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斗虽然不是恶人，但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
    既然对面已经明确表示要报复自己，那他当然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转过身，轮回眼发动。
    那些倒在地上还在咒骂的羽村后裔，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变得空洞。
    玄斗没有杀他们，只是一一打晕。
    杀了实在是太可惜，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神树养料啊。
    他抬手一挥，黄泉空间打开。
    那些昏迷的羽村后裔被吸入空间。
    月球恢复了寂静。
    灰白色的天空下，只剩下玄斗和未来父子二人，以及手里提着的舍人。
    玄斗正准备离开，一个空灵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阁下，请留步。”
    玄斗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声音……
    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你是……大筒木辉夜？”
    “正是。”
    那声音立刻回应了玄斗的疑问。
    “你们刚刚的谈话，我全都听到了。”
    “你对大筒木一族的担忧是正确的。”
    “事实上，大筒木一族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加恐怖。”
    “我们大筒木一族，甚至有从久远到不可记载的远古时代一直进化到现在的存在，他已经无限接近神的地步了。”
    “你想要对抗大筒木一族，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玄斗沉默了片刻。
    这些信息，他在原著中有所了解。
    但从辉夜口中亲耳听到，感觉完全不同。
    那个“无限接近神”的存在，恐怕就是大筒木芝居。
    传说中所有大筒木的始祖，那位只存在于壁画中的神话人物。
    “你想说什么？”
    玄斗的声音平静。
    没有因为对方是“卯之女神”而露出任何异样。
    辉夜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来自大筒木一族，没有人比我更懂大筒木。”
    “即使大筒木如此强大，你们的世界也不是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我有让你们世界不被大筒木一族覆灭的方法！”
    玄斗当然知道，辉夜不会无缘无故帮助自己。
    于是率先问道：
    “那么，代价是什么？”
    “将我从封印中释放出来！”
    辉夜的声音带着压抑千年的渴望。
    “作为母亲，我对他们两个孩子的爱几乎毫无保留，但是他们两个，却为了那些所谓的贱民的生命，背叛了我！”
    “他们将我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头内部，已经千年之久！”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玄斗思索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辉夜作为吞食过神树果实的纯血大筒木，哪怕被封印千年，实力依然深不可测。
    以他如今的境界，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打败她。
    如果将辉夜放出来，结果却打不过她，那就尴尬了。
    最起码，也得等自己也吞下一颗神树果实，才有和辉夜公平谈判的资格。
    “辉夜姬，你的提议很有价值，但不是现在。”
    “我理解你被封印的痛苦，也理解你对孩子的怨念。”
    “但恕我直言，现在的你，我没有足够的信任。”
    “将来，如果我获得了足以与你抗衡的力量，我会认真考虑释放你。”
    “届时，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如何共同对抗大筒木本家。”
    辉夜沉默了片刻。
    她似乎没有预料到会被拒绝，但也没有气急败坏。
    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空灵的平静：
    “你很谨慎，年轻人，但这未必是好事。”
    “大筒木一族的威胁，比你想象的要近得多。”
    “希望你能在灾难降临之前，做出正确的选择。”
    辉夜的声音渐渐消散。
    月球恢复了寂静。
    玄斗又在月球停留片刻。
    直到确认辉夜的封印没有打开，才带着未来和舍人穿过时空通道，返回了忍界。
    他没有回碧潮港，而是直接来到了鬼灯岛。
    鬼灯岛。
    这座孤悬海外的小岛，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远远望去，一棵巨树拔地而起，遮天蔽日，树冠覆盖了整座岛屿，枝干虬结如巨龙盘踞，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如同一片墨绿色的海洋。
    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树皮上布满了古老的纹路，如同人脸，又如同封印。
    无数根须从树干垂落，深深地扎入地下，延伸到海底，远远望去，如同一座由树木构成的堡垒。
    这就是神树。
    经过这么多年的喂养，云隐的俘虏、各大忍村的战犯、从海洋深处吸收的海兽鱼类，以及神树根系自己在海底捕食的生物。
    如今的神树比当年刚刚种下时庞大了数倍。
    它的树干上隐隐浮现出紫色的纹路。
    树冠中隐约有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查克拉在枝叶间流动的痕迹。
    整棵树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它不是一棵树，而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
    玄斗带着未来和舍人来到神树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提着的舍人。
    少年已经不再挣扎，只是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看着舍人的样子，玄斗当即安慰道：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不过马上你就不会头晕了。”
    听到玄斗的话，舍人脸上更加恐惧。
    眼见自己的安慰没有起作用，当即觉得有些无趣。
    他随即不再犹豫，直接抬手，将舍人抛向神树。
    少年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神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无数根须立刻从树干中探出，如同活物的触手，疯狂地朝着舍人的方向延伸。
    那些根须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之间就将舍人层层缠绕，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舍人的声音从茧中传出，先是惊呼，然后是惨叫，最后渐渐微弱，归于寂静。
    神树的树干开始剧烈地颤抖，树叶沙沙作响，紫色的纹路亮了起来，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整棵树如同活了过来，扭动着、生长着，向天空延伸。
    树冠中原本隐隐约约的金光骤然亮起，如同一轮太阳在树枝间升起。
    光芒越来越盛，将整座鬼灯岛照得如同白昼。
    未来躲在玄斗身后，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神树的变化。
    光芒持续了许久，终于渐渐收敛。
    树干上的紫色纹路不再闪烁，而是固定了下来，如同天生的印记。
    树冠中多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花苞。
    一股朦胧的、如同婴儿般初生的意识，从神树中苏醒。
    它没有语言，没有思维，只有最原始的感知和本能。
    但它想和面前这个让它感觉到“熟悉”的人说话。
    “你……是谁？”
    一个声音在玄斗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非常幼嫩，和一旁刚刚三岁的未来差不多。
    玄斗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起笑意。
    神树生出了自我意识？
    这倒是意外之喜。
    “我是种下你的人。”
    玄斗在脑海中回答道。
    “种下……”
    神树意识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词。
    “就是你……让我活过来的？”
    “可以这么说。”
    “谢谢你。”
    神树意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天真。
    “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玄斗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现在能结出神树果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