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简简单单，只有三碗曼德拉汤和三杯刚化开的蜂王浆水。
    再无其他。
    喝了曼德拉汤，也就吃不下其他食物了。
    要知道啾根的年份，已经来到五十年，那株当初不过巴掌大的小东西。
    如今根须粗壮，藤蔓油亮。
    趴在路野床边的木墩上，像萝卜成精了一样。
    药力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三人已成超凡，对高强度药力也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
    换作他们刚来永恒领域的时候，整不好一口喝多了点，就要鼻血窜尽而亡。
    李维先是端起蜂王浆，一饮而尽。
    暗红色的液体入喉，温热从胃里炸开，像吞下一小团火。
    紧接着曼德拉汤下肚。
    两股热流在体内碰撞融合，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陈纭和路野对视一眼，也跟着仰头饮尽。
    三人脸色瞬间涨红，但比之前好上许多，至少没有流鼻。
    李维就地盘膝闭目，开始引导药力在体内运转。
    超凡后，身体属性的增长已经不是靠普通的身体锻炼就可以得了。
    多余的能量被一点点引导、消化，面板上的综合实力数值，偶尔会轻轻向上跳一下。
    而血量。
    不过半个钟头，已经接连涨了五点，而且还在缓慢往上爬。
    身体的变化更加直观。
    像是洗髓伐经一般，毛孔里慢慢渗出一层黑灰色的泥垢，黏在皮肤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可偏偏，身体却轻得像是要飘起来，每一寸筋骨都透着舒畅。
    陈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层薄薄一层黑泥覆盖下，隐约露出更白净的皮肤。
    她轻声说：“这是……”
    李维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或许不止是提升血量上限，可能还在优化基因，打破血脉限制。
    有些效果在介绍中已经说明了，只是当时我们没注意而已。”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体内的药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李维看了眼手机。
    “我回蜂巢庇护所了，洗个*去。”
    话音刚落，陈纭已经麻利地抓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对着路野说道。
    “我也去你姐夫那蹭个*，今晚你自己在这儿睡。”
    语气自然，毫无扭捏。
    路野笑嘻嘻地看着两人出去，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
    门在身后关上，她不知想到什么，夹了夹双腿，脸上再次飞起一抹潮红。
    等脚步声走远，她才起身去准备自己的洗*水。
    今天下过雨。
    门口的木盆接了不少雨水，不用来饮用，烧开了洗个*正合适。
    路野把石锅里的热水倒进一个稍大的木盆。
    又添了些凉的。
    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她褪去麻衣。
    火光跳动，映在肌肤上。
    锁骨到胸口的弧线流畅优美，像月光下起伏的沙丘。
    再往下，是紧致的马甲线，勾勒出腰肢的纤细。
    两条线条延伸到小腹。
    隐入神秘**，那里是无人踏足的**，她自己都很少细看。
    双腿修长，肌肉匀称。
    因为常年跋涉带着一点力量感，却不失柔和，像林间小鹿的腿。
    唯一的瑕疵，是胸口那道伤疤。
    已经结了痂，像一朵小小的褐色花朵，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伤疤。
    陈纭姐当时切割生长出来的触手时，血流了不少。
    依稀记得，那手指很轻，很软。
    想起这个，她忽然有些脸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陈纭姐和姐夫的感情真好。
    那种好，让人羡慕，又让人……
    心跳加速。
    她甩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掉，但脸更红了。
    赤着脚，踏进大木盆，缓慢蹲下去，盆有些小了。
    温水漫过腰，她闭上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像心事。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像那天……
    不，比那更暖一些。
    她的手在水下游走。
    碰过的地方泛起细小的颤栗，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水面晃动着，映出火光，映出她朦胧的脸。
    那张脸上眼睛半闭，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贝齿。
    她想起何慧姐的笑脸，想起对她说的那些羞涩的话语。
    水面荡起更大的涟漪。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脸颊通红。
    胸口起伏着，呼吸有些乱。
    她低头看水。
    水面已经平静下来，只有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那个人，眼神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觉得今晚的水，特别热，不，已经有些凉了。
    她站了起来，换上干净的衣服。
    木盆就明天再倒掉吧！一个人，他有些不敢。
    回到床边，躺下，盯着天花板。
    今晚，不知道会梦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