下的道虚观么?”苗诗韵也凝眉看着三丈高打大石和上面八个气势浑雄的大字,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艳。

    “是啊,这就是扬名天下的道虚观。”牛二也抬头看着三丈高大石,目光中充满感慨。

    自从得知心月是被道虚观的人抓走,牛二就毫不犹豫的奔向这里。只是,这段路,他足足走了一年多的时间。

    一年多,或许对于匆匆的修真岁月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牛二来说,这一年的时光,却走的如此艰辛。天横刀,天碑,破庙金衣,古剑院,深山修炼……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弄着一切,随着牛二的步伐,慢慢拉开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们上去。”半晌,牛二终于缓过神儿来,看了一眼高高的天路,脚步一错踏上去。

    苗诗韵看了一眼牛二,又看了看三丈多高的巨石,也跟着走上去。

    古道无边,当牛二和苗诗韵踏上石阶开始,他们就一直默默的走下去。

    秋风轻扬,带着丝丝凉意,脚下的灰色石阶上刀斧凿击的痕迹历历在目,纵然经历千年风雨,依旧清晰可见,透着无尽的古意沧桑。宛如一个亘古存在一般,守望着这方大地,人民。

    拾阶而上,牛二脚步有些凌乱,每迈出一步,仿佛都要花费很大力气一般。越是靠近道虚观主峰,花费的力气就越大,最后,额头竟然渗出丝丝冷汗。

    一年不见,心月还好么?她到底在哪里?是否在道虚观上?还记得自己吗?见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是无声的对望还是幸福的泪水?第一句话会说什么?会不会埋怨自己来得太晚?是不是会嫌身旁的苗诗韵碍眼……

    一瞬间,纷繁复杂的问题冲上脑海,挥之不去。牛二就在这些问题上盘旋着、思考着,也默默走着。

    身后,苗诗韵突然抬起头看向牛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她突然感觉到牛二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牛二是个满嘴跑火车,坑蒙拐骗胡说八道的家伙,那现在的牛二,就是一个忐忑不安,如同拿着考了零分的卷子回家的小孩一般。她甚至感觉到牛二心中的不安。

    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将满口胡言潇洒不羁的牛二牢牢套住?半个月来,苗诗韵通过旁敲侧击,也打听出牛二此行的目的,此刻看到牛二的态度,忍不住憧憬起来。

    在她看来,牛二应该是那种一刀一剑走天下,仗剑修真,烈马狂歌,不为任何羁绊的风尘豪侠。却不想,在牛二那放荡的背后,也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只不过被他深深压在心底,任何人都不曾觉。

    而现在,突然爆出来,如同火山喷,不可抑制。

    一声轻叹杳不可闻,苗诗韵摇了摇头,目光落向高高的山顶,此刻,连她竟然也生出一丝渴望,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俘虏牛二的心。

    心里越着急,脚下的路似乎就越长。牛二和苗诗韵直走了半日,却依然在攀登。抬头看去,灰色石阶如亘古不变一般遥遥无尽头,而背后的路,也在云层的掩映下模糊不清,看不到尽头。两人身侧,更是怪石嶙峋,入眼处一片灰蒙蒙,没有丝毫色彩,更没有一点生机。

    远远看去,牛二和苗诗韵就像两只蚂蚁,在崎岖的山路上费力的走着,虽然缓慢,但却坚定。

    “牛二,你看?”苗诗韵天性活泼好动,半日没有说话早压抑得要命,猛然抬头间,看到一抹翠绿,立刻惊叫起来。

    牛二也寻声抬头朝前看去。远远地,一颗古木凝立半山腰,如同阴阳分割线般,古木之后,是无尽的翠绿,芳草碧连天,更隐约可见一汪湖水,古木之前,则依旧是无尽的怪石,嶙峋而立。

    一瞬间,牛二突然有一丝明悟。古木之后,如同烟柳繁华的滚滚红尘,而古木之前,就似青匆枯燥的修真岁月。嶙峋的怪石,蜿蜒的山路,好似修真中的无数坎坷,但坎坷的尽头,却是滚滚红尘么?

    “道虚重地,来者何人?”两人只顾看着古木身后的翠绿,却没注意到,古墓之前的乱石中,伫立着一座本色凉亭。凉亭中,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高喝一声飞身而出,立于古道中央。

    “乌衣镇牛二,找贵派怀朔有事相询。”远远地,牛二止住脚步,声音在山石间滚滚回荡。

    中年男子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上下细细打量着牛二。

    在山下岐黄镇,牛二早换去那身行头。如今的他,身穿一套本色长袍,腰扎灰色大带,长随意束起披在脑后,周身上下再没特殊装束,半日登山更多了一分仆仆风尘。

    “怀朔师弟不在,你请回吧。”半晌,中年男子收回目光,看不出喜怒哀乐,开口道。

    “怀朔去了哪里?”找怀朔只是一个借口,牛二的本意是要从怀朔嘴里打探出到底是谁劫走了心月。

    “怀朔师弟去参加连云剑宗的论道大会了。”中年男子说着目光中闪过一丝失落。连云剑宗的论道大会,只有各门派中的最强者才有资格参加。怀朔被他称为师弟,却随着长辈而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还未请教阁下,怎么称呼?”牛二一抱拳道。

    “在下怀鸣。”中年男子并没有被牛二的名头吓住,更和古剑院人一见他就拔刀相向不同,也朝牛二一抱拳道。

    “怀鸣师兄,在下想问,一年多前贵派是否有人带着一个女子回来。”既然找不到怀朔,牛二也不拖沓,直接道。

    闻言怀鸣眉头微皱,似乎回想着,随后道:“不错,一年前大师兄确实带着一个女子回来。”

    牛二闻言内心一动,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长出口气努力压下澎湃的情感才道:“女子是否叫心月?”

    “你怎么知道?”怀鸣出身道虚观,而道虚观又被称为修真界最光明正大的门派,口中自然没有假话。

    “心月正是在下的至交好友,还请师兄通融,让我与其见上一面。”牛二强行压下心中的波动,笑看着怀鸣道。

    “如此,在下失礼了。”怀鸣一抱拳,“两位,请!”

    “多谢师兄。”牛二说着迈步而上,和苗诗韵一起跟在怀鸣身后走向道虚观。

    修真界中,几乎人人都知道道虚观位于岐黄山上,但真正上来的人却很少。一来因为道虚观淡泊名利,对于各派联盟保持一种然的旁观态度,纵然参与,也绝对不深;二来道虚观的附庸势力最少,也仅有四个临近的修真门派而已,相比连云剑宗、古剑院动辄几十上百的附庸,简直少得可怜。

    随着怀鸣的脚步,牛二和苗诗韵第一次登上这个享誉天下传承千年的古派。

    入眼处,芳草茵茵,小桥流水,雾气升腾,仙气氤氲。古道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广场,青石铺就,宽阔平整。广场四周,山水相映,巨石高耸,透过参天古木,隐约可见亭台耸立。

    牛二和苗诗韵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的震惊。任谁也想不到,在这岐黄山顶,竟然有一处如此大的平台,如同巨剑削平一般。若是天然形成还好说,若是人力为之,真不敢想象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威能,蹈海填江也不为过。

    “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怀鸣和牛二并肩而行,遇到岔路单手一引,边走边道。

    “小女命性,不值一提。”苗诗韵微微一笑,大眼睛扑闪着,说不出的纯真。

    怀鸣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满,但当看到那双纯洁的眼睛,随即一笑,心底的不满再也泄不出来,道:“不知牛兄找心月何事?”

    “一年多未见,只是来看看她。”牛二随口应付着,心里暗道:我找老婆,难道还要经过你允许?带路就是,哪那么多废话。

    “这边请。”说话间,三人越过一座石桥,怀鸣单手一引,将牛二和苗诗韵带向左边。

    转过一片树林,一座雄伟巍峨的大殿映入眼中。

    大殿同样用本色巨石砌成,无尽风雨雕琢下,古迹斑驳。大殿前方,并排摆着三只巨鼎,鼎高约莫一丈左右,丝丝缕缕的青烟从鼎盖的缝隙间溢出,随风飘散。

    “这是敝派主殿‘道虚’,还请两位入内。”怀鸣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暗自得意,脸上却不动声色道。

    牛二和苗诗韵这才注意到,大殿正中,横挂着一块牌匾,灰底黑字——道虚!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现。

    大殿周围,也高高挂起红色灯笼,正门左右两侧的八根石柱上更盘着红绸,如巨龙飞舞。整座大殿一派喜庆,里面也隐约传来嘈杂声。

    “怀兄,难道贵派今日有什么喜事么?”牛二看到眼前一幕,心里暗自猜测,难道道虚观那帮大佬又娶了一房小妾?

    “哈哈哈……”怀鸣闻言哈哈大笑,“刚才忘了说,今日正是我派大师兄迎娶心月的大喜日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随我进去,喝杯喜酒!”

    怀鸣话音落点,牛二脑袋嗡的一声。

    自己梦中苦苦眷恋的人,却成了别人的妻……

    卷三风云0123对峙

    怀鸣话音刚落,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如同被毒蛇盯住一般,冷彻骨髓,似乎连周身空气都快要凝结。

    转过头去,只见牛二双眼通红,盯着大殿方向,那股冰冷的寒意,正是他出的。

    “走。”低喝一声,如同野兽嘶吼,牛二身形一动冲向大殿。

    “不可。”怀鸣也看出不对,惊呼一声单脚点地射出去,奈何牛二修习古武,在地面上,哪怕是寂灭期高手也不敢说能快过他。眼看牛二身形没入大殿,怀鸣一咬牙跟进去。

    苗诗韵身形不动,看着大殿,心底竟然有一丝窃喜,连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良久长叹一声才跟进去。

    大殿内,人声鼎沸,恭贺之声不绝于耳。正门对面,一对红烛,两个喜字。喜字下方,三个老人面含笑意坐在椅子上。三人都仙风道骨,左侧之人更白苍苍,但却都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诸位,天地礼成,稍后敝派将在广场大开筵席,还请诸位赏脸。”人群中,一个声音突起,压下众人的嗡嗡声,在大厅内回荡。

    “好!”

    “一定一定。”

    呼应声立刻山呼海啸。道虚观本就是天苍大派,若非身份寻常,想上来都难,更何况参加宴席。在场之人无不面含喜色,在大厅内交谈。

    “牛兄,你这是何故?今日敝派尘缘大师兄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稍后再说。”牛二打量间,怀鸣已经冲进来,一把拉住他急切地道。

    “滚开。”如同万年寒冰,更似从九幽传来,牛二声音并不大,却压过大厅内的嗡嗡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整个大厅一瞬间静下来,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朝牛二和怀鸣看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想知道究竟是谁敢在道虚观闹事。

    “怀鸣,怎么了?”上头的三个老人早就注意到他们,右侧老人脸色一沉,开口道。

    “师傅,这……我……”怀鸣看了看牛二,又看了看大厅众人,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连他都云里雾里,不明白牛二为何突然疯。

    “怀鸣,退下。这位小友,老夫陈长星,不知小友师承何人?”中央老者看着牛二,脸上一片和煦,问话也很巧妙。

    以牛二的身份,根本就不配和他说话,若是牛二的师傅,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二。另外也借此打探牛二的出身。

    闻听老人说话,怀鸣松开手低头躬身退到一旁,却暗自注视牛二的动静,一有不对,马上出手擒拿。

    “心月在哪。”牛二看都没看老人,目光如野兽般在人群巡梭,却没找到想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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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胆,何方狂徒?掌教师尊问话,也敢不答。”见牛二理都不理,一个身材高大一身紫衣的中年男子大步踏出。随着他的步伐,众人自然而然分开一条道路,直通牛二。紫衣男子大喝道。

    “滚。”牛二只吐出一个字,刀削般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

    牛二话以出口,众人色变。虽然方才他也说过,但怀鸣毕竟是普通弟子,虽然拜在白新乘门下,但修为不高,否则也不会被派去看门。而面前人不同,他是掌教亲传弟子,道虚观二代公认仅次于尘缘的怀锋,脾气火爆,修为高绝,入门时间比尘缘还要长,表面上只是三十余岁,实际却年逾七旬,若不是尘缘惊才绝艳,他才是道虚观第一人。如此人物被那个狂傲的小子斥责,即或道虚观老辈,也不会坐视不理。

    “狂徒,这里是道虚观,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快跪下磕头认错,陈掌教或许会放你一马。”

    “陈掌教,这狂徒胆敢在道虚观闹事,李某不才,愿擒下他交给道虚观处置。”

    一瞬间,嘈杂声四起,整个大殿瞬间分成两派,一派是所有人,一派是昂然而立的牛二自己。

    “都给老子闭嘴。”牛二一声厉喝,剑眉飞扬,黝黑的眸子如夜空星辰,缓缓扫过全场,“我再问一次,心月在哪?”

    “贼子猖狂。”对面紫衣怀锋大喝怒不可遏,牛二的所作所为,就像一个重重的嘴巴煽在道虚观所有人的脸上。今日尘缘大喜,诸位同道来贺,如果传扬出去,道虚观必将成为他人笑柄。

    怀锋大喝一声,身形猛然纵起,单手握拳,砸向牛二。

    “死!”见怀锋冲来,牛二目光一寒,嘴角吐出一个字,左手黑光崩现,握拳迎上去。

    轰……

    一声巨响,炸裂当空。两拳相交处,猛烈的劲气扩散开来。牛二脚下大石喀嚓碎裂,双脚没入地面。

    怀锋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后方宾客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却不想怀锋身上力道大得出奇,透体而过,连带那人一起重重摔在青石地面。

    哇……

    一张口,怀锋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整条右臂也无力的垂下,方才飞扬的神采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徒。”陈长星右侧,白新乘脸色骤变。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牛二一拳重伤怀锋。虽然道虚观弟子的全部修为几乎都集中在五行剑上,但怀锋为二代翘楚,如此惨败,甚至不是来人一合之敌,登时怒火冲天,拍案而起就要出手。

    “白师弟。”陈长星也面色骤变,见白新乘要动手,单手一摆止住他,双目灼灼盯着牛二,“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掌教师伯,他、他……他是牛二。”见牛二不答,一旁的怀鸣微微躬身,心底的震惊却无可附加。

    怀锋的修为如何,同为师兄弟的怀鸣一清二楚,除了大师兄之外,没人能胜得了。却被牛二一拳震飞,口吐鲜血,如果方才疯的牛二对自己动手……

    瞬间,冷汗湿透怀鸣的衣襟。

    牛二的名头,在修真界众所周知。一年多前出道到现在,风云事迹传遍天下,恒岳派、铁家堡乃至古剑院都在他身上吃了大亏,手下沾染无数人命,更重伤莫剑北,让他的声誉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消失一年,如今再度复出,一拳重伤怀锋,实力之强劲,可想而知。顿时,方才嘈杂的人群鸦雀无声,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陈长星身上,毕竟,他们只是附庸的小门派,道虚观的态度才是他们的方向。

    陈长星缓缓站起身,看了怀鸣一眼转向牛二:“我听怀朔提起过你,如果老夫没记错,牛少侠和怀朔在乌衣镇一同斩杀过一个业魔是吧。”

    众人微微惊奇,没想到牛二和道虚观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凝重的气氛也为之一松,陈长星这么说,就表明道虚观有大事化小的意思。

    “牛少侠的和心月姑娘的事我也听说了,她是你拜入玄玉门时的师尊,后来遇险,被密宗长老轩承运所擒,尘缘路过,出手相救,奈何轩承运功夫高深,只救下心月,带回道虚观。不知老夫所言是否属实?”陈长星表情淡漠,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牛二木然地看着前方,闭口不答。

    “一年多来,心月和尘缘情愫渐生,终成眷属,今日在我等见证之下大婚,如果少侠愿意,道虚观欢迎你留下来喝一杯喜酒,小住几日,待怀朔回来,你们再叙,可否?”陈长星丝毫不在乎牛二的态度,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到怀朔身上。

    白新乘目光微微一震,有些疑惑地看向陈长星。他不明白今日陈长星为何如此好说话,纵然牛二身怀古武战技,也绝对不是道虚观的对手,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打伤怀锋,若不是掌门压着,他早出手教训胆敢在道虚观闹事的狂徒了。

    另一侧的白老人则神情淡然,似乎陈长星的话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牛二盯着陈长星半晌,刚要开口,内心突然一动,目光落到大殿左侧角门处。

    角门内,两个身披红花的身影缓缓出现!

    卷三风云0124尘缘

    见陈长星问话,众人的心骤然绷紧。牛二如何回答,将直接决定今日之事的结果。一旦牛二应承,那无疑皆大欢喜。一旦牛二不给面子,那道虚观怕是要算总账了。

    偌大的大厅内寂静无声,一股无形的压力蔓延开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到牛二身上,暗自揣测着他的心思,等待着他的回答。

    牛二刚要回答,心里一动,猛然转头,目光落到大厅左侧角门处,刀削般的脸庞瞬间凝固,双拳紧握,青筋暴露,指甲深入肉里,丝丝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滴落在青石地面上。

    见牛二要回答,众人的心骤然悬起来,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却在这时,又见他突然转头,盯住大厅角落,众人的目光也跟过去。

    角门处,两个人身披红花,相互搀扶走入大殿。

    男子身材挺拔,剑眉朗目,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看向女子的目光却充满别样的温柔。

    女子面似桃花,微微泛红,窈窕的身材在大红喜袍的映衬下更加婀娜。欲拒还休地被男子挽着,步入大厅。

    猛然,女子神情一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看向男子的目光也缓缓移开,迎上射过来的一道光芒。

    抬起头,心月清晰地看到,大厅内的所有人都站起身,朝着一个方向,隐隐围成一个圆形。圆形中央,一个孤独的身影傲然而立,本色的布衣、披散的长、坚毅的脸庞,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修饰,整个人就如同一块千年、万年的磐石,不屈地挺立着。

    看到那个身影,心月脑袋嗡的一声,乱成一团。

    是他,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和古剑院一战中陨落了么?难道没有?那些消息都是骗人的?但他确实失踪了啊?一年不见,无论道虚观如何打探,都没有一点消息。难道他是受了重伤,修养一年才不顾一切的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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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无数想法掠过脑海,心月如同中了魔咒,怔怔站在原地。

    “心月,心月?”耳畔,轻微的呼声传来,心月猛然回过神儿来,转头正碰到尘缘温柔的目光。

    心月内心一颤,思虑更加纷乱。

    那日被尘缘救走之后,他们遇到尘缘的宿敌,大战一场,尘缘重伤,在心月的帮助下勉强返回道虚观医治,修养一年才渐渐好转。

    这一年来,心月一边照顾尘缘,一边托怀朔等人打探牛二的消息,但随后传来的消息却让她震惊,牛二和古剑院生冲突,和莫剑北大战一场,莫剑北重伤,牛二……则陨落了。

    听到这个消息,心月登时犹如五雷轰顶,软软倒下去,刚刚好转的尘缘则反过来照顾她,喂饭熬药,跑前跑后。两个人的感情,也正是在相互扶住中慢慢滋生芽。

    时间流逝,转眼又过了大半年,她和尘缘也终于走到一起,本来以为就这样幸福的走下去,过完一生,直到老去。却不想,昔日陨落的人再次出现,而且在她大婚之日找上门来。

    “我没事。”缓缓的,心月清醒过来,勉强对着尘缘笑了笑,转向牛二,目光带着犹豫和歉意,道,“牛二,牛二?”

    牛二不为所动,神情木然地看着心月,怔怔的,傻傻的,仿佛一尊雕塑。

    曾几何时,那道黄色的身影为他挡风遮雨,将他带入修真大门;曾几何时,那道黄色的身影为他复仇出头,和天阳真人对峙;曾几何时,那道黄色的身影和他同走天涯,经历血雨腥风。

    涓涓细语,笑面桃花,风雨同舟,生死相依。

    虽然他们没有过海誓山盟,更没有过缠绵悱恻。但在牛二心中,那段情,却比海誓山盟更重,比缠绵悱恻更柔。那是心灵的交汇,是灵魂的相融。

    但在这一刻,都已远去。

    自己的女人,成为别人的新娘,在以往看来纯属狗血的桥段,却实实在在生在他身上。

    当看到心月和尘缘挽在一起走出来的那一刻,世界都没有了声音,更没有了色彩,功名利禄,铁血豪情,在这一刻,都飘然远去。

    “啊……”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吼叫冲出口中,牛二黑乱舞,如疯癫一般,张口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冰冷的目光指向尘缘。

    尘缘也早注意到牛二的目光,第一眼就认出他是当初和心月一起被轩承运俘虏的人,内心微微一动,表情却丝毫不变。

    “牛二。”心月苦笑一声,迈步向前,走向牛二,内心默默叹息:天意弄人。

    “死!”牛二的反应乎心月的预料,如同没听到她的叫声一般,目光骤然凝聚,断喝一声左手黑光崩裂,越过她直直朝尘缘拍去。

    “哼。”尘缘冷哼一声,目光一寒,单手伸出迎向牛二。

    轰……

    一声闷响,两拳相交,尘缘脸色一变,只觉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压来,右拳微微颤抖身形一晃勉强站住。

    牛二的实力乎他的想象,尤其是那股力量,仿佛疯狂一般,摧枯拉朽破开他重重真元布下的防御冲入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

    “牛二,住手。”心月脸色瞬间惨白。她没料到牛二竟然突然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突袭尘缘,喊了一声拦在牛二身前。

    “住手?”牛二目光如同野兽般盯住心月,面容狰狞,“你要我住手就住手?”

    “牛二,你……”心月盯着牛二的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那双眼睛,曾经那么爱笑,给了自己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但现在,却如野兽般,冰冷、嗜血,仿佛一只受伤的巨狼,绝望中带着一丝疯狂!

    “滚!”牛二大喝一声,单手一拨,拍在心月肩头。

    心月怔怔看着牛二,丝毫没有躲闪,被一掌拍中,应声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同时摔碎的,还有她的心和深藏在心中的梦想。

    “心月,你……死。”见心月被牛二一掌打飞,尘缘脸色剧变,单手一指,一道绿光冲天而起,口中高喝,“青龙现,乙木东方啸千山!”

    话音落点,绿光大盛,一条长逾三丈周身深绿的巨龙张牙舞爪,盘旋而出,朝着牛二直冲下去。

    “天绝步。”牛二大喝一声,连迈三步,标枪般笔直的身体扶摇直上。脚下,那招牌式的天碑再次出现,缓缓旋转,灰黑雾气更加浓密,磅礴的威压更胜从前,拖着起牛二。

    “开!”一声爆喝,大厅众人周身一颤,如坠冰窖。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闪亮的锋芒划过天际,绿色巨龙庞大的身躯被从中破开,砰的一声爆裂成漫天流光溢彩。

    光芒落定,牛二立身天碑之上,手里,握着那口奇特的战刀,双目冷冷凝视尘缘。

    尘缘的功力乎牛二的想象,一次交手,他就确定,尘缘已经达到寂灭初期顶峰,随时可能踏入寂灭中期。自己虽然一刀劈碎巨龙,但看得出来,尘缘似乎有所顾忌,并未全力出手,否则,结果还不可知。

    尘缘心中也暗暗吃惊。牛二年纪轻轻,出道仅仅一年多,但成长之快却是他闻所未闻。那一刀,没有任何真元的影子,完全凭借**的力量。他甚至清晰地感觉到一刀之下附带的滚滚威压,刀锋临近之前就压碎巨龙体表防御,否则也不可能轻易劈开自己幻化出来的巨龙。如此武技,闻所未闻,近乎神技。

    “哼,牛二,你伤我弟子,又在道虚殿内动手,是与我道虚观为敌么?”白新乘冷哼一声,怒视牛二,双眸中的怒火似乎要喷出来一般。

    “为敌?”牛二声音有些嘶哑,盯着问话的白新乘,犹如毒蛇盯住猎物一般,“今日,我就拆了你这道虚观。”

    牛二话音落点,下方一片哗然。拆了道虚观?众人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疯狂,太疯狂了。一瞬间,大厅百十号人脑海里闪过同样的**头,目光都落到陈长星脸上。如此**裸的挑衅,他们不信陈长星视而不见。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陈长星并没有一丝表情,如同方才一样,只是冷冷看着,如同局外人一般。

    “我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尘缘本就是孤傲之人,被牛二一刀劈碎巨龙就已怒火重生,如今见他不知收敛,冷哼一声单手一摆,一道红光直射牛二。

    牛二也不答话,单手一翻天横刀带起漫天残影犹如开天辟地般斜劈而下,直直迎上飞来的红光。

    “不要,都住手。”两人刚要交手,一道火红的身影飞起,硬生生立在两人中央。

    尘缘一见,登时大惊失色,单手一颤,那道红光偏了一偏,贯穿大殿墙壁飞向天际。

    牛二也微微一愣,冰冷的眼神颤抖一下,右臂用力,朝下一压,刀锋紧贴着心月的红衣滑落。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止住。

    刀锋背后,一片红色衣角飘飘悠悠,如同秋叶枯黄一般缓缓落入战刀犁出的深沟内。

    心月立在两人中央,痴痴看着飘落的一角,凄然一笑:“牛二,今日是我和尘缘大喜的日子,如果你是来庆贺,就请稍坐,待会儿我们夫妻定然亲自敬酒赔罪,如果……”

    “放屁。”牛二双目血红,没待心月说完,大喝一声打断,“庆贺?我万里迢迢来给你们庆贺?尘缘没有这么大面子,你……也没有!”说道最后,牛二声音低沉,近乎沙哑,如同穷途末路的英雄,空有一腔抱负,也敌不过亘古天地,滚滚红尘!

    “呵,呵呵。”心月自嘲地苦笑一声,抬头看着牛二,目光中带着些许哀求,“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希望你……

    “往日的情分……都在上一刻烟消云散了。”牛二声音冰冷,一丝泪水划过脸庞,“从现在起,我们谁也不欠谁的,而今天,我是来杀人的。”

    一步错,步步错。心月没料到牛二的反应如此强烈,深吸了口气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你一年不出,我四处打探,却得知你已经陨落,这才……”

    “够了。”牛二一摆手,毫不留情的打断心月。

    这一刻,他充满仇恨,仇恨整个世界。一年不出就是理由?若不是你改变,就算十年,百年不出又如何?

    “如果我陨落了,你是不是很高兴?”牛二盯着心月,如同野兽般。

    “不、不、不是的……”

    “牛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白新乘脾气火爆。今日之事让他大感脸上无光,指着牛二道。

    “干嘛?我早说过了,杀了你们!”牛二目光一寒,身形激射,再也不顾心月,直冲向尘缘。

    卷三风云0125道虚五行

    所有人都注视着和尘缘对阵的牛二,却没人注意到,后方,一个绿影闪过,没入连绵的宫殿群中。

    “心月,让开。”尘缘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厉芒,大喝一声单手一摆,一道金光喷薄而出,迎上牛二的战刀。

    砰砰砰……

    闷响声不断响起,如同隆隆战鼓,在众人心头敲响。光芒交错间,尘缘单手连挥,面前,一道金光跟着他的手势纵横穿梭,和牛二的战刀实打实的碰在一起。

    和尘缘近乎花哨的眼花缭乱不同,牛二却是实实在在的挥动战刀,没有丝毫光芒,更没有一丝劲气外泄,但随着那口硕大黝黑的战刀每劈出一下,连空气似乎都跟着震颤,那抹金色光芒更被崩出老远。

    力量,这是绝对的力量。

    看着牛二的表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古武战技,不修真元,单练**,凭借天地灵气淬炼**,从而达到另一个巅峰,用强悍至极的力量破开一起仙法幻术,成就不灭武尊。

    砰……

    又是一声闷响,尘缘抬手间召回金光借着反震的力量抽身而退,纵身飞出大殿,朗声道:“牛二,可敢出来一战。”

    大殿内,尘缘束手束脚,毕竟不能拆了自家房子。眼见牛二气势更胜,如果自己再有所估计,怕是抵挡不住,当下毫不犹豫射出殿外叫道。

    “如你所愿。”声音响起,牛二再踏一步,身形就那么在大殿之内凭空消失。下一刻,骤然出现在尘缘面前,天横刀如同天外流星般当头劈下。

    空间穿越?

    看到牛二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又鬼魅般出现在尘缘对面,屋内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则啊。

    天苍大6有着久远的历史,修真者更无法追溯具体源头,但却留下无数传说。

    传说中,在上古时期,天苍曾有着修炼神则的法决,更有惊才绝艳之辈修成神则,纵横天苍,最后成功飞升,达到后世无比仰望的高度。

    但万千年来,不知何故,神则的修炼方法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从此,再没出现过,而神则,也成为一个久远的传说。

    如今,见牛二抬腿之间跨越空间,屋内人都大惊失色。

    虽然无数后来人根据神则的特性,同样创立了时间和空间的功法,但却始终是一种普通的功法,无法和传说中的神则相提并论。就如同和牛二交手的李战魂,折叠空间,让两点之间无限拉近从而瞬间到达,但始终有迹可循,无法像牛二一样,抬脚之间实实在在的跨越空间,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

    牛二也是第一次使用,他本想借着这一步走出大殿,毕竟一旦落地,天绝步就要重新施展,尘缘实力强横,如果被他抢到先机,自己就很难搬回。是以,在尘缘叫板后,他下意识的朝声音源头跨出第四步。

    单脚迈出,只一瞬间,他有一种突兀的感觉,自己仿佛穿透了一层薄薄的水泡,从另一端跨出。连他都不曾想到,只是这一步,就走到尘缘面前。微微惊愕,早准备好的战刀当空劈下。

    “白虎破魔。”尘缘大喝一声,双手扣在一起,背后剑匣内,一道金光凭空飞起,在半空中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白虎,咆哮着冲向战刀。

    轰……

    大地都猛烈摇动一下,空气似乎也翻起波浪,传向远方。

    牛二战刀和金光化成的白虎撞在一起,光芒四溢中,雪亮的刀锋无坚不摧,带着山岳般的气势一举震碎白虎。

    “青龙现,乙木东方啸千山!”尘缘面色不变,双手疾扣,结出一长串古怪的印记。

    周围的空气剧烈震荡起来,背后剑匣内,一股深绿犹如晨雾一般喷薄而出,磅礴的威压铺散开来,和天碑威势碰撞在一起,暴起一阵噼啪声响。

    幽暗的深绿仿佛要滴出来一般,飞的凝聚,缓缓化作一条巨龙,仰天长啸。

    巨龙只有上半身,硕大的头颅如一间房屋般大小,粗大的身躯更如同千百年的古木,两只巨大的龙爪仿佛能抓起一切一般。腰腹以下,则连着一丝深绿没入剑匣之内。

    “吼……”巨龙形成,仰天长啸,巨大的声浪铺盖四方,竟然一举盖过天碑的压力,涌向牛二。

    虽然他早就从怀朔口中知道,道虚观专修五行剑法,自开派祖师慕容紫英之下,日渐精深,但却从未想到能有如此威压。寂灭初期的尘缘竟然能凝结出如此庞大的巨龙对战自己。

    “天横式。”牛二双眸一凝,也不再留手,右臂挥动,天横刀缓缓砍出。

    牛二这一刀如同蜗牛爬行,异常缓慢,更没有丝毫能量歪斜。就如同一口普通的菜刀,切向案板上的肉。

    但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牛二这一刀,凝聚了他最大的力量,一旦砍实,必然如大江奔涌,石破天惊。

    大殿门口,陈长星三人也早跟出来,左侧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老人更是双眸一亮,盯着牛二的战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轰……

    闷响声中,缓缓划过的战刀终于和一只巨大的龙爪撞在一起。一瞬间,天地色变,劲气纵横。巨大的龙爪如同精钢铸成一般,四指一合,扣住战刀(龙应该是四指吧)。

    天横刀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光芒,但牛二积蓄在内的力量在接触那一刻却汹涌而出,重重击在绿龙的龙爪上。刹那间,龙鳞崩裂,鲜血飞溅。强大的刀气蓬勃而出,竟然生生割断龙爪穿越而出。

    “吼……”深绿巨龙仿佛受到莫大的打击,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周身更是绿芒澎湃,竟然只在瞬间又凝成一个完好的龙爪,恢复如初。

    “龙怒!”尘缘眼睁睁看着牛二一刀斩断龙爪,面色微微一变,双手快结印,高喝一声。

    随着最后一个手印扣出,头顶巨龙庞大的身躯微微摆动,有如实质般带起一阵罡风,巨大的龙口开合间,深绿色的气体竟然凝成一口丈余长的开天剑。

    开天剑一出,周围的气势骤然凝重,龙头摆动间,带起漫天迷蒙的残影劈向牛二。

    “第五步。”牛二黑飞扬,脚下天碑旋转不息,大喝一声踏出一步。

    随着这一步踏出,本来被绿龙压下的气势也骤然攀升,磅礴的威压如沧海横流,不可抑止,以天碑为中心铺向远方。牛二的身形也从和龙爪持平骤然上升到龙头的高度。

    “给我……开!”一步踏出,牛二和绿色巨剑的距离登时拉近。面对迎头劈下的巨剑,牛二不闪不避,高喝一声战刀反手上撩,雪亮的刀锋劈开空气,和绿色巨剑轰然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停止流动,空气也仿佛瞬间凝固,就连同广场上围观的百余人也仿佛瞬间停止一切动作。仅仅一个呼吸后,一切又猛然爆裂开来。

    轰……

    猛烈的爆破声中,深绿光芒直冲云霄,连空气都跟着狠狠震荡一下,骤然爆的绿光竟然如同当空骄阳般淹没一切。

    “牛二……”下方,心月无力的跪坐在地上,胸前的红花早已跌落,滚到一旁。双眼直勾勾看着牛二消瘦的身影被绿光淹没,却无力改变什么,只在嘴里呢喃着,泪水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

    “龙压。”绿光在高空爆破,站在地上的尘缘并没受到多大影响,反而是头顶巨龙,在山呼海啸般的气浪中摇摆不定,周身多处龙鳞都翻腾开来,丝丝绿光不断逸出体表。

    尘缘注视天空,双手快结印,一双眸子乌黑亮,仿佛能穿透绿光找到牛二的位置一般,口中爆喝一声。

    “吼……”绿色巨龙再吼一声,硕大的头颅猛然低下,带动庞大的身躯如冲向大海一般,猛然窜入绿光内。

    “第六步,落星式!”

    绿光内,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出,不带一丝感情,更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从九幽传来,让人心底寒。

    更可怖的是,声音之后,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弥散开来,比之方才,要强大更多。而且,威压之中仿佛还带着一丝锋锐的气息,似乎无数口无形的战刀充斥在空气中,似乎随时都能动攻击,突袭每一个人。

    绿光依旧缠绕不休,巨大的绿龙也冲入绿光中,尘缘更是面色铁青,双手紧扣住手诀的最后一式,死死盯着绿光,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能变换手诀,收回绿龙。

    突然间,一道雪亮的刀锋划过,如同快船轻舟,分开巨浪般破开绿芒,直直斩向绿龙。

    看到雪亮的刀锋,下方观战之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中充满不可思议,原本坚定的尘缘必胜的信**也无形中动摇。

    大,太大了!

    那抹雪亮的刀锋背后,是一口巨大无比的战刀。

    战刀黝黑,和牛二手中的天横刀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要放大十倍,五十倍。

    刀身没有任何花纹,反而坑坑洼洼,如同打造到最后,抡锤的老铁匠浑身脱力般,再也不顾厚实的刀背儿弃锤而去。如果说战刀唯一的亮点,或许就是那雪亮的几乎没有一丝瑕疵的刀锋。也正是这个刀锋,劈开绿芒,带起漫天虚影直直斩向绿龙。

    “反!”尘缘也是一惊,没料到牛二竟然还有如此强横的一招。手诀一翻手心向上。空中的绿色巨龙也几乎在同时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巨大的龙口和两只龙爪同时迎上战刀。

    轰轰轰轰……

    战刀一落,漫天虚影登时凝实,紧跟着战刀的步伐,犹如飞蛾扑火,斩在巨龙身上。

    从远处看去,漫天刀影就像一把巨大的折扇,主人手一抖,刷的一声合在一起,只是折扇的一面,都是刀锋!

    砰……

    漫天爆破声中,一个沉闷的仿佛巨大的物体落地一般的声音响起,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卷三风云0126天绝第八步

    挟着天绝第六步的威势,落星式结结实实劈在绿色巨龙身上,无数刀影瞬间重合,斩断巨龙。一声闷响中,绿色巨龙竟然承受不住宛如天刀般的狂猛冲击爆裂开来。

    “朱雀翔,离火南来星追月。”气息牵引,尘缘脸色瞬间苍白,目光却透出无尽战意。

    高喝一声双手疾扣,纷乱的手势一个接一个印出,度之快,竟然带起一片迷蒙的残影。

    随着手势,一点微弱的火星从背后剑匣飞出,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能熄灭一般,闪了一闪出现在尘缘头顶。

    “好。”看到那点火星,白新乘握紧拳头叫了一声,目光中充满期待,轻叫了一声。

    陈长星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扫了白新乘一眼,目光落到白老者身上。

    白老者没有任何表情,依旧那么淡然,仿佛一切都跟他无关一般,只是一双晶亮的眸子,紧紧盯着牛二。

    火星一出,尘缘周身气势一变,宛若一个巨大的火山,热浪滚滚,威压四方。

    牛二面色一变,那点火星虽然摇摆不定,但牛二能感觉得到,它似乎蕴含着庞大的力量,甚至比之方才的绿龙更加磅礴。如果说绿龙的力量是象征着生命的生之力,那火星中蕴含的就是象征着燃烧的火之力。

    相比绿龙,这股力量更加狂暴,更加凶猛,似乎要焚烧尽世间万物一般。

    “第七步。”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牛二再不犹豫,单脚伸出再踏一步,黝黑深邃的天横刀高高举起,雪亮的刀锋如同星落九天,带着狂猛地气息呼啸扑下,力劈火星。

    豆粒儿大小的火星突然爆裂开来,熊熊的火舌如同恶狼猩红的舌头,带着灼热焦糊的气息横扫四周。

    “啾……”一声长鸣,声震九天。

    一只周身火红的大鸟浴火而生,双翅伸展中,滚滚热浪犹如飓风般扫过,染红整片天空。

    大鸟周身火红,剧烈燃烧着,道道火舌不时喷出,横扫长空。伸展开的双翼长逾三十米,遮天蔽日,庞大的身躯更如同小山般,带着无尽的威压。

    “火凤,火凤朱雀,神兽朱雀。”下方,顿时有人惊叫出声,目光中充满不可置信。

    尘缘先前招出的绿龙虽然也和朱雀一样,并列神兽,但因为功力的关系,却只有半身,并没能全部招出。更重要的是,绿龙虽然是深绿,但和传说中的青龙却还有着不小的差距。是以众人虽然震惊,却并未如此失态。

    但面前的朱雀就不一样了。朱雀浴火重生,无论从气势还是威势,乃至那一声长鸣,都展现出远高于青龙的实力,滚滚热浪如同修者的真元,澎湃纵横,一举压下牛二天碑第七步的威压,占据绝对上风。

    砰……

    牛二战刀劈落,只在半空,就被狂卷而出的火舌拦住,闷响声中高高弹起,火舌也分崩离析,如点点烟火,没入朱雀身体。

    “啾……”又是一声长鸣,嘹亮高亢,带着丝丝喜悦。朱雀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天碑之上的牛二,尽情伸展着双翅,长长的尾翎悠悠摆动,炫目的红光充斥整片天空。

    “第八步。”牛二双目如血,左脚迈出,在空中顿了一顿才狠狠踩下。

    自从逃入十万大山,牛二再没施展过天绝步,无论对暗血门的两人还是和苗诗韵的冲突。今日施展,他感觉到一丝不同。

    当第一步踏出的时候,他感觉脚下的天碑轻微震颤一下,似乎有一丝能量要冲破天碑的阻碍进入他体内,但却又突然消失。

    在古剑院对战李战魂时,天碑上覆盖的灰黑雾气也曾结成过一层薄薄的防御覆盖在他身上,连李战魂大乘初期的攻击都可以硬抗。只是那次之后,再也没出现过。牛二也仔细研究过,却没有任何现,最后归结为天碑被李战魂攻击,启动自主护主功能。再后来,破庙白衣,十里铺村,千千重伤,大山逃逸……一系列的事情应接不暇,牛二也只得暂时放下。

    却不想,今日再次出现。

    第一步之后,牛二每踏出一步都仔细留意天碑的动静。他现,随着他的脚步,天碑的威压越来越大,那丝气流的挣扎也越来越明显,直到第七步时,似乎马上就要冲破天碑的阻碍融进他身体中。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丝气流是什么,但隐约间,牛二有一种预感,天碑上努力挣扎的那丝气流一定对他又莫大的好处。

    随着叫声,牛二单脚在空中顿了一顿,只这一瞬间,下面的人却恍惚感觉到,那已经不再是一只脚,而是一座山。一座巍峨无比,高逾万仞的大山。

    单脚一顿,又狠狠踏下,重重踩在天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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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观战的人也跟着心头一颤,仿佛那座大山飞落天外,落到地上一般。

    轰……

    强大的气势爆裂开来,宛如大山落地掀起的巨大气浪,滚滚翻动,涌向四面八方。连朱雀周身不时窜出的火舌都被这股猛烈的气流卷回,如同长长的红飘带般整齐地飞向身后。

    “啾……”朱雀这才注意到,在它面前还有这样一个小不点儿,只是小不点身上,却涌起一股让它也不敢轻视的力量。

    就是这个!

    第八步踏出,那丝气流终于突破天碑的束缚从脚心没入牛二体内。

    轰……

    气流入体,立刻爆开来。原本只有一点如米粒大小的气体竟然不可思议地爆裂成一股洪流,顺着牛二打通的奇经八脉涌向全身。

    牛二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流不同于天地灵气,但却具有更庞大的力量,比之同等量的天地灵气竟然要强劲百倍之多。更重要的是,那股力量带有一种神秘的气息,一瞬间,他似乎感应到脚下天碑的存在,若有若无,时断时续,但却清晰。

    力量爆得极快,几乎在瞬间就顺着脉络蔓延到全身,随后没入身体中,消失不见。

    牛二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力量没入身体,如同碎丹炼体时一般,立刻大刀阔斧的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内脏,经脉,骨骼,肌肉……无一遗漏,最后牛二还惊奇地现,它们竟然聚集在头顶百会穴,竟然准备对自己的脑袋下手。

    瞬间,他才放下心来。那些莫名强大的力量并没有如同对身体般大刀阔斧地改造他的脑袋,只是没入他的神识之海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又凝练许多。

    那究竟是什么力量?竟然连神识都能改造。牛二迷惑不已,却没有时间深究,举起战刀横空劈出,直奔面前的神兽朱雀。

    从那丝力量入体,到改造完毕,也仅仅是瞬息间而已,甚至于朱雀感应到牛二的气息看过来时,改造已经完毕,牛二信手挥出的雪亮刀锋已经劈向它。

    虽然是信手一刀劈出,下方陈长星和白新乘都面色一变,白老人更轻‘咦’了一声。

    他一直盯着牛二,细细观察他脚下天碑和手中战刀,心里已经对牛二的武技和实力有了初步了解,虽然天碑威压四方,但毕竟是死物,在他看来,无论如何也无法胜过尘缘凝聚全身功力召唤出来的朱雀。

    但当牛二踏出第八步,那如同巨山般的一脚,却完全踢翻他的想法。

    一步迈出,牛二周身气势大变,信手一刀,虽然没有先前落星式那样巨大的压力,但也不遑躲让。要知道,这可是他信手劈出的一刀,如果再用落星式,纵然是朱雀,也不敢说必胜。更何况,没人能保证牛二随后还能踏出几步,若是一连走上百十步,就是将这方天捅破,怕是也有可能。

    轻‘咦’之后,白老人双眉轻皱,盯着牛二一言不,目光却渐渐凝重起来。

    “师兄,你现了什么?”陈长星一直注意着白老人的动静,见他眉头轻锁,立刻恭敬地道。

    能让大名鼎鼎的道虚观掌教如此恭敬,白老人的身份可想而知。面对陈长星的追问,白老人摇了摇头:“老夫不知。”

    闻言,陈长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神色,抬头看向天空和朱雀遥遥对峙的牛二,目光闪烁。

    “掌门,切忌,不可得罪牛二。”陈长星身躯微微一震,转头看向白老人,却见他依旧看着天空,似乎方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啾……”朱雀长鸣一声,似乎格外愤怒,张口喷出一条火舌冲向牛二的战刀。

    “凤落!”下方,尘缘同时爆喝一声,快结出一串手印,最后右手高高举起,猛然下压。

    空中,朱雀喷出一口火舌,双翅摆动,热浪排空,巨大的身躯猛然加,流星赶月般撞向牛二。

    卷三风云0127抉择

    “给我……滚!”自从那丝气流入体淬炼,牛二觉得全身都充满力量。那股澎湃的伟力似乎随时都要爆出来一般,不吐不快。方才的信手一刀,也只是小试牛刀,试验一下威力罢了。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能劈碎神兽朱雀的火舌。

    一刀功成,信心百倍,面对扑过来的朱雀本体,牛二怡然不惧,爆喝一声双手高举战刀,身体微微后仰,如同满弓一般骤然爆,天横刀划破虚空,带着奇特的振音劈向朱雀。

    “凤翔!”就在牛二战刀即将劈中朱雀的那一刻,尘缘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音落点,本来来势汹汹的朱雀长鸣一声双翅一展骤然腾起,玄之又玄的避过这一刀。

    “星火燎原!”下方,尘缘一瞬不瞬地盯着牛二和朱雀的动作,见朱雀躲过牛二的战刀,嘴角荡起一丝笑容,单手挽了个花朝前一指,口中高喝一声。

    “好!”看到尘缘一系列动作,白新乘眉飞色舞,大叫一声。

    尘缘不愧道虚观百年一见的奇才,不仅修为高绝,对战斗的理解和把握也有着独特的理解,常人难以企及。

    先是利用一口天火崩开牛二的战刀,然后指挥朱雀下冲,逼迫牛二全力抵挡。最后竟然妙到毫颠的让朱雀突然腾空,避开牛二的战刀。随后而来的星火燎原姑且不论,单是这一次险之又险的闪避,如果不是对战场的把握和战斗的理解达到一定高度,根本无法控制的如此精妙。可谓神来之笔。

    “脱毛凤凰,老子劈了你。”白新乘大声交好,甚至连陈长星脸上也闪过一丝赞美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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