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重要的不是容貌，而是气质和本事，知道吗？”
    胤禟的胖有一半是刻意为之，也有一半是控制不住嘴的缘故。
    只是他从来不觉得容貌能带给行走在外的男子多大的便利，所以也不在乎这些。
    费云烟扒拉着算盘打的劈啪作响，一心二用的陪着献殷勤的九阿哥聊闲天儿，顺手又盘了一个铺子。
    “瞧九爷这话说的，男子的皮囊若是不重要，那怎么话本子里那些富家小姐帮扶的都是模样清秀的赶考书生？怎么榜下捉婿的公主只挑那有才有貌的探花郎呢？”
    胤禟经营中有书肆，对于世家的贵女畅销的书本子还是心里有数的。
    这话说的他没什么能反驳的余地，但还是觉得穷书生是穷书生，他九阿哥可以靠钱砸。
    费云烟的眼睛从账本子上移开，慢慢顺着锦袍的缠枝云纹看到胤禟的双眼，她的脑袋仿佛慢了半拍，更衬的那双清澈的眼眸添了缠绵。
    “那九爷也拿钱砸臣女吧，臣女皮糙肉厚，可是不好砸呢。”
    胤禟眼底的得意和内心的坚持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他自己仿佛听到了噗的漏气声，扎的他千疮百孔。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就在头几年看到过白花花的银子，至于这几年......
    “咳，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照镜子时赏心悦目也叫爷自己高兴。”
    胤禟成为了这款减肥膏的第一个试验品，毕竟是新品，又胖又虚还没有肌肉的胤禟真的很适合用。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胤禟身上那一碰三颤的软肉就平整了许多，九阿哥府里，那些往日里就殷勤的美人儿更是积极的争宠。
    然而正是她们的态度太过积极，打击了胤禟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往日里不见她们这样热情。”
    胤禟在书房里和胤?骂骂咧咧，手边能扔的摆件都扔了一地。
    胤?一张圆圆胖胖的大脸没有对自家九哥后院的关切，满脸都是好奇。
    “九哥，那什么膏真这么有用啊？给弟弟也用点呗。”
    兄弟俩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和美食建立各种品尝关系，胤禟胖了，胤?也不遑多让。
    胤禟抓着玉瓶的手顿了顿，一向很大方的他犹豫了。
    胤?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听到回答，突然就像被渣男辜负了的良家女子一样，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着胤禟一脸难过。
    “九哥，咱们兄弟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如今一瓶膏脂都不能给弟弟用了吗？”
    胤禟的脸色很尴尬，他不是真的小气，而是费云烟这东西是新出的，确实卖的贵一些。再加上减肥这个东西，你总不能胳膊用了肚子不用，大腿用了小腿不用吧？
    所以这一瓶膏脂，也不过是两次的用量。可若想看到效果，最起码也要半月的疗程。
    一瓶五十两，就这半个月，就搭进去了四百两银子。
    虽然对于胤禟来说这钱不至于掏不起，但由于自家生意的收益前两日又借给了八阿哥胤禩，所以暂时手中拮据，实在不足以支撑兄弟俩的开销了。
    “十弟，你听我说。”
    这摆明就是要拒绝，从小到大和胤禟要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胤?立马用自己肉乎乎的双手把耳朵捂上。
    “我不听我不听。”
    本来当胖子当的好好儿的，被皇阿玛说痴肥也是兄弟俩一块听，如今九哥抛弃他先瘦一步本就不讲义气，如今居然还要拒绝自己，实在叫他胃寒。
    “不是九哥不给你，实在这东西用的都是难得一见的药材，实在不便宜，你也知道，八哥那里走关系，我这里刚帮衬了一下，实在是不大方便。”
    胤?听了更难过了，胖嘟嘟的大脸上好像挂了泪一般。
    “八哥比我重要，弟弟不配用这好东西了。”
    说着，胤?跑了出去，没给胤禟阻拦的机会。
    “哈哈哈哈，所以说，九阿哥你真的没钱了吗？”
    费云烟看着疲惫的胤禟笑的好大声，她本就是个掩不住情绪的，胤禟习惯了她在背后蛐蛐所有人，没想到自己成了被当面嘲笑的对象。
    他脸色有些尴尬，没有了那淤堵的肥肉，脸色的变化也没法被掩藏起来了。
    “只是暂时的，爷的铺子生意兴隆，不过是一时的周转，还能差了你的银子吗？”
    没错，胤禟是来赊账的。
    按照他从前的性子，那还不是直接抢过来最简单。
    只不过如今对人家女儿起了心思，只能放弃了这个更容易的路子。
    “九爷想要，臣女自然不会不给，只不过空口白牙的，着实落了九爷的名声呀。”
    费云烟这药确实成本比那些膏脂要高些，主要用料是云南或贵州那边盛产的各种毒虫的风干尸体，因为需要全尸，所以量产很小。
    胤禟摸出来两块玉佩，那顶级的翠色配上通透的水头，再加上上头还有满语的禟和?二字，无不表示这玉佩的珍贵。
    “九爷这个，臣女倒是能想明白。只是敦郡王这...”
    前年面前这位九阿哥得了贝子的爵位，只不过他不喜欢九贝子这个称呼，坚持让费云烟叫他九爷。
    大手一挥，胤禟浑不在意的样子很像挥斥方遒的土大款，实际上赊账还要搭上胤?的玉佩，实在没什么气势。
    “那是给他用的，正好也压在你这里吧。”
    胤禟想着，若是只是自己的玉佩放这里，怕是也没什么动力去赎回来呢。
    费云烟不客气的把玉佩收进怀里，胤禟瞧着皱了皱眉，手心朝上。
    “爷的你放怀里就算了，老十的放你这儿算什么事？”
    他这是为了自家弟弟的清白，胤禟义正言辞的安慰自己。
    费云烟瞥了他一眼，没在这个上头和他对着干。
    “若是不用这玉佩，臣女这里还有个法子，九爷听一听？”
    胤禟收回胤?的玉佩，示意费云烟继续说下去。
    “若是九爷能帮着臣女把这膏脂卖出去五个客人，敦郡王那份，就当是九爷送的，怎么样？”
    胤禟想了想，脑子里已经初具冤大头的雏形。
    “没问题。”
    想着费云烟给他创了那么大的收入，这点小事还能换一个老十的和好，那是无比的划算。
    有了胤禟的倾情展示，费云烟的生意更是红红火火，甚至隐约中，还在预约的客人里见到了熟人。
    那人穿着不起眼的褐色袍子，同色的瓜皮小帽和嘴边有些微翘的胡子格外突兀。
    再对比那尖细的嗓音，费云烟灵光一闪，总算从记忆里提出了这人的详细资料，高无庸。
    原来是抠门的雍亲王送上了门，费云烟眼珠子一转，在预约表上打了个不起眼的记号。
    虽然这些东西大多都是下人经手置办，但费云烟想要动一动手脚还是很简单的。
    只是把其中两个毒虫的剂量增加了些，顺便添了固本培元的一点点药材。
    这东西起效可不快，甚至和减肥膏脂相比算慢的很，只是副作用在一年或两年后能看出效果，别的不说，身上的毛发会一点一点减少，嗓音也会有些许改变。
    只不过这东西费云烟也是第一次用，至于是变好还是变坏，她也不是很清楚。
    更磁性算他幸运，若是和高无庸苏培盛一样尖细，那就只能算他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