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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佟彤上下左右看了看, 王员外家客店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窗外一如既往的静悄悄, 自己的确还是在《清明上河图》里没错。

    她看着对面的算命先生,小声说:“您的名讳……能再说一遍吗?”

    “姓张, 草字择端——嘿嘿, 无名之辈。姑娘居然知道在下名字, 张某受宠若惊。姑娘找我来有何事?——别客气,坐啊!”

    佟彤呆呆地点头。

    “嗯……就是想结识一下……”

    不是,这画风不对啊!张择端何时改行算命了??

    希孟看她一眼, 有些不解:“佟姑娘怎么了, 不舒服?”

    她赶紧清清嗓子, 深呼吸,平复心跳。

    “没、没有……两位快用饭吧, 不然凉了。”

    无名之辈张择端高高兴兴夹了个四喜丸子,尝一尝, 赞不绝口。

    “方才在下猜错了。以姑娘的手艺,绝不会屈居哪家的帮厨。难道是……”

    他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希孟,掐指一算,面带微笑意味深长。

    佟彤还没反应,旁边的小帅哥不高兴了。

    “别乱猜, ”他冷冰冰说,“否则我不帮你代购徽州墨了。”

    张择端对这个画院小天才还是很礼让的,连忙掩口而笑:“不猜, 不猜。只是积习难改,呵呵呵。”

    佟彤鼓起勇气问:“那、那张先生为什么……”

    她指指桌子旁边倚着的“阴阳五行,指点迷津”,欲言又止。

    张择端吸溜着打卤面,摇头晃脑笑道:“说出来不怕姑娘笑话,张某最近在构思一幅世情画,雄心壮志,想要将东京城的官民男女尽皆囊括在内。绘了几十张草稿,人物总是欠些神韵。思来想去,我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深入生活,并未深入了解那些小人物的方方面面,闭门造车,思而不学,怎能画得贴切?

    “于是在下想了这么个捷径,每日沿街算命,云游于东京城内郊外,只消拿出耐心和好脾气,便能让旁人对我言无不尽。他们的出身、现状、志向、愿景、烦心事、讨厌的人……我想知道什么,便能问出什么。因为收费不贵,一日也能遇见一二十主顾。如此数年下来,在下虽不敢夸口阅便世情,至少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下起笔来,才有信心。

    “哎,只可惜最近城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人人自危,也就没人有心情在街上算命了。张某可要没事干喽!”

    佟彤恍然大悟。难怪《清明上河图》里每个人物都栩栩如生,哪怕是窗帘后面露出半个脸的女眷都形神兼备——它的作者不仅业务水平高超,而且十二分敬业。

    为了做好人类观察,他化身算命先生,跟东京城的百姓一个个谈心。

    而且他显然把自己也画进去了。佟彤暗地回忆,《清明上河图》里好像确实有个算命的!

    原来那便是作者本人的自画像。

    希孟却抿着茶,微笑:“你听他瞎说。张先生祖上三代都是算命的,他自己也是到了三十岁才改行画画,这身行头穿惯啦。”

    张择端被人当场拆台,老脸一红,也不生气,呵呵笑道:“也没错。论命理术数、讲命谈天,那是张某从小修炼的功夫,比拿笔画画还熟练呢。”

    他看一眼佟彤,捋了捋胡须,忽然说:“今日吃了姑娘一顿好菜,张某无以为报,便替姑娘算上一卦如何?”

    佟彤激动地答应:“那就谢谢先生了。”

    用雪晴的口气是:哇塞,张择端张先森要给我算命耶!歹势啦!

    张择端对这个“副业”也热情高涨,当即从袋子里拿出一堆家伙事儿:一摞写满八卦的小竹签,一叠草稿纸,还有两个八面骰子。

    “可惜张某的祖传罗盘前几日丢了,不过这些东西倒也够用——敢问姑娘生辰八字?”

    佟彤正兴致勃勃地打算观摩古人现场算命,听了这一句问话,当场萎了。

    “我……这……这个……”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来自九百多年后吧?

    张择端还打算炫技,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她灵机一动,招手让张先生附耳过来,然后报了自己实际的年龄和农历生日。

    张择端眼珠一转,神速换算。

    “嗯,甲子年,乙丑月,丙寅日,丁卯时——待张某算算……”

    希孟在一旁闷闷不乐,淡淡道:“怎么,还怕我知道年纪啊……”

    张择端:“安静!”

    希孟不服气地转头看墙,居然真闭嘴了。整个大堂内只剩竹签拨动的嗒嗒声。

    张择端闭目,淡淡问:“姑娘最近可有什么萦绕心头的烦心事?”

    佟彤心中一动,轻声说:“便是有一拨难缠的对头,处处掣肘,无法取胜。”

    “对手是何人?”

    “暂且不能明言。但知对方人多势众,富甲一方,倘若使他们得逞,东京百姓都会遭到无妄之灾。”

    反正是算命嘛,天机不可泄露,她也就说得语焉不详。

    希孟都看不下去了:“你这是要考较张先生啊?”

    张择端却镇定自若,嘴里叼着半个四喜丸子,入定半晌,掐指演算,慢慢得出了结论。

    “依张某看,东京城内已成困局。解铃还须系铃人。在八百里之外,水源丰沛之地,或有解决之道。”

    佟彤心跳加速,小声问:“您说的是水泊梁山?”

    张择端靠着椅背一仰,理直气壮:“天机不可泄露。”

    他说完,捻须一笑,一样样把算命的家伙收进袋子里。

    佟彤若有所思。

    张择端是《清明上河图》的作者,整个副本的总设计师。

    在绘制《清明上河图》的时候,他一门心思复制东京城,并没有规划图画范围之外,更远地方的林林总总。

    导致整个地图在东京郊外便戛然而止。

    所以,当乾隆他们闯入创作层,用一个并不存在的梁山对东京城进行降维打击时,整幅画里全员丧失战斗力,从开封府府尹到街头卖艺的,对那告示里的内容没有丝毫怀疑。

    而现在,画中的张择端,在佟彤的小心捧哏之下,首次提到了“八百里之外,水泊梁山”。

    张择端还在美滋滋地等夸奖:“张某算得如何?是不是对姑娘有所启示?”

    佟彤噌的站起身来,:“拨云见日,醍醐灌顶。我这就出发!”

    她说走就走,三两下收拾了包袱,快步出门。

    希孟和老张双双目瞪口呆。

    “哎,姑娘……你去哪儿……”

    佟彤回头一笑:“张先生,您前几天是不是丢了罗盘?我知道那罗盘在哪儿,您不如随我来?”

    张择端瞠目结舌,眼看佟彤在草丛中摸索一番,捡出个做工精巧的罗盘来。

    当初他在郊外路上撞见一个奇装异服的异邦女子——身后好像还躲着个男的,总之诡异万分。他惊恐之余,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记得那俩人是怎么消失的,脚打后脑勺的逃回了家,到家才发现罗盘丢了,想必是慌乱中掉在了地上。

    他也会去寻了几次,但大海捞针,早忘了落在何处。

    这姑娘怎么知道的!

    “先生不知,小女子也会算命呢。”佟彤笑道。

    果然人靠衣装,张择端至今没发觉,那个吓人的“异邦女子”,跟眼前这个软萌活泼的小家碧玉,原来是一个人。

    他捧着罗盘连连道谢:“这是我家祖传的物件,苏东坡借它卜过卦,包龙图拿它断过案,要是真在我手里丢了,那张某的列祖列宗都得降雷劈我!幸而今日找了回来,不至于辱没祖宗……姑娘大德,张某怎生报答为好?”

    佟彤也就不客气,对他施礼:“还真有一事想要拜托张先生。您能不能……陪我走一会儿?”

    男女同行不免暧昧。张择端老脸又是一红,对于这个有些过界的请求十分莫名其妙。

    他打开算命的袋子,找个八卦镜偷偷照照——虽然他年轻时也曾英俊潇洒才情满溢,但现在一把年纪了,面容沧桑,发量堪忧,一点也不风流倜傥啊。

    但人家刚给自己找回了祖传罗盘,也不好就此拒绝。

    他咳嗽两声,示意佟彤先走,自己隔着两步,摇头晃脑跟在后头。

    “要张某送姑娘去何处?”

    佟彤不答,默默往地图边缘走去。

    这里本来就处于《清明上河图》卷首。很快,她便看到了“降落”时,附近的那口井。

    继续向前,走过了一排杨柳轻烟。汴河延伸至远方山丘后。

    直到当初遇到无形屏障之处。她停下脚步,弯腰捡了块石头,往前轻轻一丢。嗒!

    石子画了个完整的抛物线,落进了前方树丛,惊起两只膘肥体壮的麻雀。

    佟彤眼中微微放出光。

    张择端已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拿出罗盘看路:“姑娘到底要去哪儿啊?张某没带干粮,再远的去处,张某可恕不奉陪啊。”

    佟彤还是不敢确定,深呼吸一口气,礼貌说道:“请先生先走。”

    “什么嘛!”张择端抱怨,“哎,世风日下,现在的姑娘都野喽!”

    张择端“来都来了”,面对她一步步的得寸进尺,也不好回绝,叹口气,大步往树丛那里走。

    佟彤屏住呼吸。

    毫无障碍地,他跨过了地图的边缘。先前的无形屏障不见了。

    他又走了十几步,彻底没耐心,往树墩子上一坐:“不走了不走了!今儿还没摆摊算命呢,张某我技痒!回去了回去了,佟姑娘,抱歉,告辞!”

    佟彤惊喜交集,跟着张择端的脚步冲上去。

    同样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眼前的景色一如既往地清晰,脚下的泥土散发着雨后的芬芳。

    地图无声无息地扩展了。

    张择端的一小步,《清明上河图》的一大步。

    佟彤高兴得向张择端连连行礼万福:“谢谢先生!谢谢先生!不敢再劳烦先生了,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

    张择端朝她回礼,毕竟还是放心不下,问:“姑娘要去哪儿?”

    “水泊梁山!”她豪气干云,“我把宋江请来,亲自辟谣!”

    其实乾隆一行人用假告示妖言惑众,引起全城恐慌,解决方法有两种。

    第一,正面硬刚,揭穿他们的身份,让他们的阴谋无所遁形。

    第二,从源头上辟谣,让东京城百姓相信梁山好汉不会来攻打东京,恐慌就不攻自破。

    最好梁山上下来个人,骑个大马绕城一周,对全城百姓喊话:

    告示不是我们贴的!我们只想在水泊里逍遥做土匪,没心思来占你们的家业,挑衅朝廷积极作死!大家赶紧安居乐业,该干啥干啥!

    但由于地图的限制,这第二种方法从一开始就被断绝了实施的可能性。因此不管是佟彤还是队友孟,都没深入地往这方面想。

    而佟彤忽发奇想,请来了总设计师张择端,用他的思维作翅膀,直接把地图扩展到了八百里外。

    那么这第二种方法就太有试验的必要了。如果成功,那就是釜底抽薪,直接断了乾隆他们的行动合理性。

    佟彤和本土孟、张择端深情道别,在地图2.0中欢快地探索。

    她找了个NPC空房子,换套男装,束起头发,装个读书人,又牵两匹马,轻快地骑着。

    她惊异地发现,扩展出来的地图环境轻快而自如,和东京城内一潭死水的悲观氛围截然不同。

    河中行着船,纤夫在岸上挥汗如雨;贩夫走卒零星现于路上。远处村庄错落,鸡犬之声此起彼伏。

    两个扛着锄头的农夫路边相遇,高声笑着打招呼。

    也许是因为驾驭过赵孟頫的神马,《清明上河图》里的马匹对她也格外听话。一天奔波,行路飞速,眼看白日西沉。

    佟彤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个寺庙借宿。

    上次跟假赵孟頫一道行路的时候,他们便也借宿过寺庙。那时候是元朝初年,跟现在年代差不了多久,社会风俗也并无二致。

    佟彤于是轻车熟路地叩门,说自己是赶路的读书人,赶路错过了宿头,幸而有缘被佛祖照应,发现此处,礼貌地请求挂单。

    寺庙里的和尚们也都热情无私,白给她提供一顿丰盛斋饭,还问她东京城里情况如何。

    佟彤朝大师父们问路,“小施主要去山东?寺外官道直行便是。但小施主可要当心,山东梁山泊盘踞着一群绿林好汉,凡是近那梁山泊寨子百里内的,会被捉上山去,没钱的放走,有钱的谋财害命……官府捕盗去了多少次了,次次有去无回,连个好汉渣儿都没捉到,反而折了不少人马……阿弥陀佛,作孽啊作孽……”

    佟彤赶紧做了然状:“谢谢大师父们提醒。”

    看来“水泊梁山”的存在已经坐实了。佟彤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第二天醒来,约莫城里的本土孟去画院了,队友孟也该上线了。

    佟彤在寺庙周围找了一圈,果然后院菜园里看到了正在揉眼睛的盛世美颜。

    他枕着个巨型胡瓜,听着晨钟敲响,环顾四周,如在梦中:“你……你这是出家了?”

    佟彤笑盈盈地向他更新了进展:“地图的边界没了!我打算去梁山碰碰运气,让那些好汉亲自来辟谣。”

    但看希孟的表情,她也知道这个设想没那么简单。

    梁山上都是群什么人?一百零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全是一言不合就要你鸟命的社会大佬啊!

    她诚恳地建议:“我在这个世界是无敌的——我试过,从客店二楼跳下来都不崴脚。而你不同。不是我轻看你哈,但你要是到了梁山地界,怕是直接被他们做成人肉包子。所以咱们还是分一下工,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找个梁山小喽啰探探口风……”

    希孟嘴角微勾,耐心听完她的建议,掸掸衣襟,拎起她的包袱。

    “走吧。”

    佟彤:“哎,你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他微抬着下巴,垂下的眼睫下扫除两道不以为然的目光。

    “就你一人,想闯梁山,乐观点儿了吧?”

    佟彤不服气:“我这几天在古代不也混得挺好……”

    正在这时,一个小和尚挑着水桶来菜园浇水,一眼看到了两人纠缠不清,扯着个小包裹拉锯。

    小和尚懵懂:“咦咦,昨天住进来一个施主,今天怎么变出两个啊?善哉善哉,色即是空……”

    佟彤赶紧想说辞:“呃,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来看我……”

    这话她自己都不信。哪个朋友社交来寺院啊?而且还专门挑个瓜果遍地的菜园?

    菜园中的瓜果轻晃,藤蔓枝叶开始模糊。

    小和尚眼中现出疑惑和警惕:“施主们……到底是何人?来敝寺到底做什么?”

    希孟把佟彤扒拉到一边,朝小和尚一笑,合十为礼。

    “小师父见笑了。我俩都是翰林图画院的学徒,最近奉圣上命,专攻描绘瓜果,可惜总是在细节上有所分歧。我道那瓜藤上卷须上有柔毛,她却非说卷须光滑无棱。无奈之下,我俩相约打赌。闻得贵寺种有好大胡瓜,于是想个借口进菜园一观……”

    他说着,伸手托了一条瓜藤,细细看了看。

    “啊,果然是有绒毛的。你输了,今晚请我吃酒。”

    他朝佟彤使个眼色,眉眼间带着活泼的挑衅。

    小和尚听他一席话,深以为然。

    翰林图画院里的画师们个个修为不凡,最近也听说有个神童在跟着天子习练。看这位新来的施主相貌不凡,一表人才,莫不是……

    早听说当今官家对绘画热情高涨,讲究观察精细入微。果然,翰林图画院里的画师们个个都一丝不苟,为了一根瓜藤上的细节,专门跑到菜地里做田野调查来了!

    小和尚胸口一挺,自豪地说:“施主可算找对地方了。本寺的胡瓜那是县里一绝,比外头农田里种的都大!施主随便看!小僧给你们摘几个带回去也成!”

    ……

    佟彤捧着三斤大胡瓜,乖乖跟希孟出了寺门。

    希孟回头,朝她莞尔一笑,仿佛是在昭告:没有我,你寸步难行。

    “成,我没您老人家会编,”她认栽,“想好怎么忽悠进梁山了吗?”

    “差不多了。过几天快到的时候再跟你商量。”

    面对未知的冒险,他也跃跃欲试,唇角带笑,神采飞扬。

    “还有,”他瞟了一眼她头顶,“男士的发髻挽得不太对。一会儿我帮你调整一下。”

    佟彤眉花眼笑:“好嘞,Tony王老师。”

    两人再次开启驴友模式,商业互吹,和谐上路。

    也不是天天有寺庙白住。这一日,找个小客店,掌柜的热情出来迎接。

    “二位客官是赶长路的吧?”掌柜的察言观色,知道两人不差钱,“小店有干净上房,这边请!”

    到了二楼一看,上房只一间,一个大通铺,上面被褥倒挺精美,还熏了香。

    掌柜的笑得愉快:“客人觉得如何?”

    佟彤一愣,嘀咕:“不是上房吗……”

    “这边都是大床房,没有双床间,别问了,”希孟悄悄指点她,然后吩咐小二:“给我们拎包裹吧。”

    佟彤想想也是。古代人不太注重隐私,住店时,同行的客人默认一间房。甚至有时候陌生人也会亲密拼房。

    所以《三言二拍》之类的小说作品里,经常出现拼房的两人“一见如故,结为挚友”,又或者是某人“觑见同屋人随身财物颇丰,遂起歹意,伺机谋财害命”云云。

    再想想,那些达官贵人、文人墨客,高兴起来还经常抵足而眠,特别基情澎湃。

    她现在男装出行,在Tony王老师的巧手打扮下,男得很逼真,足以和雌雄莫辨的雪晴媲美。

    综上,掌柜的给他俩开一间房,是合情合理的行为。她如果硬要两间反倒显得突兀了。

    希孟挂了外套,似笑非笑看着她。

    “我还以为现代女子已经不纠结什么男女之防了呢。”

    佟彤赶紧说:“不不不,我们还没那么先进,共产主义还没实现……”

    妹想到啊,画中的他,三贞九烈男德出众;现实中的他却如此的放浪形骸,她都快精分了。

    不过他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随后道:“让我睡地下可以,但你得多给我一床被子。”

    佟彤转念一想,干嘛跟他示弱啊,拼房就拼房,他还能把我怎么着咋地?

    ……就算怎么着,好像吃亏的也不该是她……

    她打住这个危险的想法,顾左右而言他:“我是担心,万一让人看出来我女扮男装,咱俩……各自得几年徒刑?”

    “店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必顾虑。”他说,“点菜打水的事我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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