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再冷漠终于让徐曼下定了决心,她说:“我不可能跟他分手。”
陆正闵的眉头扬了起来,“徐曼,你什么意思?”
“陆正闵,我们离婚吧!”这时候,公公婆婆已经过世了,徐曼已经不再惧怕陆正闵了,她这些年混得不错,经济和人脉都不比陆正闵差,只是要离婚,其中牵涉的财产股份什么就复杂了,徐曼对陆正闵早就没感情了,她只想在在陆氏身上剥下层皮来,将她这些年应得的酬劳全部带走。
可是陆正闵却认为,你一个出轨的女人,有什么脸要我们陆家的东西?一点东西都不同意给她。
这个态度惹怒了徐曼,她说:“你没出轨?你没玩女人?”
两人经常在公众场合碰到,就开始吵架,经常性的上新闻,被人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
这件事,对陆焉识当然也是有影响的,爷爷奶奶过世,父母天天在新闻上大家,他住在一个没打人回来的别墅里,就像个没有人要的小孩,走到哪里,都被邻居怜爱地摸狗头,说他可怜。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少年忽然有一天就叛逆了起来,看人总是一脸冷漠加鄙视,谁也不知道他内心其实渴望着亲情,因为不熟悉,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用怒火来包装自己,他用叛逆来表示对父母的不满,可是他们都不懂他,父母两人天天吵架就够累的,偏他还要一会逃课一会跟人打架闹退学转校,搞得破裂的父母关系中又增加了一层互相抱怨。
每次被请家长,两人一来就是掐,互相指责对方的不负责任。
那段时间徐曼跟程励光明正大地住到了一起。
陆正闵就根本不回家。
陆焉识一个人生活,转了很多学校,性格越来越孤僻不合群。
后来徐曼生日,邀请陆焉识去,却当众公布了怀孕的事情,陆焉识气得当场砸了个被子,诅咒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善终,徐曼没骂他,但是她哭了。
之后徐曼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行了,发育不好拿掉了,她手术完的当天,叫人开车回到别墅,一等陆焉识放学回来,就给了他一巴掌,还说他无药可救,要把他送去朝城改造。
从回忆里出来,徐曼的表情是愧疚的,那时候太冲动了,之后其实有后悔过,想过要接他回来,却又发现自己怀孕了,怕陆焉识又对说她那些大不敬的话,她没有马上告诉陆焉识,而且打电话让弟弟弟媳照顾好他,等她肚子里的胎儿稳定了,她再去接陆焉识回来。
“我知道,妈妈对不起你,但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徐曼握住水杯,对他低声承诺。
陆焉识却不是很想听,拿起咖啡喝了两口,“算了吧,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吧,至于我,以后别联系了,最好是把我的联系方式都一起删掉。”
说着,他站了起来。
“焉识……”徐曼喊他。
陆焉识淡淡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剩下的,你自己去想清楚吧。”
徐曼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她当年一直被公婆压迫,后来终于有能力了,孩子跟自己不亲了,现在离婚想要他,他却选择了那个没一点家庭责任感被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为什么?
陆焉识回到余山庄园,天色暗了,也跟着凉了。
吴知枝站在门外,肩上披着一条围巾,眼底的深邃情感,充沛得像是阳光。
陆焉识措不及防就被扑了一脸,看她等在那间屋子前,身后的别墅亮着光,他忽然笑了起来,连脚步声都变得轻快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无知。
这是他去了朝城一趟,得到的最好一份礼物。
“在外面等多久了?”他问她。
“没多久,听到车声才跑出来的。”她揽住他的胳膊,将自己的大围巾分过去,跟他一起披着,“盖一点,天有点冷。”
他心里暖暖的,将她揽了过来,站在门口不动了。
“嗯?”吴知枝抬眸,眼珠澄净。
陆焉识扬起唇,“又冲动了。”
“啊?冲动什么?”
“想亲你一下。”
“……”
“可以吗?”
吴知枝:“……”
想亲就亲,有必要问么?搞得她好尴尬。
“嗯?”他小声问。
吴知枝脸色窘迫,“你就不能自己做个主?什么都得问我?”
“还不是怕你不愿意么?”他轻笑。
她咽了下口水,声音更小了,“那我现在不也没反抗么?”
“那就是愿意了?”
“……算了,我不愿意。”她说着,就想走。
“喂。”陆焉识笑着追了过去,在她身侧轻轻掐了一下。
吴知枝的脸立刻红了,扭头瞪了他一眼,“卧槽!这地方是雷区,不可以乱碰的。”
“你不是说只有泳衣的位置是吗?”
“……那这里,也偶尔是啊。”
“你规矩太多了。”
“谁叫你要问。”她难为情死了,推开他就跑了进去。
陆焉识不紧不慢跟进去,脸上带着笑意,“他们回去了吗?”
“回去啦。”
听到他们走了,陆焉识双目一亮,冲过去,就把她逮在楼梯口,好好欺负了一下。
“哎呀,我操!”吴知枝抹了自己脸一下,怒嗔,“搞到我脸上全是口水,讨厌死了。”
“因为你的脸太香了。”他一脸满足,直乐。
吴知枝有些无语,说:“算了,我先去搂上洗把脸。”
“我陪你一起吧。”
“……啊?我洗脸你也要跟着?”
“我跟你聊天啊。”
“……那行吧,上来吧。”两人上楼,吴知枝去厕所里洗脸,陆焉识站在旁边看着她,等她洗好了,还给她递了毛巾。
吴知枝结果,刚擦干净脸,又被挨过来的少年,啃了一口。
“……靠!我刚洗好的脸。”
陆焉识眯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觉得你的脸很香。”
想咬想吃。
他很喜欢这种亲昵的感觉,这就是恋爱的味道啊。
“……你边去吧,丧心病狂。”
晚餐吃的是披萨,吴知枝在厨房里忙碌,烤披萨很简单,不需要两个人。
陆焉识在二楼,把之前安娅给的卷子整理好,拿下去,打算晚上奴役一下无知的学习。
走到门口,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安娅打过来的。
“喂。”他接了起来。
“焉识哥哥。”安娅在电话那边说话,声音很温柔,“你在干嘛?”
“准备吃晚饭呢,你怎么样了?还在医院吗?”
“嗯,医生说的还得在住院观察几天。”
陆焉识点点头,“听医生的。”
“知道,就是有点无聊,焉识哥哥,我妈今天跟我说,你爸妈的案子明天就要开庭了,到时候,需要我去陪着你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偷偷从医院溜出去哦。”她平静状态下的性格,还是很平稳的。
陆焉识下意识团眉,“不用了吧,我大概是上完庭审,就回朝城啊。”
“啊?这么快?不是,焉识哥哥,你不打算回S市了吗?”
陆焉识安静了一会,“其实朝城挺好的,我喜欢那儿。”
“可是我们都会想你……”
“以后还是会见的。”
“我……很舍不得你呀。”安娅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落寞,“要不是因为这事,我肯定能陪你好好玩,真是太可惜了,刚好碰到这些意外。”
“没什么,你安心养病就好,别想太多。”
“嗯。”
其实她说这些,是希望他去看她,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要去看她的意思,几句话说完就立刻挂了,好像在敷衍她似的,安娅看着手里已挂断的电话,表情忧伤又寂寞。
------题外话------
马上要回朝城啦,写得我心交力瘁啊,需要小可爱们一个抱抱~
由于局势问题,吻是不能写的,所以大家都自己脑补吧,甜蜜章大约就是这个样子了。
☆、205 徐曼讨好(3更)
大家本来在看电视,忽然,陆焉识的电话响了。
他低下头,看了眼屏幕,挂了。
手机继续响。
他蹙了下眉,拿着手机出后院去听了。
吴知枝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在讲电话,隔得太远,她听不见,便收回视线,喝了口果汁。
回来之后,他挨到她身边,轻声说:“我现在得出去一趟。”
“是不是你家人?”吴知枝小声问。
“嗯,我妈打来的。”
“我送你到门口。”她悄悄起身,电视剧在播放《法政先锋》,本来他们S市人,是不习惯看这些港台电视剧的,粤语口音,看得吃力。
但吴知枝无意转了翡翠台后,他们就都看入迷了。
早年的港台电视剧,是非常精彩的,仅2006年剧本的水平就非常高了。
霍姜笙跟叶准两人都看得痴迷,尤其这是悬疑案类剧,会为了想得知答案一直追下去。
吴知枝没打扰两人,将陆焉识送出门口,车还没来,两人在门口等着。
“等下见面,你控制一点啊。”吴知枝见他接完电话后就一直面无表情,忍不住叮嘱他。
“知道了。”他看了她一眼,将双手插在兜里。
“可千万别动手。”吴知枝不放心,继续啰嗦。
陆焉识叹了一口气,“我有分寸的。”
“见完早点回来,晚上我给你做披萨吃。”刚好他家里有烤炉,就给他做最后一顿披萨了,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回朝城了。
他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真不用这么担心,我现在想得很清楚了,反正我后面是跟我爸的,所以她以后怎么样,都跟我无关了。”
“嗯,能这么想就好。”吴知枝想摸他的头,够不到,踮了踮脚,伸长手去摸了摸他的头,“乖了。”
陆焉识想笑,心头的郁闷就被她这么轻易化解着,弯起唇角说:“想鼓励我的话,这样效果更好。”
“哪样?”
他抬了抬下巴,露出自己的脸,意思是……
亲一下。
吴知枝看着他白净的脸庞,表情又不自在了,“你回来再说吧。”
“可我是现在心情不好。”
“大白天的,算了吧,多难为情。”她的眼睛看着四周,似乎有些动摇。
陆焉识瞥她一眼,“这儿又没人。”
“里面那两个不是?”
“他们又没出来。”他说着,主动挨了过来,想去搂她。
吴知枝下意识躲了下,可是又想让他开心,所以躲了一半的身子僵硬回来,下一秒,回到他怀里,双手主动攀上了他的脖子。
陆焉识表情一乐,急忙过来,在她脸上啃了一下。
吴知枝顿时笑开,脸蛋儿红红的,害羞得很。
陆焉识也是双目柔柔的样子,“好了,不生气了,谢谢你哄我。”
“不客气,快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嗯。”他点了她鼻尖一下,放开她走了。
吴知枝笑着望他,心口泛起一阵酥麻滋味,有一种很难形容的甜蜜欢乐。
然后陆焉识又走回来了,只肯了一下,觉得不太够,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深邃漆黑的眸底都是笑意,万更忸怩地说:“我还想再……”
“嗯?”
“这样……”他走过来,飞快在她眉心印了一下,笑着风驰电掣地跑开了。
吴知枝在身后,忽然就笑了。
哎!这小子,害羞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
陆焉识跟徐曼约在附近的咖啡厅。
徐曼已经到了,没有带助理,她现在怀孕大概两个月的样子,身形上还看不出来,但她的形象却天翻地覆了。
之前总是高跟鞋不离腿的徐曼,现在穿着一双浅灰色平底懒人鞋,酷爱穿名贵修身套装的她现在也不穿了,就穿着最舒适的宽松长麻棉T恤和宽腿裤,坐在窗边一角,长发披散着,没任何妆容的脸孔显得红润优雅。
她完全变了。
因为怀孕,抛弃了所有喜爱的东西,一身素雅,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肚子里的小生命。
她没以前打扮得那么精致贵气了,却因刚刚为人母,浑身上下滋生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柔气质。
陆焉识见到她,差点认不出来了。
真的完全变了。
陆焉识不知道该说什么,面无表情在她对面坐下。
“焉识!你来了。”徐曼看了他一眼,十分关怀地问着他近况。
陆焉识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根本不想回应。
徐曼自说自话,也不觉得尴尬,把服务员叫过来点餐,“焉识,你想吃什么?”
“香草拿铁。”陆焉识点了一杯。
徐曼也没阻止,对服务员说:“一杯香草拿铁,一杯热牛奶,谢谢。”
她点的,居然是热牛奶。
可见她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重视。
陆焉识垂下眸,说不清自己心里此刻是什么滋味。
气吗?
气的。
恨吗?
也是恨的。
只是可能心里已经做出抉择了,所以并没有感到很纠结和折磨,反正就这样了,明天抚养权结束后,他想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
“焉识,这给你。”徐曼将地上一堆买给陆焉识的东西拎起来,“J家新出的限量版手表,看看喜不喜欢?”
徐曼想讨好他,笑着把盒子里的精致手表拆出来,递到他跟前,“好不好看。”
陆焉识看着那块手表良久,抬眸说:“以后你别给我买东西了。”
徐曼动作一顿,强行微笑,“这是怎么说呢?以后你跟着妈妈,妈妈当然会经常给你买东西呀,前段时间我怀孕反应太大,在保胎,就没时间关心你,但现在好了,再过半个月妈妈就稳定了,到时候妈妈就把你接回S市怎么样?然后妈妈想过了,你现在上学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妈妈打算后面这几年都不去公司了,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好好在家专心陪你高考,你说好不好?”
陆焉识冷笑了一声,休息几年?到底是为了陪他高考?还是为了养胎好好培育肚子里那个程励的种,她心里在清楚不过,他也再清楚不过,何必在这假惺惺呢?
“抱歉。”他低着眸,声音没有温度,“明天的案子,我选择跟爸爸。”
徐曼一愣,脸色都变了,“不是,焉识,你爸爸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你跟着他,他能对你多好?成天出去外面玩女人的混蛋,我可不想你将来跟他一样……”
陆焉识弯唇笑了一下,“至少爸爸,没说过,我跟着你,以后可能会变成像你这样。”
徐曼脸色一僵,表情变得复杂。
儿子说这话时,眼里的讽刺和鄙视她看得很清楚。
她感到羞愧,双手握着拳,低下头。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陆正闵从娶了她后,就没有珍惜过她。
她曾经也想过要好好跟着陆正闵的,带好陆焉识,做好陆家的孝顺儿媳。可是公公婆婆都是有名望的人,他们嫌弃她的出生,认为她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女人,带不好陆家的金孙,于是在她出院的第一天,就派人把陆焉识抱去了庄园别墅,由他们来抚养教育。
徐曼对于陆家来说,就是个生育机器,她生完,要看自己的孩子,还得去老宅才能看到。
每次看到婆婆抱着儿子,儿子又那么粘美丽贵气的婆婆,徐曼就觉得心如刀绞。
她没能力,她太弱了,老公又不关心自己,她自己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大别墅里,除了钱,她什么都没有。
空洞甚至让她患上了抑郁症。
后来她去看心理医生,渐渐从孤独状态中走出来,与其日日郁郁寡欢,不如振作起来,终有一日,她变强了,就去要回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忽略了,长久的不陪伴,导致了孩子心中的空缺,也导致了孩子的冷漠。
等她察觉出问题的时候,陆焉识已经十来岁了,脾性和思想早已形成模式,他一点也不亲她,每年除夕夜在饭桌上见面,他待她如陌生人,每当他们两独处的时候,都特别不自在,徐曼总下意识的想讨好他,因为愧疚与他,可每次,都好像是无用功,无论她如何想讨好这个孩子,这孩子都是一脸冷漠加高高在上。
那种高高在上,跟公公一模一样,她在他前面,就像在被他审视,给她很强烈的不适感。
她其实想要这个孩子,想亲近他,可是又怕他。
☆、204 你的雷区是?(2更)
陆焉识大笑,眼神忽明忽暗,隽有几分情愫:【抱歉,我们学霸压力大,有时候上课也是会睡觉的。】
吴知枝看着这条短信呵呵冷笑了两声。
睡觉还能考第一名?骗鬼呢。
吴知枝垂着眸:【你在装,就不聊了。】
陆焉识:【好嘛,那你告诉我好了,我一定认认真真的听。】
吴知枝无奈,想了一下,回复:【比基尼。】
【锁骨?】
“……”吴知枝无语之后是脸热燥热,不情不愿地回复:【偶尔可以。】
陆焉识:【脖子?】
吴知枝:【……妈的!原来你觊觎我这么多地方了?】
陆焉识假装无辜:【没有啊,我从来没想过,我就是想问清楚而已,对了,耳朵呢?】
吴知枝感觉在聊下去要被气死:【你在得寸进尺一句,就通通都不可以了。】
陆焉识:【别!当我没问。】
吴知枝心里:“……”
【靠!这么怂?你的节操呢?脾气呢?孤冷呢?都哪去了?】
陆焉识:【呵呵,其实我人很好,是你们不了解我而已。】
吴知枝:【88888888,记得吃药。】
陆焉识看着这条简讯,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吴知枝发完短信,换了件衣服,才从二楼下来。
霍姜笙已经到了,正在一楼客厅跟叶准两人一起看鬼片,两人一边看一边面无表情一边紧张兮兮。
吴知枝哭笑不得,这么入神的状态,她应该打扰吗?
想了想,她往厨房走出。
霍姜笙瘸着脚跟了进来,在她耳边问:“你们刚才在楼上干嘛了?”
“啊?”吴知枝看了她一眼,唇角有笑意,“什么我们干嘛?”
“你跟我二哥啊,在楼上干了啥?”
“没有啊,给你找菜单呢。”她把小本本给她看。
霍姜笙笑着挥开,“少来,我刚才上楼都听到你们的话了。”
吴知枝的脸顿时红了,拿眼瞅她,“你听到什么了?”
“话其实听不清啦,我就是看见你们两抱在一起了,老实交代,你们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没有啊,我们是健康恋爱,柏拉图式。”
“切!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啦。”她转身去身后的冰箱拿东西。
霍姜笙看她在堆满食物的冰箱里挑出自己要的,说:“我给你带黑松露呢。”
“哪呢?”
“噢,我忘在客厅了。”她瘸着脚出去拿。
吴知枝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差点笑了,脚和脸这样还要过来,看来,她是太爱她的厨艺了。
霍姜笙拿了一盒黑松露进来,“这个,你会做吧?”
吴知枝看了一眼,黑松露的表皮是鳞状的,长得很像蘑菇,也像石头,一颗颗的,吴知枝拿起来嗅了嗅味道,怪怪的,不是很好闻,她又拿着研究了一下。
霍姜笙说:“这个很有营养,富含氨基酸跟微量元素,我们可以把它切成一片一片,也可以弄成小丁。”
“好。”吴知枝应了一声,“只是这个,要怎么处理?”
她刚只查了菜单,忘记看处理方案了。
“用刷子啊,厨房里找下,这儿肯定有的。”霍姜笙帮忙找,结果,真翻到了一套处理工具,里头就有各种刷子,霍姜笙挑出一把软毛刷,拿给她,“就这个吧。”
吴知枝看了她一眼,“给我干嘛?你来帮忙处理啊。”
“我?”霍姜笙指着自己。
“当然,在我们家,光吃东西不做事是要挨批评的。”
“可是我手上做了指甲。”
“那就戴手套,我也是。”吴知枝扔了一盒一次性手套给她。
霍姜笙只好去洗手,吴知枝又说:“把外面那两个也叫进来帮忙。”
“二哥跟叶准吗?”
“嗯。”
“他们不会肯的吧?”
“不肯等下叫他们别吃饭。”吴知枝处理着手上的食材,声音轻轻。
霍姜笙便去了。
外头陆焉识已经下来了,正在客厅跟叶准看电视。
霍姜笙过去,说:“知知叫你们两都进去帮忙做事,她说要是不去,等下不准吃饭。”
听了这话,叶准懵了,“但我不会啊。”
陆焉识已经笑着起身过去,“走吧。”
霍姜笙说:“我也不会啊。”
“那怎么办?”
“学啊。”
几人聚到厨房里,陆焉识很自然地走到吴知枝身边,不用她问就自己拿了蔬菜处理起来。
霍姜笙去刷黑松露。
叶准不知道自己能干嘛,傻乎乎站在一边问:“我能做什么?”
吴知枝瞅了他一眼,“去烧锅水吧。”
“要干嘛?”叶准依然迷茫。
“……飞水啊。”
“哦。”
几人忙忙碌碌,叶准始终不懂要干什么,一会被吴知枝叫去捞意面,做冷却,再被叫去摆碗筷。
他帮了一会,才知道,原来做顿饭是这么累的事情。
陆焉识站在她旁边打鸡蛋。
吴知枝问他:“对了,一直忘了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陆焉识动作顿了一下,“想回去了。”
“不是啊,明天三号了,假期的最后一天,我们是明天回吗?”
陆焉识想了下,抚养权案,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搞完,他放下碗,说:“不知道明天下午能不能回,要是时间不够,就后天吧。”
“你明天有事?”
“嗯。”
吴知枝停下处理鱼的动作,转眸看了他一会,见他没说明什么事,就笑了笑,“行,那我们要跟老班请个假不?”
以前她不想说的事,他从不逼她。
那么他不想说的,她也不会得寸进尺,虽然美好的爱情要毫无保留,但独立的空间也是很重要的。
多呆一天对她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之前经常逃课,习以为常了。
“那我等会给老班打个电话,你自己也要记得,如果要回去,记得提前买票,不然怕买不到。”
“好,我晚上问问。”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流逝。
饭菜也渐渐上桌了,吴知枝把盖子掀开,锅上正在蒸松露多宝鱼。
她戴上隔热手套,把鱼端到餐桌去,又回来炒时蔬,这是最后一道菜了,她娴熟地翻动锅铲,惹得叶准忍不住对陆焉识说了一句,“她真的很会做饭耶,动作很标准。”
陆焉识笑笑,“你这是夸奖还是?”
“绝对是夸奖啊。”
吴知枝是做菜的一把好手,就算没见过黑松露,但按着菜单做出来的菜依然很好吃。
饭菜上桌,别提味道多香了,叶准拿着碗筷,咽了咽口水。
几分钟过去,桌上的菜就被扫了大半。
霍姜笙吃得话都不想吃了,太好吃了,根本停不下去,这样下去,知枝走后她一定会不习惯的。
叶准大口大口吃着,抽空竖了个大拇指,“这个程度,其实应该去开个饭店的,我吃完你这个,我以后就吃不下别人做的了。”
“我也是。”霍姜笙重重点头,神情感慨,“难道我要因为这个,转学去你们那的学校上学?”
“我也想去了。”
陆焉识听了这话不太爽,皱眉道:“当我们家知了是保姆啊?不好意思,就算你们去了那边上学,知了也不会给你们做饭的。”
吴知枝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还是挺护着她的。
“就是开个玩笑嘛。”叶准咧开嘴。
大家都笑了,气氛很轻松,一边聊天一边吃菜,很快,盘子就都见底了。
霍姜笙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真是太好吃了,肚子好饱。”
“我也是,好饱了,不过我还想在吃一点。”叶准拿着黑松露蒸蛋,吃得放不下碗筷。尤其是想到很快就吃不到了,叶准顿时有点惆怅,以后,他肯定会想念知枝的厨艺的。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霍姜笙问。
吴知枝唔了一声,“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要看他怎么说。”
“这么快就回去了吗?”
“对啊,五一假期结束啦,你们明天不都得上学了吗?”
“我暂时不用。”霍姜笙抬了抬自己的腿,“脚受伤了,能多休息几天。”
“真好。”吴知枝感慨,那个年纪,能不用上学在家里修养,是大家最羡慕的事情了。
------题外话------
今天只到这里啦,三更在明天早上七点,然后四更在中午十二点哈,么么哒!
☆、207 太甜了!(1更)
陆焉识从楼上下来,捧着一沓卷子,问她:“披萨做好了吗?”
“好了,我在榨火龙果汁,等等。”
“在客厅吃吧?”
“行啊。”
烤箱‘叮’一声停了,吴知枝看了一眼,来这边几天,已经用习惯了这个烤箱了,还别说,特别的方便好用,她现在的梦想就是买个烤箱,以后可以给家人做点西式糕点什么的。
拿着隔热手套将披萨端出去,晚餐就好了。
“披萨来啦,好烫的,你让开。”吴知枝端着披萨走出去。
茶几上散放着一堆卷子,吴知枝瞅了一眼,表情就愣了,“你拿卷子出来干嘛?”
“看呀。”五一小长假放了这么多天,他们已经很久没温习了,这几天听大家说了很多S市学校的事情,觉得在不跟紧点,可能要不进则退了。
“是你自己看吗?”
“是你。”陆焉识看了她一眼,身上是一件薄薄的宽松T恤,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很慵懒。
吴知枝愣了一下,“哎!出来玩看不下卷子啊。”
“没事,我盯着你。”
吴知枝:“……”
我靠!学霸上身的‘陆老师’真可怕!时时就想押着吴知枝学习。
被迫边吃饭便补习的吴知枝内心欲哭无泪,她拿着一块披萨,咬一口就看一眼题干。
陆焉识撑着下巴,学霸附体下的他是异常严格毒舌的,用一双幽幽骇人的眼神无声的审视着她,“有在认真看吗?”
“……有的。”吴知枝心虚,她看个屁!心都飞到‘披萨真好吃真好吃’的境界里去了,哪还有心思看题干啊?
“等下要考了。”漫不经心扔下这句话,他咬了口披萨,表情意外,“咦~这次烤得比之前脆,好吃多了。”
表皮脆脆,里头鲜香,最主要是还烫烫的,非常的美味好吃。
“那肯定,之前那次是在南山家里做的披萨,带回去都冷了,这个是刚出烤炉就吃的,当然好吃多了。”
“但表皮好像有点进步。”
“是吧?”她笑起来,“因为我研究了下你家的烤箱,功能多多了,可能烤箱好一点烤出来的披萨也会比较好吃吧。”
她特别喜欢厨房里的东西,这几天来他家,已经把他家的厨房研究了个透,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厨房,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梦想厨房。
“可能是吧。”他咬了一口,吃得很感慨,“我在想,你做饭这么好吃,有一天我要是吃不到了,我会不会天天失眠啊。”
“那你就天天吃我做的饭好了。”
“……”他看向她,眼角有笑意,“很会说话,啊?”
“那当然,我嘴巴是很甜的。”她指了指自己的樱桃小嘴,笑得欢快。
“是吗?那给我尝一口。”熟门熟路就要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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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啊。”她推他,“天天动手动脚,自制力差得很。”
“……”他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谁叫你那么香?”
“喂!别过来啊,陆焉识……”人被他抱住,她拿着手里的披萨,笑着说:“不是要学习么?”
“这也是一种学习。”他看着她的唇,笑一笑,覆了过来。
吴知枝瞪眼,到底没有拒绝。
这次的唇齿(不可描述),他很认真,认真得吴知枝有些心肌梗塞,感觉需要点速率救心丸才能平稳心跳。
实在太甜太撩人了!
她的脸红了红,将披萨塞进嘴里,心中甜蜜又害害羞羞欢欢乐乐地嚼着。
“还……还学习吗?”吴知枝问。
“当然,现在才七点,去睡觉的话也过早了。”
“好吧!”她自知自己是躲不过了,一吃完,就乖乖坐着答卷。
不答的话,严格的陆老师是不会轻易让她去休息的,只好硬着头皮上阵了。
她答了半张,陆焉识坐在她边上,拿着根笔,似乎是想到什么,侧着脑袋将一些音符写在本本上。
应该是忽然灵感涌现了,他记了一会,站起来说:“我去琴房一下。”
“好。”吴知枝知道这种创作状态,没打扰他。
陆焉识哼着调子走了。
琴房的门没关,她坐在茶几前,能听到里面偶尔传来几声音符,一开始断断续续的,后来就连贯了起来,他似乎在弹合成器,制出了各种不一样的音。
吴知枝听了一会,回过神来,摇摇头继续答卷。
琴房里的声音又没了,改成了打架子鼓。
这小子真是全能的啊。
还别说,他架子鼓打得很不错,有点连贯的意思。
吴知枝又听了片刻,就忍不住了,将手里的笔一丢,起身去琴房看他。
但她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断他。
陆焉识打了会架子鼓,记录了一些音符,又去收录器前面带上耳机,听听自己刚录出来的音乐如何。
他侧着脑袋,刘海垂在眼睑上,瞳孔深如浓墨。
吴知枝躲在远远看着他,心里很为这个男朋友而骄傲,而同时,她也明白,一个人创作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因为这个时候,他像大海世界中一座孤岛,也像一个完满的世界。
不打扰,不制造出声音,才是最为他着想在做法。
她悄无声息退后,回到茶几前,静静写自己的卷子,初时还有点浮躁,但渐渐的,就克服了下来,沉浸在题海中,连做数到选择题。
当然,S市的卷子比八中的难多了,有很多题她都不会,就放在一边,想等陆焉识忙完替她作答。
夜渐渐深了……
陆焉识终于完成第一部分,将耳机从脑袋上取下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这就是他热爱的梦想,只有有灵感,就可以长长久久的呆在里头,无论多久,都不会觉得枯燥。
他离开琴房,关上了门。
吴知枝已经睡着了,趴在茶几上,白皙的脸压在手背上,睡得很沉,也很可爱。
陆焉识忍不住笑了笑。
弯下身子,把她抱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睡得昏昏沉沉的她被他弄醒起来。
“无知,今天我爸妈打官司,我要出去一趟,如果案件结束得早,那么我们下午就回朝城,要是结束得晚,我给你打电话……”
他的声音响在耳边。
吴知枝像听得清,又像听不清,想睁开眼睛看他,视线又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
迷迷糊糊间,她胡乱点了下头。
陆焉识笑了笑,在她唇角印了一下,起身离开了。
吴知枝重新睡着,片刻后,猛地惊醒,翻身坐了起来。
陆焉识刚才好像是说:他爸妈今天打官司?
她细细回想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这回案子肯定已经开庭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吴知枝拿出手机,发短信给他。
【开庭了吗?】
陆焉识没有回复她,应该是在庭上了,不能玩手机。
她抿了下唇,去问霍姜笙。
吴知枝:【姜笙,你知道陆焉识父母的事吗?听说是今早开庭?】
霍姜笙睡得迷迷糊糊,但她一直有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的习惯,所以手机一响,她就睁开了眼睛。
拿过来一看,是吴知枝发来的。
她翻了个身,正面躺着,眯着有点睁不开的眼睛回复:【是的,二哥他父母今早打抚养权案,九点钟开庭。】
吴知枝:【你知道在哪个法院吗?】
霍姜笙:【你要去看?】
吴知枝:【当然。】
男朋友的事情,她怎么能不去看?这种事情,他肯定很需要安慰,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霍姜笙:【可是未满十八周岁是不能进庭旁听的。】
吴知枝:【是这样的吗?】
霍姜笙:【对,除非庭长批准你进入。】
吴知枝有些无奈。
霍姜笙又说:【不过你可以去庭外等他呀,一般庭审一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你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在他出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抱抱。】
吴知枝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那你知道在哪个法院吗?】
霍姜笙:【知道啊,在市高级法院。】
吴知枝:【好的,谢谢了,姜笙,爱你~】
霍姜笙:【不客气!不过这件事完你们应该要回去了吧?好舍不得你们啊。】
吴知枝;【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我也很舍不得你。】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回复霍姜笙的短信,等上了车前往高级法院,她还在回复她消息。
两人各自恋恋不舍,虽然认识没多久,可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吴知枝赶到高级法院,十点半,案情还在审。
吴知枝气喘吁吁,坐在走廊的等候椅上,平复了下心跳。
☆、208 回朝城(2更)
庭内,陆焉识穿着正式的衬衣黑裤子,站在审席上,面色冷峻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徐曼当场落泪,红着鼻子拿纸巾擦拭眼角。
陆正闵露出了安慰的笑容。
由于陆焉识将近十八岁,法官认为他有能力判断问题和清晰和选择意识,法槌一敲,案子落幕。
徐曼哭得不能自已,被程励抱在怀里。
陆正闵露出胜利的笑容,看都不看那对狗男女,扣上西服上的扣子与面无表情的陆焉识一起出了审讯厅。
程励也许真的爱徐曼。
但这样的亲昵,依然会刺伤陆焉识的心,尤其是看到,徐曼那么疼爱肚子里那个小孩。
他那一刻感觉自己完全是多余的。
是的,她肚子里那个,才是他们的爱情结晶,徐曼为了那个孩子,做出了一系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改变。
而他,本该是个不应该出生的孩子。
走出审讯庭,陆正闵被律师叫住了,两人站在一起轻轻说话,似乎在谈论什么。
陆焉识觉得有些无聊,情绪不佳,往前走了一段。
忽然,拐角处出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吴知枝穿着一件白色T恤,正站在走廊上冲着他笑。
他愣了愣,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等你呢。”她展露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张开双臂,“需要抱抱吗?”
他二话不说,扑了过来。
满怀都是她馨香。
他默不作声抱了她一会,闭着眼睛,良久,低声说:“我想回朝城了。”
“嗯?”
“想念吴妈跟安安他们了。”
吴知枝笑起来,“好,我们回家。”
也许S市是个令他伤心的地方,虽然是他成长的所在地,可带给他的记忆,总是不如意,尤其是这几年。
现在案子一结,所有的恩恩怨怨都结束了。
陆正闵跟徐曼的婚姻。
还有他跟徐曼的母子情分。
今后,他们是两家人。
当天下午他们就离开了S市,订的临时机票,价格很高。
吴知枝看着手机的机票,心疼得不得了,“这机票临时买的,得多少钱啊?”
“一千八百多好像。”
“我天!这也太贵了吧?两个人就要将近四千块钱了,伤不起伤不起。”
“临时买是这个价格的。”两人在背着包,排在登机队伍后面,其余的行李,陆焉识帮她拎。
为了回去有点手信,吴知枝在机场附近的商店买了一些特产和雪花膏什么的,价格都不贵,就是想送给朋友做个留念。
上了飞机,陆焉识一改早上的消极模样,可能是情绪过去了就好了,他掏出了一张昨晚吴知枝做的卷子,说:“这卷子你昨晚没答完,等下飞机后继续填吧。”
吴知枝:“……我靠!你老人家一点预告都没有,都让我填卷子?”
“预告多了你借口也会更多的。”陆焉识早就看清了她阳奉阴违的本质,不许她耍滑头,押着她就让她写。
吴知枝无奈,只好将思绪钻进卷子里,细细研究起来。
陆焉识转着根笔,望着外头的万里晴空思考问题。
半小时后,吴知枝放下笔,呼出一口气,“终于写完了,不容易啊。”
陆焉识拿过来看了一眼,卷子上有三分之一的题没填,他皱了皱眉,“这没填的,是答案离家出走了?”
“……不是!是我不会!”
“不会的有这么多,你感到羞耻吗?”
“……”靠!怎么说话的?她阴下脸,夺回自己的卷子,“我不羞耻,我这么久没学习,都能答得这么好,我以自己为荣。”
“为荣?”他挑挑眉,毒舌升级,“我来看看,你的为荣到底是多少分。”
最终结果,是32分。
陆焉识的刻薄已经炉火纯青,张嘴就来,“满分的卷子,就考了32分,这就是你的荣?”
“……”吴知枝无话可说,像被拿捏住了七寸,鼓着嘴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虽然气很不顺,但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她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太没用了。
“这个题,我貌似前几天才给你讲过?”陆焉识指着卷中某一题。
吴知枝看了一眼,“忘掉了。”
“你做菜的时候,我看你记忆力很好啊,很多都是看一遍就会。”
“……我靠!这哪能一样,物理题比那个难多了好不好?”
“是没用心学。”陆焉识头也不抬。
“……”吴知枝终于被他说烦了,崛起嘴巴,“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怎么的?”
“你说话太难听了,我玻璃心,受不了。”
“这是鞭策。”他转眸瞥她一眼,见她确实挺生气的,问了句:“生气了?”
“不想跟你说话。”她拉出袋子里的薯片,撕开,咔嚓咔嚓一片接一片吃着。
“你是为了吃零食才假装生气的吧?”
“才没有!”
“那为什么生气?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吴知枝阴沉着脸,“你妈!”
“我没有妈了。”陆焉识忽然回了一句。
吴知枝一怔,想起今早的庭审,伸手去握他的大掌,“对不起,我收回这句话,不该讲的。”
“没事,我是接受现实的人。”
吴知枝:“……”
“卷子拿回去,先做个订正吧,然后我在来给你讲讲。”他语气慢吞吞的。
“……”操了!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想揍人!
吴知枝气愤地原地坐了一会,无可奈何,放下薯片开始订正错题。
刚好空姐经过,陆焉识说了一句,“你好,麻烦拿一条薄毯过来。”
吴知枝没理他,继续头昏脑涨做订正。
空姐很快松开薄毯,陆焉识铺开,盖在了她身上。
被薄毯披住的吴知枝:“……你干嘛?”
“飞机上冷,盖着毯子吧。”
她抿了下唇,心头原本在不断飙升的火气忽然停住了,随后,陆焉识挨过来,看着她正在订正的题,忽然柔声细语,就开始讲题。
吴知枝心中停住不上不下的怒火,一下子降了下来,回到了慈祥的位置。
她看着他拿过她的试卷,在空白题上一边讲一边给出程式,忽然觉得他很温柔,就笑了起来。
烦是烦了点,但水平和关心都是有的,所以,她决定原谅他了。
两小时多飞机,在加两小时多车程,到朝城,已经夜间8点多了。
计程车在夜晚的道路上飞速行驶,吴知枝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道,马上,就要到家了。
这种忽然从光怪陆离的大城市回到小城镇上感觉,非常鲜明。
新城区虽然繁华,但比起S市还是小巫见大巫。
吴知枝看着路两侧的骑楼,大部分只有三四楼层高,偶尔夹杂着几栋五六楼的,都是白色的砖,大大的窗户,有人窗上种着花,有人晾着衣服,还有什么都没有的,路上的电杆拉得到处都是,很乱很危险。但这就是他们这儿的特点,不那么落后,也不那么繁华,但熟悉的感觉令人舒服,或许就是因为熟悉的关系吧,让人心中的不安感不那么强盛。
两人回到家里,安安立刻抱着小花冲出来,“姐!你们回来了。”
“哎!”吴知枝跟陆焉识从车上下来。
陆焉识接过了她的书包,她一把将安安抱起,三人走进吴记。
吴妈妈在做饭,一锅炖得香香的香菇鸡,看见他们回来,笑着说:“回来啦,累不累?”
“不累。”陆焉识放下书包,应了一声。
吴知枝去倒水,也给他倒了一杯,两人坐在学习桌前面,咕噜噜喝着水。
“渴死了。”吴知枝放下空杯子,跟安安和小花玩起来,时不时揉小花的狗头一把,“几天不见,小花好像长大了。”
之前像坨毛团,现在,貌似长大了一些。
“我也这么觉得!”安安双目发亮,笑得眼睛像月牙儿。
“它好像得洗澡了。”陆焉识说了一句。
吴知枝再看小花一眼,就觉得它确实有点脏,“是呀,脏兮兮的,是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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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这还是化妆吗?这叫易容了(3更)
“那我们晚上给它洗澡吧?”安安雀雀欲试。
吴知枝笑着答应,“好,等下吃完饭,姐姐来帮你给小花洗澡。”
“耶!姐姐万岁。”
吴桐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学习,陆焉识拉过他的卷子看了一下,“最近几天都在家里用功?”
“嗯。”吴桐应了一声,神态平静。
陆焉识点点头,夸奖他,“不错,有进步。”
吴桐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他觉得陆焉识很亲近,虽然他从不表露出来。
吴丽琴说:“饭做好了,吴桐,去帮哥哥姐姐拿碗筷。”
吴桐起身去了。
其他人都吃过了,这顿饭,是特意为他们煮的,两天喝着刚刚煮好的粥,配点炖的、得软烂适中的鸡肉和蔬菜,别提胃多舒服了。
吴知枝吃完饭,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样,飞机上的简餐难吃死了,后来到了临市也没吃饭,直接转车,整整几个小时,都没吃什么,所以家里这顿饭菜吃得她很舒畅。
吃完饭,依然坐在饭桌上跟他们聊天,还拿出自己在S市买回来的礼物,吴妈妈一罐雪花膏一罐润唇膏,吴桐一桶彩色记录笔,安安一把梳子,全是小玩意,就是买回来做个纪念。
陆焉识也给大家都带了礼物,都是短袖,天色渐渐热了,对他们来说,买衣服才是最实用的,刚好能穿上。
大家都高兴坏了。
吴知枝把鞋子拖了,换了人字拖带小花洗澡去了。
陆焉识卷袖子过去帮忙,“安安,你太小了,站一边去吧,哥哥跟姐姐帮你洗,别衣服弄湿了,容易感冒。”
“我也要洗!”安安插着腰,奶声奶气。
这小妮子,最近越来越有脾气了。
这是好事,孩子就应该孩子气,而不是像个成熟的大人。
吴知枝笑了笑,“让她一起吧,这是她的狗,她总要学会照顾它的。”
“……”陆焉识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她还这么小。”
“论办事能力,她可比你那些S市的朋友强多了。”
陆焉识:“……”
三人一起在院子忙活,一楼没热水,陆焉识去楼上提了一些下来,混合着后院的井水,给小花洗了个澡。
小动物嘛,第一次洗澡澡都是不配合的,吴知枝跟安安都被溅了一身水。
陆焉识指挥道:“都先别动,让它坐在盆里先。”
安安温温柔柔哄着小花,就像孩子哄孩子,把它慢慢安置在盆里。
众人松了一口气。
陆焉识指挥,“先洗它的身子,用水瓢顺着它的背倒水加按摩。”
吴知枝帮小花按摩。
安安拿着水瓢往背上淋水。
陆焉识在一边当监工,帮忙试探水温,等狗狗身子洗好了,陆焉识又说:“可以洗头了,先别碰它的耳朵,耳朵跟眼睛鼻子最后洗。”
“好!”吴安安言听计从,全部按陆焉识说的步骤来。
小花果然乖顺了下来,坐在盆里,舒舒服服地让几个人给它按摩加洗澡。
等洗完了,吴知枝跑上楼拿吹风机。
陆焉识低着头,在给安安怀里的小花检查一下耳朵里有没有进水。
安安问:“哥哥,你在看什么?”
“检查一下耳朵,安安,你要记住,每次给狗狗洗完澡,一定要检查一下它的耳朵,不然没弄干可能耳朵会发炎的,这样就会生皮肤病,如果它受到伤害,它以后就会抗拒洗澡了。”
吴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我明白了。”
吴知枝拿来了吹风机,插在插头上给小花吹干毛发。
陆焉识说:“安安,赞美它。”
安安:“啊?”
“要多多赞美它,建立安全感和信任感。”
安安的嘴巴张了张,“怎么赞美?”她词穷,不太会。
陆焉识想了下,就像平时赞美吴知枝一样,温柔对安安怀里的小花说:“你好香啊,好漂亮,真可爱……”
一旁给狗狗吹毛发的吴知枝:“……”
这赞美词,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知枝。”突然,吴妈妈推着轮椅出来喊她,“过来一下,妈妈有话跟你说。”
吴知枝回头看了吴丽琴一眼,“就来了。”
她把手里的吹风筒递给陆焉识,“你们先弄着,我去看看什么事。”
“嗯。”陆焉识应了一声,继续叫安安如何赞美小花。
安安扬起小脑袋问:“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给狗狗洗澡的?”
陆焉识不要脸了一把,得意洋洋地摸着她的脑袋说:“哥哥不是一直什么都知道吗?”
“……”好像是哦,很有道理。
在安安眼里,陆焉识就是无所不能的,像神一样,可以陪她做手工,玩乐高,给她买狗,帮狗洗澡,还给她买衣服,带她去剪头,给她开生日派对,陆焉识哥哥,在她眼里就像高山大海一样,强大全能。
吴知枝进了屋,问吴妈妈,“怎么了?”
吴妈妈拿出一个袋子和一个红包,袋子里是一些礼品什么的,她说:“你表姐可星过两天要结婚了,今晚你得过去送个份子。”
吴知枝看了眼时间,“可是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我知道,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接下去三天她不能外出见朋友了。”这是朝城结婚的规矩,新娘婚前三天除了自己家人不见任何人,吴丽琴说:“过了十二点就不能去了,所以你现在还是去一趟吧。”
“哎呀,行吧。”吴知枝接过了那个红包,往里看了下,“妈,就给她四百元吗?”
这份子钱会不会太少了?
吴丽琴说:“咱们家也没什么经济能力啊,能给你表姐四百很好了,将来她弟弟娶媳妇,我们就得包一点。”
吴知枝也不懂这个,就点了点头,“那行吧,我现在过去一趟。”
她走回后院,对陆焉识说:“我现在得出去一趟,去给我表姐送个红包。”
“现在?”陆焉识看了眼时间,“都要十点了。”
“没关系的,我开摩托车去,不怕。”
“不行。”自从K8事件后,陆焉识一直觉得一个女孩夜间出门很不安全,说不定运气不好就碰上肖宇那种畜生了,他敛着眉峰说:“你等我一下,狗狗马上吹好了,在等几分钟。”
“行吧,那我先上去换套衣服。”刚从机场回来,坐了两小时车,浑身都是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好。”
吴知枝楼上走。
陆焉识忽然叫住她,“知了。”
“嗯?”她扭头。
陆焉识抬抬好看的眉梢,“妆容,记得化一下。”
“噢!”吴知枝捂住自己素净的脸,“对了,差点忘记了。”
这几天在S市一直没化妆,差点都忘记这档子事了,要去亲戚家,还是把妆容上了吧,安全一点。
吴知枝上了楼,随便鼓捣一下,将妆容鼓捣得乱七八糟,就急匆匆下来了。
小花已经吹干净毛发,正在内屋跟安安玩。
陆焉识一看见她,就笑了半天,“我的天啊,你这张脸,到底是抹了多少粉啊,而且,颜色怎么那么暗?”
“这是新买的粉底液,好看吗?”
“我要是说丑你是高兴还是伤心?”
“当然是开心啦,我本来就不想长得太美。”她新买的粉底色号跟她的脸不搭,是暗色系的,她原本很白很白,皮肤吹弹可破充满胶原蛋白,白到甚至能发光那种,但现在使用了暗色粉底,看起来就跟灰头土脸似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土里土气的乡非味道。
这伪装着实厉害,都可以叫易容术了。
“走吧。”两人一起出门,吴知枝坚持要开摩托车。
陆焉识跟她说:“其实摩托车不难,跟开车差不多,我已经掌握了,让我来开吧。”
“你别了,我可不想把命交代在你手上啊。”说着就往前面一坐,他们这儿没什么人带头盔,上了路就是皮包铁,外加皮肤吸尘器,各种将风里的灰尘吸在脸上,不及时护理一下,很快就得草莓鼻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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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大表姐吴丹宣(3更)
陆焉识没办法,只能坐在摩托车后面,搂着她的纤腰,“要多久才到。”
“十分钟就到,很快。”吴可星的家在村庄里,离镇上十分钟路程,吴知枝笑着说:“顺便带你们去见见我们这儿的村。”
摩托车一路上往东走,等过了一条过道后,水泥路就开始暗下来了,周围是一片田野,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陆焉识沉默地看着两旁望不到边际的田野,脸色突然严肃下来,“这儿这么暗,幸好我跟你一起出来了。”
这儿的水泥小路,只有三三两两的摩托车经过,压根不住人的,周围非常的荒芜。
“穿过这片田野就好了。”吴知枝已经习惯了,“吴庄也差不多这个样子。”
“那你晚上出来不会怕吗?”
“有啥好怕的,我打扮成这样,那些变态也看不上我啊。”
陆焉识:“……万一他们不挑呢,饥不择食你怎么办?”
“我晚上出来都带着刀的。”吴知枝看着眼前的路,“谁敢跟我杂,我一刀阉了他。”
“你还是算了吧,以后这种地方,晚上就不要送外卖了。”
“这种地方我肯定不送啊,我都是送咱们附近的,太远我都不去。”
“嗯,那就好。”他搂紧她的腰,在微凉的夜风中,将下巴隔在她肩膀上,“你表姐要结婚的对象,还是那个男的吗?”之前说很抠门那个,当时还闹了点不愉快。
吴知枝点头,“就是她。”
“就这样结婚了?之前不是说不好吗?”
“说是跟对方睡过了,现在骑虎难下,不能不要。”之前闹了点不愉快,要不是家里没其他人了,吴知枝也不想过了,但小辈怎么闹都好,吴可星的妈妈跟吴丽琴是姐妹,不可能因为小辈一点矛盾就不往来的,这样得笑掉镇上人大牙。
说到这里,摩托车就开进了一个村里,路两边开始有房子了,也有了路灯,但依然不那么亮。
要按照陆焉识以前的性格,估计会吐槽一句,“什么破地方!”
吴知枝找到一条空旷的大马路,停在那里思考着吴可星家的房子在哪条巷子里。
“怎么了?”
“忘记她家在哪条巷子了,我想一想。”
“打个电话问问。”
“不了吧。”之前跟吴可星有点矛盾,她现在不太想给她打电话,就像把份子红包给了她就走。
“那现在怎么办?在这里等?”
“我开进去看看吧,我知道哪一件,就是不知道在哪条巷子了。”她把摩托车开始昏暗的巷子里,基本只有第一栋是楼房,后面一排全是四合院,隔几幢就有一盏路线,光线很暗。
陆焉识的俊脸在路灯的照耀下忽明忽暗,“这种地方,感觉变态会很多。”
这么暗的巷子,是作案的好地方。
吴知枝笑起来,“感觉你自从经历了K8的事件后,满脑子都是那些变态了。”
“是,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这我倒认同。”吴知枝找了一路,没找到吴可星家的四合院,拐了个弯,进入另一条巷子继续找。
陆焉识说:“这儿全是矮房。”
“我们这叫四合院。”前面有个阳台,进去是天井和两个屋子,再进去是大厅和另外两个屋子,因为有四个屋子,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角,所以叫四合院,其面积都是非常大的,眉间四合院至少有三四百平,有些还把房子往上建,建成楼房四合院。
“这儿这么偏僻,他们干嘛不搬去镇上住。”
“很简单啊,镇上的地是要钱的,村里的是大队分配的,不要钱。”
“原来如此。”陆焉识点了点头。
四合院一般都是冬暖夏凉的,所以进入巷子里,就会感觉凉飕飕的。
陆焉识搂着吴知枝,刚想说冷不冷,吴知枝就刹住了车,停在一家亮着院子灯的四合院前面,“就是这了。”
陆焉识从摩托车上下来,巷子里暗的伸手不见五指,老实说,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真觉得有点恐惧,一种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
“现在干嘛?”陆焉识往铁门看了一下,没有门铃,他不知道要怎么让他们除了,转回头,前面就是吴知枝的脸,他却根本看不清楚。
吴知枝把摩托车的夜灯打开,‘嘚’一声,周围被车前灯照亮。
吴知枝扯开嗓子,“二姨!”
“……”陆焉识差点笑岔气,“就这么叫?”
“不怎么怎么办?这儿又没有门铃。”她继续扯着嗓子,“二姨!二姨父!吴可星!”
“来了!”里头回应一个男音,接着跑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年纪,跟吴知枝差不多打,爽朗地喊了一声,“表姐!你们来了。”
说着滴溜溜的眼珠子看了陆焉识一眼。
陆焉识也看了他一眼,少年瘦瘦小小的,比起他,挨了一个头差不多。
那男孩是害羞又爽朗,大概看见吴知枝很激动,一下跳上她摩托车后面,惊吓得吴知枝差点从摩托车摔下来。
“你做什么!”陆焉识拽住他的衣服,就想把他往车下拽,傻比一样,上来没个预告就跳什么摩托车上,是想害人摔下来吗?
少年吓了一跳,眼睛了写满了对陆焉识这个黑面神的恐惧。
吴知枝赶紧阻止他,“你别!吴纳就这样的,别吓到他。”
吴二姨的两个孩子其实都不坏,大的单纯,小的傻气,这个就是小的,见到吴知枝就像见到罕见的大城市人一样,每次都要往她身前各种凑各种表现,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像表达自己的热情而已。
“跟傻X似的。”陆焉识冷冷瞥了吴纳一眼,脸色阴沉。
吴纳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吴知枝问他,“你爸妈跟你姐在家不?”
“爸妈还没回家,姐姐跟表姐在家。”
“哪个表姐?”
“大表姐。”
大表姐,也就是大姨的女儿,吴知枝点了点头,“那我进去看看。”
陆焉识说:“你还有大表姐啊?”
“有,我妈有几个姐妹,我有好几个表姐呢。”吴知枝叫吴纳把铁门打开,将摩托车开了进去。
陆焉识不想进去,认为里面都是女孩子,他一个男的去凑热闹不好,就拿了吴知枝手里的车钥匙,说:“我在外面等你吧。”
“行,我把东西给了就出来。”她拎着东西进去,敲了敲吴可星的房门。
“谁呀?”吴可星应了一声,过来开门,见到门口的吴知枝,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笑了起来,“知枝,你过来了啊。”
“是的。”要不是二姨不在,吴知枝也不愿跟她碰面,把手里的礼袋跟红包递过去,“表姐,我爸妈说这个给你。”
吴可星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进来说吧。”
吴纳也想进去,被吴可星瞪了一眼,“你是男的,你不准进来。”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吴纳问。
“因为我们女孩子在谈私密事,不适合男孩子进来。”吴可星将自己弟弟推了一把,赶他走。
吴纳无奈,跑去门口傻里傻气地盯着陆焉识,陆焉识当然懒得鸟这个沙雕,沉默坐在摩托车上,玩着自己的手机。
吴纳刚才被他吓到了,也不敢惹他,就坐在门槛上双手捧脸地盯着他。
真的是个傻子。
陆焉识看了他一眼,心里断定。
吴知枝进了吴可星的闺房,她的房间很大,用了四合院中的其中一合,整个都做成了房间,自然宽敞得很,但是家具没几件,就是简单的衣柜,桌子,床……床上摆着很多首饰,还坐在一个扮相甜美的女人,这就是大表姐,吴丹宣。
其实吴外婆这一脉的女孩都长得不错,尤其是大姨的女儿吴丹宣,大姨是吴家姊妹中嫁得最好的,吴丹宣从小就穿品牌衣服,学钢琴,学跳舞,也因为家境良好,性格有点儿骄纵,传说中的眼睛长在头上。
☆、211 他总是这么暖(5更)
吴丹宣眼光高于顶,就要自然看不起穷亲戚家的人,尤其是吴知枝家的,吴丽琴被吴明勇打跑回来,吴丹宣认为她丢人,还啃外婆老,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吴知枝进屋,吴可星带她到床前,她看到吴丹宣,便喊了一句:“大表姐。”
吴丹宣看着床榻上的金首饰,理都不理吴知枝一下,要不是父母叫她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