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混在修真界 > 第一章送到! (59)

第一章送到! (59)

    寒冰,想不到这苍茫雪海之下竟然藏着这样的天地奇宝。”云风直起身,因为激动脸色有些潮红。

    “这东西有什么用?”小黑依旧不解,牛二也不知道万载寒冰究竟有什么用,一起看着云风道。

    “万载寒冰,顾名思义,晚年之前凝结,直到现在未曾融化。万年之间,吸收日月精华地脉灵气,慢慢转变成蕴含天地灵气的至宝。修者得到拳头大小吸收就可提升一个甲子的修为,而且比修者元婴或者灵兽内丹好上许多,其中蕴含的是正中的天地灵气。”军刀说着抽出战刀撬下一小块道。

    “我靠,财了财了。”小黑左右看了看,自己一刀劈开的地方都是深蓝色冰层,深不见底,如此说来,只这一块冰层的万载寒冰就足够他们使用,兴奋地叫道。

    “如此多的寒冰,难道这里是……”云风目光微微有些苦涩,看了一眼四周的苍茫白雪。

    “雪海冰原!”秦雨萱早仔细观察四周,此刻突然开口道。

    “雪海冰原?”牛二抬起头,看着四周苍茫雪海,目光微微有些忧伤道。

    “是,雪海冰原,蛮荒传说中的秘境,和死城一样,没人知道究竟在哪里,如何进入。传说中,也有无数修者进入此地,但大多数都在历史的兴亡中沉沦,就此消失。同样,每一个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是当代人杰,修为一步登天。”云风笑容中有一丝苦涩,还有一句话他没说,一万个进入这里的人,能走出一个就不错了。

    “雪海营涛,铁马冰河!”牛二放眼天地,辽阔无比,声音低沉,转而又坚定无比,“纵然是铁壁铜墙,也给他凿出一个窟窿!”

    “对!”牛二话音落点,小黑立刻接口,“多久了,没看到二哥这么豪气,就算天压下来,老子也劈开他!”

    “少吹牛。”龙吟白了小黑一眼,“目下当务之急还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蛮荒没有一处善地。”

    “嗯。”牛二点了点头,“就在这儿好了,大洞。”说着带头一掌轰下去。

    一连串轰鸣声中,众人一同动手也足足花了顿饭工夫才在地上打出一个足够容纳几人的冰冻。凿下来的冰屑也被众人收集起来,牛二更装了其中大部分留着日后之用。

    坐在自己的冰冻中,周围充斥着无尽寒冷,仿佛要将人冻僵一般,牛二看了看四周,拿起面前一块足有足球大小的万载寒冰神识探进去。

    出乎牛二的意料,万载寒冰并不像其他天地灵物一般天生地养生出自己的灵智,依旧浑浑噩噩一片朦胧,其中蕴含大量纯净的天地灵气。收回神识,牛二掌心贴在上面,刹那间,万载寒冰内容纳的天地灵气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顺着牛二的掌心疯狂涌入他体内。

    一阵冰冷涌入心扉,犹如前世光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中一般,冷的纯净,冷的干脆,没有丝毫杂质。经脉似乎也快要被冻结一般,全身传来阵阵凉意。

    牛二静心体悟着天地灵气带来的感觉,如同寒锋闪烁的刀锋,寒冷但不阴寒,吸收之后进入经脉,再融入全身细胞转化成劲气,补充体内的消耗。

    缓缓睁开眼睛,四周都是深蓝色,万载寒冰闪烁的光芒让栖身的洞穴异常华丽,牛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军刀说得没错,相比修者的元婴或者妖兽内丹,万载寒冰蕴含的灵气更为精纯,没有丝毫杂质,是修者最好的选择。只要精神修为跟的上,完全可以一口气冲到鸿蒙末期甚至更高。

    “牛兄,醒了,来,大家都在,一起吃点东西吧。”拐角处,云风的身形出现,笑着朝牛二道。

    “嗯。”牛二点了点头跳下冰床和云风一起来到临时大厅。大厅内没有多余的缀饰,只有众人开洞时特意留下的一张大桌子和十把固定的冰椅。

    “大家都在。”能吸收万载寒冰内的天地灵气,牛二心情大好,出奇地打了个招呼道。

    “呵呵,二哥,心情不错啊。”小黑端着紫路蓝哈哈笑道。

    牛二点了点头坐到他身旁,倒满两杯酒推给云风一杯抬起头:“云兄,不好意思,将你和令妹带到这里……”

    “牛兄不必客气,你不是说过吗‘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们命里该认识到你,咱们就该是兄弟。”云风一摆断牛二端着酒杯笑道。

    牛二点了点头,和云风一饮而尽,又转向秦雨萱:“秦小姐,对不住,也把你连累进来了。”

    “二哥,别这么说。”秦雨萱微微一笑,倾国倾城,“您也说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更何况这万载寒冰乃天地珍奇,在蛮荒都十分少见,只要能成功走出去,我还要谢谢您。”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牛二也不争辩,点了点头又喝下一杯。

    “哼,为什么不给我敬酒?”牛二刚放下酒杯,韩梦离撅着小嘴儿一脸老大不乐意,柳眉倒立瞪着牛二道。

    “呃?”牛二微微一愣,随即一笑,拿出一瓶卡宗尼亚拔出软木塞为韩梦离倒满,在他心底,韩梦离还是个小女孩,喜欢做梦,喜欢笑,天真无邪。

    倒满两杯,牛二端起来笑看着韩梦离:“对不住,忘了小妹妹,牛二就祝韩小姐永远年轻、漂亮。”

    “嘻嘻,早该这样。”女孩子都一样,就爱听这个,韩梦离嘻嘻一笑得意地喝下酒,随即一抹红晕飘上脸蛋,俯下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哈哈哈……”众人一见哈哈大笑起来,不能喝还偏要抢,冰室内充斥着轻松的气氛。

    放下酒杯止住笑意,牛二脸色缓缓凝重起来,看着云风道:“云兄,秦小姐,你们也知道,我们兄弟几人远行出门,这次落到此地,想要出去不知要何年何月,如此一来,我们可能就要长久相伴了。”

    “这个自然。”云风和秦雨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牛二说着站起身走到冰洞口,看着外面苍茫世界,“这雪海冰原我们都不熟悉,其中有什么危险,猛兽或者其他潜在威胁都是个迷,因此,我们就要小心一些,每日需要有人值守,其他人修炼,大家轮流值守,有什么情况也好提前预警。”

    “这还不简单,我小黑一个人包了。”牛二话音落点,小黑胸脯拍得当当响,众人之中,他最不喜欢修炼,此刻一听立刻接下来。

    “你……算了吧。”龙吟撇了撇嘴,“还不如不用,指不定跑哪睡大觉去呢。”

    “说什么呢假和尚,再说老子撕烂你的嘴。”小黑立刻瞪圆眼睛。

    “好了好了。”慕容紫英摆了摆手,“牛兄说得有道理,不过我提议两人一班,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嗯!”牛二点了点头,突然面色一变,目光直射洞外。

    身后,其他人也惊诧地站起身,一同看着洞外。

    洞外,天地都昏暗下来,轰隆隆的巨响不断传来,仿佛天塌地陷万马咆哮,狂暴的天地灵气涌动不休,如海浪般冲击众人。

    “都回去,危险!”远处天地相交处,一抹雪白的影子出现,轰隆隆的声音更响,牛二大喝一声横身挡在洞口卷四蛮荒0295慕容的蜕变“生或死,罪与罚,一切因果,自有天定!”轰隆隆的巨响中,一个苍老恢宏的声音响起,震颤整个天空。

    生或死,罪与罚!苍老的声音将自己当成天道主宰,主宰他人的命运,主宰整个雪海冰原。

    声音落点,轰隆隆的声音更响,远处天地交接处的雪白色更加清晰,牛二清楚地看到那不是别的,正是这里随处可见的雪,雪白的耀眼,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怒海狂澜一般卷起百余丈高朝这边涌过来。

    不止是牛二,所有人都看呆了,或者说被这万年难得一见的景象惊呆了。这还是修者的力量吗?不,绝不可能,纵然鸿蒙期修者也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强横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在天地之怒面前,修者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力。就连这不起眼儿的雪花都掀起滔天巨浪,还有什么不可能?

    翻滚的雪线如同奔腾的骏马低沉咆哮着冲过来,背后扬起漫天雪白。只是眨眼之间,雪线又高了一截儿,夹杂着天地之威和狂野的气息直涌向牛二这边。

    “天地之怒,果真不可抗拒。”声音乎寻常的平静,牛二直视涌来的雪线,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一万个步入这里的修者只有一个人才能出去,不知道有多少灵魂埋葬在这苍茫雪海之下。

    “老牛。”背后,慕容紫英脸色凝重地拉了拉牛二,解下从未离身的剑匣,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本古旧的秘籍,“这是我毕生所学,都记载在上面,还有这口剑匣,内藏我用毕生修为祭炼的五口灵剑,虽然称不上神兵利器,也算上品。这两样东西先寄放在你那,倘若我能逃过此劫,你再还我也不迟,倘若我不幸,你就……”

    “慕容!”牛二微微一愣,目光落到慕容苍老的脸庞上。当年在天苍,就是这个老人和其他人一起救了自己,开启蛮荒通道,将整个天苍修真界引上正轨。那时的自己,还只能仰望他们。而现在,他们却反过来向自己托孤,短短几年,却犹如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中,一切也都改变了模样。

    “不必说了。”慕容紫英摆了摆手,“牛二,你们已经成长起来了,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工夫也没白费,只要子孙后代中有人偶尔能想起我们也就足够了。邪皇走了,魔佛走了,魔神走了,连老司徒也走了,只剩下我和剑神,我们六人中,留下剑神就足够了,我也想那几个老友了,也该去看看了。”慕容紫英语气低沉,沟壑纵横的脸上苍老无比。目光也微微有些浑浊,如同迟暮老人,再也不复往日的雄姿英。

    “老慕容,别这么说,有什么困难我龙吟一力承担就是了,我倒要看看,天地之威有什么了不得的。”龙吟恢复和牛二初见时的潇洒豪放,横身挡在慕容紫英身前看着越来越近的雪浪道。

    “还有我,慕容前辈,您和祖宗乃莫逆之交,我司徒天河不忘本,司徒家也没一个孬种。”司徒天河说着抽出司徒南留下的纯阳剑,剑身爆出耀眼的光芒。

    “司徒。”慕容紫英一把拉住司徒天河,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慈爱,“我们六个老家伙有后的不多,尤其是嫡系子孙,所以在我们心里,一直将你作为孙子看待,若是有朝一**能娶妻生子,别忘了让孩子到我们坟前,给我们看看。到时候老司徒肯定会乐得冒泡,看不惯那个老家伙嚣张的姿态。”说着,慕容紫英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慕容!”司徒天河泪眼滂沱,嘶哑着嗓音叫了一句抬起头。

    一旁,军刀脸色凝重地看着慕容紫英。曾几何时,这份温情他也拥有,但回头看看,那些曾经的人,曾经的事都已远去,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云风也一脸悲痛,天地之威非人力可以匹敌,一切都要看造化,看因果,看机缘,看天意。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也不知道身旁的妹妹将会如何,只是无论如何,他都要去争取,去拼搏!

    秦雨萱和韩梦离则哭得唏哩哗啦。身为女孩子,她们的感情更柔弱,更容易被触动。更重要的是,她们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此情此景,触动内心的往事,不由得心生悲痛哭出声来。

    “妈的,人还没死,哭个屁,黑爷爷倒要看看这雪海到底能不能要了我的命!”小黑怒目圆睁,抽出元神禁锢就要冲出去。

    牛二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小黑扯到自己身后:“你干什么?天地之威不可触动,回去!”

    说话间,雪海翻滚着冲到近前,如同一座高山咆哮着带着隆隆巨响朝他们压下。

    凛冽的凉风中,漫天白雪纷纷扬扬,有的盘旋上升,有的横扫天地。牛二长身站在洞口,衣襟猎猎飘扬,黝黑的眸子透出无比坚毅,双手背负迎向雪浪。

    “时辰已到,众位兄弟,保重!”雪海压下来的一刹那,慕容紫英哈哈大笑,身形一闪冲到牛二前面,整个世界随即在隆隆的震颤声中彻底暗下来。

    岁月轮回,万物枯荣!循环的天道下岁月更迭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雪海冰原中,天依旧蔚蓝,朵朵白云在空中飘荡,清冽的北风也如从前,起伏的地平线在天边游荡,道道雪岭横亘在连绵的大地上,仿佛一切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这一天距离牛二等人被雪浪淹没已经过去整整十年。

    十年,对于青葱的修真岁月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对于牛二,对于一个心怀远方的他来说却太过漫长。

    雪岭之下,十个深蓝色的晶莹的冰壳安静地立在原地,从外面看去,里面的身影模糊不清。却可以隐约看到每个冰壳内都有一个人影。人影模糊不清,仿佛瞬间被冰封其中不知死活。

    冰壳中的正是牛二等人,当雪浪来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抗,瞬间被雪浪淹没其中。身体周围的白雪也凝成深蓝色冰壳将他们冰封。

    当其冲的就是慕容紫英,瞬间越牛二之后,他本想引爆元婴炸开雪浪为牛二等人打开一条生命通道。哪成想,他刚刚燃烧元婴,雪浪就迎面压来。更重要的是,雪浪之中存在一股奇异的力量,竟然逆转他燃烧元婴的力量,将所有燃烧的真元又全部压回元婴,强行中断燃烧,深蓝色的冰壳也瞬间出现,将他冰封期中。

    虽然燃烧的真元被天地力量强行压回,但慕容紫英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伤害,毕竟,燃烧的是修者的根本,毕生的修为和信仰。冰封之后,立刻陷入浑浑噩噩的沉睡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一丝灵智,在冰壳中睁开眼睛。

    深蓝,眼前是一片深蓝,再向远处,隐约可以看到朦胧的白色。慕容紫英怔愣愣看着眼前陌生的世界,一时没回过神来。自己不是引爆元婴燃烧真元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牛二他们怎么样了?

    冰封的世界中,他连转头都无法办到,只能直挺挺站着,看着眼前的世界。虽然记不清自己引爆元婴后生了什么,但几千年的经验告诉他自己还活着,依旧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或者说依旧在雪海冰原中。想要见到牛二等人就必须出去。

    静下心来,慕容紫英开始探查体内的情况,毕竟力量才是这个世界的根本,只有足够的修为才能冲破一切阻碍。

    体内的情况比他预想的糟得多,引爆元婴不成,外溢的真元被强行压回身体,形成一种无形的禁锢,将元婴内剩余的力量禁锢起来,在体内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也就是说,现在的他等于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修为,这在蛮荒恐怕也是异类。

    没有修为,没有力量,慕容紫英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无助地等待着。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出道几千年来,第一次迷茫在人生路上。

    眼前的深蓝色带着朦胧迷幻的色彩,犹如置身在水晶世界,更远处迷蒙的白色仿佛一层面纱,将自己和这个世界包裹在里面。慕容紫英看着眼前的一切,思绪也飞回在天苍的青葱岁月。

    从出道,到悟出剑诀,到论道大会横扫八荒,到开创道虚观一脉,到飞升仙界,到仙界沉浮,到帮助牛二开启蛮荒。人生的路上,他没有缺憾,功成名就。纵然今天身死于此,在天苍大6,他的名字也将永远镌刻在秦山功德碑上,为无数后代子孙瞻仰。

    只是,唯一让慕容紫英遗憾的就是六个老友,尤其是剑神陈御风,自从飞升蛮荒开始,自己和司徒南至死也没能再见他一面。几千年的交情不是挥剑就能斩断的。只是这件事,他无法办到了,失去修为,纵然跟着牛二等人在蛮荒也寸步难行。

    别了,老友!

    别了,这个世界!

    别了,曾经战斗过的人!

    既然以后是个废人,慕容紫英不愿苟活下去,仔细回味过往的一切后终于放下心头一切,安静地、带着微笑闭上眼睛。同时,体内微妙的平衡也被心境打破,本来就不堪重负的元婴轰然破碎开来!

    元婴破碎,残留的力量蜂拥而出,穿透慕容紫英的内脏,骨骼,肌肤冲出体外。深蓝色的冰壳也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龟裂开来,如同破碎的珠子布满细密的裂痕,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彻底破碎开来。

    元婴破碎的一瞬间,慕容紫英感觉到的并非先前燃烧时撕心裂肺的痛苦,反而是一种解脱。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终于放下一辈子的负担解脱出来,化作一缕幽魂飞向另一个世界。

    不同的是,深蓝色冰壳破碎,慕容紫英却并未倒下,反而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迈步走出。

    元婴破碎的刹那,他终于悟出天地规则,敢于放下一切,敢于抛弃人世间的法则,跳出滚滚红尘才是修者的归宿。虽然失去修为让他这一生再也无法成为修者,但悟出天地规则让他的精神修为大幅度提升,瞬间越所有人甚至有了一种沟通天地的感觉。

    那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仿佛能看到天道的规律一般。试着抓住那丝感觉,慕容紫英转头看向依旧在冰封中的牛二几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卷四蛮荒0296司徒的愤怒

    十人之中,慕容紫英是第一个出来的,抛起一切的他在茫茫雪岭中毫无压力,仿佛一缕空气一般。刚一出来,目光就落向其他几人。

    只看了一眼,慕容紫英就大惊失色。第一个落到他视线里的是司徒天河。对于这位老友的嫡系子孙,司徒天河天资本就卓越,更有一颗不屈的心,否则也不能从天苍的滚滚洪流中杀出来,跟着众人飞升天苍。只是,天苍这一代年轻强者都在牛二的光环下黯然失色,如果单个拿出来,无论是叶家的叶潇、叶笑,还是当年连云剑宗的宋别离、秋离歌、司徒天河,乃至龙吟、雪千山,无一不是当代强者。

    在众人之中,慕容紫英和龙吟的关系最好,但在他心底,最惦记的还是司徒天河,所以一出来,目光第一个落到司徒天河身上。只是他的脸迅难看起来。

    雪浪来临前的那一刻,司徒天河没有自爆,也没来的急出攻击就被冰封其中,还保持着手握长剑的姿势定在原地。只是此刻,却遭遇莫大的危险。冰雪的气息带来绝对的寒冷,空气中充斥的浓郁的天地灵气也寒冷无比,虽然还如初始般纯净,但却凝练许多。

    无尽寒冷的天地灵气滚滚涌入司徒天河的体内,开始还好,修为飞上升,但当达到他突破还虚一路冲到六重天之后,弊端就凸显出来。

    长久以来,司徒天河一直沉浸在司徒南的仇恨中,一心想寻姜家报仇。虽然被牛二等人劝住渐渐稳定下来,但心境不可避免的有些动摇,整日想着如何提升修为报仇雪恨。在这种状态下,他的精神修为停滞不前,一直停留在还虚六重天境界。此刻吸收无尽的天地灵气提升修为,他的精神修为却有些跟不上,身体修为自然也停滞下来。

    只是,在他心底,报仇的愤怒一直熊熊燃烧不曾熄灭,此刻现身体修为停滞,立刻强行调动真元吸收天地灵气,造成**修为过精神修为的情况。

    在蛮荒,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这种情况也被赋予一个特殊的名字‘暂时性修为’或者‘魔道’。说是暂时性修为,是那些自认为正道的人通过某种**临时提高修为,用过之后当即散去,让**修为重新回归到精神修为之下。而魔道则动用秘法困住提升上来的**修为,永久地停留在那个阶段,从而造成**修为越精神修为的状态,同时带来的就是理智的疯狂,比如杀戮,因此遁入魔道。

    司徒天河此刻的越完全是永久性越,不息一切代价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困在体内,真元盘旋间,**修为急剧提高,已经隐隐有了**的迹象。

    慕容紫英眉头紧皱看着司徒天河,此刻他也毫无办法,照这样下去,司徒天河只有遁入魔道一途。虽然他不憎恶魔道,但行为越理智的修者也只有一个下场——陨落!

    此刻,慕容紫英突然多了一丝悲哀。自己能看到结果,却无力改变什么,唯有静静地看着,渴盼奇迹的生。

    同时,他也将目光转向司徒天河前面的龙吟,希望这个自己的挚友能破冰而出救下司徒天河。

    淡蓝色的冰层内,龙吟静静地盘坐着,宝相庄严。周围的冰层已经开始慢慢融化,空间内充斥着玄青色气体,如同古灯世界一般朦胧幻灭。

    龙吟头顶,青铜古灯自动飞出,悬浮在他头顶缓缓盘旋,其余被他炼化收入体内的紫檀色佛珠,蒲扇和那面金色牌子也飘然飞出,在他周身缓缓飞舞。

    四大神器释放出不同的光芒,但在青铜古灯的作用下都变成同样的玄青色,充斥整个空间。

    玄青色光芒也缓缓流转,慕容紫英注意到,每当旋转的光芒遇到深蓝色冰壳就会蚕食一些,不断从中汲取灵气融入自身,同时也扩大自己的地盘。如此下来,龙吟周围的玄冰不断变薄,只要十日,十日时间就能破冰而出,重新回到这里。

    只是,司徒天河还能坚持十日么?慕容紫英扭头看着司徒天河。

    此刻,司徒天河的面容已经有些扭曲,黑色长也无风自动飞舞起来,全身上下透出狂野的气息,仿佛一头暴怒的野兽,似乎随时都能出致命一击。

    还有一刻钟!

    看着司徒天河,慕容紫英心痛无比,照这样下去,只要一刻钟,由于精神修为不够高导致无法驾驭那么多天地灵气的司徒天河就将爆体而亡。想死的没死成,不想死的却先一步而去。一瞬间,慕容紫英苍老无比,事实如此,天道循环,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轰……

    又是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传来,慕容紫英赶忙回过头去。后方,一个冰壳已经薄如蝉翼,似乎随时都能破开,里面的人也已经睁开眼睛,正是手持风水扇的云风。

    慕容紫英微微一愣,他本以为接下来出来的人应该是牛二或者龙吟,如果运气好两个人一同出来,或许还赶得上强行破开司徒天河的魔障将他拉出来。可却没想到,接下来将要破冰而出的却是云风。

    此刻云风周围深青水蓝亮色光芒围绕盘转,犹如两条新生幼龙,围绕着他盘旋飞舞不休。

    和之前相比,云风也有了很大变化,整个人更加飘逸,仿佛仙人下凡一般随时都能飞起来。眼神也更加灵力,道道精光闪过,相比从前多了一丝睿智,少了一分轻浮。

    云风也看到慕容紫英,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微微一笑,周身青蓝两色光芒旋转更加剧烈,渐渐融为一体,深蓝色冰壳化的也更快,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青蓝亮色光芒也融合在一起,其中多了一点点亮银色消失在云风体内。

    “慕容兄。”微微一笑飘逸出尘,云风朝慕容紫英抱了抱拳。

    “云兄,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快来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司徒一把。”慕容紫英脸上升起一抹希翼的光芒,连忙招手道。

    “嗯?”说话间,云风也注意到司徒天河的异常,快步走上前去仔细看起来,眉头也越皱越紧,“**修为越精神修为,司徒兄怎么会这样?”

    “说什么都没用了,云兄可否有办法强行破开冰壳将他释放出来?最多半盏茶时间,如若不快些救出来恐怕他……”慕容紫英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我试试。”云风也没问慕容紫英为何不亲自动手,话音落点风水扇一摆,一道丈余高通体雪白的风刃朝冰壳斩下去。

    铿锵……

    风刃撞到冰壳上出金属般的铿锵声,出乎两人意料的是,碰撞中,风刃粉身碎骨,深蓝色冰壳却并未破碎,甚至没有丝毫动摇,兀自保护着司徒天河,将源源不断的精粹灵气传入他体内。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异象,云风朝慕容紫英道。

    “冰壳内蕴含无尽的天地灵气,正常情况下想要破开需从内部将灵气吸收殆尽,则冰壳自解。如果想从外面破开,必须要有足够的修为,也就是说攻击力要过冰壳的承受极限,那样才有可能。”慕容紫英盯着冰壳,脑海里闪过各种信息,开口答道。

    “我再试试!”云风点了点头,说着风水扇一摆,又一道丈余高的风刃凭空凝结。和上次不同,这次的风刃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给人一种森寒的感觉,比上次更加凝练。

    “风生水起!”面色凝重眉头微皱,云风朱红色嘴唇轻轻开合吐出四个字,同时,手中风水扇在空中一转,扇面中山水图中骤然亮起,一点蓝色的晶莹水珠从其中飞出。

    水珠飞出扇面,在空气中立刻化成一杆长矛。长矛通体晶莹,矛杆盘龙,矛尖竟然长达两尺余,寒锋闪烁中,跟着淡青色风刃一起朝司徒天河射去。

    轰轰……

    连续两声轰鸣响起,雪岭被生生炸开一个缺口,无尽的白雪飞上天空又飘舞着落下,将世界装点成别样的美丽,同时也露出上方湛蓝的天空和一缕金色阳光。

    淡青色风刃先碰到深蓝色冰壳上,仿佛无坚不摧的刀锋劈在坚固的盾牌上一般。碰撞中,战刀粉身碎骨,盾牌也被打出密布的裂痕。

    风刃之后,长矛紧跟着轰在裂痕密布的盾牌上,噗的一声轻响中,两尺长的矛尖终于破开坚硬的冰壳刺入其中,周围如蜘蛛网一般炸出细密的裂痕。

    “嗯?”慕容紫英微微一愣,眉头迅拧在一起。长矛虽然刺入其中,但冰壳却并未破碎,战矛也如同钉在木头上一般,矛尾兀自颤抖着。更重要的是,深蓝色冰壳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着,细密的裂痕由远及近慢慢消失,直至长矛周围。若不是战矛还刺在其中,仿佛从来没生过什么一般。

    “九天亟雷!”

    紧盯着长矛,云风轻喝一声风水扇再摆,一道罡风吹起,周围的空气骤然凛冽,比之原本还要冷得多。

    凛冽的罡风中,翻滚飘落的雪花也再次凝结,冻成冰珠从崩裂的洞口蜂拥而落,横扫牛二等人周围。同时,天空也不再晴朗,乌云密布中,一道细小的白色雷电在云层中翻滚游走,仿佛一条银龙脚踏风云傲视天地。

    翻滚的乌云越来越浓密,游走的银龙也越来越粗大,转眼间已接近水缸粗细,在天空蜿蜒盘曲,留下道道闪亮的痕迹。

    “破!”目光骤然凝结,云风声音低沉有力,飘渺出尘的气息也变成沉稳大气,风水扇猛然下劈中,游走的电蛇也撕裂天空,带着九天之怒朝司徒天河直直劈落。

    咔嚓,轰……

    雷电轰鸣中,狂野的气息骤然爆开来,水缸粗细的银蛇准确地劈在战矛尾端,借着战矛的身体传入冰壳上。

    雷电之力乃天地间至刚至阳的神罚之力,狂猛无匹,充满巍巍霸气,纵然是万载玄冰也无法承受。

    只是瞬间,深蓝色冰壳就四分五裂横飞而出。每一块冰片上都缠绕着一丝银白色雷电。冰壳中的司徒天河也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这个世界。

    “终于好了!”这招耗费云风不少精力,雷电劈出,眼见冰壳四分五裂,长出了口气露出疲惫的笑容。

    “嗯,嗯?”慕容紫英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有嗯了一声,目光充斥不可置信,直愣愣看着司徒天河的方向。云风一见也抬头看过去,长大的嘴巴再也无法并拢。

    狂猛的雷电之力将冰壳炸得四分五裂,冰片也在雷电之力的缠绕下横飞出去。只是,当雷电之力耗尽,碎裂的冰片仿佛受到什么召唤一般竟然又自行飞起,飞回司徒天河身边再次凝成冰壳将他困在其中。刹那间,深蓝色雾气充斥冰壳之内,司徒天河刚睁开的眼睛再次紧闭。

    如此怪异的现象两人还是第一次看到,相视一眼脸上露出震惊。第一次,他们体会到雪海冰原的规则,不容改变的规则。

    卷四蛮荒0297魔道

    轰轰,两股气息几乎同时爆出来,慕容紫英心头一喜,连忙转头看去,脸上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这次破开冰壳的是军刀和修为最弱的韩梦离。

    被冰封之后,军刀紧守住灵台的一丝清明,开始尝试破开冰壳,如此一个月,他终于现自己完全被冰封期中,而周围的天地灵气也浓郁得乎寻常,立刻修炼起来。

    军刀的精神修为不高,但胜在稳固,加上这段时间的积累,在这十年的修炼时光中完全爆出来。每当**修为赶上精神修为的修炼度时,军刀就会停下来体悟心中的天道,如此往复,修为一路增长,也波澜不惊。

    只是到了最后关头,也就是一年前,残余的天地灵气似乎找准目标一般,汹涌冲击军刀身体内的封印。作为半封印一族,体内的封印对他们重要无比。虽说封印了他们的部分修为,同时也给了他们暂时性施展封印神则的可能。如果汹涌的天地灵气击碎封印,后果军刀不敢想象。

    出于自我保护,军刀调集全身修为抵御冲击而来的天地灵气,起初还好,勉强能够抵抗,但时间一久,天地灵气越来越狂暴,越来越凶猛,犹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前仆后继永无休止。纵然可以边抵御边吸收边修炼补充消耗增长修为,可天地灵气仿佛没有尽头,终于,军刀撑过最后一次冲击后无力的放弃。

    海量的天地灵气涌入身体,毫无意外地开始冲击神则下的封印。阵阵剧痛从体内传来,封印神则虽然强悍,但也挡不住如此冲击,短短一个月后就宣告破裂,军刀体内的封印也彻底解开。

    封印解开的同时,军刀并未感觉到丝毫痛苦,修为反而直线上升,一路跨越太清直冲到五重天。同时他惊喜地现体内多了一个由无数古奥文字组成的球状体,试着碰触下才知道,那就是被冲击破碎开来的封印神则。

    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附。天地灵气冲开封印并未摧毁军刀的修为身体,反而让他实力剧增,更拥有了随时都可以施展神则的神通,恢恢天道之下,同样背负着仇恨的两个人结局却完全不同,让人感慨!

    众人之中,最让人料不到的就是韩梦离。相比众人,她的修为最低,精神修为也最低,更不爱修炼,态度蛮横又天真可爱。就算云风也没想到她会第三个破冰而出。

    但实际说起来,韩梦离破冰的过程最为平稳,冰封之后,她根本没想过抵抗,也没行动过。只被动地接受天地灵气的洗礼。如此岁月悠悠,虽然她的精神修为不高,但胜在平稳,更没有什么负担,顺其自然下水到渠成,就那么平稳的吸收尽天地灵气破开坚冰。

    “哥哥?你吸收光那个该死的龟壳出来了。”看到云风,韩梦离展颜一笑,随即蹦跳着跑过去道。

    “梦离,不要闹。”云风嘴上严厉,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毕竟出来的是他亲妹妹,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司徒怎么了?”说话间,军刀早看到司徒天河的异样,朝慕容紫英道。

    “**修为高于精神修为,入魔!”慕容紫英脸色越来越沉重,从开始到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过片刻,薄薄的冰壳就会被吸收干净,司徒天河也将破冰而出,正式入魔。

    “入魔?”军刀目光一凛,修者一旦入魔,将六亲不认唯杀戮而是,只有那些魔道修者才有克制的办法,但除了少数大能之外,其余人都无一例外地爆体而亡或者被其他修者击杀陨落。司徒天河一旦入魔,结果可想而知。

    “他、他、他怎么了?”韩梦离也注意到司徒天河的情况,惊得目瞪口呆,颤抖着声音道。

    “梦离,你靠后,保护好自己,这里你帮不上忙。”云风说着一把拉过韩梦离,目光也瞬间冰冷起来。一旦司徒天河正式入魔,那他也顾不上许多只有大开杀戒,毕竟入魔的修者如果没有配合的**克制会杀戮一切见到的生命,甚至比妖兽更可怕。

    “不能强行打破么?”军刀也看出情况危机,开口道。

    “会自行恢复。”慕容紫英说着目光一黯,假如司徒天河入魔出来,结果可想而知。

    “军刀兄,在下方才曾经试着打破,但结果却不尽人意,以我之见,除了神则,再没有其他办法。”云风说着目光落到牛二身上,除了他,怕是没人能阻挡司徒天河入魔。但牛二周身的冰壳出奇的厚,丝毫没有破开的意思。

    “神则?”军刀目光一亮,抬头看向慕容紫英。

    “若是可以,军刀兄试一试吧,无论结果如何,牛兄出来我会和他解释的。”慕容紫英也点了点头,他知道军刀是半封印一族,也清楚他想解开封印施展封印神则看看能否奏效。

    “如此,我就试试。”军刀说着跨前一步,罕见地没有拔出时刻在手的战刀,目光凝聚一般直视司徒天河。双手也高举过头顶,带起两道淡紫色光芒缓缓落下。

    直落到胸前,双手才凌空停住,微微朝怀中一带开始快结印。

    军刀的手印复杂无比,起初没有任何反应,片刻之后,淡紫色光芒越来越浓,围绕着他的双手盘旋,同时,也慢慢汇聚,凝成无数古奥的字符翻滚着。军刀的手印也越来越慢,仿佛受到巨大的压力一般,连抬起都十分困难。

    符文凝结,空气似乎也充满一种奇异的气息,似乎有些压抑,又似乎有些粘稠,连欢快的天地灵气都滞涩起来,围绕着符文旋转。

    “去。”陡然大喝一声,军刀双掌一推,无数淡紫色符文蜂拥而出,军刀也如同脱力一般缓缓倒下,双眼却死死盯着飞出的符文。

    没有预想中的猛烈碰撞,更没有丝毫声音,飞出的符文如同胶水一般沾到冰壳上,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光芒一闪融入其中。

    符文融入冰壳,冰壳内的深蓝色光芒中也掺上一丝淡紫色。淡紫色光芒迅越深蓝色光芒聚拢到司徒天河周围,形成一个几乎透明的外壳将他包裹其中。深蓝色天地灵气也渐渐停止流转,凝固在原地。

    “成了。”看着渐渐停止的天地灵气和不再躁动的司徒天河,慕容紫英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只是,瞬间又凝固在脸上。

    冰壳内,短暂的坚持后,淡紫色外壳突然破碎,凝固的深蓝色天地灵气再次流动起来,和从前一般缓缓流入司徒天河体内。

    “啊……”猛然抬起头,黑色的长随之飞舞,司徒天河出犹如野兽般的嘶嚎声,仿佛泄,也仿佛正承受莫大的痛苦一般,一闪而过的瞳孔里散出极度危险的光芒,犹如笼中老虎,只待回归山林的那一天,再度笑傲苍穹。

    “司徒!”叫了一声闭上眼睛,慕容紫英摇了摇头,或许,有些事终究不能逆转,大凡能创造奇迹的无一不是绝世奇才,而自己,终究不能。

    “还是失败了。”雪岭之下浓郁的天地灵气迅弥补军刀的消耗,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却可以站起身,军刀满脸苦涩地看着司徒天河道。

    “那怎么办?”韩梦离瞪大眼睛看了看司徒天河才又转向云风道。

    众人一阵沉默,假如真如韩梦离所言,那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众人最不愿看到的结果。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朝昔日的战友挥动屠刀的。

    “只有……”半晌,慕容紫英睁开眼睛,只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儿,一股炙热的能量爆开来,寒冷的雪岭也随之融化、塌陷,汇聚成小溪流向远方,头顶也露出湛蓝的天空和金黄的太阳。

    热浪尽头,一只火红的朱雀张开双翼,扬起细长的脖子长鸣一声,展开双翼直冲云霄。背后,落下一串长长的火星,犹如烟花般夺目耀眼。

    朱雀冲天,下方,秦雨萱也睁开眼睛,衣襟飞舞间,如飘飘仙子,双目开阖,道道精光闪过,眸子里带着一丝红光,修为精进许多。

    “阿弥陀佛。”红光刚刚闪过,一丝佛号传来,前面,龙吟的冰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白衣飘飘的龙吟长身而起,仿佛又回到天苍时候的潇洒飘逸。

    “龙吟,快。”慕容紫英眼前一亮,这个临时团队中,从天苍飞**到六人,除了司徒天河即将入魔,只有自己破开冰壳,此刻见龙吟出来立刻叫道。

    “怎么了慕容?”龙吟听出不对,立刻道。

    “司徒,救司徒。”慕容紫英来不及解释,指着司徒天河道。

    “司徒?”龙吟说着转过目光,登时愣在原地。

    那边,司徒天河也吸收尽最后一缕天地灵气,冰壳消失得无影无踪。

    “吼……”随着一声怒吼,司徒天河睁开眼睛,同时,滚滚的黑色真元散开来,铺天盖地,连湛湛晴空当空艳阳也被滚滚魔气遮掩,狂野无匹。

    “姜家,我要杀尽姜家人,老祖,等天河为你报仇。”狂野的气息中,司徒天河抬起头,眸子里充斥着狂野的杀气,目光直视远方。

    “司徒,冷静!”慕容紫英面色抽搐着叫了一声,浑浊的眼睛流下两行清泪。

    “司徒。”龙吟也叫了一声,面色有些迷惑。

    两人背后,云风和韩梦离则微微一惊,面色瞬间难看起来。两人的表情也丝毫不落地落在秦雨萱眼中。

    “挡我者,死!”怒吼一声,司徒天河抽出纯阳剑,剑尖带着十丈余长的纯黑色光芒朝龙吟和慕容紫英劈下去。

    “司徒,冷静。”慕容紫英再叫一声,摆手想要冲上去。

    “不要命了,退。”龙吟说着一把拉住慕容紫英,身形闪动间飘向远方。身前,黑色战剑轰地一声劈在万载寒冰上,飘飘白雪逆卷天空才又慢慢落下,整个世界一片迷茫。

    “哥哥!”韩梦离朝云风靠了靠,大眼睛直直看着司徒天河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回答,云风拍了拍韩梦离的手,带着她飞朝后退去,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秦雨萱也身形飘动飞向远方,身后留下淡红色的朦胧影迹,眼睛却从未离开云风和韩梦离,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怎么办?”众人之中军刀最快,跟着龙吟一起退到远方看着慕容紫英。牛二还在冰封中,一切都要他们拿捏商量定夺。

    “杀!”沉重地闭上眼睛,慕容紫英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卷四蛮荒0298洪荒天界

    冰壳破开,司徒天河正式入魔,慕容紫英艰难地吐出一个杀字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出眼角。

    在仇恨面前,司徒天河终究没能扛过去,选择了这条万劫不复的路,将自己年轻的生命和前途葬送!

    慕容紫英话音落点,天地骤变,被黝黑魔气沾染的天空展现出一抹七彩光芒,七彩中,一个巨大的人影缓缓出现,俯视雪海冰原,浑厚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心志不坚,枉为修者,你有罪!”

    滚滚声音有如惊雷划过天空,盖过雪海冰原的风声。司徒天河也微微一愣,狂野的眼神稍微清明,随即又恢复狂野,长剑直指天空巨影:“不要和我说这些废话,心志不坚,心志坚定又能如何,能为老祖报仇么?姜家人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去管?今日我入魔道,扫荡八荒,看谁敢拦我。”

    “恢恢天道自有因果,可是你这等蝼蚁可以看清的,入魔道者,灭杀之!”七彩光芒中的人影丝毫不为所动,仿佛如冰冷的顽石一般,话音落点单手抬起,一道七彩光芒射向司徒天河。

    “不要!”虽然他曾说过击杀司徒天河,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慕容紫英依旧狠不下心肠,大叫一声扑上前去。

    轰隆……

    失去修为的慕容紫英已经变为凡人,如何能快得过七彩光芒。手刚刚抬起,七彩光芒就落到司徒天河头顶,轰隆巨响中,黝黑的魔气被炸开一个缺口,司徒天河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七彩光芒罩笼其中。

    “不要。”虽然方才说过要击杀司徒天河,但事到临头,慕容紫英依旧叫了一声,脚步踉跄着扑上前去,无力地想撕开七彩光芒救出司徒天河。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之事前日早有因果,轮回之中早有定数,一切都是徒劳,不可更改。此子自己种下孽缘,怪不得别人,也怪不得天道。”七彩光芒中的人影模糊不清,声音却清晰无比。

    “我如何种下孽缘,姜家难道就没有孽缘么?为何不去杀他们?”光芒笼罩中,司徒天河抬起头,仰望天空高大的人影道。

    “我无需向你解释,善缘结善果,孽缘结恶果,善恶一**间,你种孽缘,结恶果,怪不得别人。”七彩光芒中的人说着单掌一挥,光芒骤然浓烈起来,司徒天河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周身滚滚黑气在光芒中化作虚无。

    “我不甘,不甘啊!”只是瞬间,周身滚滚黑气化作虚无,司徒天河脸色狰狞看着天空凄厉地道。

    “如若不甘,六道轮回之后再修善果吧。”人影也微微一叹,多少次,他看到同样的场景。那些步入这里的修者或贪心,或骄纵,或仇恨,或阴险,踏入万劫不复之地。每一个人临死前想到的都不是悔悟,而是不甘和愤懑。殊不知,这又是一段孽缘,注定后世一样要结出恶果。

    “那姜家呢?他们又将如何?”云风脸色微微红晕,似乎有些激动看着模糊不清的人影道。

    “姜家自有他的宿命,年轻人,你要好自为之。”人影说着单手摆了摆,光芒骤然凝聚,将司徒天河层层包裹。

    光芒里头,魔气散尽的司徒天河眼神恢复清澈,看着眼前的一切,眸子里流出泪水:“老祖,孙子无能,没能给你报仇雪恨,姜家,我司徒天河来世定当灭掉你们。”

    “尘归尘土归土,黄泉路上莫回头,望乡台上诉离愁,三生石前刻春秋;忘川河,孟婆酒,一路风尘何时休。去吧!”人影说着单手一挥,光芒骤然凝聚,司徒天河从脚底开始一直向上,慢慢消失在原地。

    “司徒。”慕容紫英带着哭腔扑上前去,泪水滑过脸庞,想死的没死,不想死的却死了,天意弄人乎?世事沧桑乎?恢恢天道,到底何去何从!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云风收起折扇双拳一抱朝模糊的人影微微一躬道。

    “繁华过后,洗尽铅华,那些虚名要之何用?年轻人,你天资卓越,可惜机谋太深,也未必是好事。虽然正直,却有碍修者一途,好自为之吧。”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表情,叹道。

    云风微微一愣,木管随即黯淡下去。自己在模糊人影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一眼就被看个清清楚楚,如此修为堪称逆天。

    “还有你。”人影说着转向慕容紫英,“你看透人间冷暖,毅然破碎元婴,精神修为朝无上天道靠近,可却抛不开这段情,今日老夫在此断言,如果无法抛开,你永无大成之日。”

    “若是抛开七情六欲那还是人么?”慕容紫英流泪的双眼坚定起来,看着人影道。

    “天道博大,包容万物,也饱含无数道理,各人有各人的天道,绝情者以抛开一切、斩断尘缘为天道;多情者以人间冷暖、万家灯火为天道;中庸者以问心无愧、笑对苍生为天道。你自问是绝情,多情还是中庸?”模糊人影话语石破天惊,众人也是第一次听说天道还包含这么多种。

    不止是慕容紫英,其他人野味微微一愣,自己的天道到底在哪里呢?老天打开了大门,自己却没掌握那把钥匙。

    “问心无愧,笑对苍生!如何才能问心无愧?无所亏欠么?”军刀抬起头看着人影,在他心底,和司徒天河一般也压着一座大山,比司徒天河更重,更久远,更难推翻。

    “各人际遇不同,天道不同,可以说,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天道。笑对苍生也很高,看破铅华也罢,终归是巍巍天道,更要靠自己的努力,除非你能像他们一般?”说着,模糊人影的气息直指牛二三人。

    “他们如何?”龙吟也看向牛二三人。按理来说,牛二三人的修为并不弱,甚至比秦雨萱还强上一线,尤其是牛二,可从冰封至今,只有他们三人未曾出来,厚厚的冰壳仿佛丝毫没有融化,兀自冰封着他们。

    “上古灵兽,蛮荒原住民的血脉不是你们能比拟的,强悍到极点的血脉赋予他们强横的天赋能力,同样坎坷也更多。只要破开,无上天道就在他们面前。”人影说着话音微微一顿,“至于另外一人,恐怕放眼蛮荒,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他们选中的人,又岂是凡夫俗子能比拟的?”

    人影话音落点,众人又是一愣,看向牛二的目光也怪异起来。他们知道牛二身怀神则,知道牛二战力强悍,也知道牛二来头很大,却没想到是如此强悍的存在选中的。如果人影说的都是真的,那选中牛二的又是何人?牛二的宿命又将走向何方?选中牛二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们也不必哀伤,各人自有各人的宿命,他将你们送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段缘,入魔之人如不尽快解决,结局将凄惨无比,比这十倍还多。而你们,也必将走上绝路。”人影说着光芒闪了闪,“今天说的已经够多的了,不过既然是他送来的,老夫必定照顾一二,他选中的人的天道已经来了,老夫就带你们去感受一下他的天道,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道。”

    说罢,众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中,苍茫的气息也迎面扑来。

    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自从冰封后,牛二甚至连最后一丝清明都没能保住,就进入浑浑噩噩的黑暗世界。周围精粹的天地灵气也顺着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渗入身体,忠实地淬炼他的筋骨,肌肉,内脏,经脉。如此就是十年。

    十年里,牛二没动过一根小手指,也没有思维,如同被冰冻的死人一般站立在冰中,任天地灵气悄无声息地改造身体,任时光岁月静静流淌。

    终于,当十年尽头到达的一刹那,牛二终于清醒过来,思维重新占据身体,主导身体,眼前的世界也清晰起来。

    深蓝色的冰壳之外是无尽的雪白和湛蓝的天空,一轮金黄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的正中央,将温暖的光芒洒满这个世界。

    死一般的沉寂中流淌着凛冽的北风,凝固的画面里牛二看到的是起伏的雪龙和万里山河。一切在他眼中都活了过来,他仿佛看到这个世界的未来,百花怒放猛兽成群,阳光雨露风霜春秋。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一刻,他仿佛拥有一双能看穿世界的眼睛一般,竟然看到这个世界的未来。同时,神识中似乎也多了点东西,微微颤动着,呼唤着。

    是秋离歌?牛二心里一阵激动,立刻展开神识。只是一瞬间,他轰然进入另一个世界,那个熟悉的世界。

    慕容紫英等人如同灵魂一般高高漂浮在空中,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世界。

    残破,残破的世界,比他们见过的、能想到的都要残破百倍。崩裂的高山,断裂的大河,滚滚河水如猛兽一般肆意汪洋,冲洗着每一寸土地,地面上,干枯的树木异常高大,扎虬如利剑般直指苍穹。天空也随裂成无数半,一道道灰蒙蒙的口子中吹出无尽罡风扫荡世界。只有空中的太阳还完好依旧,光芒却无力修复破碎的山河,孤独地守在这里。

    世界的中央矗立着一块灰黑色巨石,巨石上刻着四个大字‘万古天碑’。巨石顶端,牛二孤独地站立着,守望着这个世界。

    山河破败,草木凋零!牛二心中无限苍茫,此刻他才明白,万古天碑竟然是这样一个世界,一个残破不堪的世界!没有生命,没有花草,没有雨露,只有汪洋的大河和无尽的罡风怒吼席卷,扫过天空。究竟是怎样的力量造就这个世界的破败?牛二举头看着天空。

    破碎的蓝天之外是无尽的混沌,仿佛猛兽狰狞的大嘴吞噬天地一般。

    “嗯?”正迷惑间,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牛二扭头看去,依旧是破败的山河,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恢宏博大,苍凉悠远。就是那股气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温暖,如同雨露流入心田,让牛二感觉到阵阵暖意。

    “你感觉到了?”一个问话声在脑海响起,牛二抬起头,天空中,刻碑老人的身形缓缓出现,目光盯着牛二。

    “这是哪里?为什么?”牛二也抬起头,看着刻碑老人,目光中充满疑惑。

    “这是一个世界,一个不平凡的世界,也是一个残破的世界!”刻碑老人说着,目光渐渐朦胧起来,仿佛看到世界残破前的那一刻生的事。

    “为何残破,原本又叫什么?”牛二依旧抬着头问道。

    “洪荒天界!”张了张嘴,刻碑老人吐出四个字。

    卷四蛮荒0299大爱无疆

    “洪荒天界?”刻碑老人看着牛二吐出四个字。

    “洪荒天界?蛮荒之上的更高存在?”牛二看着刻碑老人,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刻碑老人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洪荒天界,只是,已经残破了。”

    “为何残破?”牛二立刻反问一句,能将这样一个世界打碎的人,肯定是无比强横的存在,恐怕连刻碑老人都要忌惮。

    “这个你知道还为时过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块残破的世界被我用**力收起来,藏在‘万古天碑’之中,又将天碑与万年前那场大战的一人**切赫,借着他这一脉隐藏流传下去,希望有朝一日能再出大能,修复残破的世界。”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呵呵。”刻碑老人笑了起来,满脸皱纹堆积下沟壑纵横,“命运已经落到你头上,能否修复就看你这一生的成就了。”

    “什么成就才能修复?”直到此刻牛二才知道,自己脚下的万古天碑中竟然隐藏了一个世界的风云。

    “越洪荒!”缓缓的,但坚定的吐出四个字,刻碑老人的目光看向破碎的天空。

    越洪荒,牛二微微一愣,心底涌起一丝苦笑。蛮荒对自己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想要越更高的洪荒更谈何容易啊。而且,洪荒之上是什么?如何越?自己一无所知。

    “其实,你已经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在你们这一脉的传人中,你是第二个感受这股力量的人。”刻碑老人话锋一转开口道。

    “什么力量?第一个又是谁?修复洪荒又有什么用?”牛二敏锐地抓住其中关键开口道。

    “混沌的力量,第一个感受到的就是古武战技创始人天纵,只可惜,他卷入万年前的大战中,没能越洪荒,反而将洪荒毁掉,世事弄人啊。”说着老人长叹一声,才看着牛二又道,“越洪荒,规则天下,世人追寻的天道,也就是洪荒之道。自从洪荒破碎,世界也失去规则的约束,仅凭虚无的天道无法规矩,只有修复洪荒,才能让人鬼殊途,三界平息,阴阳调和,万物祥和。”

    “洪荒就是规则?”牛二隐约听出一点头绪,若真如老人所言,那修复洪荒天界事在必行。

    笑着摇了摇头,老人缓缓道:“不,年轻人,洪荒不是规则,天道才是规则,天道之上的更高存在才是规则。洪荒只不过是规则的规范者和执行者罢了。”

    “那为何会破碎。”牛二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贪欲才是堕落滋生的根本,具体情况你以后会接触到,我只是要告诉你,修复洪荒的担子就落到你的肩头了。”

    修复洪荒的担子落到我头上了?牛二瞪大眼睛,这个桥段怎么这么狗血,如同传说中‘维护世界和平’那么相似?如果将内容换成‘人类繁衍’会更完美一些。

    “好了,今天我说的已经够多了,年轻人,静下心来仔细体悟一下你的世界吧,希望有一天能重新看到它的荣光。”说着,老人的身形慢慢消失,临走前,朝远处的虚空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嗔怪的意思。

    慕容紫英等人微微一愣,老人眼光扫过的地方,正是他们站立的地方,他们的灵魂之体仿佛被老人看清一般,不由得暗暗毛。

    天还是那样的天,破碎出无数道裂痕,吹着凌厉的罡风。地还是那样的地,山河断裂,肆意汪洋。天地之间的牛二,却已变了一种神态。

    孤独地站在天碑上,立在天地间。牛二如同绝世英雄,顶着破碎的天空,脚踏碎裂的大地,孤独的伫立着,守望着。

    迎面沧桑的气息阵阵扑来,带着这个世界特有的恢宏博大,牛二敏锐的感觉到其中天道的气息更凝重,更清晰。只是这些气息有些凌乱,仿佛重伤垂死之人一般,挣扎着不想咽下最后一口气。

    闭上眼睛,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牛二双臂平身两侧,似乎要拥抱天地一般,白黄色布袍在罡风下摆动着,稀疏的黄也随着罡风摇摆不定。

    猎猎野风中,牛二的身心完全放开。修为到这个阶段,感悟天道已经不像从前一般来得猛烈突然,而是悠远绵长。仿佛冬日里的潺潺溪流,冲破寒冷和冰雪流向远方。

    迎面的气息古朴沧桑带着浓浓的落寂和哀伤,仿佛无言的诉说着岁月变迁中的沧海桑田,生命轮回。

    生命轮回!

    牛二心头微微一颤。沧海桑田大概只有麻姑见过,但生命的轮回他却实实在在的体验过。从前生到今世,从地球到天苍,自己一路走来,数不清留下多少脚印,流下多少汗水,留下多少记忆和欢笑。自己这一路走来,绝对称得上满眼心酸,只是,做为男人,必须有所担当,担当起应该承担的责任,等到老去的那一天,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可以微笑着闭上眼睛。

    静静的站着,感悟着天道的气息,牛二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身后,慕容紫英等人也感慨万千,直到此刻,他们终于知道自己和牛二的差距在哪里。

    心境,心境的差距。感悟着天道,感悟着从牛二身上散出来的气息,感悟着破碎的世界散出来的气息,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恢宏的气息中,他们甚至连一粒微尘都不如,牛二身上沧桑的气息,成熟的魅力和洞察世事的眼光更是他们不具备的。

    在恢宏的天道气息中,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深深的沉默,静静感悟着冬日里流淌的那股清泉,滋润心肺的清泉。

    转瞬间,眼前的画面又是一变,放眼望去,一片辽阔的原野。枯黄的野草在夕阳和野风下微微摆动,散着暗黄色光芒。草原之上,两军对垒,万马嘶鸣,**上身的勇士驾长车,一手持战矛,一手持牛皮盾冲在最前头,纵横驰骋,呼啸沧桑。牛皮盾一摆,挡住下方步兵刺过来的长枪,手中战矛也刺穿下面人的胸膛,与此同时,另一柄长枪从背后刺入,贯穿勇士的小腹。连串的血花在空中绽放,世界也失去最后的色彩,瞳孔慢慢放大中身体软软倒下。只剩失去主人的战马拉着长车兀自奔跑着……

    从高空俯瞰,苍茫的平原上,双方大军如同两头恶狼肆意撕咬着对方,都想在断气之前给对方致命一击,却总也找不到机会。生命在草长莺飞中消失,在斜阳落日下流逝,潺潺的鲜血染红枯白的野草,也染红身下的土地。

    青烟弥漫,满眼创痕。天道的画面也为之一转,变成一个宁静的村庄。

    依旧是落日斜阳,依旧是清秋冷日。北风微凉,茅草屋顶的烟囱里冲出缕缕炊烟,翻滚着升入蓝天。并不宽阔的路上,几个孩童手持风车、小灯笼、木制刀剑相互追赶玩耍着,无忧无虑,透过昏黄的日光,毛屋内忙碌的身影隐约可见。只是,牛二的天道掠过这些,定格在村角一个不起眼儿的草房上。

    草房清冷,并没有炊烟腾起,腐烂的篱笆似乎快要承受不住岁月的侵袭随时都能倒下。篱笆尽头,一扇柴门半开半掩,柴门旁,一个白苍苍的老妇人拄着枯枝倚在门旁,浑浊的双眼看着那条唯一的通往村外的路,目光充满渴盼。

    老妇人白苍苍满面皱纹,上身穿着麻布衣衫,下身一条黑色裤子,手中拄着一根枯枝。凛凛北风中,鬓角几缕花白的长随风摆动,老妇人如同雕塑一般伫立着,凝望着,渴盼着。

    不知怎地,乍一见到老妇人,慕容紫英等人就清晰地感觉到她在渴盼着战场上的儿子,那个提抢跃马的勇士。只是,纵然站上千百年时光,老妇人也无法等到自己的儿子,出征的勇士!

    血红的残阳如同万里之外草原上的鲜血慢慢黯淡,斜阳终于压下山头消失在天的另一边,天空也闪起点点星光,小村草屋6续亮起灯火,也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老妇人动了动,艰难地抬起手臂转过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早已被黑暗吞没的小路颤颤巍巍地朝茅屋走去。

    黑暗中,老妇人的背影萧瑟孤独,仿佛凝聚全世界的悲哀一般,没入茅屋深处。

    一瞬间,慕容紫英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悲哀,自内心的悲哀。他们清晰的看到老妇人的全部梦想就是他的儿子,那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生命和一切。慕容紫英不敢想象当老妇人得知儿子的死讯后会如何,苍老的身躯能否经得起。

    岁月春秋,眨眼之间半个月过去了,一骑快马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尘打破小村的宁静,玩耍的儿童惊慌地跑回各自的家中,在妈妈身前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快马上威风凛凛的士兵。

    士兵迅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