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图斯霍然转身，脸上露出了忌惮，身体立刻化为黑气向旁边移动。
可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
镰刃从祂肩头切入，浓郁如墨的死亡之气却如同血液一般喷涌而出！
刀刃一路撕开半边肩膀。
莫尔图斯发出一声压抑闷哼，再次发动瞬移，身体在几米外重新凝聚，肩头却留下了一道无法立刻愈合的裂口，黑气不断从里面泄露。
“凌初！！”
莫尔图斯第一次完整地、咬牙切齿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直播间弹幕】
乌鸦坐飞机：“爽！！刚才死神追着所有人砍，现在终于轮到凌初追着死神砍了！”
红枣八宝粥：“这算不算用你的矛攻你的盾？”
鲱鱼罐头：“这可太算了！估计这时候死神最后悔的，就是把死亡镰刀带进副本吧。”
凌初余光扫过面板。
【死亡饥渴剩余时间：28分41秒。】
三十分钟内，必须亲手杀死一个生命。
周围经过死亡圆舞的清洗，连泥土里的虫子都已经死光。
凌初抬眼，视线重新落在莫尔图斯身上。
唯一还活着的目标就在眼前。
莫尔图斯察觉到她的目光，竟被气笑了。
“汝真想杀吾？”
“不然呢？”
凌初问：“抢了你的镰刀还给你送回老家，售后服务够好了吧？”
凌初口中的老家，就指的是祂的死域，虽然她也不确定神明死后会不会也去死域。
莫尔图斯脸色再次扭曲狂怒，大片死亡之气从地底喷涌。
没有死神镰刀以后，莫尔图斯显然无法再轻易发动之前那种覆盖整片森林的死亡圆舞。
可祂对死亡力量本身的控制仍旧恐怖，黑气迅速覆盖周围十几米。
凌初立即后退，莫尔图斯却从黑雾中正面冲了出来！一掌拍向凌初胸口！
凌初横起镰柄。
砰！
恐怖巨力沿着长柄传入双臂，她身体向后滑出数米，鞋底在枯死的泥土上犁出两道痕迹。
死亡之气顺着镰柄缠绕而来，同时间，数条死亡枷锁贴着地面袭来，封向凌初双腿。
凌初不退反进，双手握紧长柄，漆黑镰刀猛然向下一压！
最前方的死亡枷锁当场断裂。
她顺势旋转身体，沉重的镰刃借着惯性横扫而出，剩下两根锁链刚刚逼近，便接连崩碎成大片黑气。
凌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乘风而行！
淡青色气流瞬间缠绕双腿。
她提着足有两米长的死神镰刀，直接穿过炸开的死气，朝莫尔图斯冲去！
莫尔图斯眼神阴沉。
“还敢近吾之身？”
祂抬手又凝聚出数条死亡枷锁。
大片死气遮挡视野，凌初却没有减速，莫尔图斯也没有躲避，径直在黑气里迎面而上。
眨眼间，俩人近在咫尺！
莫尔图斯立即向侧方移开半步，刀锋擦着黑色斗篷掠过。
祂眼底刚刚浮现出一丝讥讽，凌初的动作未停。
这一刀本来就不是为了砍中祂！
借着镰刀横扫的惯性，凌初右手依旧死死控制着镰柄，左手却在与莫尔图斯错身而过的一瞬间骤然松开。
下一刻，她整个人已经贴近莫尔图斯身前，左掌毫无花哨地拍向祂胸口！
莫尔图斯甚至没有躲，冷笑。
“狂妄！”
若凌初继续用死神镰刀攻击，祂尚且需要忌惮。
可现在？
这个凡人竟然舍弃神器的优势，用自己的手攻击祂？
一个人类即便得到了神器提供的属性加成，在真正的神明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不自量力！
“汝的力量的确超乎普通凡人，但在吾面前如同螳臂……”
在莫尔图斯讥讽时，凌初却笑着打断祂。
“是吗？”
她猛地抽回左手。
“这是给你的第二件礼物，不用谢。”
莫尔图斯感觉到什么，骤然变色。
不对……
一股让祂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同时又厌恶至极的力量，突然从胸口深处传了出来。
莫尔图斯猛地低下头。
凌初刚才拍中的地方，恰好是此前被光明飞弹贯穿过的位置。
那个伤口虽然已经被浓郁死气重新填满，可终究给他的化身造成了一处破绽。
而现在，那团漆黑死气中央，竟然亮起了一点洁白的光，纯净得没有任何杂质。
最关键的是，祂能感觉到那处白光，蕴含着至纯的光明力量！
在这白光的影响下，周围的死亡之气便像碰到烈火的冰雪，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莫尔图斯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做了什么？！”
祂第一次真正变了声音。
“汝是奥黛拉的信徒？！”
可话刚出口，祂自己便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不可能！”
“你若是奥黛拉的信徒，就根本不可能拿起吾的死神镰刀！”
神器中蕴藏的死亡神力，一旦与光明神力同时进入一个凡人的身体，两种力量首先撕碎的就是凌初自己！
凌初此时已经借着乘风而行重新和祂拉开距离，死神镰刀横在身前。
“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凌初摸着下巴如实道，“不过据说这叫圣晶石，这是光明神亲赐的至纯至净的圣物，普通人用手直接碰一下，都会把它污染。”
“所以我也挺好奇，你这一身的黑暗死气，碰上如此纯净的光明圣物，会发生什么？”
莫尔图斯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失态到破音。
“圣晶石？！”
凌初始终没有触碰过圣晶石，这东西刚才还装在魂石袋里。
在她掌心与莫尔图斯胸口接触的瞬间，才将其从神力缺口里按了进去。
在莫尔图斯不可置信的语调里，下一秒，洁白光芒轰然爆发！
莫尔图斯胸口与圣晶石接触的边缘像被一团无形白火吞噬，化成细小黑灰，一点点飘散。
滋滋——
更多黑烟从祂身体中升起。
一条条洁白裂纹迅速沿着苍白身体向四周蔓延，裂缝内部没有血，只有不断向外渗透的圣洁光芒。
凌初从莫尔图斯的眼睛里看见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