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穷通自有安排定
太阳第六次悬停在西边的山头,又一个白昼即将过去。清军慢慢的撤退,山谷恢复了它原有的安静。
吴明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前面不远处的将军。将军在他的眼里一直都象是一座山,高大稳重的屹立着。无论经历什么样的困难,吴明从来就没怀疑过这一点。从山海关一直到云南,一直如此。
他的命是将军给的。将军是大王的将领。大王姓吴,原来是大明的总兵。后来投降了大清,而现在又要反抗大清了。这些改朝换代的事吴明没有权利去思考,他知道他和将军只是王的工具,工具是不该想那么多的,工具应该发挥工具的忠诚个作用,那就够了。
这里的山高大葱翠,比吴明家乡的高大很多。吴明不知道他的家乡在什么地方,所以他把他童年生活的地方叫做家乡。那里有海,也有山,海山之间就是他遇到将军的地方。将军射死了一头狼救了他,将军原是大王的家奴,所以他姓吴。
将军带他回城,那城市有一个很贴切的名字:山海关——处于山海之间的雄关。
吴明读书学剑,那会王还是山海关的总兵。后来吴明开始梳辫子,开始剃头,开始随着将军和王转战四方,一直从东北走到西南的昆明城。
“吴明你逃吧,不用管我了!”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吴明身旁。
吴明从回忆中醒来,一眼就望到将军那似乎一夜而生的白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吴明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望着将军。将军叹了口气,转回身去,望着那夕阳喃喃的说到:“这也许是最后一个夕阳了!”
吴明并不怕死,但是他不想死,十多年的安静岁月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失去雄心。吴明本就没有什么雄心。他原本是一个乞儿,相对于那些饿死在荒郊的伙伴,他对于自己的命运很满意。
吴明摸了摸胸口的那块玉,轻叹了一口气。
吴明到现在没有成亲。将军提过这件事情,但是吴明不想,将军没说什么。将军自己也是没有成亲的,反正他房里收着十几个小妾,成不成亲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就是没有儿子而已,这到是让将军很遗憾的,所以他对吴明很好,跟亲生儿子一样。
玉是很普通的一块玉石,没有经过任何雕刻,但是吴明却视为珍宝,用一个很精致的袋子装着,挂在胸口,贴着他自己的心。
玉是一个女孩送给吴明的,那是一个美丽的穷家女孩。这玉石是她在湖边拾来的,见它有些透亮和别的石头不同就拿来做玩物。后来知道是玉就做成配饰挂在胸口,然后就送给了吴明。吴明想,也许八年前这场战争不爆发的话,她应该早就是自己正式的妻了。
分别是痛苦的,但是吴明却把她和她的父母送上了离滇之路,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但是他仍然和她分离了。因为他知道,战争就要来了。
战争确实来了,到现在已经是几个年头了。而现在战争即将结束,也许同时结束的还有自己的生命。
1.月明三更。
两条飘忽的影子,顺着司登街的路面慢慢前行,夜已渐深。
走过黑潓江畔石板铺就的玉津桥,又向前二百米,一个用土坯做成的寨门出现在眼前,这是“街子门”的东寨门。寨门用土坯砌成,中间成一个仅容两匹马通过的拱型门,以土坯为原料圈成拱型,经百年不倒。经过东寨门,一条狭窄、深长的古巷道悠然而来,两边残旧的古铺面悄然耸立在巷道两边,幽深静谧,在月亮下,都拉出短短的影子。
巷道尽头,是寺登的经贸中心——四方街。
街道两旁,深夜烧烤的余火正慢慢熄灭。那两条影子踏着街面,转入旁边一家白族客栈。客栈门口,用来停车的空地上很是空旷,孤单的停着一辆旅游客车。显然,这家客栈被一个旅游团包掉了。
客栈是显赫的马锅头(马帮的头目)在古镇所建的住宅改造而成的。一个独立院落,一正房两耳房,在北耳房的北面还有一个小院落,是一个三坊一照壁式结构,那是原来家主的后花园。
两条影子敲开院门,进入院内,其中一个影子说道:“小李子,李开平,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那影子纤细窈窕,说着滇省的方言,糯软辗转,宛如歌唱。
那李开平说道:“苏导,要不,再聊会儿?”言语中颇为恋恋不舍。
被喊作苏导的是导游苏宁,带着一个旅游团来滇西旅游,被游客李开平纠缠,刚刚去镇里的酒吧饮酒归来。见那李开平仍然不肯放弃,笑道:“明天还要带团早起,早早睡了。”说毕,转身回屋去了。
李开平甚是失望,月下矗立了一会儿,也自回屋安息。
苏宁沿着门缝见李开平终于回屋,暗笑了一声,她容貌甚美,每次带团都要遇到几个追求者,这样的场面到是见的多了。拉下窗帘,正欲挂门安息,却偶然望见后面院子的门开着,铁条焊就的院门斜斜的立着,露出花园里黑绿浓密的草木。
……
游客吴籍无力的躺在床上,一身汗水。他刚刚从梦中醒来,那梦中的情形现在还压的他透不过气。
四面不断的喊杀声。朦胧中,吴籍好象身处在一个古战场上。他手里拿着一把厚剑,反射着冷冷的月光。随着他的移动,就有很多穿着盔甲的古代士兵倒下,同时他们的头颅就那么被砍开飞去,而随着头盔的坠落,那些随后坠落的头颅后面似乎都拖着一条长长的辫子。
然后是被追赶的感觉,梦里的脚步是那么沉重,被弓箭射中的肩胛的疼痛也如非梦一般。那血液瞬间喷涌的流失感和随之而来的眩晕感都是那么的真实,绝望和痛苦如同跨越了千百年的时空飞跃而至。吴籍跑着,不停的跑着,梦里竟然能感觉到荆棘划破衣服时,肌肤那不由自主的抽搐。似乎所有的力气都耗光了,然后就躲在一个小小的山凹之中,山凹下不远就是山路。树枝遮挡住了自己,追赶的士兵就从脚下喧闹的追过,脚步声音渐渐远去,神经一下开始放松,他看见月光从树枝的缝隙中照射进来。
梦中,吴籍似乎翻过了很多座山,渡过了很多道河。似乎是历尽千辛又似乎是一瞬间,然后他看到一座市镇,白蓝相间的房屋错落在山的绿色中,偶尔有些琉璃瓦做的屋顶,都片片的映着夕阳的残光。一阵似笛非笛的声音传来,那声色很是优美,疲倦就突然涌来,呆呆的坐在那夕阳之下,再也不想站起。
吴籍定了定神,把梦中的影像驱除干净。他感觉有些口渴,便爬起来喝水。枕边他今白天买的那块玉石正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玉石的样子很普通,似圆非圆,类似一个扁扁的鸡蛋。颜色介于白绿之间,并不通透,玉筋似是很大。有点特别的地方是从这块玉石的一侧向内,有一抹淡淡的红色,看来就象是有血从玉的表面渗入一样。
吴籍本不想购买,只是那玉握在手中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加之同团的李开平在旁放言,说他得到消息,最近玉石,尤其是古玉的价格正在疯涨,滇省的省会K市早就买不到这样便宜的玉石了。便还了一个价买下,那李开平赠名曰……血玉。
站在窗下,灌进肚中几大口冷水,冰凉的感觉让吴籍很是舒服。转过身来,看到女友小莹一支胳膊裸露在被子外,便走过去把被盖好。看着她安静的脸,心里感觉到一阵温馨。正要重新睡去,就听见一阵似笛非笛的声音传来,就如刚才梦中的一样。吴籍知道这声音来自少数民族中一种很普遍的乐器----口弦。那口弦声断断续续的传来,离这里似乎不远。吴籍想起刚才的梦境,好奇心起,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出的门来,悄悄的转过北耳房的长廊,后面就是原来马锅头的后花园。现在的客栈主人把它改造成了简单的休闲场所,有客来时就在这里喝茶打牌,到也是轻松悠闲。只是现在的旅游者大多来去匆匆走马观花,所以这里即使在白天也不十分热闹,现在在半月月光的照射下,那些没有修剪的茂盛草木让人觉得荒凉。那院门无锁,吴籍推开,进入到了后园之中。
后园中,一个罩着浅蓝色的领褂、穿着白色的长裤的女子斜靠在一棵树上。扎着一条宽花腰带,头上盘着独辫,印花头巾左侧吊着一束雪白的缨穂,腕上银质的手镯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光。这正是白族女孩的打扮,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竹作的口弦,口弦如水优美的声音就流了出来。
那乐声时而高昂激扬似林涛喧哗,似有不平,时而低沉抒缓似清泉水潺潺流动,似有不甘和无奈,又偶似有浅浅的欢乐夹杂其中,但短暂即逝。在这幽静的夜晚中,听来竟是那么的忧伤。
半晌,吴籍从乐声中醒来,满脸竟都是冰凉的泪水。吴籍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流眼泪?伸手擦尽再寻那女子,却见角门处白影一闪,女子已然不见了。
少数民族的青年男女大多都会吹奏口弦,更有“男吹芦笙,女弹口琴”(语出明《南诏野史》,口琴即现在的口弦)的说法。吴籍在省内各地出差,偶尔也会在路过村寨时,听到这些如歌如诉的口弦声,所以并不十分奇怪,只是这夜已经很深了,女子此举太过诡异。
见那女子消失,吴籍迈步,正要赶过去看看,此时,却猛然听到一声尖叫。
“啊……”尾音拖的很长,夜里听来甚是尖锐。
吴籍浑身寒毛倒竖,赫然回头望去。
……
回转身来,却见苏宁做着鬼脸站在自己的身后,脸上正是阴谋得逞的得意笑容。神色稍定,哭笑不得的说:“苏大小姐,你可吓死我了,大月亮地的,您也忒恐怖一点了,我还以为是一个女鬼呢。”
苏宁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之好,说道:“谁让你半夜三更的乱跑,我可是本着为游客负责的态度来保护你的,生怕你被这里的白族姑娘拐跑了,我可没办法向你那小女朋友交代。”话语竟是掩饰不住的洋洋得意。
吴籍说道:“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不用冠冕堂皇了。”然后又问:“你刚刚听到了笛声没有?”苏宁道:“哪里有什么笛声?说,你是不是背着你家夫人出来幽会?”说完四下寻找,满脸不信任人的样子。
吴籍说道:“走了,是一个白族女孩,我是听到她的笛声才来的。不过,她看见我就从那道门走了。”说着指了指那个角门。
苏宁撇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拉着吴籍走到那角门口。吴籍望去,却见角门上挂着个大锁。透过门缝,那门外已是小镇的街道。
吴籍呆呆的愣了半晌,心道:“刚刚明明见那女子从此处出去,怎么现在竟然上着锁?”那女子若在他眼下锁门他定然可以看到,只是那女子只是一闪便以消失,根本没有时间锁门。
苏宁得意的说道:“怎么样?谎言被揭穿了吧?”吴籍心下想可能是自己眼花了,也不分辩,说道:“苏导是不是才约会回来啊?我看你面上桃花仍然没有消退,怎么样?开平可是不错的。”
苏宁啐了一口,说道:“李开平啊,还确实不错,就是个头矮了些,若是有你这个头,我肯定是要考虑一下的。”心下恼恨吴籍开她的玩笑,恶作剧的想法突生,说毕,挽起了吴籍的胳膊。继续说道:“看看,你比我高出半个头,多相配啊,简直是郎才女貌。”
吴籍脸略红,轻轻挣脱苏宁的轻挽,说道:“你是女貌,我到是没有郎才了,时候不早了,该去睡了。”说完,向苏宁告别,竟自离去。
苏宁望着吴籍慌张的样子,得意的笑笑,回到自己的房间。似乎刚刚的事情太让她兴奋,毫无睡意,于是爬起床,推开窗,让月光照进屋内,自己抱着肩膀望着屋外,不知道想些什么。
眼前却突地人影一闪,苏宁望见一个盛装的白族女子从自己的面前走过。苏宁心道:“还真有一个白族女子?那吴籍到没撒谎。”便向那女子笑笑,那女子也回以微笑,然后却突然不见了。
苏宁揉了揉眼睛,外面的地面被月亮照的惨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存在。
嘲笑了一下自己,这几天太过劳累了,然后就回到床上裹被沉沉睡去。
月色如水,幽寒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千年小镇,偶尔的喧闹后小镇恢复了平静,不是,是原本的死气沉沉。
一丝阴影慢慢的在苏宁的床头浓厚,遮挡住了原本照在苏宁脸上的月光。渐渐的,模糊的阴影越来越清晰,先现出浅蓝色的领褂,再显现出白色的长襟,最后,竟骇然是一张充满血迹的女子的脸。
苏宁睡的很沉,但是她感觉很冷,很冷。真的很冷,苏宁下意识的裹紧了被子。
月色依然。
2.事遇时,莫慌张。
旅游结束,回到省城,那购买来的玉石被吴籍扔在了房间内作了一个压书石,而女友小莹则接到单位通知去外地培训去了。没有了女友在身边,他的日子立刻变的丰富多彩起来。只是没过了几天,恐惧便如春天的小草从他的心底慢慢滋生,并且疯狂的生长,越来越为浓烈。
因为他开始重复的作着一个一样的梦。
梦中,那白族女孩,吹着悠扬婉转的口弦背对着夕阳,向他走来。那满头夕阳的金辉真实而晃目,这让吴籍醒来的时候,竟然觉得真实的世界反而是那么虚幻。
这件事情吴籍只和他的好友阿成讲过,而阿成那个不良少年则是没有经过大脑就给出了他以为的正确答案:“你小子是小莹走了以后心空的,非常可能的情况是阴阳不调导致精虫上脑,所以整天做绮梦。说,你这次出去旅游是不是有什么艳遇?难道你是碰到了什么美丽的白族女孩打算把小莹甩了转而投入到民族大融合的伟大事业中去?”
吴籍把刚喝到嘴里的啤酒一口喷在阿成脸上,“你仔细听着行不?这事可是真有点邪,我是越想越不对劲,你想怎么可能前一天做过的梦第二天接着做呢?而且内容情节衔接的非常好,就跟连续剧一样的。”
“那你连了几集了?”阿成满脸的不相信。
吴籍伸出十个手指头然后又一个一个的弯了下去,“那次在沙溪一次,然后就回省城了,除了两个晚上没做梦以外,到现在已经连续了七集了。”
“那不已经是一个中篇了?”阿成兴奋起来。
吴籍几乎把鼻子气歪了,“我瞧你怎么幸灾乐祸啊?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阿成说:“要学会把不好的事情向好的方向来转变嘛,这就是朴素的辩证哲学思想,叫那个哪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怎么个福法?我可是一点都看不到有什么好的,现在上班都恍恍惚惚的,早晨起不来床,这几天已经迟到五次了,本月工资怕会被扣掉几百大毛了。”吴籍悲哀的说,“我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小莹就托你照顾了。”
“那是,我早有此心的,你放心好了……啊……”阿成叫着跳了起来,手伸到后背里扣了半天,才扣出一个快要化尽的冰块。
看着吴籍恼怒的样子,阿成换上一副笑脸,“你看我是这样想的,你整个梦连起来其实就是一个灵异小说啊,你大可以此写出一部神奇鬼故事来。瞧,你文笔不错,平时就能甩个酸文之类,现在你又有切身体验,那么你写出来的恐怖肯定会特别的真实。”
吴籍到真的被说的有些心动了,“是啊,说不定还能发表了换点钞票,那不就是转为福了?不错,小子有你的,等我写完后拿给你看看。”
吴籍还真想写个灵异故事出来骗点零花,据说有些文学网站上这类人很多,有的甚至可以以此为生。又听阿成的福祸论,更生此念,不过他只是写个开头,然后就“TJ”了。
“依然是那柄厚剑,在残阳中闪烁着红光,不知道那是夕阳的颜色还是血液的颜色。他拼命的砍着,坚持,坚持,要去救她,他这样提醒着自己,他是她的救的,他不能扔下她独自逃走。于是,随着剑的落下,那些带着长长辫子的头颅就那么飞开去。他几乎就要成功了,他已经看到了她,她的印花头巾虽然已经散落,但是他马上就要杀到她的身边了。可是他突然听到她绝望的呼喊,然后就看见刀从她的胸膛穿过,痛苦扭曲了她原本美丽的脸。他一下就呆了,然后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穿透了自己的胸膛。他看到了,那是一把同样的刀。他不甘的倒下,望着她已经倒下的美丽身躯。血咕咕的流了出来,粘稠的感觉慢慢变重,然后他的意识慢慢的开始消散。随着最后一滴血的流尽,夕阳也随之暗淡了。只是在那残破的夕阳最后的光辉中,他身上那块沾染了血的玉石竟然一亮,刹那光辉转瞬即逝,但就有那么一丝血渗入到了玉石中去。”
“恩,写的不错,虽然比我略差一点,但也是难能可贵了,尤其是这最后一句,简直充满了无限的伏笔啊。”阿成喝了一大口啤酒,翻着吴籍下午用公司的打印机偷偷打印出来的文稿,摇头晃脑的评论着。
吴籍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没有吭声。
“我分析了你这次旅游的前前后后,你看你在梦里还梦到过一块玉,而你在现实中就真的买了一块,你不觉得那块玉就是问题的根源吗?”阿成放下文稿,身子向背后的沙发一仰,腿大大咧咧的就放在桌子上,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还不等吴籍回答就说,“知道吗?兄弟我换工作了。”
“挺好的工作你换什么?你不是总说你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吗?怎么不要了?下海了?”阿成是在一家研究所工作,他换工作让吴籍很不解。
阿成在服务员的提醒下讪讪的把腿放了下去,然后说:“津贴照拿嘛,只是换了个研究机构,我这次的工作可是我父亲的老战友帮忙推荐的,正经的国家级研究机构了,以前的待遇和现在可没法比。”
吴籍知道阿成的父亲在部队里工作,虽未退役,但地方上也是战友众多,所以能给阿成换个工作到是小事,也不觉奇怪,却问:“那你换单位和我的梦和那块玉有什么关系?”
“知道美国51号基地不?”阿成没回答吴籍,却反问了一句。
“不是据说那有什么外星人吗?”
“是的,而且它的真实性现在是越来越大了,最近美国《幻想杂志》刊登了一期访谈,访谈的对象是二十年前在那里工作过一个军官,据说51号基地确实有外星人,而且他们的身体是由某些类似晶体的物质组成的。”
“就像是玉石一样?”吴籍似乎有点明白了。阿成说道:“是的,所以出于竞争需要,我们国家也就成立了晶体研究所,就是我现在的工作单位。”吴籍说道:“这有什么用处?即使那杂志说的是真的,现在你们才开始研究,那也是一二十年的差距了。”口气中很是有些不以为然。
“看,这就是你一个普通人和我一个伟大的科学研究工作者的思想差距了,且不论人家研究了多少年,有成果那可是人家的技术,和我们无关,我们要加大自有知识产权项目的研究力度,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高举…#¥。#%……%¥……”
“得了吧,停。说正经的,这些和我有什么联系?难道我那玉…………”吴籍忙打断高谈阔论的阿成。
“说到和你的关系那就要涉及很深奥的理论知识了,我们研究所成立以来,也是取得了很大的成果的,恩啊,这个,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啊。我怕你不懂,就向浅了说吧,你知道这个DV吧,就是录放,我们所的某些研究课题就是这个一些晶体可能具有这类功能,所以我怀疑你的这块玉是个—DV。”
“DV?”
“恩,就是你现在做的这些梦,其实是这块玉正在放映的它曾经记录下来的影像,懂了不?”
看着口水飞溅的阿成一本正经的样,吴籍到是真的信了三分,“但是这鸟东西为什么总是在我睡觉的时候以梦的形式出现?而且对别人却没反应,好象只认我啊?”
“你是说小莹就不作你这种梦吧?你小子无证驾驶,你们同居了?还背着我……哎,我可是和小莹小学中学的同学,那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是一个多么纯洁的女孩啊,天使一样,杂个就被你这外来人口给糟蹋了呢?”阿成愤愤然。
“去,我们可没同居,她爹妈管的严着呢,只是那个偶尔……嘿嘿……靠,接着说。”吴籍敲了阿成的头一下。
“暴力啊,可怜的小莹……”阿成尖叫到。
阿成身子靠在椅上,又摆了摆姿势继续说:“只对你有影响,那可能你就是这DV的开关了。”
“开关?”
“是啊,可能你睡觉时候产生的脑波频率正好就是打开那块玉石放映的频率,然后经过一系列影响,以梦的形式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吴籍现在已经相信了一半,毕竟阿成在他的眼里也算是半个科学工作者的,半个科学工作者的知识加上十分的吹嘘本事这对吴籍还是具有说服力的。
“到真是很玄哦,不过怎么有点类似鬼神传说呢?”
“科学,什么叫科学?我觉得科学和迷信是矛盾统一的,我以为迷信的东西就是现在的人类知识所不能理解的科学现象,这是本研究员给迷信下的准确定义,牛B不?”阿成是洋洋得意自我陶醉。
“别吹了,不过国家级研究所怎么设在这里了?”吴籍问。
“咱们省不是盛产玉石嘛,所以研究所在这边成立了分所,我就在分所里,做研究工作。”阿成看到吴籍嘲讽的眼神,忙继续说:“恩,这个,刚刚转过来,学习为主,毕竟我以前不是这专业嘛。其实说白了我们是个分支机构,平时是靠鉴定玉石钻石的来赚点小钱,至于研究,那都是在总所里,国家给的资金都不够用的,总所还不是靠着游说某些企业,说这个研究成果能把石头变成玉石甚至钻石,而且承诺到时候技术共享才弄来了些赞助资金,所以说我们搞科学工作的人不容易啊。”
“那你是不是可以利用点职权,研究一下我这块玉?”吴籍心里已经打着让阿成以权谋私的主意了。
“这个小意思嘛。”阿成大大咧咧的说。其实只要能表现自己具有不凡能力的机会他通常都不会放过。“我安排好了电话你,就可以了。”
吴籍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惆怅和期待。
3.无端风波吹虚惊。
黄昏到来,车水马龙的城市步入了夕阳阴影中。霓虹开始闪烁,光亮亮过天上的星星。天上,那云安静祥和,地面,城市却开始有了某种憧憬和躁动。在夜来临的时候,似乎每个人都在期待夜的内容。
吴籍面对着流动不断的车流,静立在路边,他在等着李开平的到来。
作为李开平这个旅游途中认识的朋友,吴籍的印象中,李开平帮他挑过一块玉,然后最深刻的就是他对导游苏宁的穷追乱打。想起苏宁,吴籍心道:“李开平若要摆平那个丫头,确实是够难度。”
在约好时间的三十分钟后,吴籍终于等到了李开平。上了车,一股浓厚的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吴籍强忍住打一个喷嚏的冲动,骂道:“李开平,你就不能少喷点?”李开平笑笑,说道:“一不小心,喷多了,要见美女,手有些抖,嘿嘿。”吴籍心下骂道:“西装革履,皮鞋铛亮,下巴刮的发青,一个公狗经常把自己的毛的舔的光滑顺溜,那就意味着,它已经发情了。”
李开平回到省城以后,立刻就陷入了对苏宁漂亮脸蛋和多姿身材的思念中。不过,苏宁马上就带下队团走了,李开平没有办法,只好继续用着卷筒纸巾来抒写着对他的思念,直至他家的下水道已不堪卷筒纸巾的重负,苏宁回来了。李开平盛情相约,但苏宁说,两个人很没意思,让他约上吴籍和小莹。只不过小莹出差,只有吴籍一个人来了。
苏宁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衫,下穿白色紧身裤,把她的腿衬托的越发修长。李开平强忍住口水说:“苏宁你今天好漂亮,吴籍你说是不是?”
吴籍望了望苏宁,正遇到苏宁也在望着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说道:“是啊,很漂亮,李开平,你可以把握机会哦。”李开平嘿嘿淫笑,显然对吴籍说的话十分满意。
苏宁笑笑,说道:“我们都是好朋友,人在旅途,认识了就更不容易,玩笑可不要乱开。”然后对吴籍说:“你的小女朋友呢?怎么不带来?”吴籍说道:“出差了,人不在。”苏宁说道:“那你可以红杏出墙了。”
吴籍尴尬的笑笑,说道:“喝酒,喝酒。”心道:“这苏宁的眼神好奇怪,竟然给人种冰冷彻骨的感觉。”
吃了片刻,吴籍电话响起,一看号码,是阿成。
放下电话,吴籍笑笑,说道:“二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有急事,你们只有二人世界了,这灯泡,我就不当了。”李开平一听,说道:“有事?那你忙?要不要我送你?”言下压不住的兴奋,显然,他已然嫌吴籍这个灯泡太亮了。
吴籍自是一口回绝,挥挥手,“有事电话联系。”然后就走了出去。
苏宁的眼内,闪现过一抹寒色,转瞬即逝,却是谁也没有发现。
打了一个车,来到阿成的单位,和阿成上了楼。吴籍四处看看说:“就你们这破烂的办公条件还国家级研究机构?”阿成说道:“这不是刚组建嘛,办公条件虽然差,可是待遇高啊,那福利可是按公务员的标准,你不知道咱这单位虽小,但是利润不低,这两天光玉石啊钻石之类的鉴定的费用就不是小数目。现在有钱人多,他们不怕花钱但是就怕花了钱买到假货,别的机构他们又不信任,所以都拿来我们这鉴定,咱这怎么说也是国家级研究机构,有信誉保证的。本来鉴定这块是用当副业的,但是现在非常可能成为我们分所的主要经济支柱。”
然后又想起一件事,说道:“也是奇怪啊,现在的古玉价格大幅提升,而且都必须是三百年以上的玉石。吴籍,顺便给你鉴定一下年份,若是超过三百年,可以卖个好价的。”吴籍说道:“我才懒的卖那几个钱呢,我只想知道我这梦和这玉有联系不。”
上了三楼,走到了检测中心的机房内。
“进去之后,你什么也别说,反正先扫描一下,等拿到结构图谱,我再找分析室的人给你看看。”在门口,阿成小心的提醒着吴籍。
进到机房,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正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前,打着电脑游戏,看着年龄应该比两个人都大着几岁。
阿成忙上前打了个招呼,并掏出烟来递了过去,说道:“今天是秦哥值班啊?来抽只烟,吴籍,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秦工,我们所的检测工程师,可是技术权威哦。”
一顶高帽扣了上去,秦工很是受用,接过烟就着阿成手里的火点着,对吴籍说,“随便坐,别看那个牌子,我们这虽然是检测中心,但是我们这不禁烟。
吴籍放心的把烟点上,看了看房间的布置。房间的布局很简单,就是两张桌子两台电脑一台打印机,侧面墙上还开着一道门,看样子那里面就是检测室了。
坐了一会阿成对秦工说,“秦工程师,这个就是我的朋友吴籍了,现在过来就是我上午跟您说的那事。”
秦工笑笑说,“这是小事情,十几分钟的事情,东西呢?”
阿成拉了拉吴籍的衣服,吴籍连忙掏出那块血玉,递了上去。
秦工接过玉石,站起身来,对两个人说,“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弄一下,这个很快,也就十多分钟。”然后就拿出一大把钥匙,选了半天挑出其中的一把,打开侧旁的那道门,走了进去。
两个人坐下慢慢等待,阿成又开始吹嘘起来,“我在我们单位可是人缘好的很,上到所领导下到看大门的,我是个个都熟的很。”吴籍笑了笑没有象平时一样开他的玩笑,他还是略有点紧张的,期待着这次能查出点什么,但是又怕查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阿成看了看吴籍,好象很了解一样拍了拍吴籍的肩膀说,“别紧张,扫描完了今天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的,我还要拿着图谱去找研究员的,经过他们的研究才可能看出有什么异常。”
两个人正说着,房间的灯却突然暗了下来,日光灯管上的跳泡啪啪的响着,但是费尽力气就是点不亮灯管。
阿成跳了起来,颤抖着说“鬼,肯定是鬼。把鬼给扫出来了。”
吴籍原本紧张,但到现在却反而平静下来。一把拉住阿成把他按在椅子上说:“别叫”。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检测室那道紧关着的门,心想,“难不成真的有鬼?秦工不会OVER掉吧?”又仔细听听,并没有什么阴森的声音,也没有听到人类恐怖时候那声带所发出的尖锐的声波振动。
壮壮胆子,吴籍想去打开那道门去看看。不过这个时候照明又恢复了正常,吴籍定了定神,重新坐下来,看看阿成说:“可能是电压不稳,应该没什么事的。”然后对阿成比个鄙视的手势,说道:“瞧你刚才,你不是说你是个科学研究者吗?一切迷信只是暂时无法解释的科学现象吗?怎么又怕成这熊样?”
阿成心有余悸的喘了一口气,不相信的看了看检测室的门,又看了看头顶的日光灯,恐怖重新出现在脸上,“看,灯……灯……又暗了,肯定有问题。”
吴籍嗖的站起身来,向检测室走去。阿成伸手一把拉住,压低着声音说,“你干什么?里面,有鬼啊。”
“鬼你的头,即使有鬼,要看看秦工死了没有。”吴籍低声吼到。
到了门边,吴籍伸手向那门把手抓去,可是手刚刚伸出一半,啪,所有的灯都灭了。
黑暗中吴籍说:“阿成你在哪?”阿成颤抖的声音回答:“我坐着没动,你怎么样?”
吴籍没有回答,他打算寻着墙壁回到椅子处,伸出手去,摸索着,“什么东西?”吴籍感觉有点暖,再一摸,竟然是一只手。
“啊~~”吴籍惊恐的叫了一声。这手绝然不是阿成的,阿成刚刚的声音离自己还有很远。
4.色起。
黑暗中,射出一道光芒,那光芒后隐约有一个黑影。吴籍后背发凉,问道:“你是谁?”
光芒闪动,似乎调了个方向,显出那人的脸。“妈的,是秦工。”吴籍几乎瘫软在地。
秦工笑了笑说,“今天电压不稳,不过基本扫描完了,但也终于挑闸停电了。这是玉和图谱,你们自己拿回去,我这里是不能留下检测记录的。”手里拿着个手电筒,随着手中的动作,三个人的影子就跟着晃来晃去。
吴籍盯着地面上晃动的影子,突然有点害怕,说道:“好的,谢谢秦工,那我们先告辞了。”拉起还没缓过神来的阿成,接过图谱,迅速的离开了检测室。
走到街上,找了一处路边的石凳随便坐下。阿成扔了一支烟给吴籍,自己点着吸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今天可是丢人到家了。”吴籍白了阿成一眼,说道:“还不都是你杯弓蛇影,我就做了几次怪梦(奇*书*网^.^整*理*提*供),你弄不明白状况就乱出馊主意,写什么鬼故事,结果没吓到别人反把自己吓到了。”
“不过还真他妈的刺激,比看恐怖小说刺激多了。”阿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吴籍骂了阿成一句胆小鬼,拿出电话,看看上面两个未接来电都是苏宁打来的,还有一条短消息:来海埂公园接我,李开平存心不良,要非礼我。
吴籍看看时间,却是刚发来不久,连忙说道:“我要走了,有急事,你自己回家。”丢下阿成,拦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入。后面阿成犹自喊着,“你小子千万不要对不起小莹,否则,我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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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西郊,海埂公园。
这个公园原是城旁一个湖泊中的长堤,堤上大树参云,垂柳拂波,白日为旅游胜地天然泳场,夜晚则为恋爱天堂。假若架车前来,停于绿柳之下水波之畔,那真是行苟且之事的上佳场所,虽无软床之舒适,暖屋之安全,空间既小,加有衣物绊隔,但其时或明月悬空或繁星点点,清风三分添慌乱,明眸两点尽荒唐,真是别样风韵尽在其中。
长堤北岸,一树曲折绿柳之下,正停着李开平的奥迪车。李开平坐在车内,脸上尽咬牙切齿的表情,他的身边,苏宁斜斜的歪在座位上。
晚饭以后,李开平和苏宁找了一个酒吧喝酒。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这是大小色狼及准色狼都知道的名言。李开平更是运用熟练。当苏宁终于有些神情恍惚,面色桃红时,李开平暗自高兴,说道:“去不去海埂吹吹风?那的夜色很是温馨。”李开平说的小心翼翼。
苏宁喃喃的说:“好吧。”说着,把手送给了李开平。李开平握住苏宁的手,那手滑腻温热,李开的的胯下,瞬间就有了反应。
海埂那可是个美妙的地方,李开平想起了上月在那里上的一个妞,在车内狭小的空间内,压抑的呻吟伴随着水拍堤岸的声音,那次李开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看来今天有幸滋味重尝,如此想着,李开平开车的时候,车子都带着冲动的韵律。
清风拂柳,这里静谧无比。李开平拿过一瓶啤酒,递给了坐在长凳上晃着两条长腿的苏宁。如此良辰,圆月,清风,这样的夜晚就是为自己准备的,李开平似乎先醉了。
苏宁却正望着那一池春水,心中胡乱想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带团回来以后,苏宁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都变化了。经常会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似乎身体里有另外一个自己一样,比如买衣服时明明知道自己喜欢暖色调的,最后却硬是买成很冷色的衣服。更是突然喜欢很幽怨的曲子,经常听到自己泪流满面而不自觉。对于这些变化苏宁完全的不明白,开始她对自己解释以身体劳累等,但是后来,她竟然发现她的记忆里多了很多东西,那是一个男人,一身盔甲,洒着鲜血和阳光,那人,竟象极了吴籍。
却突然感觉李开平的手摸了上来,苏宁立起身,“啪”,给了李开平一个嘴巴,然后跑远了。
李开平恨恨的摸着自己疼痛的脸,刚刚苏宁弯着腰露出了一段细嫩的肌肉,这让他忍不住去摸了一下。“这个娘们,力气到是够大,他妈的,老子上定你了。”忘着苏宁跳走的背影,口里骂着,顺手摸出一个小包,那是他随身携带的**。
李开平绝对不是一个好人,说他是好人,他自己都不会承认。他明确的知道,现代去找贞节烈女那是几乎找不到的,经验告诉他,女孩若是发现自己被下了**失身,几乎所有人都是闷声吃亏。当然也有的很现实,会要点钱之类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开平找到苏宁,诚恳的说对不起,言语温存的道歉。两人又回到岸边,然后他看到苏宁抓起了一瓶酒,喝了下去。“一,二,三。”李开平暗自数着,然后苏宁倒了。李开平伸手扶住,心里骂道:“小娘皮还嚣张?看老子这回干死你。”
看着座位上的苏宁起伏的胸口,李开平咽了口口水,伸出手去,触到苏宁脖颈的肌肤。他颤抖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解开苏宁的衣领,一颗,两颗,已然可以望见诱惑的深沟,他迫不及待,伸手就向那双峰摸去。
却突然感觉脖子一紧,自己被一股力量拉扯出车外,胯下的坚硬瞬即瘫软。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嘴上已然又挨了一个嘴巴。这次的力量很足,他的脸顷刻就肿了起来。
眼前的金星闪动,待回过神来,发现吴籍抱着衣衫不整的苏宁,站在车旁。压下冲上去搏斗的冲动,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酒色掏空,那吴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但口中却不肯示弱,狠狠的说道:“你小子够种,你给我等着。”冲上车,踩下油门,走了。
脸越来越是疼痛,李开平暗骂:“这狗日的,真**狠。”疯狂的按着喇叭,一路飞奔,冲到城里,速度降下,把车停在路边,那路甚是僻静,摇下车窗,点着一颗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心中极度郁闷。
“他妈的。”李开平骂了一句,“两个狗男女现在应该上床了吧?那骚货应该正辗转缠绵的吧?”英雄救美以后,接下来的故事通常是以身相许。
闻闻那触摸过苏宁肌肤的手指,上面依然还缠绕淡淡的香味。心下更是烦恼,一包烟转瞬变成了烟头。望望那已空的烟盒,扔出车窗,一脚狠踩油门,车一下子窜了出去。
没有目的大街小巷闲逛,城内,很多地方都已经安静,但,却仍有那一两处灯火辉煌,彻夜不息。
李开平走进一家酒吧,要了瓶啤酒,几杯下肚,刚刚压抑的醉意又慢慢上来,看着身边偶尔而过的娇艳女子,心下对吴籍更是恼恨,“他妈的,要不是他,老子这回正爽着呢。”低头望望裤裆里的兄弟,那话正安静的睡着。英雄无用武之地,李开平一阵悲哀。
继续喝酒时,却见一个女子慢慢的走来。他醉眼朦胧的看了一眼,那女子甚是妖艳。女子一笑,说道:“帅哥,不请我喝一杯吗?”
李开平叫过服务生,把一瓶酒扔给了她。女子格格的娇笑着,和李开平碰了一下杯,扬起头来,轻轻的喝了一口。
几度瓶干,两人却越靠越近,终于,那女子扶着李开平,踉跄着离去。
迷迷糊糊的似乎是上了楼,然后,身子陷入了一阵柔软。“这是哪里?”李开平朦胧的问着。
一只烟塞到李开平的嘴里,那烟已被点燃,李开平下意识的吸了一口,引来一阵咳嗽。女子笑着,“慢点,慢慢的吸,对,就这样。”
一阵眩晕,李开平觉得自己似乎飞了起来。“很烦恼吗?忘掉那一切吧。”一个女子的声音恍惚传来。他睁开眼,看到苏宁正站在床边,笑的好诱惑。冲动涌上来,一把拉过那身子,把衣服撕扯除去,狠狠的压上那片娇柔。
呻吟声伴随着床铺的吱扭声,似乎是不堪重负,又似乎是极度欢畅。李开平感觉自己在飞,飞的是那么高,那么的舒畅,好像就飞在蓝天里,那天好蓝,那云好白,他不停的扇动着翅膀。直至,一道白光从脑海中爆开,迅速的扩散到全身。李开平大喊一声,身子抒展的颤抖着,然后,瘫软下去。
一切,又渐渐的重归了安静。
5.魑魅魍魉。
那女子穿好衣服,望了一眼床上死猪般的李开平,冷笑一声,悄然离去。
城市南边一个普通的夜总会里,霓虹虽在闪烁,但是里面却已经安静下来。那个女子走过很深的走廊,进到一个很宽大房间内。
房屋内略显零乱,一群人围在一个大茶几旁。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电磁壶内的水正沸着,一个头上微秃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小心的掰开一块普洱茶砖,然后放到茶壶里,加了水,洗了茶,倒了,再加水,然后就分到几个小茶盏中,送给旁边的人。
那些人很恭敬的接过茶,都说了句:“谢谢阿飞哥。”然后端起茶来,有的一口而干,有的却口内回旋似乎是细细品位。
那女子走了进来,那个被人叫做“阿飞哥”的男人看到,招呼到:“阿柳啊,过来喝茶。”说着,拿过一个茶盅,用开水烫了烫,倒了一杯。
阿柳接过茶,道了谢,把茶喝了。飞哥问到:“今天收获怎么样?听老四说,你刚刚吊伤那小子了?”阿柳回答道:“很顺利,今天我正在场子里值班,没想到就遇到他,他似乎遇到什么事情,很不爽,所以我临时决定下手了。”
那飞哥点了点头,阿柳继续说道:“若是顺利,再来两回他就会上瘾,是不是换成面?”阿飞摇了摇头,说道:“打听到他有什么麻烦事,要是简单就帮他作了,务必把这事情干成。不过,不要让他成为瘾君子,大麻之类的可以尝尝,面就算了,千万别沾,这样,让他赌,然后借钱给他,越多越好,这小子峰哥还要用的。”
阿柳点头,问道:“飞哥,这小子究竟有什么用?用我当诱饵不说,还要借钱给他,我们又不是放高利贷的。”阿飞说道:“这小子没多大用,但是他的老爸却大大有用,这次换届,他老爸很可能就是新一届的政法委书记。总之,把他缠住。”然后转向其他人,问道:“对了,你们这几个月生意怎么样?”
旁边一个精瘦的青年接过话来,说道:“飞哥,上次的货很好,据反应都说够劲,但是就是货太少了,能不能加大些供货量?”阿飞说道:“现在渠道不好走,这种摇头丸,大麻的小生意,你们都适当压缩点,我们主要还是做转口的大生意,现在条子聪明了,根本不去管终端,直接在环节上打击我们,所以你们才以为生意好作,但是上两个月你们知道光在运输上我们损失了多少?上百公斤,他奶奶的。”
看看大家惊讶的表情,阿飞说道:“当然,你们主要还是负责本地,大家专心做好份内的事情,虽然货源紧张,但你们可以继续发掘潜在客户,或者把客户升级,摇头丸的改吸大麻,吸大麻的发展成吸海洛因,吸海洛因改注射,量上不去,就把质搞上去,我们同样可以大赚钞票。”大家尽皆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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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吴籍正望着沙发上的苏宁发愁。灯下,苏宁挺拔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那里刚刚在上楼的时候,和吴籍的背部有了些亲密的接触。于是,吴籍很不自禁的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随之更难堪的是,身体也有了些不良反应,这让他上楼时姿势超级难看,就如那撇脚走路的鸭子。
吴籍有些气喘,爬了七层楼很费体力。苏宁不是肥胖的人,但有一米七零的身高,体重也是不轻,尤其,吴籍走的是鸭子步。
吴籍的心也跟着那胸脯跳动,他灌了几大口水进肚,强制性的把这些想法赶出脑海。美丽的女人杀伤力是普遍性的,所有英雄救美的故事都会演变出浪漫的后续,这有其物理基础。
苏宁酒喝的很多再加上药的作用,到现在还没有醒的趋势,歪着个身子睡的正酣。吴籍只好把她抱到了自己的床上,盖好了被子,自己就在沙发上睡去。
折腾了一个夜晚,吴籍真的累了,很快,那呼吸就均匀起来。
天空中的月亮静静的亮着,已经是接近满月了,这个城市的天空似乎永远都是那么晴朗,只有零散的几朵白云把可数的几片阴影投向大地。随着阵阵的夜风,那些阴影慢慢的移动着,于是,在它们的前面,楼的剪影慢慢的被吞噬,而它们的后面,高楼间惨白的道路重新显露出来。
城西,一个很普通的小区,小区内大部分的房间都熄掉了灯,这已经是夜半后的时分,空气中弥漫着夜来香的味道,小区已经睡了。
月光静静的洒入七楼的一间单元房内,客厅的窗帘并没有放下来,于是满地都被月光铺满了。屋内的地砖反射着淡淡的月光,屋内的一切清晰可见,甚至将一些杂乱无章的物品都映出阴影来。一个男人正侧身卷在沙发上,穿着袜子的脚横搭在沙发一侧,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支手已经垂落到了地板上,正是睡的酣甜的样子。
这时,一个女人却从里面的房间里走出,目光无神呆滞,光着脚,怔怔的走到男人的身边,立住,呆望着熟睡的男人。
许久,那女人却突然伸出手来,伏下身子,向男人的脖颈抓去。
突然,一片绿光不知道从何处闪现,横扫过那女人的身体,女人身体一晃,几乎摔倒,脸色一白,迅速的又回转房间之内。
淡淡绿光继续从那男人身上散射出来,幽绿中,可看源头是一块玉石。这光芒淡淡融于月光中,若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但见绿光慢慢向那男人头部汇集,男人的脸在那光中有些发绿,他仍然酣睡着,呼吸平稳,竟是睡的越来越深了。
绿光就如细细蛛丝一样,缠绕在男人头部越来越多,渐渐的,男人头部的绿光形成了一个类似旋涡状的结构,男人身上的那块玉的光芒越来越亮,不断的放射出绿光汇入那个旋涡中。
旋涡似乎在旋转着,又似乎根本没有变化,但是男人的脸上的绿色却越来越浓了,似乎有绿光不断在融入男人的头脑之中。
渐渐的绿光形成了一个古怪的立体图案,男人的头就在这个图案的中心,绿色的光芒在这个图案中按照固定的路线不断的穿梭着,时而汇聚时而分离,时而绕着男人的头部旋转,时而又从男人的头部就那么穿过去。
绿光有些淡了,那个图案也越来越小,小到和男人头部一样大的时候,就慢慢的循环凝聚成了一个类似解剖图中大脑组织的几何体,然后就那么向男人头内嵌入进去。
几何体嵌入男人的头内,就整个充满男人了的颅腔,就和男人的大脑组织一样,然后绿色的几何体就慢慢的暗淡了,直至消失不见。
那块玉石也暗淡了下来,但是却又有一丝丝的淡淡绿光放射出来,从男人额头部位汇入进去,渐渐的男人额头部分形成了一个亮点,那亮点越来越亮,同时那玉石越越来越暗,很快,额头亮点的亮度就要超过玉石的亮度了。
就在玉石里的绿光都要转移到男人脑里的时候,这时那些绿光却停了下来,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片刻之后,又努力的向男人脑里靠近,但似乎总有些牵扯。似乎是很犹豫,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却在这时,客厅隔壁房间却传来了一声尖叫,很快那房间的灯亮了起来,灯光一下顺着半开的房门射了出来。
那绿光就好象有感觉一样,立刻从男人的额头缩回,退回到那块玉石中,屋内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苏宁疲惫的醒来,她作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了吴籍身穿金盔金甲骑着白马载着她奔驰在草原上。她偎依在吴籍的怀抱里,感觉幸福就是这个样子,幸福就是一个男人每天的拥抱。
思维能力慢慢的回归身体,记忆接踵而至。李开平**的笑脸立刻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苏宁一惊,下意识跳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尖叫。
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衣着完好,而且身体也没什么异样,略略心安,四处张望。
床上的被子被她掀在一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苏宁拿了过来,那上面的男人是吴籍,在一个女孩身边甜甜的笑着。
亲切和温暖的感觉立刻从心底涌上,苏宁拿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她能感受到那上面的男人气息,不过似乎还有微弱的女人香气。是自己的味道吗?似乎象,又似乎不象。
立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看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正酣甜睡着的男人。
月光下吴籍的脸孔柔和而干净,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安静的象极了一个孩子。男人有时候就是个孩子,白天伪装的坚强,在梦中卸下,只有最亲爱的女人才能接触到那硬壳下的柔软。
苏宁把吴籍垂落到地板上的手臂拾起,放回他的胸口,动作轻柔。望着那月光下的脸,心道:““认识他应该有两周了吧?但自己却是第一次仔细的端详这个男人。”第一次注意他,是因为他下车的时候偷偷锤打因女友睡觉而麻木的腿,那让她在刹那有了某种感动。
女人的爱情几乎都源自于某一次莫名的心跳,女人是一种敏感的动物,她们总是容易感动于细节。想到这里,苏宁有点嫉妒他身边的女友。“为什么不是自己去感受他那细致的温柔?”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男人的脸庞,苏宁轻叹一声。
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温柔的照在身上。身后,身体的影子延伸着,把沙发上的吴籍笼罩进去。脸颊上,两滴清亮的泪珠已然滚落下来。
那泪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孤独?
6.遇贵人,得符咒。
吴籍伸了个懒腰,沙发很不舒服,这让他有没睡够的感觉,胯下,裤子一如往日的高耸,里面的硬物昭示着青春。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似乎有些事情迁绕,但一时想不起究竟是些什么。锤锤头,心想:“今天,这脑袋有点不灵光,浑沉沉的。”按了按下面,奔向厕所。
苏宁早已起来,梳洗完毕,就坐在内间等待吴籍醒来。看到吴籍走向厕所,无意瞟到男人胯下的高耸,脸略略一红,又望见那洒落地板的阳光,清晨的阳光有种新鲜的感觉。于是,一种温柔的家的气息募的涌来,叹了口气,站起,把吴籍扔在沙发上的被子叠好,放回房间。再回来时,就看到吴籍正望着自己。
苏宁笑道:“你可是真能睡,现在已经九点了。”吴籍惊到:“九点了?天。迟到了。”抓起电话望着,心想:“真是奇怪,以前不到八点准醒,昨天竟然睡的那么死,还没做梦,竟然睡到九点,怎么好想是自己被下了**?”心下不解,却连忙去刷牙收拾。
吴籍带着苏宁,就如平常的清晨带着小莹一样跨出了自家的大门。苏宁向吴籍靠了靠,手臂轻挽在吴籍的臂弯里,吴籍望了苏宁,没有言语,但心下却是一阵心虚,身体随之僵硬起来。苏宁感受到吴籍身体的变化,恶作剧的偷笑了一下,却是揽的更近了,丰满的胸脯若有若无的蹭在吴籍的手臂上。
把苏宁送回家,这需要横穿这个城市,两人住处距离遥远,吴籍反而有些轻松。望着苏宁闪进院子,吴籍的身体一下松弛下来。
电话响起,伸手拿过,按下,里面阿成的声音如机枪一样传了出来。“吴籍啊,奇怪了,大大的奇怪了,你猜怎么了?一大早,供电局就跑来我们所里调查,说昨晚我们所的用电出现异常,什么超出功率运行之类我也听不懂,不过最后他们什么也没有调查出来。”
吴籍鼻子几乎歪了,说道:“什么也没调查出来,那还有什么奇怪的?你一个科学工作者,怎么如此的不严谨?”阿成说道:“虽然是什么也没调查出来,但是证据却放在那呢,用点量超标啊,那电量是天文数字,恐怖了。我的敏锐的科学观察力和无边想象力及对任何可能事物的怀疑力加上我的与众不同超凡脱俗的第六感,我觉得……”电话中得阿成压低了声音,说道:“是你那块玉的问题。”
吴籍说道:“不可能,我昨天晚上就没做恶梦了,所以,和我的那玉没有关系。”阿成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中午一起吃饭,我给你引荐一位大师。”
阿成说了地点,然后挂了电话。吴籍看看时间已经接近,跳上了一辆公交车。
来到地点,这是一个幽静的茶餐厅,吴籍找了个角落,坐下,一会儿,阿成带进来两个人。
这两人一男一女。男性三十不到,身材微胖,白色夹克,肚腩稍凸,一米七二左右,圆脸,小眼,头发后梳,红光满面,感觉闲散,性若疏淡。女性二十出头,一米五几,娇小玲珑,容不算惊艳,貌无处傲人,却有七分可爱,让人一见,便生三分可亲,一身休闲打扮,屋外落雨,仍加帽子遮阴。
四人见过入座,阿成正要开始介绍,见那女孩,嘻嘻一笑,说道:“我叫易男,这是我表哥……张东传。”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吴籍看了一眼阿成,暗自点头。随后阿成介绍了吴籍。
吴籍发烟,张东传摆了摆手,说道:“不会。”然后看看吴籍,问道:“听口音,吴先生是北方人?”吴籍说道:“不用客气,叫我小吴或吴籍就好,我家在东北。”那易男听到,笑着说:“怪不得口音有点怪。”吴籍尴尬的笑笑,不答。
张东传望着吴籍,望的很仔细,吴籍见他神情严肃,很是神秘的样子,心道:“这个可能就是阿成所说的高人吧,不过,怎么有点象个江湖骗子?”过了一会儿,张东传说道:“吴兄弟,最近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我看你脸色不好,似乎有什么东西纠缠不断。”
阿成说道:“他最近经常做些恶梦,奇怪的是,那些梦类似一个故事,互相有很大的联系。”张东传很感兴趣问:“什么怪梦?”阿成把吴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从吴籍身上翻出那块玉石,放到桌上。
张东传若有所思,说道:“很可能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吴籍的脸色也灰,这通常都是撞鬼的表现。”阿成问:“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难道真的有鬼?”张东传说:“鬼魂之说,世人多不信,但是可能却真实存在。”说着拿起那块“石头”仔细端详,然后握在手中闭起眼睛,似乎是感受着什么。吴籍暗笑:“这世界哪里有什么鬼?我不亲眼见到,绝对不信。”
半晌,张东传睁开眼睛,说:“奇怪,这里面混沌一片,无可辩查,似乎有更为复杂的结构,吴籍你是怎么得来的?”吴籍答道:“出去旅游买来的。”张东传说:“我看不透,但这里很正常,没有不干净的东西。”说毕,把玉石还给了吴籍。
吴籍收起玉石,奇怪的问道:“张大哥,你一见我就说我有什么东西纠缠不断,这是如何说法呢?”张东传说道:“世间万物皆分阴阳,互相影响,并阴阳转换。各物都有表征气息,人也如此,从人的气息就可以看出其健康程度,有何疾病等。我见你的外气上笼罩着一层淡淡黑色,这说明你必然接触过极阴之物,而极阴之物,多半是脏物,也就是俗话说的怨鬼。”
吴籍虽然不信,但那张东传说的煞有介事,言不由衷,也赞叹了几句。
那易男正和阿成小声交谈,甚是亲密,听到吴籍发问,就说:“我表哥可是个‘神人’,很知道些玄幻的事情的。”
张东传笑笑,说道:“我只是爱研究个什么易经之类,对玄学感点兴趣而已。”见吴籍不解,便说:“玄学就是说一些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一切奇怪现象,类如易卦,风水,驱鬼,算命之类的,都可以归结到里面来。比如说奇门遁甲,是利用万物本身属性进行相生相克所布成的,厉害时候可以呼风唤雨,例如诸葛亮的八卦阵可以退兵杀敌,小处也可以驱祸降福,预测吉凶。”
吴籍见他越说越是神奇,不禁心下好笑,暗道:“今天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可惜眼睛是好的,否则就更象了。”
那阿成见张东传没有看出那玉石有什么异样,心下正甚失望,听到此处便道:“张大哥,你给吴籍排上一卦如何?”正是唯恐天下不乱。
张东传笑笑,对吴籍说道:“你我似是有缘,如果便利,告诉一下你的八字?我排排看。”
吴籍张口说了,然后见那张东传口中默念,若有所思,极为神秘。吴籍心道:“真有点象模象样的,跟个有道高僧一样,不过什么啊鬼啊,魂的,多为骗人钱财而杜撰出来的东西,大过是故弄玄虚。”心下猜测:“等下会不会对我哇一声,说我眼下正有一劫呢?那可就有意思了。”
吴籍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却听张东传说道:“你的命相十分奇怪,我看不太清,但你眼下虽纠缠,却不难解,只是不久以后,却有场血光之灾。”
吴籍一口水在嘴,听到张东传的话,几乎喷了出来,又怕失礼,慌忙咽下,却使水入喉,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心下暗骂:“他妈的,乌鸦嘴,刚说老子有难,这不,难就来了,差点呛死。”
吴籍擦了擦嘴,看到张东传仍在一脸莫测高深的不言不语,还干咳了两声,心下鄙视,于是说道:“张大哥是不是有办法给我解上一解,破上一破?”言下已经带了几分的讽刺。
张东传看到吴籍一脸不以为然的样,笑了笑说:“信则有之,不信未必就未有之,不过,你我有缘,我却不得不管。”说毕,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吴籍,说道:“这物可以驱除邪物,回去放到床边,或者随身携带。”吴籍伸手接过,却是一个小布包,里面封有一符,大是疑惑,心道:“这骗子给符不要钱,难道确有其事?”
心下不解,却不多问,收了那物,几人转换话题,下午皆有工作,很快就吃完。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