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讲老班的,大家玩大家的。
李莎在给吴知枝讲冷笑话,吴知枝脑袋撑在手上,咯咯咯地疯笑着。
忽然班主任喊两人,“那个吴知枝跟李莎,你们两在干什么呢?”
李莎吓了一跳,赶紧把镜子和眼线笔收了。
“没有啊,我们在看书。”吴知枝看着全班聚过来的目光,忽悠随叫随到。
老班拧着眉,“你跟我出来一下。”
吴知枝:“……”
为什么只叫她一个人出去啊?这就叫‘枪打出头鸟?’
两人站在走廊上,老班问她:“早上又迟到了?两节课没有来?干嘛去了?”
“我妈最近摔了一跤,家里需要人照顾她。”吴知枝的话真假参半。
老班沉思片刻,不太信,又怕是真的,瞅她一眼,若有所思,“摔得严重吗?”
“还行,疼了好几天了。”
“上医院看过了吗?”
“看过了。”
老班点点头,“出了这事,怎么没打电话跟老师说一声?”
“有用?”她挑眉。
“多少能知道点情况啊,是吧?”老班叹了口气。
吴知枝说:“嗯,那我可以回班级了吗?”
“等等,你回来,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呢。”老班叫住她,眼神意味深长,又带着几分笑意,“昨儿你让陆焉识学第七套广播体操,他还真学了,这证明什么啊?证明你的话他还是愿意听的。”
“……”吴知枝一听赞美就怕,肯定是有什么后招在等着她,连忙摆起了手,“别别别,老班,你别在跟我说陆焉识的事了,我不想听。”
她实在被拜托得怕了。
“老师这是想感谢你!”
“也免了。”她摆摆手,赶紧冲回教室里,像媒婆一样热情的老班,怕了怕了。
回到教室,陆焉识在睡觉,偶尔抬起头来擦个鼻涕。
他这是真感冒了,着凉那种。
吴知枝想了想,拿着自己的运动杯出去洗了一下,给他接了一杯热水,回来时,他还趴在那,一动不动的,像是睡着了。
“喂。”吴知枝伸手去推他,本来是想叫醒他,没想到他反射条件这么敏感,她的手才刚碰到他,就被他往后抡了一拳,手肘正砸在她的胸口上。
“……”咳!吴知枝一愣,脸就红了。
胸口一片火辣辣的痛,可她不敢去揉,位置太尴尬,怕手揉上去,被周围的男同学误以为在自摸。
☆、076 被‘知’教育(竞猜小游戏)
这个年纪的女孩,身体早就有了明显的变化,胸脯微微鼓起,虽然不汹涌,但也不平原。面对这份被碰到的敏感异样,多少是害羞的,就像心里有鬼一样,害怕周围的人发现,然后被人嘲笑。
她涨红了一张脸,眼睛乱瞟,就怕自己被袭胸的事被人目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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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同学都在打打闹闹,无暇顾及这边。
幸好没人发现。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陆焉识不是别人,他的手肘刚刚碰到了软软的一团,意识到那是吴知枝的胸脯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
碰到了她的胸……
一瞬间,三魂七窍都炸了。
他愣愣地盯着她的脸足有半分钟,直到她把头扭过来,目光与他对上,他才像被蛇蛰了一口,立刻把头扭回去了,心里生出了一万分别扭来。
吴知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两人保持着这份诡异的和平,即没有说话,也没有吵架,一个安安静静的睡觉,另一个安安静静的发呆,竟也相安无事。
“怎么了?杯子不要了?痴呆症了?”蒋青弈捡起地上的运动杯,拿给吴知枝,“丢脚边也不知道捡一下,在想什么呢?”
吴知枝看了他一眼,好半响,才想起自己刚才要干嘛来着,把运动杯拿过来,放在眼下看了好一会,之后,推到陆焉识那边去了,“你感冒了,喝点热水吧,这样好得快。”
脸背对着她的陆焉识愣了愣,眨了眨眼睛,随后扭过头看她,耳根子红红的。
“谢谢。”卷在舌尖的话终于被艰难的吐了出来。
吴知枝低下头,抄语文卷去了。
陆焉识拿着运动杯,良久,才从冷冻状态中解除出来,拧开吴知枝的运动杯,仰头喝了一口。
明明就是热水,没什么味道,可他就像是吸了毒一样,觉得飘飘飘忽忽的,思绪不知所云的神游一天。
“数学作业写好了吗?”放学前,吴知枝问他。
陆焉识看过来一眼,才意识到自己今天除了神游什么都忘了干,“还没。”
“好吧,那明天早自习在跟你借好了。”吴知枝说完,就想走。
陆焉识下意识从教室里跟出来,“现在回家吗?”
“不呢。”吴知枝背着书包,脚步不紧不慢,“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他愣了一下,差点就将‘我离家出走了’几个字脱口而出。
两人到了停车场,吴知枝拿钥匙取自己的单车,发现陆焉识那辆惹眼的黑色山地车不在了,愣了一下,“陆焉识,你的车不见了!”
那辆价值三千元的单车,不翼而飞了。
“我今天没骑车。”他说。
“……”吴知枝松了一口气,“那幸好,我还以为你的车被人偷了。”
“放在我舅家里,没去取。”
“什么情况?你早上不是从你舅家里出来的吗?怎么没骑?”
陆焉识沉默了。
“你离家出走了?”吴知枝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他没解释什么。
吴知枝又问:“那你昨晚住的哪?”
“酒店。”
“在酒店感冒的?”
“嗯,被子太薄了。”
“……你不会叫服务员来换厚的吗?”
“太晚了,不想麻烦别人。”
吴知枝无语了,可一想到他离家出走的事,就觉得肯定有内幕,他一直都很不喜欢回家,自从他两稍微熟了点,陆焉识就每晚泡在她家,不到十一点绝不离开。
她将双手撑在龙头上,迟疑着问他:“你……是不是跟你舅家吵架了?”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并不多解释。
吴知枝也明白他这个人的性格,他要是不想说,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都没用。
拧了拧眉,她重新看向他,“那现在怎么办?回去?”
“不想回去了,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房子出租吗?”
“……”吴知枝愕然,“你要租房子住?”
“不然我露宿街头?”
“不是,你有那么多钱租房子吗?”一个寄住在亲戚家读书的学生,有这么多钱可以出去租房子?
“这个你不用操心。”
“我不是操心,我是觉得不靠谱,你要是出去租房了,不得在买点床啊衣柜什么的,还要办置生活日用品,锅碗瓢盆,那花费可是不小的。”
“我不做饭,不需要买那些。”
“那床和衣柜呢?桌子和空调呢?夏天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住在那种又热又狭窄的房子里,你受得了?”要租房子不是没有,要便宜的房子也不是没有,问题是那种房子都很脏乱差,不是破平房就是连漆都没上的毛坯房。
陆焉识这人她看出来了,他虽然是寄住在他舅舅家的,但并不是什么贫苦家庭的孩子,他花钱如流水,精致昂贵的手表手机MP3样样俱全,加上随叫随到的刻薄吐槽,都证明他是优渥家庭长大的孩子,至于为什么来朝城,可能是想上这边的学校吧,尽管她觉得这边并没有什么好学校。
“住着住着就习惯了。”陆焉识对自己很有自信。
“切!一个天天嫌弃我家是破店的人,去住更破的房子能住着住着就习惯了?”
“……不是,你这是在讽刺我呢?”
“我是在跟你分析道理。”
“……”
“而且我们这地儿的家具都贵死了,一个床,随随便便三千多,柜子加床再加桌子那得小一万,要便宜的,这附近还真没有。”他们这老城区,虽然落破,可经济还是可以的,东西都不便宜,可以比拟大城市的物价了。
陆焉识:“……为什么这么贵?”
“不知道,大概是地方比较偏,东西比较贵吧,也可能是大家都追求高品质,毕竟家具这种东西,一用就是十几二十年的事情。”像陆焉识这种异想天开出去租房的,都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温室小花朵骨儿啊。
陆焉识竟有些无言以对。
低下头,心里算了一笔账,他现在全部身家剩两万多,假如租个房子一年一万,在办置几件家具一万,那他直接就成没钱可以吃饭跟生活的空户了,况且,租了房子后并没有电脑,也没有网络,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他此时才明白,脱离了父母羽翼的他,只是一个一穷二白什么都不是的穷学生。
------题外话------
男主的心里成熟是个很有趣变化,前期是知了指引他,后期是他做知了的明灯,彼此的救赎,彼此的星辰。
唔,马上放五一了,序序在这里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为了庆祝,咱们玩一个竞答小游戏吧。
离家出走的陆焉识,最后深思熟虑,决定?
A:回到舅舅家住。
B:选择租房。
C:住在知了家里。
答对的小可爱们,明天一人奖励10币币~大家么么哒!
☆、077 吴知枝:住我家吧,跟吴桐睡
过去,因为活得太富足,导致对金钱的观念太随便淡薄,不关心世故,也从未把物质和金钱放在心上,更没有把此当做过人生的奋斗目标。
现在,才明白人在未壮大之前,都是无法自由而随心所欲的。
他当下就说不出什么了,心中郁结的火焰散去,有不甘,却也明白,此时的他并没有可以不甘的资格。
吴知枝看着他的表情从漠然进化到疲惫,再到平静,明白他是想通了,说:“你要是暂时没地方落脚,可以在我家住几天,跟吴桐睡。”
陆焉识蓦地抬头。
目光相接,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浮动的情愫。
吴知枝有些不自在,补了一句,“但生活费还是要交的。”
陆焉识莞尔,“那肯定。”
于是,陆焉识跟着吴知枝回家,路上,是陆焉识载的她,吴知枝坐在他后面,微风拂面,她笑着说:“果然练过了就是不一样,现在单车骑起来稳得一批了。”
陆焉识嘁了一声,不大高兴,“之前那次是第一次骑。”
“那当时你怎么告诉我你会骑?”
“……”他没说话,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是因为死要面子活受罪。
到了门面,吴知枝找出钥匙,开了门。
吴桐已经回来了,坐在他那张专属的桌子上写作业,旁边是一盏小台灯。
陆焉识看了他一眼,说:“你们家今天不开门?”
“嗯,开了吴明勇也会来闹,索性关几天,不过有电话单的话还是会去送的。”吴知枝进去,把一大串钥匙拿出来,找出其中一根黑色柄的大门钥匙,顺着铁圈拿下来,“这我们家的钥匙,给你一把,以后回家早就自己开门。”
陆焉识接了钥匙,表情有些意外,“你就这么把钥匙给我了?不怕我偷东西吗?”
“偷吧,搜一圈就知道我们家没什么可偷的了。”
“……”陆焉识无语,拍了拍手边的摩托车,“这辆呢?”
“你要是偷这么显眼的我能发现不了?反正就在一个学校里,还是同桌,你能跑到哪里去啊?给我逮住了,削你一顿。”
“……”
“好了,你跟吴桐在这写作业吧,我出去一趟。”她把书包放下,换了双深蓝帆布鞋,打算出门了。
“你去哪?”陆焉识莫名有种预感,她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
她脚步一顿,回头,“去我师父家一趟。”
父母离婚的事,她想去问问苏智民的意见,她近两年虽然很少去苏智民家里,可其实心里还是很依赖那两位长辈的,他们才像她意义上的父亲母亲,而吴丽琴,更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听到她是要去苏家,陆焉识就没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吴知枝出去了又回来,拿了一根防狼棒跟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放进自己包里。
“你带防狼棒干嘛?”心思敏锐的陆焉识又开始觉得她的反应很不正常了。
去她师父家,需要带防狼棒么?
可吴知枝并不想多说,把东西收拾好,扔了一本训练书籍给他,“你要是太闲的话,就帮我训练一下吴桐吧。”
陆焉识:“……”
她已经拎着包出门了。
到了苏家,吴知枝直接上电梯,看着眼前那扇名贵的红木门,按了按门铃。
“谁啊?”来开门的依然是苏北,他穿着一套宽松的黑色休闲服,看着眼前的吴知枝,漂亮的眼睛瞪大了两圈,被惊讶的,“知枝,你怎么来了?”
“师父在吗?”在人前,她还是比较习惯叫苏智民为师父。
“在呢,在书房里,你找我爸?”
“嗯。”她走了进去,习惯性换上鞋柜上的粉色拖鞋。
这鞋子是当初宋慧芳跟苏北一起去逛街,苏北给吴知枝选的,吴知枝自己不知道,每次来都穿这双拖鞋,都穿了快两年了。
但苏北心里很明白这双拖鞋上承载的是什么,他见她穿上了,唇角勾了勾,“要喝点什么不?”
“不用,我就是找师父说几句话。”吴知枝往书房的方向走。
苏北跟在她身后,“希言在里面呢。”
吴知枝脚步顿住。
苏北说:“爸在里头跟他说话,你先在客厅坐一下吧,等下希言出来了我喊你。”
如此,吴知枝就只能先在客厅等一下了。
苏北端了一杯枸杞红枣银耳水过来,“你喝这个吧,我妈说,这是养生的。”
“……嗯。”不过她这年纪,需要养生吗?
苏北拿起本书来看,可吴知枝在这,他内心躁动,压根集中不了精神,只觉得书里的字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根本看不进去,不到两秒,他就把书放下,开始跟吴知枝搭话,“知枝,大后天就要月考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北的话,一句比一句更让她不想回答,抿了抿唇,“没准备,不想看。”
“……”这回轮到苏北愣了,他把修长的腿从茶几上收了回来,坐正身子,“不是,吴知枝,你成绩真不打算要了?”
连月考前的临时抱佛脚都不屑做了?这是真的打算堕落到底?
吴知枝看向他,眼神有些不耐,“苏北,你能不能不老是管我这些事?”
“我不管你,谁还管你,我跟你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就别管我了。”她语气闷闷,最近被吴明勇烦死了,生意都不能做,连温饱都快有问题了,哪还有心思去学习?
可苏北这种不愁吃不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怎会理解她心里的苦闷?他看不到压在她心上的浓厚乌云,只看到了她的堕落与不上进。
这就是吴知枝远离苏北的关系,他和贺希言都让她有一种无处可倾诉的孤独与苦闷。
他们都不懂她。
两人僵持了一会。
“那个……”苏北的指尖扣在茶几上,表情有些支吾,他看出吴知枝不高兴了,有些后悔刚才那么数落她,抿了抿唇,忸怩地说:“大后天月考完,我跟言希和语然想去看电影,你要不要一起来?”
这句话更是让吴知枝的心情雪上加霜。
所以说,他们真的不一样,她来这,是想跟苏智民商量一下她父母的事情如何解决比较稳妥,而苏北,想的是大后天月考后怎么出去放松的玩,他们两的想法都没有错,错的是出生不同,人生际遇不同。
------题外话------
答案是:住在知枝家,答对的小可爱序序会依次奖励的哈。
苏北其实是很搞笑的,单纯又可爱,后面会发生一个关于他的好好笑的事情。
这故事里虽然有黑暗的一面,但都是跟甜宠穿插写的,黑暗中曙光又能透进来,就是人生的味道了吧。
再者,剧透一个,吴知枝的日常其实苏北跟贺希言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她要送外卖到半夜三更,也不知道她一个要管家里的所有开销,更不知道她周六日要当模特,所以他们两是一直希望知了‘改邪归正’一派。
蒋氏兄弟知道她的日常生活,所以这两个站‘理解’她一派。
老班跟秦老师属于知道她的生活常态可是不希望‘一代英雄就此陨落’,一派。
最后陆焉识,算了,他是不剧透不剧透那一派。
☆、078 吴知枝:陆焉识,你怎么在这?
她刚想开口拒绝,书房的门就开了。
贺希言从书房里走出来,顶灯是暖黄色的,折射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有些模糊。
他穿的是休闲服,灰色的,中性沉稳的颜色比他穿着校服时更加冷漠严肃。
看见吴知枝来了,贺希言并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跟前的枸杞银耳水上,走过来,坐在苏北旁边。
“爸找你说什么了?”苏北刚才的话被开门声打断了,现在已经忘了那个话题了,转过头去问面色淡然的贺言希。
贺希言每天都在苏北家学习,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他跟苏北的友谊很牢固,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其感情与亲生兄弟没什么区别。
“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好好用功念书。”贺希言戴着副薄片眼镜,语气淡淡。
“你都年级第一了还要好好用功?我爸也太苛刻了吧。”
贺言希没说话。
吴知枝见两人在聊天,就站了起来,“那你们聊,我进去找师父了。”
苏北支吾了一下,直起腰,“那后天到底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吴知枝心里一阵无语,就当没有听到,进了书房。
苏智民坐在办公桌前雕一尊佛像,神情很认真深邃。
吴知枝见他在忙,就没有开口打扰他,悄声无息走过来,坐在了他对面,静静等着。
“知枝?”偶然抬起一眼,苏智民发现了她,停下了手头的事情,“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这么久都不出声?”
“看您在忙,就没有说话。”她微微一笑,“师父,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苏智民把手上的雕刻刀放下,又摘下了眼镜,靠在身后的皮椅上,一副耐心倾听的样子。
吴知枝先把包里的A4纸拿出来,“师傅,我想让我父母上法院离婚,这是我写的离婚协议书,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她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多少有点茫然和犹豫不决,本来,她是坚决打算让父母上法院离婚的,可是南山的话让她多了丝顾虑,妈妈的求情让她有了几分茫然,所以她才来这找苏智民,希望智慧很深的老师可以给她指引个正确方向。
苏智民戴上眼镜看了好半响。
吴知枝心里紧张,抿了下唇瓣,“师父,我就挺希望我爸妈上法院离婚的,但是我朋友说,上法院的结局也并不一定是我满意的,他说如果能私下和平离婚,就私下和平离婚,不然怕我爸那种人被逼急了会报复……”
苏智民点着头,一直等她说完了,才说:“你想的没有错,但是你朋友的提议更好一点,因为你爸是个地痞无赖,哪怕你这次把他弄上了法庭,成功离了婚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们家就住在这个镇上,你妈妈又常年要在家里养病,要是他有心来闹,你们的日子也过不好。”
吴知枝低下头,蜷着手指,没说话。
师父的想法,跟南山一样。确实,她爸是个地痞无赖,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什么都没有,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但她们不一样,她们有楼,有生意,有年长的外婆和残疾的母亲,弱点比他多。
“那么师父,你觉得这事怎么处理比较好?”
南山的话她可以不听,但是师父的意见她不能不遵从。
这是大人们的思想,经过各种风雨千锤百炼出来的远大智慧,看的不是眼下而是更远的未来,考虑的是方方位的安全和妥善。
“你可以先试试看能不能跟他和平结婚,就算你有心要跟他上法院,也不用一下子就闹上去,可以先去找他,把准备拿去请律师的钱给他,问他愿不愿意按你的要求签离婚协议书,要是他答应,那么大家都能节省时间,要是他不答应,就上法院,但是尽量不要跟他闹,因为上法院时第一审只要有一方不同意,是不会判离婚的,要半年后二次上诉才会宣判离婚,那么这等待的半年内,他肯定因为会愤怒做出很多伤害你们的事情,尽量不跟他发生冲突。”
“师父的意思是,跟他谈完,要是结果不如意再上庭?”
“嗯,对付无赖,还是要慢慢来,先给他一点甜头,但他要是得寸进尺,那就甜头也不用给了,是他自己逼的。”
吴知枝颔首,师父的一番话,让她有些醍醐灌顶的感觉。
心里有了主意,她点点头,站起来,“谢谢师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人的一生,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怎么想就会一路顺着我们的思路发展,经常都是我们虽然这么想,可是大家都觉得不能这样做,有这样的不得已,那样的苦衷,最终我们都只能调整自己的决定,改成一个更加妥善的解决方案。
告别师父,吴知枝出了书房,苏柏过来问她,“怎么样?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吴知枝一脸被指点过的沉思样子,“没什么,已经问完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苏北去拿自己的外套,“走。”
吴知枝有些不想让他送,皱着眉,“不用了,苏北,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们家马上开饭了,你去吃饭吧,我走了。”
“那我送你到门口。”苏北坚持跟出来,给她按了电梯。
电梯就在23层,下来一层就到了。
吴知枝说:“我走了。”
她走进电梯里。
苏北站在她身后,话跟着飘进来,“大后天月考后去看电影吗?”
说实话吴知枝不想去,可是师傅刚给她上了一课,她不好意思对苏北这么冷漠,抬眸,看着眼前身材修长的俊美少年,她说:“在看吧。”
“看吧是来还是不来?”苏北只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吴知枝叹了口气,点头,“嗯。”
“来?”
“可以。”
苏北的眸终于弯起来,放她离开。
吴知枝下了楼,刚出小区大门,就有人冲她按喇叭,“哔——!”
她侧目。
陆焉识坐在她家的白沙摩托车上,冽美狭长的眸子望着她,脸上没笑,却让她觉得眼底有几分笑意。
她愣了一秒,“我去!陆焉识,你怎么在这?”
还开着她家的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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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你长得像奸夫
“刚才看你出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怕你在路上出意外,就跟过来看看了。”
“……你这是咒我出意外啊?”
“我这是比喻句,好吧?蠢女人。”嘴上嫌弃,眼底却荡出了笑意。
“……”吴知枝抿着嘴,走过去。
他说:“上来。”
吴知枝也不废话,坐了上去。
摩托车瞬间歪了一下,陆焉识勉强控制好车头,“卧槽!你好重。”
“……”吴知枝终于憋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心情还是挺沉重的,但看见他,就莫名的宽心了一些。
陆焉识也跟着笑了。
然后两人就像被点了笑穴一样,坐在摩托车上笑得怎么都停不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陆焉识这黑面神总能让她笑死,虽然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还笑?到底走不走啊?”她坐在他后面,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拉紧他的卫衣。
陆焉识背脊僵了一下,“你别搂我腰。”
“……我没搂啊,只是抓你衣服而已。”
“……噢。”别扭变成了尴尬,他稍稍缓下情绪来,问:“回家?”
吴知枝想了下,“唔,先沿路看看哪里有影印店吧?有就停下来,我复印点东西。”
“行,坐好。”他缓慢的启动摩托车,开得跟乌龟慢爬似的,连旁边的单车都跑得比他们快。
吴知枝:“……你这是乌龟慢跑?”
“……”陆焉识的俊脸终于有点挂不住了,“我第一次骑摩托车。”
以前出门都是坐家里的车,没骑过单车,也没骑过摩托车。
“!”吴知枝吓了一跳,“什么?第一次骑你就敢出街?你不要命啦?快下来,换我来骑。”
“没事,我能把控得住。”
“你快给我下来!”她拧了一把他的肉。
陆焉识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皱住好看的眉,“喂!你这母夜叉。”
听见这个称呼,她愣了一秒,继而哈哈大笑,“靠!我这是为你着想,出车祸怎么办?快下来快下来,你这个马路杀手。”
“……第一次骑就骑得这么好还叫马路杀手?你见过这么叼的马路杀手吗?”
“等你出车祸就来不及了。”
“……我好心来接你你居然咒我?”
“我是严肃的。”
“什么?”陆焉识没听懂。
“马路杀手,我说的是严肃的,危及他人性命,也危及自己的性命,不应该做这种违背道德的事,下来!”
“……我操!”他愣了一下,噗呲一声笑了,“这他妈都上升到违背道德了。”
她跟着笑,“我说真的,下来,快点!”
最后陆焉识被赶了下来,换吴知枝坐在前面,她启动摩托车,眼睛里淌着笑。
陆焉识坐在她后面,手不敢搂她的腰,指间捏住她一点衣角,表情郁闷。
迎面的风吹来,感觉还是蛮舒服的。
有一种能在风里释然情绪的宁静感觉。
前面有个弯,吴知枝打转向灯,突然旁边来了一辆车,吓得她立刻刹住了车。
紧急刹车使得陆焉识的身体冲她挨了过来,紧紧贴在她的背脊上。
两人身体相触的那一刻,表情皆懵了。
吴知枝瞪大眼睛,一脸窘迫。
陆焉识的耳根也明显的窜红了。
之后两人就没说话了,可能是觉得太尴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找到一家影印店,陆焉识说:“那有,影印店。”
“好的。”吴知枝刚想把车开过来,就想起一件事了,皱了下眉头,“不行,现在还不能去影印。”
“怎么了?”
“我忘记改协议了。”
“什么协议?”
“没什么,先去买点纸和笔在说吧。”她沿途找了家文具店,进去,在一大排笔中挑出两根看得顺眼的圆珠笔,试了下颜色,黑色的,就握在了手中。
然后又去挑本子,挑了本大的A4类,走到前面去买单。
老板看了两人一眼,内心有八卦的小九九。
这小城镇吧,没大城市的压力紧张,大部分人的状态就是每天闲得蛋疼,在这种环境下,很多人都拥有三姑六婆的八卦潜质,看见两学生一块出门,还是一男一女,心里肯定会八卦几句的。
这种风俗导致这边的情侣们都不太敢明目张胆的单独出来逛街,除非是多名男女的情况下,否则,跟人约会的事很快就传到家里去了。
不过吴知枝是无所谓的,她这一生最不在意的就是别人的眼光。
陆焉识更是不在意,他知道附近已经很多三姑六婆在议论他们两了,但他从来不搭理,庙小妖风大,浅池王八多,什么都去管,活着得多累啊?
“文具店那老板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陆焉识坐上摩托车,帮她拿着本本和笔。
“大概是觉得你长得像奸夫吧。”
“靠!”他黑下脸,想了一秒,表情重新戏谑起来,“那你就是淫……”
吴知枝:“……”
吴知枝把车开到了一个公园里,说公园也不纯粹是个公园,而是一个庙,这儿的人都有佛神之类的民间信仰。
庙建得很漂亮,有几层楼那么高的雪白观音,眉开眼笑的金色弥勒佛,还有手抱元宝的财神爷以及这边最大的信仰妈祖娘娘。
妈祖娘娘又称天上圣母,是沿海一带的海神信仰,据说是由真人真事演变而来的。
吴知枝没带陆焉识进殿里去参观神像,而是到了殿外的一颗大榕树下,那儿有一排路灯,还有石头桌椅,专供人休息的。
吴知枝拿出了自己本本和笔,坐下就开始写东西。
陆焉识坐在她旁边,无所事事,头顶是一颗很大的榕树,他看了下周围的环境,这庙的占地面积很大,到处都是绿化带和供人休息的座椅,为了显得高大上,绿化带的草木都修剪成了十二生肖的样子。
地上还有鸡跟兔子在跑来跑去,陆焉识看了一会,有些懵逼的问:“你们这的和尚还能吃鸡跟兔子吗?”
“?”她没听懂,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陆焉识指着地上的鸡和兔,“喏。”
“……”吴知枝想了下,笑了,“不知道耶,应该不能吃吧。”
“那这儿怎么有家禽?”
“额……”她强行为和尚们思考,“可能是养来卖的吧。”
“……好吧。”无语+勉为其难接受。陆焉识看了眼她在写的东西,“你在写什么?”
“离婚协议书。”
“啊?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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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渔以为是因为一道天雷才让她一跃成为无念仙君身边红人的,只是没想到,无念仙君竟然在很久以前就惦记自己了!
小渔:仙君,只顾着煮饭了,差点忘了给你绾发。
墨香面上笑容柔和,安分的坐在椅子上,任由小渔给她束发。
结束之后,小渔才发现刚才因为扒了灶台,两只手黑漆漆的,现在……却摸了……墨香的头发。
墨香注意到小渔手掌心黑黑的灰尘,浑然不在意的伸手握住小渔脏兮兮的手,并在上面落下一吻。
墨香:下次不要急急忙忙,当心伤了你的手。
倒掉在门口的鸾婴星君抖了抖身上的羽毛。
墨香这厮,他落了一根羽毛就被墨香引雷狠劈,现在小渔犯了禁忌,雷呢?雨呢?连个鸟毛都没有!
气愤的鸾婴星君狠狠的用嘴叨下身上一根羽毛,泄愤似的丢进了小筑里。
下一秒,他就被天雷炸飞了。
总结,仙君不仅龟毛,还好色。
☆、080 他懂她
“嗯,我想让我妈跟我爸离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说,可能就是积压在心里太久了,想跟人倾诉一下吧。
“他肯?”指的吴明勇。
吴知枝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试试看吧,要是不肯签,在上法院好了。”
“你有钱上法院吗?”
吴知枝看他一眼,“上法院的钱,还是有的。”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隐藏的小富婆啊。”
她笑了,语气笑骂,“靠!说得我这么没用,每天那么辛苦在那里煮米粉,多少肯定能攒一点啊。”
陆焉识没说话了,看了下她写的内容,侧目望她,“要给他一万?为什么?”
“嗯,我师父说这样会好处理一点,不然怕他狗急跳墙来我们家搞事。”她家的事陆焉识基本都知道了,所以吴知枝对他不避讳,停下笔来与他对望,“你觉得一万怎么样?”
陆焉识沉思几秒,“应该可以吧。”虽然不多,但是能白给那畜生的,算好的了。
“正好最近他儿子肺炎需要钱。”其实也不是斗不过他,主要是没必要,他们有生意在做,招惹一个流氓不是长久之计,也许是大人们的想法跟孩子不太一样吧,她就想着跟他死磕,最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但师父的想法是凡事留一线,也是给自己留个余地,师父是个有智慧的人,吴知枝觉得还是听他的比较妥当。
“这事你妈怎么想的?”陆焉识望向吴知枝的脸。
她边写边说:“我还没告诉她。”
“不用先跟她说一声么?”
“我想她应该会肯吧,晚上办完事回去跟她说。”
陆焉识没在说话了。
吴知枝一直希望她的父母离婚。
而他一直不希望父母离婚,不过他知道他的不同意并不能改变什么,徐曼为了程励,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还是在他的诅咒下死去的。
是他在徐曼的生日宴会上,当这所有的人面对着她说:“我祝你,肚子里的孩子死于非命。”
之后,那个孩子就真的发育不好没了。
为此徐曼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还把他送到了朝城,停了他所有的卡,也许,也是为了给他点教训吧。
来朝城已经一个多月,他差不多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和天气,不在花钱如流水,把逃课当家常便饭,也没有了日夜不归家的筹码(没有钱),这次离家出走,要不是吴知枝收留他,或许,他还得流浪一阵子。
想到这,他抬眸看了吴知枝一眼。
是眼前这个人,让他的心变得踏实安定,也看开了很多事。
“写好了,你帮我看看。”吴知枝把写好协议递给他,“这么写可以吗?”
陆焉识接过本本,替她看了一会,颔首,“没问题,但是你这张纸涂改过了,在法律上是不能生效的,要重写一张。”
“还有这样的啊?涂改过就无效了?”
“是啊。”
“那我重写一张。”
“等等。”陆焉识忽然喊住了她,看她一眼,“你今年是17岁?”
“嗯。”
“那你不能写这个东西,你还没到法定年级,由你写出来的协议书,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她咬住唇,“那怎么办?”
“改成打印的。”
“怎么改?”
“去影印店老板那里借下电脑,把这些东西在电脑里打好,再打印出来。”
她眼睛一亮,“那走。”
两人起身离开。
陆焉识坐在她摩托车的后面,沉声叮嘱道:“你还要记得,离婚协议书是在拿完离婚证后才开始生效的,所以给吴明勇钱之前,要让他先跟你妈妈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拿了,在把钱给他。”
“好。”她笑起来,眼眸亮晶晶的,“陆焉识,你懂的挺多的啊。”
“政法的书我看过一些。”
“我也看过一些啊,不过我没注意到你说的这个,我的关注点一直离婚那一栏上。”
他笑起来,“其实你算能干的了。”
吴知枝眼中浮出笑意。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有他在真好,长辈们虽然都愿意帮她,可是她并不想欠别人太多人情。
可陆焉识就不一样了,他帮她,不会刻意说什么,每次都是不经意一样的点醒她几句,让她信赖他,愿意把心里的秘密跟他分享。
或许,正因为他是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所以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那种游离人世间外看透不说破的冷漠和凉薄,有时候反而更让人轻松,因为,他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不会到处去说的,即不会对她表示同情,也不会嘲笑她,更不会咄咄逼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总是很暴躁的少年,让她觉得,他懂她。
就像今天的相处,他没给过她一丝压抑和烦躁,他问问题的时候,总是很平静淡定,就像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不会问东问西,不会冷嘲热讽,更没有八卦的去挖掘更多她并不想透露的事情。
两人去了影印店,陆焉识长腿跨下去,对影印店的老板说:“老板,借下电脑,打印点东西。”
“打印多少份。”
他想了下,“大概三份吧,但要占用你的电脑一会。”
老板看了他一眼,“可以,但是要收5元。”
“行,你开电脑吧。”
吴知枝刚把摩托车车头锁好,走进店里,就见陆焉识坐在电脑前,向她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协议拿来吧,我帮你打。”
吴知枝愣了一下,竟然真的把包里的协议拿出来给他。
陆焉识接过之后就搁在键盘前面,一边看协议一边打字,他的手指很漂亮,敲击在键盘上,让吴知枝看得目不转睛。
侧脸轮廓也很好看,鼻梁很挺,眼神冷锐,一种即认真又凛冽的味道……
“好了,你过来看一下。”良久之后,陆焉识喊她。
吴知枝弯下腰,定睛看着他打在文档里的字,一目十行浏览下来,没有错别字,她点了点头,“可以,没问题。”
“那我让老板打印出来了?”
“好。”
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手感热热的,吴知枝再次浏览了一下,没问题,就给钱走了,“可以了,走吧。”
陆焉识跟在她身后出来,“现在要去哪里?”
☆、081 你是她婆婆,她敢不听你的?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大概八点钟了。
吴知枝顿了一下,“去医院。”
本来她想让陆焉识先骑摩托车回去的,可陆焉识对摩托车不熟悉,她怕就这样让他回去会出什么意外。
“走吧。”陆焉识没多问,跟着她出了影印店。
吴知枝坐上摩托车,陆焉识坐在她身后,她说:“坐好了。”
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城镇上的卫生院,他们附近只有卫生院跟私立医院,想要去大医院得去新城区,那边是近十来年重点开发出来的城市化区域,高楼大厦一幢幢拔地而起,直耸云霄。
比起破破旧旧全是骑楼矮房的老城区,那边简直是一座欣欣向荣的美丽大城市,有钱富庶的人家大部分都搬到那边去了,还留在老城区的,一是喜欢这边生活作风的,二是没钱的。
陆焉识舅舅家属于前者,吴知枝家属于后者。
其实她也想过离开这个城市,可是妈妈的腿没了,外婆又年纪大了加之她们两都不太会普通话,如果走了,会语言不通,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房子,楼是外婆的,可是如果吴明勇知道他们要卖楼,肯定会想来分一杯羹的,而楼不卖,没人住的情况吴奶奶跟吴明勇肯定会眼馋的,那个无赖至今跟他的小三住在村里头,如果城镇上有一套房子这么空着,他肯定砸门也要带着他的小三跟儿子搬进来,到时候再来要回房子就不容易了。
虽然说产权问题可以报警,但事实上对于无赖,报警是没什么用处的,你把他赶走了,他明天又来了,心情不顺,就赖在你家大门口,跟死乞白赖的乞丐似的,一直对那些来吃饭的客人说些难听的浑话,报警次数多了,警察也不爱管了,他们终归是一家人,警察会让他们自己私下协商。
在一楼停好摩托车,吴知枝说:“你在这里等我吧,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不用我陪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他看了她一会,没再多说,“好吧,自己小心。”
她不想让他参合的事情,他会选择尊重她。
她笑起来,“我只是上去跟他们谈点事情而已,不用那么担心。”
“嗯,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说完,她进了大厅,一口气走楼梯上了四楼,到了护士站去询问护士,“护士,请问一下,吴子信小朋友是住在哪个病房里?”
护士查了下电脑,“你是他什么人?”
“姐姐,我来看他。”
护士低头看了眼电脑,“在12号床,一直往走廊里走,最左边那间就是了。”
“好的,谢了。”
护士站安安静静的,但入了走廊环境就不一样了,一片嘈杂。
走廊边摆着很多张病床,坐在上面的,都是在打吊针的小朋友,有的针头打在手背,有的扎在头上,看孩子的年纪而定。吴知枝看着就觉得难受,快速穿过走廊,进了左边的病房。
里头吴奶奶秦秀云跟吴明勇的小三张素霞正在说话。
张素霞抱着四岁多的吴子信,安安还没生的时候吴明勇就已经跟张素霞搞上了,起初是嫖她,后来总留宿在她家里,最后就成了生活在一起,还怀上了吴子信。
孩子已经差不多好了,脸圆圆手胖胖,除了偶尔咳嗽几声,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他奶奶,孩子这都住了六天院了,还找不着钱吗?”张素霞嗓音尖利,显得发音很刻薄。
秦秀云在吃饭盒,话她听到了,但是不想理。
张素霞等了一会,秦秀云还是沉默,她有些坐不住了,指甲扣在掌心里,说:“他奶***信好歹是明勇唯一一个正常的孩子,他们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呢?那个女人……要是她能生出正常的儿子,明勇他至于找我给他生儿子嘛?你说是吧?”
张素霞说起吴丽琴的时候从来不叫她的名字,一直是叫那个女人。
秦秀云不想管这事,明勇去了那么多次,都要不到钱,这吴知枝不好对付,可是张素霞的话也没有错,子信确实是明勇膝下唯一一个正常的孩子了,女孩都不算。她吐出嘴里的鱼骨头,脸上的褶子苍老深邃,“主要是他们家现在是吴知枝在管事,钱不好要啊。”
“他奶奶,你这就说笑了吧?”由于张素霞没入门,秦秀云也没给过她改口红包,所以她一直喊秦秀云为‘他奶奶’而不是‘婆婆’或者‘妈’什么的称呼,她精明着呢,完全不相信一个孩子可以掌家的鬼话,“那个孩子今年顶多就十七八岁吧?上高二还是高三?家里长辈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做主了?要是子信出了意外,这件事谁来负责?她负责吗?还是吴丽琴负责?况且,要说负责,她们两个哪个负责得起?他奶奶,这可是你的金孙啊,你可不能不管这事啊!”
“我是想管!可人家不乐意啊,我一个没钱没势的老太太,谁会听我讲话?”
“明勇不是就挺孝顺你老人家的吗?”张素霞见秦秀云不高兴了,语气稍微放软,“您说一不二,只要你开口了,他从不反驳你的呀,要我说,肯定是吴丽琴在捣鬼,见不得明勇有儿子,不肯掏钱给子信看病,就拉她女儿出来做挡箭牌。”
秦秀云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不然我怎么总说,吴丽琴这女人不旺我们吴家呢?自打她嫁进来开始,就没让我们家省心过,一辈子都窝囊,连个家都要交给一个黄毛丫头来管!”
“她奶奶,要不我们给吴丽琴打电话吧?叫她过来,当面跟她谈?”张素霞怂恿秦秀云,“要是您当面给吴丽琴开口,她肯定不敢不掏这钱,您是她婆婆,她难道敢不听你的?”
“那她要是不肯来呢?”秦秀云反问。
“不肯来?”张素霞冷哼一声,“那我就亲自抱子信上他们家要去!”
“不用去了,我来了。”吴知枝推开病房门,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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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陆神,也要发挥作用啦
☆、082 小太妹讲话确实呛人
爆炸头少女进了病房,她左右看了一眼,吴子信住的还是单人间呢,走廊上住着那么多没病房可入的小朋友,而吴子信这个家徒四壁的孩子却住着一晚600的单人间,可真够奢侈的啊。
这家人,钱没有,倒是会享受。
“吴知枝,你来干什么?”秦秀云一看来人是吴知枝,就想去抱吴子信,怕这个疯丫头对吴子信不利。
张素霞见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小太妹就是吴明勇的大女儿吴知枝,她不像秦秀云那么害怕,把怀里的吴子信交给秦秀云,站了起来,“哎!她奶奶,你怎么说话的?这就是明勇的大女儿知枝吧?”
吴知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副打算跟他们谈谈的架势。
张素霞见了,心里也就明白了,冲旁边的秦秀云挤挤眼睛,秦秀云不肯说话,抱着吴子信,让他们自己谈。
张素霞没办法,只好自己开口,携了三分假笑,语气慢慢,“我们子信的事情明勇应该也跟你讲过了吧?其实我们这子信啊,理论上来讲,跟你也算有血缘的姐弟,这做弟弟的生病了,做姐姐出点钱给他看病不是应该的吗?”
吴知枝听她说完,脸色出奇的平静,“你们这两做父母的,做得连孩子生病了都没钱给看,来让一个未成年给你们出钱?也好意思?”
张素霞脸色一滞,这小太妹讲话确实呛人,她冷笑一声,索性也不装了,“这怎么是叫你出钱了?这是让你家出,你们家住在镇城上,有生意在做,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享福得很,我跟明勇子信还有妈在村子里头受苦,这我们都不说了,现在子信病了,你们连这钱都不想出?”
城镇上那个楼,张素霞早就眼红了,当初吴明勇骗她生孩子的时候,就跟她说那楼是他的,以后把她娶进门了就把她的名字写到楼上去,跟她一人一半,现在却让她住在村里头的破平房里,她心里早就有火了。
吴知枝听了这话差点气笑了,每天吃香喝辣的?享福得很?
家里的长辈都是老弱病残,小辈都是孩子学生,她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顶着整个家叫做享福得很?
吴知枝当下黑起脸来,“外婆痴呆症高血压,妈妈双腿残疾糖尿病,吴桐天性自闭,安安今年才六岁多,整个家就靠我每天放学回来后熬夜通宵的做个米粉生意,我们全家就靠着这点微薄的收入在支撑,要给奶奶和妈妈两个人买药,要给吴桐和安安买学习用品。你们这些个手脚健全的大人不拿点钱接济我们就算了,还说我们是在享福?我说奶奶,还有这位,你们要是认为这样是在享福,那你们来换我享享看?”
“总比我们好啊,你们有生意在做,肯定比我们这些没事做的日子过得要强!”张素霞反驳。
吴知枝眼里怒火涌现,“你没事做你不会去找工作吗?有手有脚的非要赖在家里当蛀虫?”
“我带着个孩子,我怎么找工作啊?”张素霞也火了,誓不罢休地说:“好啊,你说来换,那就来换啊,你们一家搬到村子里去,把镇上的楼房换给我们,那摊生意也留下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找你们。”
“我说,你脑子没毛病吧?我说跟你换,是让你养我妈妈,养我外婆,养我弟弟跟我妹妹到大学毕业,每天给我外婆端屎端尿,帮我妈看店擦身子,给你你干不干啊?”
“这些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凭什么干啊?”
“那你不是说我在享福吗?”
张素霞愣了,表情讪讪,“我说换,是说换房子,还有那摊生意得给我们。”
“嗤!”吴知枝冷笑了一声,“楼是我外婆,米粉生意也是我外婆的,跟你们挨不着半点关系,你想要楼,有钱你就去买,想做米粉生意,有本事就去开店,用不着觊觎我外婆家的东西。”
张素霞有点回答不上来,看了旁边的秦秀云一眼。
秦秀云说:“知枝,你到底来这做什么?”
吴知枝面不改色,“奶,我亲自上医院来,就是告诉你们两,我们家确实没钱。”
听了这话,张素霞就不乐意了,冷下脸来说:“那就卖楼,那楼房怎么说也得值个一十二万吧,分几万给我们子信看病上学什么的不过分。”
“我外婆的楼,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想分?你有继承权么?”吴知枝怼回去,语气讽刺。
张素霞回答不上,有些心虚,可子信的病要一万多,她怎么也得让他们家出点,硬着头皮说:“我没想继承你外婆的楼,我说的是子信的病,子信病了,你们有钱却不拿出来给他看是什么意思?是存心想让他死吗?”
这张素霞倒打一耙的能力,不是盖的。
吴知枝冷笑,说:“你自己看不好你儿子病了,怪谁?还有你女儿不是嫁得还可以么?你怎么不让她出钱给你儿子看病啊?反正理论上来说,他们也是姐弟啊。”
张素霞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变了,气不打一处来,“钱是她的吗?那是她婆婆跟她老公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每天在家里带孩子能有什么钱?”
“是吗?那楼是我外婆的,跟我妈有什么关系呢?”
张素霞彻底回答不上了,拉着张容长脸,十分的难看。
秦秀云最看不得吴知枝这副牙尖嘴利的样子,抱着吴子信,冷冷说:“这事我们不想跟你说,你回去跟你妈说一下,让她过来一趟。”
“我妈是不会过来的,她就算过来了,也没有钱给你们。”吴知枝垂眸看着自己的指甲,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才慢悠悠开口:“我知道,你们就想要钱,我今天来这呢,也是想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你要怎么解决?”秦秀云跟张素霞同时问,虽然他们觉得吴知枝不会那么好心,但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吴知枝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离婚协议的复印件,“你们让我爸跟我妈签协议离婚,我就出去给你借这钱,就当这钱是我们家给你们的,以后我们两家再无瓜葛。”
这说话都是有门道的。
其实一万她是有的,但不想那么轻易承认她手上有这个钱,就说是借来的,否则被他们盯上了,没完没了。
☆、083 解决一半
“离婚?”吴奶奶一听这话,眼睛闪了一下,抢过她手上的协议,想看,眼睛却老花看不清,眯了半天眼睛,把协议递给旁边的张素霞,“素霞,帮我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张素霞接过,一目十行浏览起来,“他奶奶,您孙女这张协议里写,明勇跟吴丽琴和平离婚,三孩子的抚养权归吴丽琴,然后他们给我们一万,以后各不相干。”
“楼呢?怎么分?”吴奶奶只关心这个。
张素霞摇了摇头,“没写。”
“没写离什么婚!”吴奶奶扯过那张复印件,就想撕。
吴知枝说:“奶,这只是复印件,你撕了还有,楼呢就是我外婆的,不可能分给你们的,你们也别痴心妄想,我外婆那边又不是没有子女,有五个兄弟姐妹呢,就是论继承权,这当女婿的也八竿子打不着。”
“你外婆的楼是要给你妈继承的,那就是你妈的,明勇是她丈夫,楼就有他的一半,你妈想离婚,可以,把楼分一半给明勇,要是楼不分,这婚我们不离!”吴奶奶把复印件扔在地上,倚老卖老的发话。
吴知枝看着复印件被丢到地上,没什么表情,秦秀云的无耻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动不动就要挟人的,她抿了下唇,说:“行,不肯签和平协议,那我们就上法院见吧。”
“上法院?你什么意思?”秦秀云转过身子来,板着老脸,骂:“父母的婚姻离不离的,跟你这个死丫头有什么关系?今年才几岁呢就心思这么歹毒?见不得你父母不离婚非要拆散他们是不是?吴知枝,俗话说,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婚姻都是不容易的,这天下就没有完完全全圆满的婚姻!可怎么到了你这里,上下嘴唇一碰就是离离离的,你就这么见不得你爸好是吧?哼,像你这种没有人性的死丫头,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把你砸死!否则将来就是有人要了也得被扫地出门,对你爷爷奶奶,爸爸叔叔伯伯们就从来没有过好脸色,上不孝顺父母,下不善待兄弟,你这种人,就应该天打雷劈!”
秦秀云这人,最喜欢玩道德绑架了。
要是这会换了吴丽琴,肯定就被她骂哭了。
但吴知枝可不是吴丽琴,她听完,只是不怎么在意的笑笑,说:“放心吧,奶奶,像我爸这种打老婆娶小三的烂赌鬼都没被雷劈,我怕什么呢?”
“你这个死丫头!”秦秀云放开吴子信就想去打她。
吴知枝从椅子上站起来,躲开了她的手。
秦秀云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张素霞说:“看见了吧?我跟你说这死丫头大逆不道你还不相信?现在见识了吧?就这样的性格,能听谁的话啊?”
吴知枝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奶,我今天带这协议来找你,是为你们着想,要不是看在吴子信肺炎的份上,我压根就不会来找你们,这协议呢,我也给你们看过了,你回去跟吴明勇商量一下,要是同意的话,等会就可以来店里找我签字,我就去借这一万元,吴子信也能顺顺利利的出院,要是不同意呢,那我们就上法院吧,这借的钱我会拿去请律师,上法院去离婚,不过这要是上了法院,判了离婚,那这钱你们可就一分都拿不到了。”
这叫打一个巴掌在给一颗甜枣。
正好眼下他们缺这钱,适当的抓住机会永绝后患。
其实师父说的没错,吴明勇是个地地道道的地痞无赖,一般警察还真拿他没办法,毕竟要工作的人不像他这么清闲,每天都能想些法子来折腾人。
她不知道别的地方怎么样,但是朝城这个地方的警察是不怎么管事的,但凡带有纠纷的案件他们就会说‘这是归法院管的,让上法院解决’,而这边的法院都在新城区,位置远不说,花了钱请律师上庭后一般效果都不尽人意,所以很多人还是倾向私下协商的。
这话之后,张素霞跟秦秀云就没在说话了,可能是在考虑。
吴知枝见效果达到了,接着说:“房子的份,你们就别耍心思的,要是我外婆哪天真没了,你们真以为她的子女会不回来分这房子吗?一直在外面传外婆会把楼给我妈的人,是舅妈,外婆可从来没这么说过,若真一栋楼分五个子女,大概十五万元的楼,一人能分到多少不用我说了吧?在者,外婆要是真没了,肯定要拿钱办丧事,这钱也得是分楼的几个子女出,算下来,一人最终能拿到两万就不错了,要是我妈就分到两万,给我爸三分之一,那我爸能拿到多少钱就不用我算给你们听了吧?”
2004年,房价尚未暴动,两万的三分之一,连一万都没有!
张素霞跟秦秀云听了这话,对视一眼,明显有点动摇了。
吴知枝把该说的都说完就走了,吴明勇不在这里,她说多了没用,况且,要留一些时间让他们去沉淀沉淀,想一想。
出了病房,她一口气下了四楼。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很快,但是她心情不错,看她们刚才的样子,应该是被她震住了,也动摇了,不然早跟她骂起来了。
她在一楼的门口缓了缓情绪,才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医院大楼。
停车场的风很大。
他坐在白色的摩托车上,远远冲她吹了一声口哨。
吴知枝转头,一眼就认出那个穿着红色卫衣的少年是陆焉识,他的下巴藏在衣领里,眼神幽深迷人,似,热烈的熔浆。
吴知枝愣了一下,心跳变缓慢了。
“事情解决了?”他问。
“嗯。”她轻盈地应了一声,坐上摩托车,“我坐前面吧。”
他没说什么,往座椅后退了一些。
吴知枝坐上去,启动摩托车,“现在几点?”
陆焉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多快九点了。”
“嗯,你帮我打个电话回家吧,问问他们吃晚饭了没有,要是还没吃,我们去打包点吃的回去吧。”
陆焉识帮她拨号回去,是吴安安接的电话,“吃了,我们晚上吃的挂面跟五花煲,二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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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早上7点。三更在中午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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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带你吃东西(1更)
“安安说吃了,吴桐做的饭。”陆焉识把话传达给吴知枝。
她颔首,其实吴桐也很好,他除了不说话外,力所能及的事他能干的都帮忙干了,有些事是吴知枝不想让他参合,他始终有躁郁症的倾向,吴知枝怕他受刺激发病。
不过他学东西真的很有天赋,什么事只要告诉他一两遍他就能背下来,做饭也做得很好吃,简直是新生代贤良淑男。
“吴桐也会做饭?”陆焉识感到好奇。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早说了,我们家的孩子都是早当家早独立的,安安也会煮饭煮鸡蛋这些简单的事情了,有时候周六日早上我不在就是她煮早餐的。”
“……厉害。”陆焉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吴家的孩子,除了神奇之外,还都有逆天的本事。
这都是……无知教的好。
吴知枝转头问他:“要吃什么不?晚上不想做饭了,我们打包点东西回去吃吗?”
“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吴知枝想了想,“唔……麻辣烫你吃吗?”
“好吃?”他一直觉得那玩意有股怪味,没吃过,就是每次从那种麻辣烫摊子前面经过,都会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好吃!我最喜欢吃那家的麻辣烫的,川味风格的,我觉得你应该也会喜欢。”
吴知枝这么说,他就觉得可以去试一下,毕竟她做菜很好吃,口味也应该是叼的吧,“那去试试吧。”
“行。”她把摩托车掉了头,上了风声猎猎的国道。
“远吗?”
“不远,加油站旁边就是了。”
她说的麻辣烫就是个小摊,位置设在国道的加油站旁边,人还不少。
陆焉识一下车,就拧住了眉。
这环境一看就觉得脏乱差,大马路上的全是灰尘,他们还把串串都摆到外面来,肯定全是灰,只是灯光太暗,让人分辨不清楚而已。
“这么脏的环境,能吃?”洁癖症患者陆焉识十分嫌弃这个环境。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吴知枝笑着说了一句,拿来两个篮子,“看着挑点吧,我们分装,打包回去吃。”
陆焉识不情不愿地接了篮子。
吴知枝拿的都是素菜,莲藕,海带,腐竹,油豆腐,空心菜,金针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