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想,我先走了。”
血家家主:“……”
卷四蛮荒0325叶楼的愤怒
“死。”轰……
怒喝声中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小黑一斧头解决面前的最后一个敌人,潇洒地抹了抹鼻子放出飞行生命。
“二哥,情况不大对啊。”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来路,天青靠坐在椅子上。随着离行军城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处境也越来越艰难,行踪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下,仅仅三天,接连受到八波截杀,实力从太清巅峰到太清五重天都有,前后下来竟然多达三十余人,除了两个重伤逃走,其余人都死在牛二三人的刀下。
“确实。”牛二点了点头,眉头也紧皱在一起,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办法,一想到那双迷离的眼睛就有些不能控制,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到行军城。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表现出任何慌乱的态度,毕竟小黑和天青都看着他的脸色,作为三人的定海神针,一旦牛二表现出任何急躁的态度,他们也会跟着疯起来,走上一条不归路。
“截杀我们的修者**大多不相同,除了两波叶家之外,另外的修者可能是血家和云家派出来的。”牛二说着看向窗外,只要再有两天,他们就能安全到达行军城,虽然对那些大家族来说各府府主制定的城内不能动手的禁令没那么大威慑,但起码也会有些效果,一旦入城需要尽快找到秋离歌、陈御风和李战魂,然后直线杀出血云府直奔青州府,一旦进入青州府范围他们就安全了。
“三大家族,二哥,我们可真有面子,什么段家、叶家、姜家、血家、云家,好像我们的对头都是大家族啊。”小黑挠了挠脑袋,“不过大家族也就那么回事儿,到现在我们还活的好好的。”
“好个屁。”牛二笑骂一句,小黑总那么没心没肺,只要吃饱喝足还能喘气儿,就算被人追的落荒而逃也不在乎。
“惶惶如丧家之犬,你还说好,我们这是在跑路啊。”天青也一翻白眼儿道。
“切,什么观念。”小黑撇了撇嘴,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瓶紫路蓝,“我倒认为我们这是在战略转移,说得更好听点是向敌人腹地进军。”
“进军。”牛二苦笑一声,如此进军还真是旷古绝今,三个人面对三大家族,除非是鸿蒙巅峰高手,否则都逃不过死亡的裁决。
只是,有些事他必须去做,比如,追寻!
“又失败了?”叶家大殿内,叶家家主叶楼站在大殿中央,身后三足铜鼎飘起袅袅檀香,香味儿悠远绵长,烟雾缭绕的大殿如同仙境一般。
“是的家主,不止是我们,血家和云家也派出截杀者,不过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其中血家逃回一人,云家全军覆没。”下方,堂子跪在地上道。
“血狂竟然也动手了?”叶楼皱了皱眉,“我们派去的人怎么样?”
“有一个逃回来。”探子急忙道。
“带上来。”叶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毕竟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说出事情的始末,更能清楚滴告诉他那三件上古神器是否真的在牛二手中。
“抬上来。”探子站起身朝门外摆手道。
话音落点,两个值守弟子抬着担架跑上来,担架上一个黑衣人平躺着,脸色苍白双目无神,腰身以下完全消失,双臂也不翼而飞,如同一个人棍,只能平躺着甚至连翻身都无法办到。
“怎么……会这样儿?”叶楼瞪大眼睛,饶是他久经风霜,看过一剑封喉,看过战剑破颅,看过万箭穿心也没看过这种情况,一个活生生的修者被削成人棍,身下大滩鲜血不断涌出落到青石地面上,大殿内立刻充斥一股血腥味儿。
叶楼背后,叶笑也皱了皱眉,这种手法他并不陌生,牛二在天苍也用过无数次,尤其在牛二成名的一战中,万剑宗和恒岳派更实实在在地领略一把,门下多名弟子辈削成这样儿高高挂起。这种手法虽然残忍,但不可否认,对敌人的震慑力相当强,如此凄惨,很容易让敌人未战先怯。
“报家主大人,他回来时就已经这样了,而且……”
“而且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直说。”叶楼皱眉道。
“而且他的喉咙已经被割断,若不是强靠着一口真元撑着恐怕已经……”
“那他还回来干什么?”叶楼几乎咆哮起来,先前的惊喜荡然无存。手没了,胳膊没了,说话也不能,就算他见到牛二身怀古神器又能如何?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是乘坐飞行生命回来的,在飞行生命内还留下三个血字。”探子连忙道。
“什么血字?”叶楼神情一震,似乎又重新看到希望。
“小心。”探子道。
“呃?”叶楼微微一愣,不是三个字吗?
“最后一个是句号。”
“滚!”
赶出探子和那名断了气儿的修者,叶楼气呼呼地坐到椅子上,满腔热情刹那间被浇灭,那种感觉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本来想借此打探牛二的消息,如果三件神器真在他身上,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亲自出手拿下他,若不在牛二身上,自己也没必要浪费精力,虽然牛二灭了荒木家的人,但和他叶家没一毛钱关系,他更懒得去管。
只是,前后损失了八名修者,却没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唯一活着回来的也是一个人棍,至于叶笑,叶楼本身就持怀疑态度,毕竟眼线告诉他叶笑并未出手,而且似乎和牛二非常熟悉并无仇恨。只是眼线也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更没看清牛二出手,更没看到三件上古神器,因此也无法确定。
“大哥。”刚打走探子,二爷的叫声传来。
“怎么了?”叶楼皱着眉头,这段时间来坏消息接二连三,方才荒木家传来消息,古武家族大长老的眼线现二长老那边突然多了许多还虚和太清期高手,一时间双方的力量又重新回到制衡点,虽然局部摩擦不断消耗战力,但整体又趋于平衡,因此大战开始时间还要延后。同时,荒木家主也隐约提出他们那边太吃紧,需要人手和财力支援。
“有消息传来了。”二爷说着掏出一封信递给叶楼。
“哦?”叶楼目光一亮,现在他最关心的就是牛二和上古神器的消息,只要他能掌控三件神器,甚至有信心和上界的人拼斗,再也不用受制于人。因此也派二爷亲自盯着,此刻目光重新亮起来。
“行军城?”将信递给一旁的叶笑,叶楼走到地图前仔细寻找着,很快,在血云府东方靠近青州府五日路程的位置找到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城。
“行军城有我们的分舵吗?”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儿,叶楼仔细观察路线道。
“没有,那里太偏僻了,而且没什么产出,东面就是莽莽森林,再就是青州府,连府主大人都感觉那里没什么展,府兵都是最老弱的,我们去了也捞不到什么油水。”二爷嘀咕道。
“牛二为什么去那查到了吗?”叶楼也摇了摇头,行军城太偏僻了,他实在想不出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
“没有,甚至连河阳府那边的眼线也不清楚。”二爷低头道。
“废物,一群废物,给我私下联系古武家那个废物的大长老,让他无论如何都给我打探出来,还有,动用我们暗中安插在二长老那边的探子,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得到准确消息。”叶楼说着狠狠一掌拍在地图上。
“大哥,那边的探子不是留着刺杀二长老用的吗?现在动用……”
“按我说的去做,只要掌握三件古神器,我们叶家就能凌驾其他两家甚至整个蛮荒之上,到时候什么二长老,大长老,就算血云府主也要看我们叶家的脸色行事。”叶楼目光连闪,凶光崩裂,牛二的出现让他沉寂多年的野心重新活跃起来。
“好的大哥。”二爷说着转身走出去。
“笑儿。”稳稳坐到椅子上,转瞬间叶楼气质沉静下来,狂野的眼神也恢复清澈,和方才判若两人。
“家主。”叶笑一直站在他身边,听到叫自己,叶笑连忙躬身道。
“你知道我方才为何那样吗?”叶楼说着端起茶杯道。
“做给他们看。”叶笑心思明亮,一点即透,笑道。
“嗯。”叶楼说着站起身,“笑儿你要知道,不止是我们在其他人那里安排眼线,别人夜一样,谁也不能保证你身边的人就一定忠诚。”
“就算二爷也是一样?”叶笑脸色凝重起来,自古以来皇室内乱都是家族内部争权夺利的结果,在蛮荒也不例外,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之秉性。涉及到家族内部事务,叶笑也谨慎起来。
“有我在,他还不敢怎么样,不过一旦我百年之后……”叶楼说着长叹一声。
“家主,我看二爷不是那样的人啊。”叶笑低头道。方才叶楼说过,没人能保证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忠诚,叶楼自己也是一样,叶笑不能保证他不是在试探自己。
“笑儿,你要记住,成大事者心必须要狠,一切以家族利益出,做事要果决凌厉,就算错了也容不得任何反对的声音,否则一切前功尽弃。”叶楼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笑儿记住了。”叶笑低头道。
“笑儿,你知道我为何选择你?”叶楼话音一转,“其实在家族内部也不乏精英,我和二弟更亲手栽培了几个精英,拟定从他们中间选择,只是,他们修为虽然不错,却没有你的气质。”
“我的气质?”叶笑有些迷惑,自古以来能看透自己最难,叶笑虽然冰雪聪明也看不透自己的人生,终究逃不过宿命。
“不错,你历经苦难磨练,气质内敛,外柔内刚,坚忍不拔,更重要的是能清晰地把握大局脉络,唯一欠缺的就是历练,以后你帮我安排接待各方面的人,尽量打开人脉,同时挑选将来你继位时各方面的人选,只有掌握绝对的力量才能坐稳家主的位置威慑四方。”
“笑儿遵命。”
卷四蛮荒0326两大巨头
八千字大章,老酒倾情奉献,希望兄弟们喜欢,以后这种章节会越来越多,争取每天都能更一章八千字的,呵呵!
“报。”门外,值守弟子的声音传进来,高亢嘹亮,底气十足。
“什么事?”端坐在椅子上,叶笑规规矩矩站在身后,叶楼才开口道。
“辅助大人请柬。”
“呈上来。”叶楼声音微微有些不悦,现在正是紧要关头,牛二身怀三大神器出现,知道此事的也只有他自己,虽然血家和云家也有了动作,但云乱老眼昏花,家族内的事情很少过问,基本都是他亲自指定的**人云轻凤在管理。云轻凤为人颇有野心,敢作敢当,不足之处在于为人狭隘睚眦必报,在云家颇有说一不二的风范,这在向来以团结著称的云家有些格格不入,遭到众人的抵制,偏偏老云乱视而不见不闻不问,依旧自顾享着清福,似乎明天就要投奔阎王爷在没有机会一般。至于血狂那个自以为是总想入非非的家伙,叶楼更不放在眼里,他甚至怀疑血家嫡系子弟都是近亲产物,倒是血家的军师颇让人头疼,若是没有那个杂毛,或许血家早被仇家灭一万次了。
此刻府主请柬,叶楼的心登时悬起来,叶家纵然再强横也无法和府主抗衡,血云府主手掌整个血云府势力,强横的不是某个家族可以比拟的,在血云府绝对说一不二。若是府主真听到什么传闻质问起来,就算自己想独吞牛二也不可能。
思考间,值守弟子恭恭敬敬地将请柬递给叶笑。
“打开吧。”叶楼摆了摆手闭上眼睛,单手压住太阳穴轻揉着,在叶笑面前,他还要表现出成竹在胸的样子,不能有丝毫慌乱。
“遵命。”叶笑说着打开请柬,“叶楼兄,今日酉时整,本座设宴款待三大家族,共商破敌大计,望叶楼兄赏光。”
和上请柬,叶笑恭恭敬敬站在叶楼身旁,没有丝毫声响。叶楼也闭着眼睛,按压太阳穴的手微微一顿又重新继续,脸色平淡如水,没有任何表情。
半晌,才缓缓放下手睁开眼睛:“笑儿,你感觉如何?”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但叶笑冰雪聪明一点即透:“家主大人,此事不可轻视。”
“哦?如何?”叶楼眉毛轻扬,看着叶笑,眼中满是鼓励的目光。
“家主大人截杀牛二,其中隐情不为外人知,就连血家和云家也蒙在鼓里,只要再有一战,牛二必定是囊中之物。此刻府主大人突然召唤,叶笑以为恐怕是他得到什么风声。”叶笑丝毫不乱,沉稳地道。
“哦?照你这么说是家族出了内奸?”叶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毕竟牛二身怀三大上古神器,当年蛮荒大乱州府洗牌都源于此,无数鸿蒙高手更在一战中陨落,长兴府甚至现在还是群龙无的乱战局面,若真的走漏风声引出各州府府主,恐怕自己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得到三件宝物,到头来都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这倒未必。”叶笑微微一笑,“牛二开启蛮荒通道,打开天苍正确的飞升之路,原本被困在仙界的无数仙人几乎同时飞升。而飞升之前,牛二在天苍叱诧风云,知道的人不在少数,虽然没人知道他是否怀有三大神器,但像我们一样猜测的同样不少,恐怕府主大人是从别的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召集我们也只是试探而已。”
“那按你的意思该如何应对?”叶楼眼前一亮,叶笑的分析条理清晰头头是道,若真如她说的那样自己的处境倒是好上不少,至少还有机会。
“哎……”叶笑长叹一声,眼神幽幽,“家主大人,牛二不愧是天苍最杰出的天才。”
“怎么讲?”叶楼的脸色沉下来,叶笑不但没正面回答他,而且提起他最不愿听的牛二,登时有些不悦。
“牛二曾经说过一句话,叶笑以为在今日面对府主时特别适用。”
“哦?什么话?”叶楼登时来了兴趣,除了知道牛二身怀三大神器,他对牛二没有任何了解,此刻听到格外感兴趣,很想知道对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问三不知。”叶笑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想到牛二装傻充愣的样子。
“一问三不知?”叶楼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个一问三不知,这牛二倒也是个人才,只是投错了胎。”
“人永远也无法改变自己的血脉。”叶笑苦笑一声,自己纵然身在蛮荒,也无法离开叶家,牛二也是一样,一生注定要为古武战斗,直到血脉流干的那一刻。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笑儿,今晚你陪我去,据我所知,血狂和云乱也会把继承人带去,和府主大人的继承人接触沟通,你也去熟悉熟悉,切忌不要堕了我叶家的名头。”叶楼看了一眼将晚的天色站起身。
“遵命。”叶笑微微一躬。
血云府风格豪迈,恢弘大气,传说血云府本是蛮荒上古灵兽血云兽的栖息地,相比其他蛮荒原住民,血云兽更为强大,被称为百兽之王,一出必定风云四起,血雾滚滚,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慑于血云兽的强大威慑力,各府府主才暂时纠集起来,派遣大量人马征讨,一番血战血云兽家族全灭,各路修者也死伤无数。
万年之后的大战,各州府重新洗牌,不可一世的黑焰城统治结束,血云府也分离出来,继承当初血云兽的恢弘大气,建筑风格粗犷异常,色调也已红白为主。
这种风格在血云府府血云城更体现的淋漓尽致,宽阔的大街两旁,白红色建筑比比皆是,各色血云兽雕刻更形态各异,或面目凶恶,或睥睨四方,或酣然大睡,栩栩如生。
转过大街尽头,恢弘大气的府主府出现在眼前。门前八根大红柱子一溜排开,十六盏风灯散着耀眼的光芒,两排府兵衣甲鲜明,冰冷的刀枪寒光闪烁,两旁早停着几辆豪华的马车,显然其他人早来到此。
吩咐将车停在一旁,叶楼和叶笑并肩走下。
“叶家主,老朽等候多时了。”刚走到台阶前,一个衣着华贵的老者笑着迎下来。
“余管家,叶某何德何能,劳动管家大驾,愧不敢当啊。”叶楼忙抱拳道。
“叶家主客气了,您是老爷的贵客,余某只是府主大人的管家,如何能比,若是强说,还是余某高攀了。”管家登时笑道。
“余兄莫要客气了,来来来,我们进去,莫要让府主大人久等了,否则就是我们的罪过了。”叶楼忙搂着管家笑道。
“叶家主不必慌,他们也都在客厅候着呢,府主大人还在后面沐浴更衣。”余管家笑道。
“呵呵,多谢余管家告知。”叶楼抱拳笑道。
“叶家主客气,身后这位就是前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叶家家主继承人吧,叶家主藏私啊,还不给老朽介绍介绍。”也管家道。
“哦,是叶某疏忽了。”叶楼说着转身招呼道,“笑儿,还不快过来见过余管家?余管家可是府主大人的亲信,以后要执师长礼,多走动走动。”
“笑儿遵命。”叶笑微微一笑,转身朝余管家一躬道,“余叔叔,叶家子孙叶笑见过余叔叔。”
“不敢当不敢当。”余管家连忙侧身,让过这一礼,“叶小姐折杀老朽了,老朽何德何能,敢当叶小姐一拜,万万不可啊,以后老朽还要多仰仗叶小姐。”
“呵呵,好了余管家,小孩子不要惯着,我们进去吧。”叶楼微微一笑,对叶笑的表现相当满意,说着和余管家一同走进大厅。
大厅里灯火辉煌,两只硕大的铜鼎散着悠悠檀香,墙壁上的壁灯燃得正旺,将偌大的大厅照得纤毫毕现。大厅正中一张巨大的椅子横在上,椅子两侧各有一头石雕的血云兽,气势磅礴威武雄壮。
大厅左侧并排摆着两张长案,长案光洁如新,空无一物,主人还未到。右侧摆着三张长案,第一张后,云乱眼眸半开半合似睡非睡地坐着,似乎真的老糊涂了,只差伏在长案上呼呼大睡。第二张后,血狂大马金刀,似乎对旁边的老云乱不屑一顾。两张长案后各站着一个年轻人,显然就是两家的家主继承人云轻凤和血怒。
叶笑眼神在云轻凤和血怒脸上扫过,心底有了初步计较。从面相来看,云轻凤眼角上抬,剑眉入鬓,天生带着狂傲和高贵,似乎生来王者一般。只是他又尖嘴猴腮,颧骨高高,将天生的高傲勾勒的面目全非,一看之下便知此人尖酸刻薄睚眦必报,看来外面的传言果真没错。相反一旁的血怒则不同。和血狂一样,血怒紫红脸膛浓眉大眼,扎虬冲天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此人当是一员猛将,想要统领家族却缺少一份计谋,必须要有能人辅佐方能成事。
眼光扫过,丝毫不作停留,叶笑的目光再次落到云乱和血狂身上。她心底总有一丝疑惑,身为血云府乃至蛮荒的顶尖家族,族长纵然再差也不可能如同传言一般,如若真是那样,这个家族的路也到了尽头。因此血狂和云乱若不是真的如同传言一般就是有天大的阴谋。而看两个家族现在的表现,叶笑更相信后者。
云乱依旧老眼昏花的样子,似睡非睡半醒不醒,满脸皱纹在岁月的侵袭下沟壑纵横,脸膛也微微白,似乎气血两亏。一旁的血狂则大马金刀,长期上位者的生活养成他特有的凶煞气质,眼中精光湛湛,显示他深厚的修为。
这个云乱决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
只看一眼,叶笑就有一种感觉,近乎天生的直觉,表面看来云乱老眼昏花,似乎连身下家族子弟的声音都听不到,任身后的云轻凤为所欲为。但叶笑敏锐地捕捉到她和叶楼进门时云乱那边的一抹精光,显然那个装睡的老狐狸在打量自己这个叶家未来的继承人,毕竟三大家族勾心斗角多年,都想把对方踩在身下,他们这辈子似乎没什么希望,也只能看下辈子了。单从这一点来看,老云乱绝对不是表面那般,或许在他心底,正等着叶家或者血家撞上去,若真的如此,那这个老云乱的机谋就相当可怕,城府之深让人胆寒。
相比云乱,一旁的血狂则直白的多,一副战胜了的斗鸡一般趾高气昂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修为深厚是血家家主,恨不得在脑门儿贴上‘老子是蛮荒第一高手’的名头。只是那厮还没利令智昏到那种程度,若真的那样,恐怕没等出门就被血云府主给毙了。
“叶家主,这边请。”单手一引,余管家朝叶楼笑道。
“如此,多谢了。”叶楼一抱拳,神态自若地走到第三张长案前坐下,一旁侍女立刻送上香茗。
“这成何体统?”前面,余管家扫了一眼叶楼三人背后的三个青年强者皱了皱眉,“来人啊,给三位年轻才俊搬来三张短案,请他们入座。”
“遵命。”虽然余管家没权利管外面的事,但在府主府内部事务上却说一不二,除了府主夫人偶尔过问一下外,其余事情都由他做主。闻言,仆人应了一声迅搬来三张短案并三个**请他们入座。
“多谢余管家。”站在短案后,云轻凤微笑着朝余管家一抱拳当先开口,老道之处比一旁的血怒和菜鸟叶笑要强得多。
“哈哈,俺血怒也谢过余管家。”血怒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谢过余管家。”叶笑不动声色,最后问候一句。
“呵呵,三位少侠客气了,诸位都是老熟人,随便聊聊,老朽要去迎候府主大人,少陪了。”
“余管家自便。”血狂巴不得余管家走,抱拳笑道。
抱了抱拳,余管家也不多言,消失在门外。
“叶家主,恭喜恭喜啊,得了个这么漂亮的家族继承人,怎么我老血就没这个命儿呢。”余管家一出去,血狂转身朝叶楼抱拳道。
“血家主客气了,令郎血怒年纪轻轻就傲视血云府,虎父无犬子,才是当真的可喜可贺啊。”叶楼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我有什么可喜的,血怒这小子一根筋,就知道一路向前冲,哪有你们叶家那般足智多谋懂得迂回。”血狂说着努了努嘴。
叶楼一听心中冷笑,血家一直骂叶家和云家是计谋小人,处处使坏,他们才是煌煌阳谋光明正大:“血兄高台在下了,不知前一段声东击西拿下洛河的可是你们血家?”
叶楼话音落点,血狂脸上登时有些挂不住。洛河是血云府血云石的主产地之一,血家盯上这块肥肉,也想咬上一口,但当地大大小小的家族林立,叶家和云家更各插一脚,如此一来,血家入主登时遭到众多势力的围攻。而血家则来了个声东击西,表面上撤回往洛河的兵力,暗地里则挑拨离间,促使原本亲近云家和叶家的中小家族倒戈,待到云家和叶家觉时早木已成舟,血家安然入主,三分天下。这也成了血狂得意的战役之一,大肆宣扬,不想今日却被叶楼挑出。
“性叶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三年前若不是你们使坏,我们血家早就灭了那个***苍家,你们当年入主洛河不也一样吗,还好意思说我。”
“呵呵,血兄不必动怒,我也只是说说事实而已。”叶楼冷笑道。
“屁个事实,随便找了个继承人跑这里来耀武扬威,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瑟几天。”血狂脸红脖子粗,似乎随时都能扑上来咬几口。
“阿嚏……”血狂话音落点,一旁的云乱打了个喷嚏,半开半合的老眼终于睁开,看了一眼周围揉了揉鼻子,“岁数大了,觉多,轻凤啊,几时了?”
“哼哼,亥时了。”没等云轻凤回答,血狂冷笑道,“老云乱,该醒醒了,你四姨太正等着你呢。”
“血狂,你莫要欺人太甚,这里是府主大人私宅,大家别弄得不自在。”背后,云轻凤登时大怒,拍案而起道。
“怎么,轻凤兄想较量一下?血怒乐意奉陪。”一旁,血怒也站起身,掏出随身携带的战斧。
“四姨太,哦……她怎么了?病了?哎,我就说啊,要多注意身体,年轻人就是不信,没办法了,老了,说话不管用了,也没那个精神头儿了,阿嚏……”老云乱耳朵似乎有点背,根本没听清血狂说什么,嘀咕一阵揉了揉鼻子似乎又要睡去。
血狂挑衅,片刻间三大家族就成了剑拔弩张之势,两个家族继承人更脸红脖子粗如同斗牛一般瞪眼较劲,一旁叶笑则稳稳当当坐在原位,心中暗自惊讶。
在府主府血怒和云轻凤自然不敢动手,但方才一闪而逝的气势清晰地告诉叶笑,他们都已经步入鸿蒙阶段。如此年轻如此修为让叶笑有些不敢相信,同时对这些大家族的实力也暗自咂舌,如此年轻才俊,放在下面任何一个世界都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而在这里,却只是一个家族的继承人而已,蛮荒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而且,她也从血狂的话里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儿。外界传言血狂一根筋,没脑子,但方才几句话恰到好处的挑起叶家和云家的怒火,虽然叶笑猜不透为什么,但这几句话的尺度把握却相当好,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或许,在血狂粗犷的面容下还隐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相比两位家主继承人和血狂,最让叶笑惊讶的是云乱,那个老眼昏花连别人骂自己都听不清的老家伙,他才是最可怕的敌人。虽然老云乱从头到尾没几句话,更说些无关话题,但叶笑已经确信,他是装的,如此隐忍,如此城府,如此计谋,叶笑几十年从未见过,或许云家等待着什么,一旦爆,必然如洪水猛兽不可阻挡,叶家想要生存不得不防。
“你们两个小子干什么?想翻天吗?”一拍桌子,血狂怒道,“血怒,给老子坐下,学学旁边的小妹妹,看人家多安静,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真正的强者都习惯在背后使坏。”血狂说着扫了叶楼一眼。
“啊,府主大人不是请吃饭吗?怎么亥时了,饭还没上来,难道不请了?”一旁,云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将他从梦中拉回来,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子嘀咕道。
背后,云轻凤立刻露出杀人般的目光,若不是老云乱的几句话,何至于和血家剑拔弩张,他甚至感觉和这个老家伙一起出来有些丢人。
“哈哈哈,老云乱,你还是回去抱着姨太吃奶去吧,这里没什么好吃的。”血狂笑道。
“吃奶,哦。”云乱点了点头,却又突然道,“听说血狂小子的八姨太刚生了个女儿还没满月?”
“是啊,怎么了?”血狂微微一愣问道。
“哈哈哈……”背后,云轻凤登时大笑起来,暗自赞叹老云乱瞎猫碰到死耗子了。不过血狂八姨太的女儿已经过白天了,老云乱的反应弧确实强悍,不是一般的长。
“老云乱,你耍我,我和你拼了。”血狂登时反应过来,老云乱意思是自己没生娃的姨太,恰好血狂有一个。
“那个……轻凤,我让你准备的千年温玉呢?拿出来给血狂小子的千金,哎呀,老了,岁数大了,记性就差,下次想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了,还趁着现在清醒给你送过去,满月酒我就不去了。”老云乱似乎没听见,朝身后摆了摆手道。
云轻凤一听立刻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老云乱什么时候让他准备过千年温玉,而且纵然是在云家那种东西也不多,千年温玉温润圆滑,可以养心宝脉,修者佩戴更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就算有也不会送给血家,自己留下岂不是更好?登时大眼瞪小眼,恨不得一刀砍了云乱。
“哎呀,我忘记了,上次好像送给叶楼小子了。”老云乱突然又清醒过来,一拍脑子又看向叶楼,“叶小子,那块温玉拿回来还我,我要送给血狂小子的小千金。”
叶楼登时气不打一处来,老云乱送给他的那块千年温玉早被要回去又送给府主大人作为儿子成年的加冠礼了,而且算作这次老云乱已经朝他要四次了。直到现在,叶楼也现老年痴呆的一个好处,就是一件礼物可以送很多个人,而且很仗义很自然。
“云老前辈,那块千年温玉已经被您要回去了。”叶楼一脸无奈,毕竟千年温玉在蛮荒也是好东西。
“要回来了?”云乱皱了皱眉,“我怎么不记得了?”
“算了算了,老云乱,你的心思血狂承了,礼就不必了,咱们三家情同手足,以后多多扶持就是了,何必在乎身外之物。”老云乱送礼要礼的事血狂早就清楚,摆了摆手朝叶楼苦笑一声,显然他也被追回过失物。
“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好啊,懂得尊老爱幼,不过,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饿了。”老云乱抬头道。
一句话,血狂和叶楼登时拜服,在府主府,也只有老云乱可以仗义地喊府主开饭,毕竟云乱和他们的爷爷是一个北分的,早已活了不知道几万年了,说成精也不为过。
“府主大人到。”云乱话音落点,余管家的声音传来,大门处,两个谈笑的声音也传入众人耳中。
“见过府主大人。”余管家话音落点,叶楼、血狂、叶笑、血怒、云轻凤齐齐起身高声道。
“呃?云乱见、见……见过府主阿嚏……”五人同时出声,老云乱似乎又清醒过来,站起身颤颤巍巍地问候一句,大人两个字还没等说出又被一个喷嚏打断。
“诸位不必多礼,坐吧。”门外,两个人在余管家的陪同下走进来,当先一人身穿暗红长袍,脸膛黧黑剑眉入鬓,目若星辰精光湛湛,高大的身材异常魁梧,走起路来虎盘龙踞,话音更中气十足,摆了摆手转身朝身旁人道,“凌府主,请。”
“多谢了。”让人意外的是,和血云府主同行的竟然是个女人。女人约莫三十多岁,白皙的皮肤如同沐浴牛奶一般晶莹细嫩,吹弹可破,眉如初柳,眼似弯月,小巧的鼻梁挺拔却不失可爱,白皙的脖颈在灯火下带着一种迷幻的色彩。
女人身穿紫色礼服,身材窈窕,叶笑注意到,女人的步伐很奇特,似乎穿花蝴蝶一般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走路间带起一阵香风,却不是庸脂俗粉的香味儿,如同盛开的百花,又似女人天生的体香,足以迷倒任何一个青春期雄性动物。
凌府主?听到血云府主对女人的称呼,叶楼等人都浑身一震,空气也沉闷许多。在蛮荒,被叫做凌府主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同玉府主千段魅影凌紫烟。一个将刺杀修炼到极致的传说般的人物,相传她从出道至今,所有的刺杀任务从未失手过,最巅峰的战绩是以太清巅峰修为成功刺杀一个鸿蒙八重天的高手,至今还是蛮荒的传奇,想不到今日竟然来到这里,怪不得西侧有两张长案。
微微一笑,似乎没感觉到叶楼等人怪异的目光,女人径自坐到左侧下长案上,血云府主也坐到上长案,扫了叶楼等人一眼,目光又掠过他们身后的三个年轻强者:“好,好,好,我血云府三大家族都有了自己的继承人,不错啊。”
没等叶楼三人说话,血云府主眉头一皱:“管家,去拿一个火炉过来给云老前辈,老前辈气血两亏,需得好好调养才是。”
“遵命。”余管家说着忙招呼两个侍者送上火炉。
“谢、谢、谢……阿嚏……”拥着火炉,老云乱连说三个谢字,最后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反倒又打了个喷嚏岔过去。
背后,云轻凤暗自咬牙,云家的名头算是让老云乱给毁了,活了一万多年竟然还不死,都糊涂成这样儿却依旧坐在家主的位子上不肯放手,偏偏又没有作为。若是换作自己执掌家族,早把叶家血家打的屁滚尿流,就算和府主平起平坐也不是不可能。他甚至恨不得亲自出手劈了老云乱,只是他也清楚,那样做绝对逃不过家族另外一批老鬼的眼睛,自己也只能耗着,没事儿祈祷老天一个狂雷劈死云乱。
“云轻凤,我听过,果真是年轻才俊呐。”看着云轻凤,血云府主微笑道。
“多谢府主夸赞,轻凤定然更加努力,带领云家效忠府主大人,壮大血云府。”见府主点到自己,云轻凤脸色有些激动站起身急忙道。
“嗯,坐下吧。”血云府主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到血怒身上,“血怒,果然是血狂的传人,连气质都一模一样,百年之后定然是我血云府的又一个顶尖高手,当真可喜可贺啊。”
血狂也忙站起身:“府主大人过奖了,血狂天资愚钝,还请大人多多提携。”
“嗯,坐下吧。”一模一样的回答,血云府主的目光最后落到叶笑身上,“哦?想不到叶楼的传人竟然是个女孩子,巾帼不让须眉啊,凌府主。”
“呵呵,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微微一笑,凌紫烟看向叶笑,声音圆润婉转,绕耳不去。
“回府主,小女子叶笑。”叶笑站起身笑道。
“叶笑,好美的名字。”凌紫烟双目弯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看到自己的亲妹妹一般,“要努力,不要因为自己是女儿身就输给那些臭男人,知道么?”
“叶笑谨记。”叶笑点了点头笑道。
“叶楼,这就是你前段日子指定的家主继承人?”叶笑和凌紫烟说话间,血云府主看向叶楼道。
“回府主大人,是!”叶楼站起身抱拳道。
“不错不错,小姑娘资质绝佳,将来必定和血怒、云轻凤一起成为我血云府的新一代高手,傲视群雄,可喜可贺啊。”血云府主说着大手一摆,“来人,上菜!”
伴着竹管丝弦的响声,漂亮的侍女穿花蝴蝶一般飘上来,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放到每个人面前。
看着菜肴,叶楼苦笑一声,两大巨头同时到场,今晚的饭要难吃了!
卷四蛮荒0327叶祖师
一片祥和的笑声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血云府主遥遥举起酒杯道:“近来本座听到一些传闻,不知三位可有耳闻?”
“哦?府主大人听到什么传闻?”血狂性子豪爽,当先开口道。
“听说古武家族二长老那边出了个天纵奇才啊,而且传说他似乎还和万年前的大战有很深的关联。”血云府主也不绕圈,直接道。
“关联?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或许叶楼兄比我这个粗人清楚得多吧。”血狂笑着转向叶楼,将皮球踢过去。
“二长老那边的天纵奇才?我怎么不知道?”叶楼端着酒杯脸色有些红晕,似乎有了些许醉意。
“叶兄何必掩饰,不就是你们最先动手追杀的那个牛二吗?难道叶兄不知道点什么?”血狂目光一闪道。
“牛二?哦,你说的是那个古武家族的小修者啊,难道血家主没得到荒木家的求援信吗?身为盟友,盟友有难自当全力相助,这是我叶家的准则,至于他和谁有渊源,根本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叶楼姿态有些狂放,随即目光一转和血狂对撞在一起,“血家主知道的这么清楚,莫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当然,只是叶某瞎猜的,府主大人不必介怀。”
“云老家主呢?可否听到什么传闻?”血云府主也不在意,任血狂和叶楼狗咬狗,转向老云乱道。
“啊,这个菜好吃,叫什么名字?轻凤啊,你去吩咐厨房,明天再做一道,我还要吃,好多年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屁股了。”老云乱摇头晃脑,用手抓起盘中的七宝莲果咬了一口道。
“家主,这是府主府,不是咱们云家,这也不是鸡屁股,是七宝莲果。”云轻凤脸色通红,老云乱的作为丢尽了云家的脸面,竟然将可遇而不可求的七宝莲果叫**屁股,当那东西是市场上的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么?他甚至希望那个‘鸡屁股’能慈悲噎死这个老混蛋,免得他霸着位子出来丢人现眼。
“什么七宝莲果,明明是鸡屁股嘛,现在的年轻人啊,靠不住,明天我亲自去厨房吩咐。”老云乱摇了摇头继续埋头苦干,对血云府主的话充耳不闻。
“好,既然三位都不清楚,那本座就告诉你们。”血云府主微笑着,“那个古武家族的天纵奇才就是牛二,传闻此子可能拥有万年前无数修者争夺的三大上古神器,明日,我和凌府主会亲自出手,你们三个也一同跟来吧。”
“遵命。”血云府主虽然微笑着,但语气中的冰冷和不可抗拒显而易见,叶楼和血狂浑身一震立刻起身应道。只有老云乱依旧和‘鸡屁股’苦战着。
“云轻凤。”
“在。”
“明日将云乱也给我带去,老家主年岁高了,多忘事,你总不至于如此吧。”
“轻凤明白。”
“明白就好,明日谁误了大事,别怪本座铁血无情。”血云府主说着转向凌紫烟,“让凌府主见笑了。”
“血云府主客气了,相比你这州府,我那还有萧家和燕家,更不容易对付。”凌紫烟笑道。
“凌府主何不雷厉风行,果断一点呢?”血云府主眼中闪过杀意。
“我也想,不过一旦我动手,河阳府肯定就会失手,更何况现在动手还为时过早,除了已经表明态度的势力,还有河阳府主、青州紫影家、蓝电家、红鸟家和长兴府大大小小数百家族还在观望,双方都在争取,一时还难以分出胜负。”凌紫烟皱眉道。
“牵一而动全身,凌府主果真**远瞩。”血云府主点了点头,目光落到叶楼身上,“叶家主,今日我和凌府主都在此,你们三位也是我们联盟的中流砥柱,索性就畅所欲言,谈谈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
叶楼微微一愣,没想到血云府主有此一问,随即笑道:“叶楼资质鲁钝,单凭两位府主定夺吩咐。”
“叶楼啊,说说吧,不必客气。”血云府主左手轻叩桌面语重心长,看向叶楼的目光也充满期盼。
“如此,叶某就献丑了。”叶楼微笑着站起身,走到余管家刚吩咐人抬来的巨大地图前指点道,“当今蛮荒整体呈三足鼎力局势,两位府主雄踞血云同玉两府,加上姜家、叶家、段家、荒木家、血家和云家的辅助,整体实力略占上风;第二方便是我们的对头,青州府主和商川府主带着萧家、燕家、秦家、龙家和蛮狂家与我们对峙;第三方便是中立势力,包括河阳府主、青州府的紫影家、蓝电家、红鸟家和长兴府的一众中小家族。”
说着,叶楼转过身,却刚好看到叶笑微皱的眉头,此刻他却豪气大,也不在意继续道:“从版图上来看,我们横跨血云府,和河阳府荒木家、同玉段家接壤,整体呈半圆形将商川府主和他们的几大家族包裹在内,虽然有青州府主在后,但面对我们厚重的防线威胁并不太大,只要两位府主出手,挡住他并不困难。所以,我们下一步的中心应该放在对包围圈内敌方势力的打击。当然,古武战技家族依旧是重点,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也应该适当改变策略。”
“改变什么策略,老叶啊,你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弄得我都晕了,快说重点,怎么收拾他们。”血狂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叫道。
“对啊,叶家主就说说,我们应该如何做。”血云府主也笑着道。
“血家当年入主洛河曾经用过一计,叫声东击西,如今整体战斗尚未开始,双方都在积蓄力量,我想我们应该从局部下手,敌我双方都在对方的阵营中安插大量的探子和桥头堡,我建议,先清理他们安插在我们这里的桥头堡,让对方失去眼睛,然后暗自调动兵马,清扫萧家和燕家,将血云府和同玉府连成一片,然后向河阳府主施压,争取在古武家族一战中全歼对方,完成一统。”
叶楼意气风,丝毫不像迟暮老人,仿佛找到当年的雄姿。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听完叶楼的建议,血狂撇了撇嘴嘀咕一声。
“哦?血兄有更好的建议?不妨提出来大家共同探讨。”叶楼方才一番话是他多年思考所得,颇有信心,见血狂出来捣乱立刻道。
“建议没有,不过疑问倒有两个。”血狂嘿嘿一笑道。
“哦?还望血兄指点。”
“其一,我想知道敌方阵营安插在我们这里的据点到底有多少;第二,我想知道我们要用多长时间肃清敌人的据点,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财力;第三,假如肃清敌人据点,对同玉府萧家和燕家该如何打,兵力如何分配。”血狂直接道。
叶楼闻言微微一笑:“我多年留心查探,初步统计敌方在我方的据点共有八十余个,每个据点人数从3oo到1ooo不等,若是大家齐心合力,三个月以内必将肃清这些据点。至于人力物力财力,我建议两位府主做主划分区域,每个家族负责一片,如何调度都看家主的本事,耗费自然也在各家族。而对于萧家和燕家的歼灭战,则主要依靠凌府主,我们也只是从旁协助,毕竟咱们背后还有青州的压力。”
“三个月时间就想肃清敌人的据点?叶家主异想天开么?只要我们这边一动手,他们立刻就会反应过来,只怕三个月之后,双方的据点全都没了,他们成了瞎子,我们也好不到哪去。”血狂不屑地道。
“所以,这还需要两位府主帮忙。”叶楼说着转向血火战神和凌紫烟。
“哦?如何帮忙?”血云府主眉毛一挑。说实话,叶楼的建议他也十分动心,一旦成行可以说胜券在握,但毕竟是整体战略格局的大事,他也不能轻易决断,更何况……
“动用府主的私密力量,严密注视对方动静,歼灭敌人的支援力量,为我们拔出据点提供保障。”叶楼说着目光一寒,毕竟府主的私密力量只有少数人知道,强大异常,除非生死攸关之时否则不会轻易动用。
“好啊,哈哈哈,连我们都算计进来了,只是我想知道,为了敌人的区区几个据点这样做值得吗?”血云府主大笑道。
“值得。”叶楼这个计划早已谋划多年,今日既然提出就绝不回头,“若是运用得当,还能歼灭大批对方来支援的高手,将来对萧家和燕家的战斗也会轻松的多。”
看着场中的人,尤其是意气风的叶楼,叶笑心底腾起一丝悲哀。
虽然叶楼的大势谋划的并没有错,拔出敌方据点很重要,也是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但他给自己和自己的势力规定的时间太短了,三个月,而且完成之后马上动对萧家和燕家的战争。叶笑甚至看到未来,就算胜了也是惨胜,自己这边几乎动用了全部力量,而对方只损失据点和萧家、燕家,其余势力完好,待到古武一脉的决战中必然输掉。
而且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牛二。
在如此波澜壮阔的战争中,一个人并不能改变什么,甚至翻不起一朵小小的浪花,但牛二他们却忘记牛二出行的目的和身边的伙伴。如果叶笑猜的没错,牛二定然是去青州府的血瞳魔猿家族和天青牛蟒家族寻求合作,一旦成功,背后的压力必将大增,而且是两个蛮荒原住民家族,以青州府主的雷厉风行,就算血云府主亲自出手能堪堪打个平手就不错了,更谈何支援正面战场。一旦两大蛮荒原住民家族趁势西进,不但敌人没能拔出,就算自己的老窝都可能被端了,叶楼脆弱的设想也就成了笑柄。
只是,叶笑不能说,一来叶楼是他的家主,这种场合下反驳显然不是时候;二来她也清楚,这场战斗,己方几乎必败,否则当初也不会求牛二有一天看在她的面子上给叶家留下一条血脉。只沉默地看着场中几人飞扬的论战,连神情都有些麻木。
嘎嘣!
正当几人讨论得异常热烈时,一声脆响打断他们,老云乱抬起朦胧的眼睛,张嘴吐出一颗血糊糊的牙齿,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这盘鱼是怎么做的,没想到竟然有沙子,哎,一粒沙子破坏了一道美味,还害得老夫掉了一颗牙,因小失大,因小失大啊。”
看着云乱,叶笑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本来血云府主已经被叶楼说动心,连沉默不语的凌紫烟也有些动容,就在这时,老云乱突然从菜里吃出一粒沙子,加上后面的几句话,如醍醐灌顶般将几人惊醒。他们都感觉到那粒沙子不正是牛二么?一旦牛二成行,他们就将遭受背腹受敌的尴尬局面,到时候什么宏图伟略都化作一抔黄土,就算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瞬间,叶笑才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看起来得了老年痴呆迟迟不肯死去的老云乱才是这里最厉害的人。
“好了叶家主,你的计划先放一放吧,目前我们要解决的还是牛二,明日一早,几位随我和凌府主一起去看看,那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不将我血云府放在眼里,今日就散了吧,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血云府主说着站起身,朝凌紫烟做了个请的手势又深深看了老云乱一眼走远。
“打包,打包,把那几个给我包起来,我要带回去吃。”被云轻凤从座位上拉起,老云乱如同孩子般大叫着,指着桌上还未动的几道菜叫道。
“家主,我们回去吧,莫要让旁人看了笑话。”云轻凤咬牙切齿,不由分说拉起老云乱走向远方。
一瞬间,叶笑感觉到透心的冰冷,她注意到,当老云乱呆滞的目光扫过她时骤然清亮起来,只是瞬间又恢复混沌,呆呆地叫着跟着云轻凤走远。
“笑儿,我们回去吧。”建议落空,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叶楼心情有些低落,叫了一句转身出门登上马车。
“这个老云乱,也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竟然在这个时候坏了大事。”转出府主府,叶楼再也不压制胸中的怒火,一拳砸在旁边小桌上怒道。
“家主,那个云乱相当不简单。”叶笑想了想道。
“哦?如何?难道那老家是装的?”叶楼目光一寒,老云乱早有近五十年不管事了,云家大事一直由云轻凤主持,只是那老家伙一直霸着家主的位子不放手,不过在叶楼眼里早已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值一提。
“是。”叶笑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云乱痴痴呆呆,连云轻凤的嘲弄都浑然不觉,但实则他是大智若愚,家主,云乱这个人很可怕,我们要严加提防。”
“你为何如此肯定。”叶楼转过身,方才的沮丧一扫而空,目光灼灼看着叶笑。若叶笑说的是真的,那云乱的城府就太深了,如此装模作样的背后也必然有着很深的目的。
“直觉。”叶笑张了张嘴,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直接证据,只吐出两个字。心底也是一阵苦笑,自己的身体还流淌着叶家的血脉,或许一生一世都无法斩断,为了叶家,自己也只有尽力了。
“直觉?”叶楼皱了皱眉,直觉这种东西很不靠谱,有时候很准,有时候却让人啼笑皆非,历史上也不乏这种例子,无数家族因为直觉沉沦,同时又有无数家族因为直觉兴起。
“很强烈的直觉,我一生之中也只有两次。”叶笑咬了咬牙抬头道。
叶楼微微一愣,第一次,他从这个还在考察期的继承人眼里看到如此坚决的目光,心底也多了一分坦然:“另外一次呢?”
“我们必败!”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夜晚的血云城寂寥无声,只有车轱辘压在青石马路上出的‘咯吱咯吱’声,在夜晚格外刺耳。
半晌,叶楼才缓缓抬起头:“你认为该怎么做。”
“分出一条家族嫡系血脉隐藏起来,也算为叶家留一条后路。”叶笑说着闭上眼睛。
动春心和尚勾引小尼姑“你亲自去安排这件事吧,我累了,先休息了,明**随我一起去。”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院中,叶楼说着走下车,突然回身看着叶笑,“切忌,对任何人都不准提起,就算二爷也是一样,还有,连被转移的人都不准知道真相,将他们安置好,然后安排一下他们阵亡的消息。”
“遵命。”叶笑说着走下去。黑暗中,叶楼独自走向后院。
后院,是供奉叶家祖先排位的地方,也是叶家人心中的圣地,但凡有难以决断的大事,家主都会沐浴更衣到祠堂祭拜祖先请求明示。只是今日,叶楼来祠堂却有另外的目的,除了家主之外不为外人知的目的。
风灯昏暗的光芒下,两排胡杨笔直向天,如同叶家的兴盛,一路青云直上,直到今天的地位。只是,今日叶楼却有些迷茫,受挫之后又得到如此让人震惊的消息,包括云乱的伪装和叶笑的直觉,无一不让他有些迷茫,连一向自负的过人才智也感觉有些不够,这才来到祖师祠堂。
推开沉重的大门,叶楼迈步走进祠堂。
祠堂内灯火通明,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空荡荡的大殿对面,无数牌位如眼睛一般注视着深夜闯入的生灵,让人不寒而栗。
一进门,叶楼迅关好,回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直起身道:“叶家晚辈叶楼深夜惊扰各位祖先沉睡,请祖先原谅。”
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却没有丝毫回应,牌位阴森森的光芒也更显恐怖。
叶笑却神色虔诚,再次叩伏在地上道:“叶家晚辈,家主叶楼拜见叶祖师。”
“何事?”叶楼话音落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感情,在冰冷的大殿内撞击、回荡。
“叶楼今日去府主府,与血云府主和同玉府主谋划未来格局,其中有诸多迷惑,还请祖师解惑。”叶楼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声音略微有些激动。
前方,一团刺眼的光芒暴起,叶楼不敢抬头,依旧紧紧伏在地上,半晌,光芒敛去,苍老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起来吧。”
“谢祖师。”叶楼说着直起身体,眼前,一个白白须的老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位老者,也就是叶楼口中的叶祖师,叶家真正的守护神。
“你有何事,说吧。”说完叶祖师垂下眼睑,如老僧入定般再不言语。
“今日血云府主和同玉府主谋划未来格局,叶楼提出先清扫对方的桥头堡,然后再集中优势兵力消灭萧家和燕家,将血云府和同玉府连成一片,只是当事者不决,叶楼斗胆一问,此计可行否?”叶楼说着直起身,这件事的谋划耗费了他几十年的心血,他不甘心就这么搁浅,鼓起全身勇气问道。
“血云府主和同玉府主都不置可否么?”叶祖师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听不出喜怒哀乐。
“本来他们都趋于赞同,只是老云乱从鱼里吃出一粒沙子,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们才犹豫不决的。”叶楼不敢有丝毫隐瞒,他面前的这位老祖不知活了多少年,修为气息也完全内敛,他甚至丝毫感觉不到,如此恐怖的修为,他实在不知道达到什么境地,内心剩余的唯有尊重,无比的尊重。
“老云乱?”终于,叶祖师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身上的气息也一闪即逝,只是瞬间闪过的气息让叶楼惊讶无匹,感觉如同身处大海中随时都可能覆灭。幸好只是刹那间的感觉稍纵即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算了,你以后尽量不要和云家正面冲突,尤其是云乱,记下了?”叶祖师说着看了叶楼一眼又垂下眼帘,“至于你的计策,好坏无法分辨,毕竟事在人为,天道恢恢谁也无法看透,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格局了。”
“是,叶楼记下了。”叶楼微微一躬,才又直起身道:“叶楼二问,可否安置一条叶家嫡系血脉隐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哦?”叶楼话音落点,叶祖师声音也终于惊异起来,眼中也崩现一道精光射向叶楼。
叶楼全身一震,如坠冰窟,心也登时悬起来。若叶祖师误解自己的意思,认为自己要退缩,那不仅家主的地位,就连命都难保,他毫不怀疑叶祖师的实力,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兴起,只跪在地上等着裁决。
“是你自己想的?”叶祖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眼帘也重新垂下,再次回复平静。
叶楼长出了口气跪在地上,在叶祖师面前,他就像一个完全没有心机的小孩子,无论什么都被一眼看穿,此刻也不敢隐瞒:“不,是我指定的家主继承人提议的。”
“哦,叶家的继承人?何时指定的?叫什么?”叶祖师连问三句,显然对这个继承人很感兴趣。
“是个从下面大陆飞升上来的修者,是叶家在下界的血脉,叫叶笑,为人沉稳大气,颇具大将风范,子孙不孝,亲手栽培的的几个继承人没一个能赶上她。”叶楼低头道。
“下界飞升的叶家子弟竟然有如此人才,不错不错,确实不错。”叶祖师清点了点头,“就按她说的办吧,风云难料,为家族留一条出路才是正理。”
“遵命,祖师。”叶楼心中窃喜,连忙道。
“那个家主继承人你选的不错,希望你不要妒忌她的才华尽心培养,也算你为叶家做的最大贡献。”叶祖师说着闭上眼睛,“纵观蛮荒,多少家族因为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继承人终究没落,古武家族如此,血瞳魔猿家族如此,天青牛蟒家族如此,连雄霸蛮荒的黑焰城也如此,希望我们叶家,不要走上那条路。”
“叶祖师放心,叶楼一定会尽心尽力培养叶笑,争取她早日执掌大权。叶笑本身也是天纵奇才,她当时说她有两个强烈的直觉:一是云乱外在的表现完全是伪装的;二来她预言此战我们必败!”叶楼咬了咬牙直接道。
“哦?何以见得?”叶祖师终于惊讶起来,方才淡然的气质消失殆尽,转而被无比震惊所取代。
“她只说是直觉。”叶楼低下头,直觉这种东西确实很难说,他也不敢确定,随即又抬起头,“祖师,最近古武家族出了个天纵奇才,是二长老那边的。”
“哦?和叶笑有什么联系?”叶祖师似乎特别关心叶笑,开口道。
“那个天纵奇才叫牛二,和叶笑同样出自——天苍大6!”
“天苍!”叶祖师重复一遍浑身一震,淡然的目光也骤然凌厉起来,“叶楼,此事不得儿戏,你快去将那个家住继承人叫来,我要见他。”
叶楼微微一愣,叶祖师的存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只有家主才有资格拜谒祖师,而今祖师竟然要破例召见叶笑,其中缘故耐人寻味。
只是,叶楼不敢有丝毫反对,立刻躬身:“弟子遵命,弟子这就去办。”
“嗯,快去快回,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任何人。”叶祖师说着盘坐在大殿中央再次闭上眼睛。
走出大殿,叶楼快朝前厅正殿走去,若是他所料没错,叶笑此刻定然在这里安排嫡系子弟转移的问题,而且必定是一个人,因为此事机密无比,容不得半点差池,以叶笑的冰雪聪明,自然不会走漏风声。
同时,叶楼心底也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祖师的存在只有家主知道,而此刻召见叶笑,虽然因为牛二和她同样出自天苍,但还有一层更深的含义,就是考较。一旦叶笑的表现不能让祖师满意,那毫无疑问,纵然自己再欣赏叶笑也只有死路一条;反过来说若是满意呢?叶楼打了个冷战,若是满意,是否意味着自己的路也走到尽头?
只是,祖师的命令不敢违抗,思虑间,叶楼推开正厅大门。
不出意料,叶笑正伏在长案上,左手按住纸张右手提着毛笔,旁边放着一本家族嫡系家谱,显然正从其中挑选合适的子弟转移。长案旁一张打开的地图上,青州府一座不起眼儿的小城也标注出来,显然那里就是家族子弟转移的位置。
听到大门响动,叶笑抬起头来,见叶楼走进来慌忙站起身:“家主,还没休息。”
“嗯。”叶楼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眼,“将桌面上所有东西收拾起来随身携带,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遵命。”感觉到叶楼的严肃,叶笑没有多问,伸手拂过,将桌面上的东西收进空间戒指跟叶楼出了大门。
“我带你拜谒的是叶家的祖先,唯一在世的祖先,你和我一样称他叶祖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要谨记,不准外传,祖先存在只有你知我知,否则,后果你知道的。”行走间,叶楼头也不回地道。
“叶笑明白。”
“还有,不要再祖师面前撒谎,我带你去见祖师,因为你和牛二同样出自天苍,你仔细思考一下牛二在天苍的作为,待会儿祖师会问到你。”叶楼声音无比凝重。
“叶笑明白。”叶笑点了点头,心中却翻起滔天巨浪。初到叶家时,面对家族内众多太请高手和几十位鸿蒙高手她就曾震撼一把,惊叹大家族的底蕴果真不是那些中小家族乃至小城镇可以比拟的,雄霸蛮荒自然有它的道理。
而此刻,她才更明白这些大家族的可怕之处,叶楼的修为已经达到鸿蒙七重天的高度,放眼蛮荒也没有几人可以比拟,纵然面对血云府主也不遑多让。然而她却没想到,在叶家还隐藏着这么一位老祖,自己和叶楼都叫祖师,那只能说明这位老祖的存在已经越辈分的限制,或许如此存在,才是蛮荒大家族的底蕴。
一路无话,跟着叶楼穿过后道推开大门,祠堂大殿再次出现在眼前,大殿中央,叶祖师依旧盘坐,没有丝毫动作,如同一个普通老人一般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弟子叶楼、叶笑,拜见祖师。”一进门,叶楼和叶笑跪倒在地,朝叶祖师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