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摆摊卖的功法确实是真的，甚至还有上古传下来的高阶货色。”
    白辰愣了。
    “那为什么不能买呢？”
    周如山笑了，手指在柜台上轻轻点了点。
    “你想啊，能让他们搞到手还敢摆在明面上卖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是，他们卖的功法确实是真的，但要么是残卷缺胳膊少腿，练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或者有走火入魔风险的。
    “要么就是有暗坑或是被人研究透了的，使用出来罩门让人一找一个准。”
    周如山撇了撇嘴角。
    “你想想，花上几年十几年的学好一部功法，好不容易把它练上去了，结果和人一交手，人家一眼就看出你路子，三招两式给你破了，你说学那玩意儿图啥？”
    白辰缓缓颔首，“这倒是。”
    周如山见他认同，起身继续整理那些药材。
    “所以啊，你过去看看热闹就行，别动买的念头。
    “真想学什么正经东西，回宗门问师长，或者攒贡献等机会进藏经阁挑。那里头的东西都是宗门一代代筛过的，可以放心学。”
    周如山将药材都打包好放在柜台上，笑道：“都整理好了，你点点。”
    “好。”
    白辰点过数量将东西收入芥子袋，告辞周如山走出百草阁，还是往百宝巷过去。
    本来他还对百宝巷能不能淘到好东西有些存疑，现在知道那边卖的是真货，他还犹豫什么。
    就算弊端比较大又如何。
    他有系统他怕啥。
    东西学了哪里有问题，一目了然。
    能继续就继续，不能就放弃，没那么多纠结。
    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找到他需要的功法，这个才是主要的。
    “小兄弟，请留步。”
    白辰走出一段距离，忽然听到路边有人喊他。
    脚步一顿，疑惑地循声望去。
    便街边一家铺子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
    男人长得福福泰泰的，面团似的脸上挂着笑，眯着一双眼睛正朝他招手。
    那眉眼看着有点眼熟。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起像谁，那人已经笑呵呵地又开口了：“小兄弟是哪座主峰的？可认识玄鼎峰的陈金宝？”
    陈金宝？
    白辰忽然福至心灵查了下对方的属性。
    姓名：陈兴业
    年龄： 44岁
    修为境界：无
    灵根：无
    天赋词条：市价直觉（蓝）、察言观色（绿）、心算（绿）、人脉经营（绿）……
    白辰眉尾微挑。
    这人毫无修炼天赋，但经商天赋都要占满了，绝了。
    他试探着问：“您是金宝的父亲吗？”
    陈兴业诧异了瞬，然后抬头看了眼自家“陈记玄铁楼”的牌匾笑道：“是看到我家牌匾猜到的吗？小兄弟厉害啊。”
    “所以你认识我家金宝吗？”
    白辰扬起唇角笑道：“当然，我和金宝是好兄弟，前几天还在一块来着。”
    陈兴业眼睛瞬间亮了。
    圆润的脸上笑意更深，连忙往旁边侧了侧身，热情地朝店里摆手。
    “哎呀！来来来，小兄弟里面坐，里面坐！”
    这是陈金宝的父亲，白辰自然不能拒绝。
    他笑着跟着陈兴业进了店里。
    陈记玄铁楼同百草阁一样都是二层的小楼。
    不过楼里可比百草阁气派多了。
    一楼铺面宽敞明亮，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各色矿石和器坯。
    正中央一张紫檀木长案，案后坐着两个账房先生正在打算盘。
    顺着楼梯上去，能看见二楼雅间的雕花栏杆。
    陈兴业把他引到二楼一间雅室。
    雅室临窗摆着张八仙桌，桌上茶具齐全，窗外正对着顺合坊的主街。
    “坐坐坐，别客气！”
    陈兴业一边招呼，一边朝楼下喊：“老吴，沏壶好茶来！再把今天做的桂花糕拿来！”
    白辰刚坐下，一个伙计便端着茶盘上来了。
    茶是上好的灵茶，点心是精致的桂花糕，还配着几碟干果蜜饯。
    陈兴业在他对面坐下：“小兄弟怎么称呼？”
    白辰拱了拱手：“晚辈白辰。”
    陈兴业搓了搓手，眼里满是殷切地问：“不知道金宝目前在宗门怎么样？可知道他的近况如何？”
    “金宝很好，也很受莫峰主器重。”
    白辰先是颔首回道，然后疑惑问：“金宝平日不给家写信吗？”
    合虚宗不仅没有拘着门下弟子斩断尘缘，甚至还有专门送信的鸿雁阁。
    弟子只需花一点贡献点，就能托他们给家里捎信。
    若是加急，还有专门的传讯符可用。
    周石自己就给家里写过好几回信，说他爹娘收到信高兴得不得了，还托人给他捎了腌肉和干果来。
    怎么看陈兴业这样，好像从来都没收到过陈金宝的消息似的？
    “金宝给家里写信了，甚至几天就会送来一封，是我思儿心切。”
    陈兴业见白辰可能误会了自家儿子，连忙解释。
    说着他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了。
    “我知道他一入宗门就被收入了玄鼎峰，这消息传回来可把他娘高兴坏了，拿着那信看了好几宿呢！”
    他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前几天外门大考，他说自己虽然没能取得名次，但进入了第二轮峰主还夸他了。你瞧瞧这才入门两个月，就被峰主夸了，一想我当年没能进入合虚宗，他却如此出息，我这心啊，就高兴！”
    陈兴业提到陈金宝就是压不住的喜色。
    白辰配合地点点头，笑道：“金宝确实厉害，他的盾可出名了。”
    能进入第二轮多亏了他自己锻造的盾，搞得和他对阵的师姐都提前防范了，可不出名了么。
    陈兴业听得眉开眼笑，整个人都仿佛亮堂了几分。
    可笑着笑着，他叹了口气。
    “金宝隔几天就写封信回来，我们也都知道他在宗门里好好的。可是……”
    他那双和金宝极像的圆眼睛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黯然：
    “玄鼎峰管得严，他修炼又忙，我和他娘到这边等了他两个月，还一直没见到他的人。”
    “也不知道他如今究竟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瘦，有没有被人欺负。他踏上了仙途，我和他娘也陪不了他多久了，还不知能见上几面……嗐，我说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