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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记他的生日有什么企图?
一路上,都有人跟蒋南山打招呼,蒋南山笑吟吟的,脾气很好地应着,他的朋友一向很多。
两人一起进了食堂,蒋南山嚼着口香糖问她:“知知,你喝什么?”
吴知枝看着冰柜里五花八门的饮料,“汇源果汁吧。”
“好,我要脉动,阿姨,两瓶脉动一瓶汇源果汁,宝妍给她酷儿好了,在加一瓶酷儿。”
几瓶饮料摆在两人跟前,蒋南山拿钱夹,吴知枝比他快了一步,付了三十块钱,“在加一瓶苹果醋,谢谢。”
“总共二十刚好。”阿姨抽走了两张十元,剩下一张十元还给吴知枝。
吴知枝拿回,“阿姨,给个袋子。”
食堂阿姨扔了个袋子出来。
吴知枝把饮料装好,蒋南山也没说什么,拧开脉动的盖子喝饮料。
出去经常是他出钱,知枝跟宝妍偶尔也会出一次,他通常不会拦着,因为友谊就是得平等才能相处下去,彼此尊重友谊才能稳定长存。
“你刚跟苏北说什么了?你们明天要一起出去吗?”
“嗯,之前答应他的,考完试去看电影。”
蒋南山吃惊,“就你跟他?”
“当然不可能了,还有贺希言跟陶语然吧。”
“你们几个和好啦?”
“没有,老样子。”吴知枝喝了口果汁,“刚才觉得宝妍好像生气了,你又惹她了?”
“我能惹她什么啊?”蒋南山表情不以为然,叹了口气,“卷子又看不懂,呆在那里也是折磨,哎,竞技班太没意思了,知枝,你说我下半学期申请调去你们班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别来。”
“……操!还是不是朋友了?这么不关心我的心里感受?”
“我看你在竞技班混得挺好啊,如鱼得水。”
“那都是表象而已。”他看了眼天空,瞳孔深寂,“在这样下去,我女朋友估计要出轨。”
“……卧槽!你都有女朋友了?”
“有啊。”蒋南山微微一笑,俊脸羞涩,“七班的,长得可美了。”
“怎么认识的啊?”
“网上。”
“……什么时候交的啊?”
“好像是上个礼拜?”蒋南山想了下时间,“不对,应该快十天了,连小手都还没牵上呢。”
“……”吴知枝翻了个白眼,“什么垃圾泡面爱情,就认识了十天就能确定感情?”
“网上都这样的啦,一见钟情你懂不懂?”
“……”吴知枝想说不懂,也不想懂,“你确定你喜欢她?”
“谁知道呢,先处着看呗,不行再去网上钓一个见面,反正我们学校上网的美眉多得很。”
“……”吴知枝内心震惊蒋南山的脑回路,真不知道是她太落后还是蒋南山太前卫了,对网上一个没见到面光是聊几句的人就能产生感情?哎,现在的小男生啊,太不靠谱了。
回到教室,吴知枝对蒋青弈说:“洋妞,你哥谈恋爱了。”
“什么?!”蒋青弈一脸震惊,随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刷刷刷开始写起来。
“你干嘛呢?”怎么一听他哥交女朋友就开始写小说?不会是在记录他哥的生活吧?
“把他泡妞的事迹记录下来。”蒋青弈咬着笔头,一边写一边说:“这是今年的第六个女朋友了,知知,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吴知枝一头黑线,“已经第六个女朋友了?”
她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
蒋南山啥时候变成花心大萝卜啦?
“是的,我哥叫我帮他记着,将来好给他出个自传。”
“……靠!这么肤浅的自传谁要看啊?”
“他自己看呗。”蒋青弈写到一半,忽然停了笔,看向吴知枝,“其实还别说,知知,我哥找的女朋友都是你这款的,全是烟熏妆长腿妹妹。”
“……”吴知枝实在聊不下去了,她这样的,她自己看了都想吐。
旁边的陆焉识也是:“……”
一秒后他噗呲一声笑了起来,这蒋南山的品味,有够独特的。
吴知枝看见他在笑,眼珠子瞟过去,“你在笑什么?”
“没有。”他憋着笑,不告诉她原因。
但吴知枝却大致猜到了,扬起眼眸说:“我知道,你肯定是在笑南山的品味。”
“看透不说破好吗?低调点。”
“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吴知枝这话把陆焉识给问愣了,他的眼睛还盯在吴知枝脸上,半响,眨动了一下,“关你屁事!”
说完扭过头去看手机了。
“……我就问问,至于么?”
“不至于别问。”
“……行,你老人家牛,对了,明天作业写好了?”就算明天是月考日,灭绝人性的秦霜也要风雨无阻的发一张卷子下来的,作为作业。
“想借?”
“那必须啊。”
“喊哥。”
“……”吴知枝的表情一言难尽,“其实你比我小。”
这回轮到陆焉识:“……我比你小?你怎么知道的?偷看过我的学生档案啊?”
“不是,你手机的密码不就是0214吗?情人节那天。”
“你记得这个干嘛?”他一下子躁起来了,这‘无知’记他生日想干嘛?有什么企图?
“不,我不是刻意记的,我的生日是2月13号,我们的生日只差一天,知道吗?我比你大了一天,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记住你的日期的。”
“……”他懵了半响,无话可说了。
吴知枝笑起来,“猿粪啊是不是?”
“不是!”偏偏大了他一天!这算什么鬼猿粪?强行大他一天,他才不稀罕!
放学时间,陆焉识去了一趟影印店,借用了老板的电脑一下,打开自己的邮箱,下载了几个附件让老板打印出两份,厚厚的一沓A4纸,一共用掉了四十几块钱。
吴知枝在门口等他,见他捧着一沓纸出来,问他,“怎么那么久?在里面干了什么?”
“打印卷子呢,有这么多。”陆焉识手里的卷子已经分好了,他给了一些吴知枝,“这份是给你弟的。”
“你等下自己给他吧。”吴知枝看了下那些卷子,挺厚的一沓,肯定花了不少钱,她说:“走吧,去菜市场买菜,晚上请你吃一顿好的。”
☆、097 宝藏女孩
请吃饭,变相的等价交换。
不过她做的菜他爱吃,于是点了点头,把卷子塞进书包里,跟着她一起去了菜市场,还是上次那个菜市场,再来这里,陆焉识已经有心得了,过坑走石阶,见摩托车就要躲,不然摩托车一过,会带起地上的脏水,溅污鞋面。
吴知枝说:“去买只鸭子,晚上煲酸萝卜老鸭汤给你们补补。”
陆焉识看了她一眼,跟着她去了。
到了鸡鸭摊前,这里的鸡鸭全是活的,都关在笼子里,有客人要了才弄出来杀。
吴知枝不喜欢见血,所以没有亲自去挑鸭子,只对老板说:“老板,杀一只本地鸭,等会来拿。”
说完就快速推着陆焉识走,“走走走……快走!”
陆焉识一脸奇怪,被她推着走到了旁边的菜场,问她,“怎么了?”
“要杀鸭子了。”
他没听明白,“然后呢?会怎样?”
“会见血!”
“……你怕血吗?”
“不敢看,要是亲眼看见那只鸭子被老板割喉的话,我会很不舒服想吐。”
“你有晕血症?”
“没有啊,我看见血不会晕,只是难受而已。”
“……大姐,晕血症不是看见血就会晕,理论上,它的全名叫做血液恐惧症,看见血会产生恐惧心里,就算是晕血症了。”
她愣了愣,忽然“哎!”了一声。
陆焉识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操了一声,“你大爷的,占我便宜。”
吴知枝哈哈大笑,“我们这里不流行你大爷,流行你条扑街!”
“……”他阴下脸来,“我看你是欠削,天天嘴这么欠。”
吴知枝笑起来,皮一下很开心。
生活就需要点幽默做点缀,这样才能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尤其是今天,爸妈离婚了,这个日子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两人买完菜,返回路口的鸡鸭摊拿上已经切好的鸭子,打道回府。
走着走着,陆焉识忽然问:“扑街是什么意思?”
“……”吴知枝瞅他一眼,哭笑不得,“你这反射弧度够缓慢的啊,刚绕地球一圈才回来呢吧?”
“……你一天不损人心里不舒服是不是?”他刚是不好意思问,显得多没文化似的。
吴知枝唇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给他普及道:“有很多个意思,比如叫人滚或者叫人去死,可以说扑街啦你,比如骂人王八蛋,可以说你条扑街,也可以用作糟糕的感叹词,比如家里网断了,会说扑街又断网,懂了吧?”
陆焉识看她一眼,“懂,你条扑街。”
“……”吴知枝叹口气,“哎,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这才学了多少,就开始目无尊长了。”
“滚!不对,是扑街啦你……”
她抿了下嘴,瞪他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门店,吴知枝用钥匙开了门,陆焉识帮她把菜拎进屋里,说:“里面没人。”
“可能还没回来吧。”
“菜放在哪里?”
“给我就可以了。”她接过袋子,从灶台上拿来个篮子,开始择菜。
“今天开店吗?开的话,我帮你把卷闸门拉上去。”他手里拿着拉卷闸门的铁钩。
“不开了,明天月考,明晚又有事,过了明晚在开门吧。”
“好吧。”他把手里的铁钩放回原位,“今天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
“你爸妈那事啊。”
她动作一顿,抬起头来,冲他笑盈盈地说:“离啦!还把新户口本都办好了。”
怪不得觉得她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他笑着说:“那恭喜。”
她笑笑,处理完菜,拿着一个瓷盆进了里屋,陆焉识想跟她说话,便跟了过去,看见她拿钥匙打开了一间储物房的门,里头摆满了木架,一排又一排,一格又一格。
吴知枝走进去,穿过两条木架,停在第三条木架前面,蹲下身子,最底下是一个黑色大瓦罐,她掀开顶上的红布盖子,从里面取出一些巴掌大的酸萝卜来。
陆焉识懵了,眼睛在整个储物房里梭巡一圈,一格一格的柜子里,都摆着标了名字的瓦罐,有梅子酒,樱桃酒,玫瑰酒,桂花酒,葡萄酒,还有熏肉,酸萝卜,酸菜,萝卜干,蜂蜜,酵素,醋,辣椒,豆瓣酱……应有尽有,各种各样。
这里简直是一个小宝藏库。
陆焉识有些不敢置信,“这里的东西,不会都是你弄的吧?”
直觉告诉他,是的。
吴知枝回眸望他,唇角含笑,“怎么?会腌制点东西很奇怪吗?”
“会腌制不奇怪,但是会这么多就很厉害了。”原来她不止做菜好吃,连这些玩意都是自己弄的,真真是心灵手巧,怪不得总觉得她做的饭菜跟外面很不一样了,原来配料才是独门配方。
“都是我自己看着书学的。”她语气淡淡,“有一些腌制秘笈,是苏北的奶奶教我的。”
“苏北还有奶奶?”从她的话里,感觉她跟苏北一家渊源颇深。
她颔首,“苏北的奶奶很好的,老人家还在世,她那儿有很不错的野生植物,要是以后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好啊。”他眼底铺着笑意,“这里的东西……啧啧啧,你真是实践小能手,学以致用,厉害。”
这句话是由衷的。
他也学过很多感兴趣的知识,可除了音乐,其他的都没有付诸行动过。
吴知枝笑起来,“不要这么崇拜我,我会骄傲的。”
他低眸,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很是真诚。
她是真正优秀的人啊,埋没在这个小城镇,太可惜了。
取好酸萝卜,吴桐就回来了,小铁门被他用钥匙打开,弯腰钻进来,面色冷酷。
“好像吴桐回来了,我们出去吧。”吴知枝说。
陆焉识的目光落在那坛葡萄酒上,“我能喝一杯这个吗?”
很久没喝过葡萄酒了,有点想念。
“可以,你帮我把坛子搬出来,我给你拿个酒盅。”她把酸萝卜放在灶上,找了个白瓷酒盅来,她家的东西都是比较古典的,挺美,可用来喝葡萄酒就有点违和了,不过,这环境下,有得喝就不错了。
吴知枝用竹筒在瓦罐里打了点葡萄酒出来,倒进白瓷酒盅里,递给陆焉识,“你喝吧。”
陆焉识把酒拿到鼻尖处闻了一下,味道馥郁芬芳,好闻得他闭上了眼睛,笑了,“闻着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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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是个返璞归真的人啊
☆、098 吃她做的饭,日子不要太美
“喝喝看。”
他坐到吴桐对面,按着吴知枝的话,喝了一口,又被呆住了,口感浓郁圆滑,较酸,大概是传统葡萄酒,“很好喝,而且跟外面的喝起来不太一样。”
“这都是长在山里的葡萄,前几年师父带我们去摘的,味道跟外面的很不一样,做成酒之后味道更加浓郁强烈,比外面那些便宜的葡萄酒不知道好喝多少。”
“嗯,挺好喝的。”他又尝了一口。
吴桐不说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看书。
陆焉识把自己桌上的一沓卷子递过去,“看看这个。”
闻言,吴知枝也有些期待吴桐的反应。
吴桐果然动了,放下了手中的书,接过他推过来的卷子。
吴知枝差点就高喊一声:“YES酷!”
吴桐看了那沓卷子片刻,便有了兴趣,拿来一只圆珠笔,开始答卷。
陆焉识静静喝着酒,一边翻书。
灯光柔和,落在两人头顶,很是和谐静谧。
学习的气氛蛮好。
吴知枝在做菜,也不敢去打扰他们,就一边做菜一边盯着他们看,神情很温柔。
吴桐真的欣赏陆焉识。
他默默写了一会卷子,忽然,就像被难住了,拿着笔停滞不动。
吴知枝把肉倒进锅里,视线盯着这边看,就像一个为孩子操碎心的老母亲。
终于,吴桐把本子推了出去,意思让陆焉识教他。
陆焉识瞅了他一眼,手中的笔越过去,在纸上写着什么,并低声说着话。
吴桐面无表情听完,点点头,拿起自己的笔,又开始做题。
吴知枝在灶台上看得很开心。
他们相处得很融洽啊,这样下去,吴桐会越来越好的吧?吴知枝拿着锅铲,一边炒菜一边憧憬。
真好。
妈妈跟那个死渣男离婚了。
吴桐也开始进步了。
这个家,有种渐渐在转好的旺盛感觉。
为了照顾陆焉识的口味,今晚的六个菜有四个是辣的,另外两个不辣的菜是给安安和吴外婆吃的。
可乐鸡翅收汁完毕,吴知枝掀开锅盖,用一个白色瓷盘装盘,味道很香,她忍不住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尝尝,格外的美味好吃。
“姐!好香啊!”吴安安回来了,背着个小书包站在灶台外面,像只小馋猫一样。
吴知枝笑笑,“快可以吃饭了,你去洗下手,把饭给外婆端上去。”
“就来!”吴安安跑去厕所洗手,然后回来端饭。
吴知枝把饭拿给她,喊吴桐:“吴桐,上去把妈背下来。”
一到饭点,他们家就热热闹闹的。
陆焉识喝着葡萄酒,没说话。
不过老实说,挺羡慕他们家里的气氛的,虽然挺苦,但兄弟姐妹感觉都很好,让人看了就觉得很温馨憧憬,以前,他也想要一个姐姐或者妹妹。
吴桐上去背吴妈妈,今天吴妈妈下来了,大概是想谢谢陆焉识,下来就被吴桐抱到轮椅里,推到饭桌前,对陆焉识笑了笑。
陆焉识别扭地喊了一声,“阿姨。”
以往他真不爱喊人,也基本没有朋友,没有可以喊的机会。
“来啦,快过来吃饭。”吴妈妈今天心情很好,招呼他过去坐下。
“好。”陆焉识坐过去。
桌上只有吴妈妈跟他,着实有点尴尬。
吴妈妈也不是太会聊天的人,她干坐了一会,转头问吴知枝:“知枝,菜都做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已经做好啦,吴桐,过来帮忙端菜。”吴知枝喊的是吴桐,陆焉识却站起来了。
让他跟吴妈妈大眼瞪小眼的对坐着,他宁愿去端菜,不然太尴尬别扭了。
“我来吧,哪些菜是做好了的?”陆焉识站在灶台外面,问吴知枝。
吴知枝也不跟他客气,说:“搁那的四个菜都做好了,你端到桌上去吧。”
陆焉识看了那四个菜一眼,可乐鸡翅,蘑菇炖五花肉,糖醋鲤鱼,干锅土豆……
都是他爱吃的。
心里的馋虫顿时被勾动,陆焉识看了吴知枝一眼,心里简直不能再欣赏她了。
看着真好吃,要是以后能天天吃,这日子不要太美。
“哎!怎么能让你端菜呢?知枝……”吴妈妈看陆焉识端菜过来,有些局促,赶紧去喊吴知枝。
吴知枝说:“没事,你就让他端吧,青弈跟南山过来不也是要帮忙做事的?”
“小事而已。”陆焉识跟着应付了一声。
“去拿碗筷。”吴知枝又吩咐他。
陆焉识乖乖去了,被指使了也没觉得丢面和不高兴,毕竟吴知枝这样待他,就是真把他当朋友了,心里还有几分难以言喻近乎奉献的小快乐。
终于,菜全部做好,吴知枝捏了两张白抹布,把灶台上炖得橙黄酸辣的老鸭汤端了起来,边喊边走出灶台,“汤来啦,都走开都走开,小心烫!”
大家都自觉的让开了位置。
吴知枝把汤放上桌,微微一笑,“好了,开饭。”
桌上吴桐拿过碗,给所有人都舀了一碗汤。
汤递到陆焉识手里时,他对吴桐说了句,“谢谢。”
吴桐没说话,继续盛汤。
“吴桐,焉识哥哥跟你说谢谢呢,有听到吧?”吴知枝尝试的问了一句。
吴桐喝汤的动作顿了顿,看向陆焉识,点点头。
虽然就是一个简单的点头,但陆焉识还是看明白了,吴桐是有意识的,他听得懂大家的话,就是不爱说而已。
“今天的菜都很好,姐,你做饭实在太好吃了!”吴安安啃着鸡翅,吃的津津有味。
吴妈妈也夹了点鸭肉,“是啊,终于吃了顿有味道的。”
“老好吃了。”吴安安赞不绝口。
陆焉识也是同意的,无知做的饭,贼香。
他已彻底拜倒在她的厨艺下了。
几人热热闹闹的聊着天,一顿饭就吃完了,吴知枝把碗盘收拾好,带到后院去洗。
这时候,陆焉识才发现她家还有个后院。
一小片水泥空地,种着几盆花,还有一个安装了摇水泵的井,旁边是隔壁家的后院,用一片半人高的木板做地界线。
陆焉识走出后院,对着一颗不高不矮的树想:夏天的时候要是在这里乘凉应该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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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陆焉识就能经常见到知了不化妆的样子了,哈哈
☆、099 她像一道美味的点心
吴知枝在他边上摇着摇水泵抽水。
“你干嘛呢?”陆焉识问。
“抽水。”吴知枝说着,把一条腿站到旁边的高台上,借力按住摇水泵,姿势很不雅观,“这玩意不太好用了,吃力死了,之前装错了,早知道应该装自动的。”
“我来吧。”陆焉识看得好笑,过去帮她。
吴知枝压着摇水泵,说:“那你先压住在接过去,不然怕它掉回去就功亏一篑了。”
陆焉识伸手帮她压住。
吴知枝解放了双手,拖来一把小椅子,坐下,说:“行了,你抽水吧。”
陆焉识试了一下,确实挺吃力,不过井水是不要水费的,所以用井水能省一笔花销。
陆焉识下意识看了吴知枝一眼,没想到无知除了能干,会赚钱,还挺会省钱啊,理财能力不错。
他用力摇了几下水泵,井水终于抽上来了,哗啦啦流向吴知枝跟前的水盆里。
吴知枝装了一盆水,再拉来几个空水桶,“顺便,在摇几桶水上来吧。”
“洗个碗要这么多水?”
“不是,我等下要拖地,还要留点来冲厕所。”
“……”靠!这是奴役他吧?刚才什么奉献的快乐,此刻已经灰飞烟灭,这个抠门的无知,他不应该对她这么热情的。
于是,陆焉识认命的摇了五桶水上来,等弄完,两条手臂隐隐颤动,是一种运动过度后的酸痛。
“手酸吗?”
“还好。”很酸,但是他否认。
吴知枝的碗已经快洗好了,冲他比了个拇指,“厉害,我平时摇两桶水上来手都痛了,你居然能摇五桶水手不酸,小兄弟,你有前途。”
“……”靠!不早说,不过被称赞的感觉还是很不赖的。
洗完碗,吴知枝就开始拖地,还把店里的锅碗瓢盆桌子椅子全拉到后院来清洗。
陆焉识本来不想帮忙的,可是他看到吴桐跟吴安安都出来帮忙了,自己站在那发呆不太好意思,就走过来,干巴巴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需要。”吴知枝一点都没跟他客气,“水要没了,你再去摇几桶上来吧。”
“……”陆焉识忽然有一种‘全班在大扫除’的感觉。
他回到水井边上,修长的手握在摇架上,认命的摇啊摇,摇啊摇,可是,并没有水。
他看了一眼,里头空空如也,转头对吴知枝说:“无知,我摇半天了,里面都没水上来,是不是坏了?”
“没坏,是时间长了水回去了,你要加点水进去,再把它吸上来。”水下有个橡胶垫,当抬起手柄时,里面的气体跑出来,当压下手柄时,外面的空气进不去,反复几次,就能把橡胶垫下的空气排空,水就上来了,利用大气强压的原理抽水。
“原来是这样。”陆焉识往里面加了点清水,缓慢摇动水泵。
吴知枝忽然反应过来,咦了一声,“陆焉识,你刚才喊我什么?我没有听清。”
“无知啊。”他唇角压着笑,“还说我反射弧度漫长,我看你更漫长,都绕宇宙一圈从黑洞穿越回来的吧。”
“……”
几人忙上忙下,有条不紊,终于把所有桌椅都洗干净了,晾在后院里。
吴知枝把手擦干净,赶吴桐跟吴安安上去睡觉。
陆焉识在门面讲电话,低沉的声线,透过空气传来,“殷叔,你明天把我的东西整理一下,帮我寄过来吧。”
住在吴知枝家里,他的东西太匮乏了,需要一些东西,他低声吩咐道:“我的电脑和之前放在柜子里的两只旧手机都帮我寄过来,我要用到。”
电话里不知道讲了什么,陆焉识点点头,“这样就可以了,其他不需要。”
吴知枝见他的电话还没结束,就走去关门,桌椅还晾在后院里,破东西没人要的,所以她也不怎么在意,把前门和后院都锁好,对陆焉识说:“我先上去洗澡了,你等下讲完电话就去睡觉吧。”
“好。”
大概十二点左右,楼下有人在用力拍卷闸门。
“砰砰砰——!”
震天响的声音,不绝于耳。
“焉识,你在不在里面?我是舅舅!”门外,带了一群中年朋友的徐少元叼着根烟在大喊,陆焉识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手机也打不通,他们都急死了,从昨晚开始就带着人在外面寻他,镇上所有网吧酒吧都找过了,没有他的身影,附近的酒店也说没有这个孩子的登记记录。
有街坊说看见他今天晚上进了吴知枝家,但因为吴记这两天没有开门,街坊也不太确定那个孩子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陆焉识。
陆焉识的睡眠一向很浅,听到外头的‘砰砰砰’,睁开眼睛拉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入眼的是数条盘根交错的电线杆,这小地方的电线没规划好,拉得半空到处都是。
电线杆之下是半块铁棚,平时用来挡雨的。
徐少元的声音,就响在铁硼下面,“焉识,你在不在这里?你要是在就给舅舅开个门,不然舅舅要去叫警察过来开门了。”
徐少元这话不是为了吓唬他,而是想确认他到底在不在这,要是在,起码告诉他们一声,好让他们可以放心,不然他要是出了事,他怎么跟徐曼交代?
徐曼把孩子放在他这,他就有一定的监管责任的。
陆焉识没说话,抿了下优美的唇瓣,披上件外套出门,怕他这么扰民下去,明天就全镇都知道他住在吴知枝家里了,他自己是无所谓,但是他不想别人议论吴家,他们家已经被议论得够惨的了。
拉开门,陆焉识刚想下楼,就听对面的门开了。
吴知枝出现在门口,黯淡暖黄的楼梯灯罩在她脸上,乌发蓬松微卷,垂在她肩膀上,别样的美艳动人。
她没有化妆……
不,应该说,是来不及化,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落成了轻轻浅浅的阴影,更显得那双眼睛像迷潭一样澄净潋滟。
陆焉识盯着她看,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这次他第一次直面她的素颜。
卸了妆的少女,肌肤吹弹可破,唇很粉,就像一道美味的点心。
☆、100 吴知枝:你喜欢什么样的?
忽然,吴知枝压了自己的头一下,很没形象地大叫起来,“卧槽!我的头套忘了带!”
陆焉识:“……”
吴知枝终于明白他这抹深邃惊艳的眼神的怎么回事了,潋滟的大眼睛看向他,嘿嘿笑起来,“看我没化妆,不太习惯吧?”
他的脸徒然就红了,僵硬地扭开头,说:“是我舅,我下去看看就可以了,你不用下来。”
要是大半夜的,被一群老男人看见吴知枝的素颜……
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大步下了一楼,拉开卷闸门上的铁门,外头站了七八个男人。
徐少元没想到来开门的是他,愣了愣,有些结巴了,“焉识,你还真在这里啊?”
“有事?”陆焉识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两天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跟你舅妈都担心死了!”要是这人是他儿子,徐少元这会就拔鞋子劈头盖脸打他了,但这人是姐姐的儿子,他不敢也不能动他。因为他们家就是靠着徐曼发起来的,没有徐曼就没有他们的今天,最近徐曼还在新城区去给他们置了套新房子,写的徐言泽的名字,他们心里除了感激,其他情绪是不敢表露出来的,对陆焉识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低声下气跟迁就。
“我没事,你们走吧。”陆焉识看了众人一眼,表情很淡漠。
他的身世让他成为了一出生就站在别人终点的人生赢家,所以哪怕他的态度傲世轻物一点,大家也觉得正常,不会怪他。
这个社会早就病态了,笑贫不笑娼,只要有钱,什么行为都是正常的,叫做人的矫情不叫公子病,人家本来就是公子,这就是他的性格特点。
没钱的,就叫没有公子命一身公子病,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就算心里不爽他对长辈的态度,明面也不会说出来,大家都想奉承他,获得点好处。
“焉识,你是不是把舅舅跟舅妈的电话都拉黑了?你怎么能这样呢?突然就离家出走,舅舅都担心死你了,就算是不想回来,你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啊,不然舅舅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
“都说没事了。”他对他们家那边亲戚,依然没有个好脸色,眼底浮动着冰冷的不耐,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回去拿点衣服。”
徐少元本来还有很多话要问他,但看他脸色不好,就不敢再啰嗦,想着等他明天回来了在跟他好好的说,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好好,舅舅先回去,但你要小心点,明晚心夏跟言泽回来,我们一起出去外面吃顿饭。”
他考虑到孩子来这都没吃过什么好吃的,就想带他出去吃点好的,再顺便去玩一玩,兴许他心情好了,对他们就会友善一点了。
“在说吧。”陆焉识说完这句话,就把小铁门关上了。
外头的人说着话,渐渐走远。
陆焉识把小铁门锁好,上了三楼。
吴知枝房间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缕白光,证明她还没睡觉。
他想了想,走过去,敲门。
“叩叩叩……”
知道是他,吴知枝很快打开了门,大概是觉得素颜已经被他看见了,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大大方方的与他对视,眼角盈满笑,“是你舅舅来找你吗?”
“嗯。”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瞳孔的颜色很深很深。
吴知枝笑,替他高兴,“那你现在要回去吗?”
陆焉识一愣,黑下脸来,“不回去,我刚跟他说了,今晚在这边住。”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下句话了。
好像是在等他回去睡。
“那我回去……”睡字卷在舌尖,舍不得说出来。
吴知枝还在等,下一秒,他抿了抿唇,直接推开她房间的门走进去了。
吴知枝在门口懵了几秒。
忽然进她房间是怎么回事?
“有水吗?刚被吵醒,现在觉得有点渴。”陆焉识洋装镇定的问她,其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很别扭的,但这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看见吴知枝的素颜,还没看够,不想走,不然下次想看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忽然有一种想给她拍张照片留念的冲动。
“茶行吗?”她房间里没有水,只有一壶玫瑰花茶。
“可以。”只是想留下来,喝什么无所谓。
吴知枝给他倒了一杯,以为他有话要讲,就坐到了原木长案前,那里放着一张图纸和几支铅笔,是她刚刚画出来的设计图。
陆焉识好奇她画了什么,就起身挨过来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云里雾里,“这是……一个书柜?”
“嗯。”
“你画这个干嘛?难不成你还会做书柜啊?”他刚想笑,就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愣住了,“我操!你连书柜都会做?”
“书柜不难做呀。”吴知枝一脸稀松平常的样子,“吴桐房间里的书太多了,不够放,得给他做个书柜收纳起来。”
陆焉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望了眼她房间的书柜,一层接着一层,都是只刷了透明油的原木板,他突然就有些怔愣,“你别告诉我,你房间里的书柜都是你自己钉的啊?”
“是的呀,不然你以为以我爸那个渣男的性格,会给我钱买书柜吗?”
“!”陆焉识除了冲她比一个拇指,已经无话可说。
吴知枝哈哈笑起来,“又不难,在底下钉一个固定架,再把层板钉上去刷点漆油就好了。”
“层板也是你自己找来的?”
“嗯,前面那里有一个家具厂,在那边单独买几块边角料木材很便宜。”
陆焉识点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默默坐了一下,吴知枝趴回长案前面,画了一会,随口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
“啊?”
听了这话,陆焉识抬起头来,心里就像被安了个加速器,忽然七上八下的狂跳起来。
这话什么意思?
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
吴知枝扭过头来,似笑非笑望他一眼。
陆焉识的情绪没由来的紧绷起来,身体前所未有的僵硬,“我……”
话还没说耳根先红了。
☆、101 陆焉识:你要赶我走?
“你喜欢什么……”吴知枝说到一半,好像想起什么了,蹙了下眉,用笔支着下巴,“对哦,我这脑袋,忘了你明天要回你舅舅家的,应该不需要书柜了。”
“……”七上八下的心忽然停了,回归了正常的运作。
靠!原来是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书柜。
“你这书柜……是要做给我的?”
“没有啊,给你跟吴桐一起用,他又不说话的,无所谓喜欢不喜欢,所以才问问你的意见,不过你明天应该要回去了吧,书柜大抵你是用不上了,我就看着做一个简单的吧。”
“没有回去。”他开口。
“啊?”
“我只是回去收拾点东西,没说要搬回去。”
“……不是。”吴知枝坐正身子,睫毛幽长,“你还打算在我家长期住下了啊?”
他看她一眼,这反应,似乎不是很欢迎他,心顿时凉了半截,他沉沉道:“跟他们有矛盾,暂时不想住在那边。”
“可你总在外面也不行啊,矛盾就是要去直面去正视它,才能化解。”
“……”他有些不高兴,黑着脸,“你就这么不欢迎我?迫不及待要赶我走?”
“!”这话就冤了,吴知枝抬起眼眸,“不是呀,你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让你挤在吴桐那张床的上铺睡觉委屈你了。”
他拧着眉,“我并没觉得多委屈。”
“啊?”
“我喜欢这样的。”他突然拿过她的笔,在纸上画了个大概的构图出来。
吴知枝看了一眼,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我喜欢这样的啊,书柜,刚才不是你这么问我的吗?”
“哦。”她回过来神来,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不是,你当我是搞家具的啊?还要上面一排格子,下面还要给你做成书桌啊?”
“不行吗?我想把下面这里用来放电脑。”
“你还打算搬电脑过来啊?”
“就一个笔记本,方便查资料而已,先放在这里,到时候走在带走,怎么样?能做出来这柜子吗?要是能涂成黑色就更好了。”
吴知枝看了眼构图,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有点难。”
“你做不出来?”
“我又不是专门做家具的,我就只会做那种简易的,几块木板钉一下就好那种。”
陆焉识拧了拧,“那好吧。”
吴知枝见他一脸失望,就在看了眼构思图,迟疑片刻,说:“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要实在不成,在改成普通的就是了。”
陆焉识眼睛一亮,“真的啊?”
“嗯,还蛮好看的,反正你以后要是走了,还能给吴桐用。”
陆焉识笑,“那我们什么时候弄?”
“等我把构思图画好先。”她说完,就低下头看设计稿,涂涂改改,问陆焉识,“这样行吗?”
陆焉识看了一眼,“可以,还挺好看的。”
两人挨坐一起看设计稿,不知不觉,靠得有点近。
“要柜子吗?”吴知枝侧头问。
灯光下,他望着她,双目沉沉,“不要。”
“要柜子也蛮好看的呀。”
“那就要吧。”
“……行吧,不过先跟你说好哈,你别想得太美好了,自己做的书柜肯定不像买的那么好看。”
“没事,能用就好了。”一向视品质为第一的陆焉识,居然讲出了这句话。
“好,那后天我们上街去把材料买回来。”
陆焉识点点头,依然望着她,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忽然微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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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中,吴知枝似乎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仰头看他一眼。
陆焉识正在呼吸,热热的气息打到她鼻尖上,烫红了她的脸颊。
这么明显的暧昧是个人就能感觉出来。
她往后退了退,不自在扭开头,“那就……这样了,时候也不早了,回去睡吧。”
“好。”他答应一声,端起手边的玫瑰茶,咕噜噜一口气喝光了,放下茶杯,实在感到好奇,终于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一句话,“你那顶爆炸头,原来一直是假的。”
“嗯。”
“为什么……”他不太好意思问下去,怕她觉得他是个肤浅的颜值狗。
“好奇我平时为什么要化得跟个妖魔鬼怪似的对吗?”她轻笑出声,回想起自己平时的打扮,也很想笑。
他的喉咙滚了滚,盯在她这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上,“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平时打扮得像个妖魔鬼怪啊。”
她刚想说‘我乐意啊’,但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笑声就先到了嘴边,噗呲一声笑开了。
陆焉识看见她笑,也跟着笑,眼睛眯得深深的,轻笑出声,“沙雕一样。”
“你才是,自从我认识你后,就天天笑得跟个傻逼一样。”
“彼此彼此,我也是。”
又对望一眼,两人又开始不自在了。
“快去睡吧。”吴知枝把陆焉识送出了门外。
回到房里,唇角的笑容还在,旁边是个银色化妆镜,她拿过来,看了眼镜中笑吟吟的自己,忽然,就笑不动了。
她用手捂住了脸,摇摇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
第二天,大规模月考终于空袭而来。
不过对于八中来说,月考就是把书包举起来,搁在桌子中间挡着,就可以开始考试了,不需要拉开桌子,也不需要分教室,直接就地坐考。
对于用书包当障碍物的这个想法,吴知枝不知道是哪个智障想出去的。
书包那么矮,能挡得住什么啊?要有效遮挡答案,还得那个考的人自己用本子或纸挡住马上填好的答案。
别班的不知道,但八班的基本没人遮答案,全班各种勾头探脑,分享作弊资源。
蒋青弈更是大胆,趁着老师不注意,直接明目张胆地扭头偷看陆焉识的答案。
陆焉识就像他自己说的,答应了给他抄就给他抄,做好卷子就放在一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吴知枝也抄了几题,大感这次及格有望,就停了笔,开始笑。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
放学的时候,蒋青弈高兴地对陆焉识说:“新来的,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这次我肯定能及格了。”
陆焉识勾唇笑。
吴知枝把书包收拾好,拉上拉链,“快打扫教室吧,弄完快点走了,我晚上还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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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甜的要命,哈哈哈
☆、102 品尝到了尖锐的嫉妒
“材料不是说明天在去买吗?”陆焉识问她,明明昨晚说好是明天去购置啊。
“对啊,材料是明天买。”
“那这么急干嘛?”
“有事啊。”
他好奇,把卷子都收进书包里,“啥事?”
“有事要出去一趟。”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动手把椅子抬起来,蒋青弈拿着扫把,从上往下扫下来。
吴知枝搬好了椅子,也去拿扫把帮忙扫地。
陆焉识去擦黑板。
一切做完后,蒋青弈提起卫生角的垃圾,有点重,他对陆焉识说;“陆焉识,一起下去倒个垃圾。”
陆焉识看了他一眼,跟着去了。
回来的时候,苏北跟吴知枝两人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提着个大袋子,里头塞满了粉色的情书跟礼物,两人正在门口说话,见到陆焉识跟蒋青弈回来,苏北笑着说:“可以了,知枝,他们回来了,我们走吧。”
吴知枝望过来一眼,“那我去教室里拿书包。”
她进了教室,陆焉识跟蒋青弈进来,将垃圾桶仍在卫生角里。
吴知枝对他们说:“先走了,明天见。”
陆焉识的眉头皱了皱,吴知枝跟苏北已经走远了,一起下了楼梯。
他面色铁青,在无名火起的愤怒中品尝到了一股尖锐的嫉妒。
“陆焉识,一起回去吧。”蒋青弈把胳膊搭到他肩上。
“滚开。”陆焉识的视线落在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面无表情。
“怎么了?”
“叫你滚开,手别放我肩上。”
“……”蒋青弈愣了愣,随后脾气也上来了,“操!又吃错药了。”
陆焉识懒得叼他,拖了书包就走。
蒋青弈翻白眼,这个非暴力不合作的货,刚才就不应该对他展露善意的,见他把白色耳机挂上,吐了吐舌头,“耳机精!”
他以为陆焉识没听到,不曾想,那货竟然把耳机拿下来了,高深莫测的黑瞳望着他,面带煞意,“你说什么?”
“没有!”蒋青弈表情瞬间怂了,“我说你是帅哥!”
陆焉识:“……”
塞上耳机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陆焉识回过头来,眉梢微挑,“喂,洋妞。”
“……”蒋青弈一副吃了翔的样子,这陆焉识叫他洋妞?他没听错吧?他们的感情有这么好?
陆焉识只是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而已,经常听吴知枝喊他洋妞,就记住了这个外号,“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专业一点安防店么?”
“干嘛?你要买监控啊?”
“嗯。”
“啥?”
“给无知买的。”他把吴知枝直接叫成了无知。
“无知?知知的新外号吗?”
“哦。”他态度很冷淡,显然有些没耐心了,“到底知不知道哪里有专业的安防店?”
“……有,走吧,我带你去。”
这边。
吴知枝跟苏北一起下楼,“就我们两去吗?”
“不是,希言跟语然也去,他们现在在学校门口等我们,我上来找你而已。”
“哦。”她点了点头。
苏北忽然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她,“知枝,这给你。”
吴知枝一脸疑惑,“给我这个干嘛?”
“你弟弟不是喜欢吃巧克力吗?这个给他,我不爱吃甜的。”
吴知枝看了他一眼,“这巧克力不是爱慕你的女孩子送给你的吗?”
像苏北跟贺言希这种名声在外的学霸兼校草,收到情书和巧克力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有女生去向他们告白,当然,通常都是失望而归,毕竟早恋是学校明文禁止的,就算要交女朋友,也不会众目睽睽之下答应。
“是啊,不过她们都不写名字的,我都不知道这巧克力是谁送的呢。”
“……写情书的都不属名字的吗?”那这样的话,怎么才能知道是谁写的?
“有的会写,有的不会,大部分都不会写。”
“那你怎么分辨她们?”
“她们会给自己安个称呼,比如笨猪小美兔什么的,要是看得上的,就可以给她们回信,放在他们教室外面的信箱里,她们看到了就会知道是谁的回信。”
“……”吴知枝真的无语了,“没见过面,也没相处过,怎么可能凭着一封文绉绉的情书就爱上啊?”
“哈哈就是啊。”苏北也承认这种行为很傻里傻气,就像在强调似的,故意加重语气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又不认识她们,怎么可能因为她们写一封信给我就爱上她们啊。”
“……”
“不过也有认识之后给我写的,有署本人的名字。”苏北似乎想跟吴知枝炫耀一番,弯着一双漂亮的眸子,拿出其中一封情书来,意思是让她看,“像这个,就是礼仪队的,上次一起参加过升旗仪式,我不认识她,但是她说,她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吴知枝没去接那封情书,这玩意又不是她的,她没兴趣看,况且写信的女孩肯定不希望无关紧要的人拆她的情书。
“你要不喜欢的话,还是别看了,给她们原封退回去吧。”
“我都不知道这些信是谁的,怎么退?”
“……好吧。”吴知枝一头黑线。
“知枝,苏北。”学校门口有人喊了一声。
吴知枝抬眸,是贺希言跟陶语然,喊他们的是陶语然。
两人见他们出来了,就走过来,陶语然提起手里的袋子,把里头的两瓶饮料分别给了吴知枝和苏北,“水。”
吴知枝接了水,表情里有几分尴尬,“谢了。”
“是希言买的。”陶语然笑眯眯地说。
吴知枝看了贺希言一眼,他没什么表情,吴知枝抿了下唇,再次道谢,“谢谢。”
贺希言没搭理她,走到路口,拦了一辆计程车。
他们还是未成年,出门在外的主要交通工具是计程车跟人力三轮车。
拦了一辆车,四人坐上去,苏北可能是想给车钱,所以车一停下他就主动拉开了副驾位的车门。
“肚子都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再看电影。”苏北吩咐司机开车,去新城区。
路途大概四十五分钟。
期间苏北转头过来对吴知枝说:“知枝,我头发很久没修了,要不等下我们一起去剪个头发吧。”
用的是陈述句。
吴知枝一听这话就:“……”
苏北这意思很明显,借自己搞头发的借口想把吴知枝这头爆炸头给弄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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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妤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好像暗恋她!
知道她在创业,随手递出一张名片,“这两年刚刚面世的外文网,你要是有兴趣,就试试看。”
她烦恼注册时,他连线视频帮她解决难题,还帮她考安全违法测试,结果考了个红光闪闪的49分,顾总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姜妤赶紧安抚他,“小事啦,我一个都看不懂,你比我好多了,还能考49分呢。”
顾总的脸色更阴郁了。
终于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熬了个通宵黑眼圈,考出了一个95分的惊人成绩。
姜妤鼓掌:“顾总,好棒棒!”
顾总:“……”有一种捏死她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103 贺希言说:还行
这话就好比相亲时一个直男对一个化了精致妆容的女生说‘我们去游泳’‘我们去洗脸吧’一样的低情商讨人嫌。
“你这头发一点都不好看,也是时候去换个发型了。”苏北像是感受不到她沉默背后的爱答不理,自顾自的替她安排着。
吴知枝一路:“……”
心里叹了口气,突然就开始怀念跟陆焉识的相处了,虽然那小子欠揍了点,可昨晚见了她的真容后也没表现出啥异常,今早见她顶着个爆炸头也很自然,他似乎完全不介意她怎么打扮,是个真正不在乎人外貌和舆论的随性派。
“我觉得知枝现在的头发挺有个性的啊。”陶语然说。
吴知枝:“……”
真那么有个性的话,她自己为什么不去烫?
“这叫个性吗?我看像个脑残。”苏北看着后视镜,直言不讳。
吴知枝:“……”
看来他很介意她的打扮,那么又何必约她出来呢?如此在意别人的眼光。
“不会啊,是有个性,希言,你觉得呢?”陶语然自己欣赏就算了,还要把贺希言的注意力也拉过来。
吴知枝顿时囧得无地自容。
贺希言本来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到这句话,扭过头来看了吴知枝一眼,“还行。”
“还行?!”苏北被惊到了。
陶语然也微微笑着,保持着落落大方并且很是风趣的样子。
贺希言语气淡淡,“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自己看着顺眼就行了。”
吴知枝:“……”
老实说,她也不是为了顺眼才带的啊,不过贺希言这句话,多少还是化解了她的尴尬。
“反正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看。”苏北像个小孩子一样,扭开头闹脾气,“以前直发的时候好看多了……”
“苏北。”吴知枝忽然出声打断他,小脸沉郁,“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最好看。”
“……”苏北无话可说。
到了目的地,是一家灯光暖黄的西餐厅,城镇那边现在还没有这么高档的餐厅,因此,这档餐厅在学生眼里就算得上是高级的了。
四人进去,穿着西服的服务员取菜单过来。
吴知枝翻了一下菜单,第一页的火腿三明治就要46元。
她动作滞了一下,不太想点菜了。
虽然是苏北或贺希言其中一个人请客,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才高中生,就要吃一顿四人两三百的饭,着实奢侈了。
但陶语然并不这么觉得,她驾轻就熟的翻着菜单,点了一份一百多元的牛排和一杯蓝山咖啡。
她一个人就点了两百多元东西。
吴知枝有些怔愣。
看她这熟悉的点菜动作,平时肯定没少来。
可是,吴知枝记得,陶语然的家境并不是那么的好,她爸妈是开杂货店的,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以前刚认识她那会,她连买瓶饮料喝都舍不得,现在头上却戴着精美的蝴蝶发卡,手腕上戴着白色女士腕表,连书包,都是时下很新颖漂亮的粉色少女心款式。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吴知枝感到不合理。
目光微微往旁边倾过去,吴知枝的视线落在了贺希言身上,他们两该不会……
“知枝,你菜单看好了吗?要吃什么?”苏北拿着菜单,侧目望她。
吴知枝额了一声,“我能不吃吗?我不饿。”
“不能,等下要看电影,时间长,不饿也得吃一点。”
吴知枝无奈,只好点了一份二十八块钱的意粉,苏北还要给她点冰淇淋跟饮料,吴知枝不要,“别点,我吃意面就够了。”
换了蒋南山,她就不会这么客气。
可能是因为已经跟苏北他们生疏挺久了吧,现在基本跟陌生人差不多,吴知枝也不想欠他们太多,免得被人传爱占便宜。
“就一份意面够吃吗?在点点小吃吧?”苏北指着菜单上的鸡翅和薯条什么的,问她,“点份这个给你行吗?”
“不用!”吴知枝再次拒绝,实在没办法,说道:“你要自己喜欢吃就点,我够了,不用点我的份。”
贺希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黑眸很深邃。
吴知枝不知道这眼眸什么意思,拿过手边的柠檬水,默默喝了一口。
贺希言最后竟然点了个A款儿童套餐。
吴知枝差点想笑,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但等儿童套餐上了之后,她就觉得没什么好笑的了,一份猪扒意粉,一份薯条,一份虾卷,还有一份巧克力派对冰淇淋,只是名叫儿童套餐所以分量小了点,但由于他还另外点了冰淇淋球,所以这份巧克力派对就空出来没人吃了。
陶语然惊讶地说:“希言,你点了两份冰淇淋耶。”
“哦,儿童套餐里带的那份是巧克力的,我不喜欢吃。”他语调淡淡,吃着自己的摩卡冰淇淋球。
“那给知枝吧,她没冰淇淋。”苏北把那份巧克力派对移过来给她,“知枝,你吃这个吧,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吃巧克力味的甜筒。”
“还行吧,现在比较喜欢吃芋味的了。”吴知枝回答。
“这冰淇淋给你吧。”苏北硬要塞给她。
吴知枝微微叹了一口气,接过,“行吧,我来吃。”
期间,他们三一直在边吃边聊3月2号的学校庆典事宜。
3月3号是妈祖娘娘的生日,当地的学校也会根据这个日子放假1-3天,因为这一天有很多学生要陪同家人去妈祖庙祈福,家人会把他们孩子的课本都带到庙里去,祈求妈祖娘娘赐予他们‘超学霸能力’,所以就是不放假也会至少有一半的学生请假逃课什么的,而老师校长也是人,也需要过节,所以学校就直接放假了。
不过3月3号放假之前的2号,学校会举行一场庆典,没错,他们学校不过五一,不过国庆,也不过元旦,就过3月2号庆典节。
这一天,每个班级至少要献一场表演,当然,这跟吴知枝没啥关系,对她来说就是个放假前的末日狂欢,该为表演愁破头的,是她们班的许文静。
而对于贺希言,苏北跟陶语然这三个庆典主持人来说,3月2号这个节日赋予他们的意义又有所不同。
到时候,他们三要轮流上台做主持,除此之外,还要准备一个高大上的节目。
这次他们三打算排个英语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全程英语演绎。
看看,多么的高大上。
不过是不是人人都能听懂就另说了,估计老师辈也只有英语老师能听懂吧,至少吴知枝是这么认为的。
☆、104 贺希言握住她的手
知枝有点无聊,但看他们三聊得那么兴奋热烈,偶尔还飚几句英语,就不好意思插嘴了,免得他们觉得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让他们的兴奋在观众们的沉默中消亡吧。
不过,什么时候能结束饭局去看电影啊?呆在这里好无聊。
“怎么趴下了?知枝,你很无聊吗?”苏北聊得兴起的时候,发现吴知枝趴下了,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吴知枝垂了下眼睛,又抬起。
还别说,要不是他忽然喊她,这会子她估计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叫无聊?
不,这是叫催眠好吗?
但是三个人一起盯着她,她不好意思说实话,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就想睡,你们聊吧,我睡一会。”
“睡什么?马上要看电影了。”
“那走吧。”她直接站起来,不给他们三拒绝的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
贺希言说了一句,“走吧。”
走出餐厅,天色已经黑了,吴知枝看了下苏北的表,已经六点多了,看完电影在回家必然要九点十点。
黑暗的影院里。
四人的票连在一起的。
依次坐法为苏北,吴知枝,贺希言,陶语然。
吴知枝跟贺希言坐在中间,苏北给了她一桶爆米花,她拿着,旁边坐着贺希言,她的背脊因此有些僵硬。
影片是杨千嬅跟任贤齐领衔主演的搞笑剧《花好月圆》。
这两位都是吴知枝很喜欢的歌手,尤其是杨千嬅,几乎每一首歌吴知枝都喜欢听。
因为爱她,甚至把她演过的所有电影都看了一遍,那时年纪小,崇拜一个明星很真诚,就是无论看见她干了什么都是‘喜欢’‘喜欢’,一看见就笑成眯眯眼,绯闻综艺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看见了就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全世界都是我的那种无缘无故的甜蜜爆炸膨胀感。
当然她是很理智的,没有因为说太喜欢就去疯狂的追逐,只在心里默默爱着支持她。
但今天她实在太困了,所以影片开始没多久她眼皮就打架得不行,最后,终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至于影片播了什么,她一概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掌心有点痒,微微撑开眼皮,看见贺希言的手覆盖在她的掌心上,好像在量她的手掌似的。
她吓了一条,赶紧抽回自己的手,身子也跟着坐正起来了。
脸色红通通一片,不敢动。
今天是周三,影院里没多少人,零零星星,就十来个人,他们几就占了四个位置。
旁边的苏北跟陶语然都睡着了,就贺希言一个人醒着,他见吴知枝醒过来了,便神色淡淡地说:“你刚才睡着的时候,把手伸到我这边来了。”
“……”吴知枝的脸爆红,“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今天是月考的日子,昨晚大家都复习得很晚,这会子困了也正常。”
吴知枝更窘了。
两人挨坐在一起,中间只有一块把手,近到她能闻清他身上的青草气息。
想起她初中时对贺希言说的那些话,现在就想打死自己。
那时候,她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呢?
大概是总跟他们在一起,见到贺希言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天天被人表白,就产生了一种他很美好的向往感觉吧。
初中的某一天,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跑去截了贺希言的路,色胆包天的对他说:“贺希言,以后我们上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好吗?”
这是她的表白词,说得又坚定又含蓄,一般人还真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是的,她崇拜贺希言,比起苏北这种聒噪傲娇的控制狂,高冷的贺希言比他有魅力得多。
吴知枝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情感。
她只知道,她不想谈恋爱,可是她想时时刻刻看到贺希言,怕他被人抢走,可是恋爱对她来说又是种奢侈,贫困不堪的家庭不允许她有这种多余的情感。
但友谊能天长地久,她就想,在靠近他一点点,成为那种就算打断骨头也能连着筋的好朋友吧。
犹记那日,贺希言停下单车,身上是纤尘不染的校服,他的长腿撑在地上,黑色瞳仁望着她,许久,眼底的兴味浓了起来,“你喜欢的不是苏北吗?”
“……”吴知枝愣,她说的是想跟他上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他怎么联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微微努了下嘴,14岁的吴知枝摇了下头,“没有啊,谁说我喜欢他了?”
他掀眸,她眼底否认的坦诚,他看得很分明,“我自己以为的。”
他这么回答。
吴知枝笑,“那你就以为错了,我待他,只是朋友。”
“朋友?那么你待我,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窘迫,心惊肉跳,“当然……也是朋友。”
这句话明显底气不足啊。
贺希言‘哦’了一声,像是洞悉了什么似的,微微扯动唇瓣,“再说吧。”
轻描淡写得吴知枝都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她抬头,还想说话,他已经蹬起单车走了,身影纤尘不染,真真是神仙一般的人儿啊。
吴知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声音急切,“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等你考过我了,再说吧。”贺希言留下这句拨动人心弦的话,就消失了。
吴知枝低下头,心跳莫名的加速,她伸手按了按,心中有一团隐秘的欢快,他这意思是,要是她考过他了,他就跟她上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
之后,她就发现贺希言的成绩节节退步,总是考第一的他,竟然再没能在考到第一去。
而她却后居而上,摒弃了万年老二的紧箍咒,鲤跃龙门成了本市的中考状元。
可刚上高一没多久,却发生了吴明勇把妈妈从楼上推下来的事情。
当时她就跟疯了一样,拿着刀只想砍死吴明勇,后来在街上被几个人抓住,摁在地上,有人报了警,她进了警察局,是陈飞联系苏智民来保释她的,事情闹得很大,几乎全校的领导都知道了,但是为了不制造多余的恐慌,学校把这件事压下来了,能知道这件事的,都是吴知枝亲口告诉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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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新文《别拦我,我要当富婆》今天也可以更新啦,跟学神一样,都是每天早晨7点更新哈,么么哒!
☆、105 电影落幕了,过去也落幕了
苏北跟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