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跟吴桐去。】
陆焉识:【……你们要去?】
吴知枝:【对啊,大家都去,我们不去不好意思。】
陆焉识挑起一侧眉梢,其实,他真的不太喜欢多人聚会,去那种无聊的地方玩,不如在家里一起看看星星,但吴知枝要去,他只能改变想法。
陆焉识:【去。】
看着这条短信,吴知枝愣了愣,在楼下回复:【去?参加聚会?】
陆焉识:【对。】
吴知枝有点不理解,刚才不是说不去的吗?怎么现在又要去了?
她思考了一秒:【怎么忽然改变想法了?】
陆焉识:【呵呵,怕某人自控力不好,给我盖绿帽。】
吴知枝:“……”
靠!她是这么没自制力的人吗?真是的,一点都不相信人。
但转眼又笑了起来,精神分裂似的感到丝丝难言的甜蜜,哎呀,男朋友这样,也是紧张她的一种的表现吧。
想着就咯咯咯笑了起来,难得让他生气一下,也是挺新奇的。
其实,陆焉识经常都生气,只是吴知枝这个直女癌从来没发现罢了。
新开的蟹肉煲饭店,就在国道对面的服装城隔壁。
一栋两间店门的楼房,共五层楼,一楼招待,二楼蟹肉煲,三四楼KTV,五楼员工宿舍。
听起来就挺不错,但其实装修很简陋,一楼的招待甚至连装修一下都没有,就搞了个前台,两个穿制服的员工在里头做登记收费什么的。旁边是个小超市,用落地玻璃隔起来,其实就是他们自己建的,把物价都抬高了,美曰其名,给你买进KTV里面吃的东西,如果不买他们超市里的吃的,那就‘谢绝酒水’,言下之意,就是想在他们KTV房里面吃东西,必须在这消费零食和酒水。
她们到的时候,蒋南山已经到了,在电话里对吴知枝说:“你坐电梯上来吧,08号桌,菜刚上,你们快上来。”
“好。”吴知枝挂了电话,用眼睛在店里找到那条电梯,对陆焉识说:“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坐电梯上去。”
上了楼,有个服务员站在门口迎客。
吴知枝说了一句,“找朋友。”
“好的。”服务员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这边走。”
吴知枝跟陆焉识走进去,蟹肉煲里头的位置是一间一间的,中间用木板隔起来,叫做‘包间’,不过这儿的环境比起别的店,已经好很多了。
“知知,陆神,这里这里!我们在这。”洋妞挥手。
他跟蒋南山的区别,就是头发不一样,蒋南山因为是体育生,头发剪得很短,看起来很阳光帅气。
而洋妞,后来走了艺术路线,他打算把头发留长,学那些艺术家束在脑后,但这个想法现在只属于想想而已,因为他想留学校也不允许,不过他头发稍长,盖着眼睛,配上那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挺有骨感美。
吴知枝走过去,吴桐率先坐下,坐到了蒋青弈旁边的空位上。
今晚他们来了四个人,蒋南山,蒋南山,蒋青弈,康宝妍还有章玄。
蒋南山把菜单递给他们,“看看要吃什么?可以加配菜。”
然后就把服务员叫过来添碗筷。
吴知枝看了眼菜单,“配菜只有好几样。”
“对,我们每种都叫了一样,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吃的,加点。”蒋南山说。
康宝妍端起茶壶给三人添茶,她是默默做事不话多的女孩,腿已经好了,现在行走自如,体重也养胖了一些,整体看着比之前红润多了。
“不知道点什么,先吃吧,等下要吃在加。”吴知枝说。
“好,要饭吗?”
吴知枝扭头问陆焉识和吴桐,“你们要饭吗?”
“要一个。”陆焉识回答。
吴桐也点头,“我也要一个。”不吃饭光吃菜的话,总觉得吃不饱。
店员把饭端上来,同时掀开了桌上的蟹肉煲,刚刚煲好,看着美味,闻着也很香。
蒋南山说:“可以吃啦,大家开动吧。”
一群人动起筷子。
蒋南山却把康宝妍拦住,“先喝完这个在吃饭,养胃。”
他递了一小瓶营养品过去。
康宝妍低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接过去用吸管扎了喝掉,这些是蒋南山给她买的营养品,已经供了一个多月的,一天喝一瓶,康宝妍本来不要,可是蒋南山老逼着她喝,就那个狗脾气,当时还给他了,第二天又带一支来强迫她喝,不按着他的意思来,就老是乱发脾气。
康宝妍自蒋爸爸帮她讨公道那件事之后,就不怎么跟蒋南山犟脾气了,知道他是为自己好,索性就顺其自然,只要他没女朋友一天,她就呆在他身边一天,反正,多一天就少一天了,以后说不定想呆在他身边,也没机会了。
吴知枝吃了块凤爪,觉得很好吃,点了点头,“这个很好吃耶,加在蟹肉煲里面,很嫩很好吃。”
“还行。”陆焉识还是觉得,吴知枝做的菜比较好吃,情人眼里出西施估计。
“真好吃。”她用筷子夹起一点,向陆焉识这边转过身来。
陆焉识以为是要给他,把碗递出去一点。
结果,吴知枝筷子上的凤爪进了吴桐碗里。
陆焉识:“……”
脸色又尴又尬,把碗拿了回去,整张俊脸黑得要滴出墨水来。
吴知枝看见他的碗,也有点懵住了,转过头,少年面无表情吃着白饭,也不夹菜了,就那么脸色郁闷地嚼着。
吴知枝感觉到了他没宣出口的尴尬的,笑了笑,伸筷子给他夹菜,“不要只吃饭,吃点菜吧。”
一只凤爪进了碗里,陆焉识抬眸,看着她的笑脸,郁闷的心情平复释然了。
“咦~陆神。”蒋青弈忽然喊陆焉识。
他抬眸,一脸‘做什么?’的表情。
蒋青弈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的脸,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这儿,好像肿肿的,是不是受伤了?”
“这儿?”陆焉识摸了一下,蓦地,笑了,“被小花不下心咬的。”
小花,就是家里那条狗。
吴知枝听了这话,表情直接窘了。
靠!
她才不是小花呢。
只是现在又不能去解释,否则,不就穿帮了吗?
下意识抬眸,对上了他投射过来的眼神,有几分探寻和笑意,看得她脸色一红,扭开了头。
然后又撞上了康宝妍的目光,康宝妍不如其他人聒噪,静静望着她,那眼神,就像洞悉了什么似的,冲吴知枝无声一笑。
吴知枝面红耳赤。
一旁,章玄左右看着两人,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了一句,“你们两……该不会是一对吧?”
吴知枝下意识捏住了衣角。
陆焉识淡淡笑开,“没有,高中不谈恋爱。”
吴知枝听了,忍不住低笑。
这家伙,说话还真假啊。
“可是我总觉得,你们两的感情太好了。”理论上,陆焉识跟章玄算门亲戚,只是陆焉识不爱理人,他平时也就没跟他搭腔。
“就是友谊深厚了一点。”陆焉识继续睁眼说瞎话,表情还很正经。
吴知枝就一个劲的笑,心口砰砰砰的,觉得,又好笑又心虚。
☆、257 期末考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芷芯妈妈跟慕晴妈妈还在吵架,芷芯妈妈怪慕晴怂恿自己女儿做坏事,慕晴就说是林芷芯自己心眼坏,无缘无故要去仇恨同学。
这种时候,他们肯定要撕一撕的,说不定这件事之后,两人就无法做朋友了。
吴知枝跟陆焉识从警局里出来。
外头在下雨。
吴桐已经先回去了。
吴知枝看着头顶像线条一样的雨,蹙着眉说:“哎!什么鬼天气,忽然就下雨了。”
“没事,反正回家也要洗澡了。”陆焉识看了眼时间,夜间九点多了,他抬脚走进雨里,却发现吴知枝没有跟上了。
回过头去,吴知枝惊讶地看着他,“干嘛啊?淋雨回去啊?”
“嗯。”他用鼻音应了一身,身子立在雨里,冲身后的她伸出一只手,“回家吧。”
吴知枝看着他,摇摇头:中二少年。
但手还是不由自主伸了出去,被他握在温热的掌心里,一起走进了雨里。
大概这个年纪,多多少少就是中二的吧。
吴知枝在线条雨里走了一阵,扭过头,跟他对视一眼,然后,俏皮的笑了……
许你一诺,是我素色年华里最永恒的风景。
最后,林芷芯跟慕晴都对康宝妍道歉了,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拿着几张纸,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了一遍,并且在校长的示意下,鞠躬道歉了。
出了这种事,林芷芯是没脸在读下去了,本来她就没想上大学,所以事后她就不再来学校了,对康宝妍道歉,不过是怕进少管所而已,后来听说她去了大城市打工,但由于性格爱玩,很快就被人搞大了肚子,年纪早早就结婚了,并且那个男的,还是某偏远山区的,家里穷得很,林芷芯妈妈不愿她跟那男的结婚,可不知道林芷芯着了什么魔,非要结婚,可能是常年被父母忽视的她太缺爱了,碰上了一个对她好的男人,就飞蛾扑火不顾一切了,生了孩子后人变好了,可是太穷了,根本养不起孩子,所以被滞留在山村里带孩子,老公外出打工,过上了又封闭又贫苦的日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慕晴就还留学校里混日子,从这一点上看,慕晴比林芷芯强多了,她叛逆归叛逆,还是知道学业比较重要的,说不定,她还想上大学,但好的大学估计无缘了,就是上点大专什么的,混个文凭。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学期末。
空降而来的学期末大神灭绝人性,瞬间冲淡了少年少女们的所有惆怅情怀。
整个学校里只剩才哀嚎跟压抑,所有的课间娱乐都被取消了,操场每天空荡荡,而班级里的试卷一张接一张,发出整体的簌簌声。
吴知枝经过一番寒窗苦读外加伏案熬读,答出来的卷子,依然让陆焉识嫌弃不已。
陆焉识脸色铁青地看着她的卷子,好半天,翻了一个白眼,“就这成绩,上了期末考,能进两百名撑死。”
两百名对陆老师来说奇耻大辱。
但对吴知枝,就是一种无上荣耀的,她激动地说:“真的吗?你觉得我这水平?期末能进两百名?”
“你觉得很骄傲是不是?”陆焉识瞪她。
吴知枝重重点头,“当然啦,我都一年多没学习了,现在才重新学习三个多月,就有这样的成就,我都要为自己而骄傲了。”
“……拉倒吧。”陆焉识的脸色更臭了,“这成绩,你好意思高兴?”
“我怎么不好意思?我之前的名次是562名呢,五百名外,能进步300名,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倒数第?”之前的名次。
吴知枝听得懂,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倒数第七名吧。”
“……”陆焉识简直想用眼神杀死她,挖苦道:“中考状元,呵,名次真水。”
吴知枝:“……你懂什么,做第一次多累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来问题,还要被所有老师施加压力跟期望,太累了,我宁愿当中游。”
陆焉识觉得她的想法太肤浅片面了,翻了个白眼,“我就是第一,你看多少人来问我题?”
“……”吴知枝噘嘴,抱怨,“你不一样,你这样的人,谁敢来问啊?”
怕是来问了,也会被当成空气忽视掉的,目中无人又讨人嫌。
“呵呵,我这么和善的一个人。”陆焉识看她一眼。
“……”吴知枝想笑,就笑了起来,“哈哈,某某居然说自己和善,真是笑死人了,要不要问问洋妞啊?”
“闭嘴。”他态度冷淡,扔了张卷子过来,“学习。”
“……”吴知枝一脸怨念地瞪他。
“期末考,你要是进不了一百名,我就带你去医院治治脑子。”
“……”操!这狗嘴!会不会说话了!
期末倒计时,暑假来临前,是一个最激奋的时刻,吴家全家上下又进入了‘戒备’时刻,所有辣菜被撤掉,只能吃清淡的饮食,以防腹泻。
每天早上五点钟,就会听到楼下放英语磁带的声音,陆焉识说,这叫英语记忆法。
吴知枝有时候会抱着枕头默默听一会,家里是老式楼房,隔音并不好,所以经常接到隔壁的投诉,说他们大早上的扰人清梦,所以后来,只能是放小声点,让他们在早饭时一边听一边吃,偶尔,还用英文交流几句,每当出现错误用词,陆焉识就会敏锐的纠正。
吴知枝啃了口肉包,“我们讲你就能听出错误吗?”
他喝了口牛奶,瞥她一眼,“听不出我怎么纠正的?”
吴知枝看着他,他唇角沾了点牛奶,她笑笑,伸手去帮他擦掉,“沾到了,我觉得你英文好像很厉害,什么都懂。”
“到我这个水平,去国外生活就没问题了。”说着,还看了吴桐一眼。
吴桐被两人塞了一碗狗粮,默默偏开头,眼不见为净地继续吃。
真是的,天天秀恩爱,看着碍眼。
到了夜间,吴桐的房间就成了书房,陆焉识,吴知枝,吴桐三人围坐在智能床上,听陆焉识讲知识要点。
他还根据吴知枝跟吴桐的学习弱点做出相对应的学习要点,把该主要学习的好好掌握起来。
两人都非常信任陆焉识的能力,拿着他给的学习目标,重点培训弱点。
有时候吴妈妈会上来偷看一下他们,见到三人学习那么认真,又笑着下去了。
对了,吴妈妈的假肢已经运过来了,她目前正在练习走路当中,不是很熟悉,但也能用上十几分钟了,在多练练,以后带一两个小时应该是可以的,有了这个高级假肢,在加上拐杖的辅助,她的整体情况比之前好了很多。
就在这种昏天暗地的学习环境里,他们终于迎来了期末考。
期末空袭,连续三天,之后就是暑假。
高二比高一早考,而高三,早就在六月份高考啦。
吴知枝是笑着走进考场,又笑着离开考场,虽然还有很多不会的,但比以前,得心应手多了。
暑假开始,也意味着黑色高三即将来临,这次八中放20天的假,将在7月30开始高三之旅。
能放20天,吴知枝还是很开心的,但这个暑假,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陪苏智民一家回老家看望神智开始不清醒的苏奶奶,老人家已经快90岁了,有点强弩之末了。
但现在还有三天可以呆在家里,所以暑假的第一天,吴知枝就感觉非常的舒服,终于不用早起了,第一天她就睡到了中午,被吴妈妈骂醒的。
吴知枝郁闷地说:“哎!妈,我这才第一天,你就这么看我不顺眼了啊?”
“没事就起来做点酱料,快用完了,不要老是在楼上赖床。”
“噢——!”她拖长尾音应了一声,在家里,她是不化妆的,就戴个黑框眼镜,下了楼,陆焉识跟吴安安两人在做她的暑假作业,一些手工活什么的。
吴知枝看见,陆焉识给安安做了个太阳系银河,用纸板做的,自己加工了颜色,然后还能旋转。
她看得颇吃惊,“厉害啊,做得挺精致的。”
陆焉识高深一笑,“这有什么的?在厉害的我都会。”
“焉识哥哥好棒!”吴安安这个马屁精,各种追在陆焉识后面夸张,小马屁精现在的性格变好很多了,不在像以前那么安静,相反,有渐渐话痨的趋势,经常是把小花往怀里一抱,就滔滔不绝地跟小花讲话。
小花听得烦了,吐出舌头,露出一张生无可恋脸。
哦对,小花也长大了,现在有十几斤了,比之前那小奶狗模样长大了不少。
☆、258 她的暖,可以溺死人(2更)
要做豆瓣酱料,就得出去买辣椒和豆瓣,吴知枝拿了钱包,一边穿鞋一边问陆焉识,“我要出去买东西,你去么?”
“你问我的时候,我有不去过吗?”陆焉识反问。
吴知枝笑了下,“那你快点啊,磨磨蹭蹭的,非让我三请四请才肯动起来。”
“……”陆焉识的脸色窘了一下,三请四请才肯动起来,这话,怎么听着那么邪恶呢?
糟糕的台词。
两人一块出门,走着去,还是之前那个破破的菜市场。
陆焉识问她:“暑假还需要去新城区兼职吗?”
“最近不去了,等跟师傅看完奶奶回来了,再去。”
“要看谁?”他没听清。
“苏奶奶,苏北的亲奶奶。”
陆焉识愣了一下,有些不高兴,“你要跟他们一块出远门啊?”
“嗯,苏奶奶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师傅让我们几个孩子都回去看看她。”
陆焉识有些沉默,好半响,才拉着她问:“那我呢?”
“你?”
“你走了,我怎么办?”他的全部生活,都跟吴知枝息息相关的,她一走,他就开始发愁了,到时候想念了,怎么办?吃不到知了做的菜,怎么办?苏北偷偷勾引她,该怎么办?还有贺希言这个心机孙子,都对他的知了虎视眈眈,他又该怎么办?
“你?你就在家里好好帮我看店啊。”
“……”吴知枝这句话出来后,陆焉识恨不能掐死她。
他难过得都要头秃了,她就给了他这么一句话,这是人说的话吗?
“还能给吴桐补补课,这马上就要高三了,他忽然跳级,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我们的步伐。”吴知枝叹了口气,开始忧愁吴桐的高三生活了。
陆焉识:“……”
这女人,除了忧愁她家人以外,对其他人,心都像装着太平洋那么宽。
难道他就不需要安慰吗?
陆焉识转过脸,气得不想搭理她了。
“还有你,我要走了,肯定得很想你。”她忽然过来拉他的袖子。
这个小动作和这句话,终于搔到了陆焉识心里的重点,他眉色一柔,握紧了她的手,刚才被气得火冒三丈的内力,此刻已经烟消云散了,情绪有阴转晴,笑了起来,“既然这样,你干脆不要去了。”
“这不太好吧?师父让我去的。”
陆焉识抿住薄唇,但他也明白,这是苏智民的邀请,知了肯定要去的,有些事,他不高兴,但不能任性的阻止,就是有些不高兴,所以回到家里后,他自己一个人躲在楼上,不愿下来。
吴知枝跟吴桐两人在后院做豆掰酱,东西都是现成的,把霉豆瓣用白酒杀菌,然后加入剁好滤干水分的红辣椒,加进一些蒜蓉,甜酒,花椒,盐,还有一些她的特质酱料,搅拌均匀,装进一个大缸子里,倒上油,铺上纱布,再用盖子存封,等待一个月,就可以用了。
吴知枝跟吴桐两人把大缸子抬进储物柜里,吴知枝还检查了一下储物柜里现在的东西,果酱果酒什么都快用完了,这次去探望苏奶奶,可以顺便去山里头逛逛有什么可做的东西。
她拿来一张纸,把屋里头需要的东西一样样列出来,今年太偷懒了,导致现在屋里头没剩什么吃的了,在样子下去,可不行。
一切弄好之后,一个下午就过去了,陆焉识还没下来,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刚好手机响了,她就接了起来,“喂?”
“喂,知知,是我呀。”蒋南山的声音响在彼端。
“怎么了?”
“晚上出来吃饭呀。”
“啊?庆祝什么?”
“暑假嘛,来个欢乐聚会,刚好咱们家这附近新开了一个蟹肉煲餐厅,我们去试试味道吧,里头还有唱歌的,我们吃完饭可以下一轮。”
“……”吴知枝皱着眉,“你有钱吗?”
一句话就把蒋南山给问住了,他咳嗽了两声,“男生AA,女生不要钱嘛,这事我跟宝妍说过了,我不独揽买单的情况下,她还是同意我正常消费的。”
“那还行。”
“你叫上陆焉识一起来吧。”
“我不知道他肯不肯,我去问问吧。”
她挂了电话,站在楼梯下面喊人,“陆焉识。”
楼上没回音,但她知道他听得见的,这种老式楼房隔音很差,走个楼梯都能全屋听得见,更何况是这样大嗓门喊人呢。
“陆焉识。”她又喊了一声。
依然没人回答。
吴知枝无奈叹气,认命地爬上楼。
陆焉识本来在写歌,听见转门把的声音,立刻把本子一丢,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吴知枝推门进来,看了眼隆起的被子一眼,弯唇笑起,“原来是睡着了呀,不过,灯都没关。”
她按掉灯,又走到窗前,看了眼外面吵闹的街市,把窗户关上,又拉上了窗帘。
满屋的光线顿时暗了下去,昼夜不辩。
吴知枝走到床前,桌角一盏风扇徐徐吹在他头顶,她伸手过去,摸了他的后脖子一把,人形火炉一样,全是汗。
手脚也暖乎乎的,看得出来,风扇根本杯水车薪,扛不住他身体辐射出来的热度。
七月份的天气,34度左右,就算睡觉吹风扇不盖被子,也仍然惹得干流浃背。
这样都睡得着,厉害了。
吴知枝笑了笑,可是一秒后,她唇角的笑容就逐渐消失了。
他是那么高不可攀的富家少爷,原本,以为他会离开的,却没想到,为了她,他留在了这儿,住在这个破破烂烂的楼房里,连简单的空调,她家都满足不了他。
看着他身上渐渐被汗湿的薄T恤,她过了好久,才回过反应来。
这身材,太他妈的好了。
再看一会,鼻血估计要出来了,她转身往外走。
陆焉识偷偷睁开眼睛,她已经走了,但是没有下楼,门外的厕所传来一阵水声,好像是她在接水。
又几分钟之后,吴知枝回来了,端着一盆冷水,放在他床上。
陆焉识一开始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直到,一条湿毛巾落在他脸上。
微微凉的感觉,带走火炉一样的热度,她用毛巾擦干净他的脸,然后是手臂,后脖子。
他是侧睡着的。
她重新拧了毛巾,坐到他后面,小心翼翼掀起了他身上的薄T恤。
陆焉识差点要条件反射弓起身子,但最终,他忍住了。
沾了凉水的毛巾落在他背上,为他擦去了背后的汗,然后又回到跟前,继续拧毛巾,擦他露在短裤外头的长腿。
吴知枝认认真真做降温。
陆焉识却忍得难受。
后来,他不太记得那天的感受了,只觉得当时很想做梦,飘飘忽忽的,那个女孩,像妈妈一样温暖的照顾他,然后他没忍住,睁开了眼睛,昏暗的光线里,吴知枝认真做降温,几缕发丝从她肩膀滑落,低头的瞬间,目光暖得让人安心。
她的眼睛,暖得像是凝聚了全世界的光明。
陆焉识怔了下,心口就跟着烧起来,跳动得异常混乱。
她笑了起来,小声道:“吵醒你了?抱歉啊,看你太热了,给你做下降温,你继续睡吧,乖……”
她抚摸他的头发,莫名有一种宠溺的感觉。
这就是他爱的人,平时大大咧咧,嘴不饶人,可是疼人的时候,春风化细雨,润物细无声,要不是他装睡,可能也看不到这细腻的一幕。
“睡醒了。”他扬起唇,心中哪还有早上对她的那股怨气,全被她的温柔一举歼灭了。
“是我吵的你?”
他摇摇头,仰起身子来,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吴知枝被他盯着,脸‘腾’地一下全红了,然后看着他赏心悦目的容颜,少年的眉眼,是真的俊,天生的讨喜模样,鼻梁高挺,眉目如画……仿佛就是为了让人‘一眼怦然心动’而生的。
吴知枝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在他鼻尖上啃了一下。
陆焉识:“……”
先懵,后怔,然后捧住她的脑袋,按下来。
少年心跳狂热,把她按在怀里,反客为主揽住她整个人,不可描述来回收拾……
吴知枝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是笑着由他去,任他高兴。
直白而热烈的感情,能将人烧成火。
吴知枝被他搂着,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心意,不需要说出口,她懂,他有多喜欢她。
☆、262 吃醋(2更)
吴知枝看呆了,“你怎么又抽烟了?”
“这个么?”他看了眼手里的烟一眼,抽出一根,叼在漂亮的唇间,“可以解愁。”
她看得直皱眉,爱管人的老毛病犯了,走过去,一把抽走了他唇间的烟,“根本没有用,你抽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加重烟瘾而已。”
他没阻止她,也没有发火,微微垂下眸,颇落寞地说:“那能怎么办呢?心情太难受了,压抑痛苦,却没人能理解。”
“我能理解啊。”她于心不忍,就开始劝他,“以前我爸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时候我们家天天充斥着打骂声,我不也这样挺过来了?”
“不一样。”他摇头,神色颓败,“你还有吴姨爱你,可是我爸妈,都不爱我。”
吴知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前就知道贺希言的父母不怎么回来,但不知道他们感情如何,只知道他们经常把贺希言放在苏智民这里,就为了有个人管着他。
“也许,他们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吴知枝试图劝服他。
贺希言苦笑摇头,“我不觉得,你看苏北,师父师母虽然也很忙,可是有不管他吗?他们天天都陪着他,给他的爱并不少。”
这样说没错,苏北家是少见的那种高知温馨家庭,这种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多半优秀而纯净。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三都是苏智民教的,性格却大不相同,因为原生家庭才是关键,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将来,多少会带着那个家庭的影子。
吴知枝因为吴明勇和吴丽琴,性格多少带着偏激自卑。
而贺希言,没人知道他家里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家境很好,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深藏不露的莫测。
“其实你也不用想那么多,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如果管不了,就别管了,大人们有大人们的思路,我们在不高兴,也干预不了的。”
“我是不想管啊,问题是他们总打电话教育我。”
“是不是因为你成绩退步了的关系?”
“大概是吧。”他偏开头,深邃的目光望着远处。
吴知枝莫名的心疼现在的他,“第几名?”
“老班打电话给我透露了一下,说估计掉出一百名了,可能高三无法再上竞技班了。”
吴知枝吃惊,“怎么会退步得那么严重?”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啊。
“我自己的问题吧,心态不稳。”
“那你要及时调整回来啊。”
“嗯。”他淡淡敷衍了一句,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吴知枝看得都忧愁死了,管他一下,他就变好一会,一阵子不管,又这样了。
她叹了一口气,为了贺希言的高三生涯,做了个决定,“要不,你到时候跟老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调跟我们一个班级,陆焉识挺厉害的,他现在不仅辅导了吴桐,还有我,我们都进步了很多,要是你到时候跟我们一个班了,可以和我们一起学习。”
“无所谓了,反正我考得再好,我父母也不在乎。”贺希言叹气拒绝,表情沮丧。
“你别这样啊。”吴知枝都急了,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父母怎么可能会不着急呢?你考得不好,他们都打电话来骂你了,这证明,他们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干嘛还关心你?”
他沉默。
吴知枝继续晃他手,“听见了没有?别装死啊,回答我的话。”
他无奈叹气,“我不知道。”
“不要不知道,你要说,好,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学习,多少把学业捡回来,别再荒废下去了,高三就这一次了,堕落了,以后可能想重来都没机会了。”
能从吴知枝嘴里听见这番话,他是欣慰的,想当初怎么劝她,她都无动于衷,现在不劝了,她反而自己振作了,这样的她,脸上充满了自信,看着……真的很有魅力。
所以最终,贺希言点了点头,“好吧,我到时跟老师谈谈看。”
“不要随便的态度,要好好的谈。”她叮嘱。
“嗯,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忽然伸过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
吴知枝愣住了。
这个动作,也太暧昧了吧?
她有点适应不良,别扭的转开了头,“走,回去吧,别再这里发呆了,跟大家一起玩吧。”
两人走回包间,刚拉开门,却碰到了陆焉识。
188高的他站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两人,目光颇有压迫感。
贺希言看了他一眼,眸子微微闪过冷意,“你拦在这里做什么?”
陆焉识回视他,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爱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希言冷笑,“挑衅?”
“你认为是,那就是咯。”
吴知枝听得头疼,各推了两人一把,“干嘛呢?”
两人都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对视,眼中滋滋冒出来的寒意,恨不得把对方给弄死。
吴知枝头疼不已,将站在里头的陆焉识扯出来,然后外头的贺希言推进去,“一个要进,一个要出,换个位置就行了,吵什么吵?”
陆焉识依然瞪着贺希言,唇角有冷笑。
贺希言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目光很重。
吴知枝无语,蹙了蹙眉,第一反应是拉走陆焉识,离开了包间。
陶语然注视着门口的动静,面容嫉妒,好啊,又是陆焉识,又是贺希言的,把他们两个耍得团团转,为了她吃醋,哼!有本事,就跟其中一个人谈恋爱啊,到时候要是被她抓到了证据,非举报到她被退学不可。
陆焉识被吴知枝拉着,沉步走了一会,但心里不高兴,没忍住,就抬手拨开了她的手。
吴知枝一愣,心中诧异,看向他。
少年阴冷的目光俯视她,冷沉得没有一丝温度。
吴知枝蹙眉,“这眼神,什么意思?”
“你们刚才在走廊上,聊了什么?”相当差的口吻,带着质问。
“你看到了?”吴知枝问。
他皱眉,“你们能光明正大的聊,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看?”隔着包间门,他还看到她拿走了贺希言唇上的香烟,只怪包间里音乐太大了,他根本听不清门外两人的对话。
“你没听到吗?”既然都看见了,听不到岂不是不太正常。
“听到了我还需要问你?”他脸色黑沉,“包间里音乐太多了,我没听到,还有,他抽烟关你什么事?为什么要阻拦他?你跟他什么关系?”
“……”吴知枝抬眸看了他一眼,“他跟我是没啥关系,你跟我,倒有关系。”
陆焉识盯着她良久,“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就说了点学习上的事情。”
“你拿走他的烟的时候,说了什么?”
“就是让他别抽烟啊,他成绩下滑得厉害,可能退出一百名了,我让他跟老师谈一谈,看高三能不能跟我们一个班,到时候可以一起学习……”
话还没说完,陆焉识已经转身往外走,冲着楼下去的,看样子,是要离开这儿。
吴知枝皱皱眉,“你等等我啊。”
她跑回包间拿包,顺便对他们说:“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吴桐,你要是还想玩,就呆着在玩一会。”
吴桐看了唱歌的蒋青弈一眼,道:“那我在呆一会。”
吴知枝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离开。
但下了电梯后,却没看陆焉识,吴知枝在KTV门口左右张望,都没找到那个想找的人。
靠!
这小子,竟然就丢下她自己先走了,忒不靠谱!
陆焉识穿过国道,夜间十一点,他脸色阴沉地走着,外表看着很酷,可实际,内心早就坍塌了。
满脑子都是烧心灼肺的委屈和嫉妒。
明知道他不喜欢贺希言,还让他高三来他们班,这个女人,是不给他找点情敌闲嫌日子太无聊了是不是?
知道他在意,还故意去这样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跟自己私下偷偷谈恋爱,另一边在钓一个凯子吗?明显就没把他放在心上,否则,管他抽烟还是成绩不好,她怎么不对别人这样呢?
偏偏对贺希言,就这么同情心泛滥?
他越想越难受,咬着牙,五脏六腑都快炸了,无比痛苦。
☆、261 所有人为‘陆’震撼(1更)
“要重新唱一次?”吴知枝问。
“嗯哼。”
“你会唱吗?”
陆焉识侧目望她,眼底有戏谑笑意,“我看着像是不会唱的样子吗?”
吴知枝眨了眨眼睛,被帅到了,无言语对。
歌曲重新来过。
蒋南山皱了皱眉,说了一句,“你们不是吧?一首歌唱两次啊?”
但等到他听到陆焉识开嗓,他就不再这么想了。
少年漂亮的手握着一支黑色麦克风,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眼眸狭长而深邃,仿佛敛着湛湛寒芒,脸色淡漠到了至极。
屏幕上的伴音在一点点减少。
陆焉识举起麦克风,不紧不慢置到颜色极淡的唇间。
“可以笑的话,不会哭,可找到知己,那会孤独,偏偏我竟没有遇上,但我一生足印地风霜,怎可以闯……”清澈的嗓音缓缓响起,准确地接住了开头,低沉,纯粹,没有一丝错漏,更没有五音不全,就好像,是这首歌的原唱,隐含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一开嗓,就让所有人为之沉默并且震撼。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脾气臭不可闻的陆焉识,会有这样一把动听的嗓子。
这……就是天生的歌者。
连康宝研都听呆了,放下了手头的卷子,怔怔地望着陆焉识。
他的嗓音穿过所有人的耳膜,是低沉的,磁性的,震颤人心的,彷如有灵魂一般,饶进了所有人心中……
吴知枝也是呆了呆,差点忘了接歌词。
幸好他帮她接了一句。
吴知枝及时回过反应来,在他的带领下,准确地接住了下一句歌词,“可以爱的话,不退缩,可想知的心,哪怕追逐,可惜每次遇上热爱,没法使我感觉我终于遇上幸福。你说爱我等于要把我捕捉,实在无法担起这一种爱,实在无法担起这一种爱……”
她的嗓子开了,唱出来的歌词,也因此格外的空灵悦耳。
所有人再次惊艳,没想到知枝重唱是这么的好听。
轮到陆焉识唱,吴知枝就晃着麦克风笑望他,她虽然没说话,但摇来摇去的肢体语言在告诉众人,她现在很燃!
所有人都听着分外入神。
陆焉识唱完,吴知枝摇摆这身子接上,嗓子空灵婉转,将包间的气氛沸腾上了顶点。
苏北跟贺希言等人推开包间门的时候,就见吴知枝闭着眼睛在飚高音。
“你的痴情请勿继续,请你收起一齐相信这晚是结局,请你收起一齐相信这晚是结局……”她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没化妆,长发披散着,比平时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五官美艳逼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让苏北怀疑她整了容。
贺希言也看得失神了好一会,直到包间内响起了陆焉识的嗓音,他才醒悟过来,发现两人在合唱。
吴知枝唱完了自己的部分,就深情款款地仰望着她对面的男人,两人一个188,一个168,站在一起,就是最萌身高差。
她没发现身后的包间门开了,也没发现来了好几个人,全身心沉浸在这首歌里,见陆焉识忽然冲自己伸出手,还受蛊惑似的,笑着抬手握住了他的大掌。
两人同时把麦克风举到嘴边,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飚音合唱。
其实K歌时,有人带和没人带还是一个区别,有人带,就会越唱越自信,越唱越激燃。
吴知枝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肺里仿佛有用不完的洪荒之力,对着麦克风,不断往外扩放,飚得整个包间里余音缭绕。
一曲终,耳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吴知枝却像没有听到,还在与陆焉识对望,畅汗淋漓的一首歌,让她的心情好到要飞起。
陆焉识也很是尽兴的样子,眼眸里流转着深沉莫测的情愫,没想到,知了的嗓音也这么的好听,很意外。
“好了,你们两,合唱首歌至于这么相见恨晚么?”蒋青弈见包间里多了陶语然跟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刻意咳嗽了两声,提醒两人该松开手了。
吴知枝回过神来,发现包间里忽然多了几个人,都是章玄叫过来的,苏北,贺希言,陶语然,徐心夏,还有几个篮球队的男生。
他们是运动员,平时都跟篮球队的人一起玩,所以叫人来,也是叫球队里的人。
陶语然跟徐心夏都目光发亮地看着陆焉识。
没想到,他的嗓音,竟然这样的动听,听着,都感觉耳朵要怀孕了。
徐心夏对章玄说:“原来表哥唱歌这么好听。”
“表哥?”陶语然听见这句话,顿时对徐心夏来了兴趣,“陆焉识是你表哥?”
“对啊。”说起陆焉识,徐心夏心中就充满了自豪,“我表哥,家里很牛逼的。”
“是吗?”说起来,陶语然还不知道他的家境呢,只知道他寄住在吴知枝家里,之前还以为他们两有点亲戚关系呢。
徐心夏也长得很漂亮,但是是小家碧玉那一款,她看了眼跟吴知枝一起走回沙发上的陆焉识背影,笑着说:“表哥其实是S市人。”
“S市的?”陶语然的眼睛更亮了,大城市人啊。
“嗯,因为性格太叛逆,惹到姑妈了,被送到这里来改造。”徐心夏吹嘘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把几样拿得出手的重点列出来说:“在S市,他们是住豪宅的,那种电视里的豪宅,还有很多佣人的,车也很多辆,我以前去玩过一次,都是带泳池和花园的呢,大得不得了,别提多漂亮了……”
陶语然听她说完,双眼都直了,在重新审视陆焉识时,就像带上了一层十级美化滤镜,忽然觉得他帅得惊天动地,哎!这人怎么能长得那么好看呢?而且家境殷实,成绩还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脾气臭了点,但……这不是大问题啦。
包间里随着陆焉识跟吴知枝的合唱,已经彻底热闹了起来,再加上后来来的几个人,已经可以说是沸腾了。
几个男孩一起玩骰子,声音吵得都快听不清了。
这边,蒋青弈也充当了麦霸,喜欢唱歌的,就上去唱两首,不喜欢互动的,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吃零食听歌或者放空。
吴知枝跟陆焉识坐在角落里聊得热火朝天,偶尔,贺希言会望过去一眼,她除了一开始跟他们打个招呼外,后来,就一直没再关注他了。
贺希言明显感觉到了吴知枝的变化,儒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
以前,只要他一出现,知枝的注意力就会被他吸引过来,可是现在,她竟然看都不看他,全身心都笼罩在姓陆的身上,时刻挑着唇,看着很是阳光幸福。
这副轻松开朗的样子,他有多少年,没在她脸上看过了呢?
目光越过她,看到她身边的陆焉识上去了,姓陆的也差不多是那个样子,平时对别人的轻蔑刻薄嘴脸都收起来了,目光柔情似水地注视着她。
要说两人没有点什么,打死他,都不信。
聊了一会,吴知枝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看样子,是要去上厕所。
陆焉识好像想和她一块,站了起来。
然后知枝脸红了一下,推了他一把,自己走了。
陆焉识目送她离去,笑了笑,坐回沙发上,以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发着呆。
贺希言多看一眼都觉得刺眼。
想了想,他站起来,悄无声息出了包间。
吴知枝上完厕所,抽了张纸,边擦手边从洗手间里出来。
贺希言在过道上接电话,皱着英挺的眉,“这次的期末考么?考得不是很理想……老师说,大概一百名都不保了……”
吴知枝听到这句一百名都不保,脚步一顿,扭过头来看他。
贺希言烦躁地说:“你别老是骂我,又不回来陪我,还总训斥我,我受够你们了!”
说着就把电话挂断了,一脸阴沉的样子抬眸。
吴知枝手里拿着张纸巾,冲他尴尬笑笑,“在跟你妈妈讲电话吗?”
他瞅她一眼,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来,“嗯。”
☆、260 我们唱首歌吧(4更)
人多一起玩嘛,就是大家心思各异的,喜欢热闹的人玩得很开心,喜欢安静的人会觉得很无趣。
吃完饭,几个人回到一楼开了个包间,唱歌并不贵,唱四个小时只要79元。
章玄付了钱。
蒋南山说:“玄子,你先付款,回头咱们把账算好,到时候你出多了就补给你。”
“没事,刚才楼下那顿钱不你给你么?”章玄说着,接了店员给的包间卡,说:“走走走,我们去买零食去了。”
进了小超市,吴知枝跟康宝研一看价格,对视一眼,都懵住了。
十几岁的年纪,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见一瓶1.5元矿泉水卖10元,当然会出现一张‘我没见过世面’的脸。
“这也太贵了吧?”吴知枝瞪着眼睛。
康宝研小声说:“所以我刚才就说不要买了压,太贵了。”
几个男孩倒是无所谓,一个劲挑。
吴知枝皱了皱眉,过去对陆焉识说:“这儿东西太贵了,要不一人买一瓶水就好吧?”
本来她都不想买的,可人已经进小超市了,不买也不好意思。
不过,其实不买也没什么,不买只纯唱歌或者偷偷带饮料进KTV的人多得是,只是她现在不懂,没见过,就觉得进来了只开个包间唱歌不买点吃的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她觉得那个唱歌费确实不贵。
“很贵吗?”陆焉识随手拿起一包鱿鱼丝,写着45元。
吴知枝在旁边也看到价格了,“我靠!外面卖十几元的鱿鱼丝,这里卖45元啊,你买东西都不看价格的啊?”
“忘了。”
“……”
“不过,这不是正常价格吗?”
“……”吴知枝有点无语,“哪里正常了?贵死了好不好?”
“这种娱乐场所,不都很贵的吗?”虽然这个KTV一点都不专业,跟正常人家住的楼搞得差不多,但人家好歹把设施搞上了,也算这儿的第一家真正名义上的KTV了。
“我知道S市的娱乐场所酒水很贵,但这里是朝城啊。”S市的物价,她至今还不能接受,太贵了,感觉什么都要钱,在那生活,肯定压力很大。
“都买了,就这样吧。”
“……我很肉疼的,你知道吗?这都是钱啊。”
“偶尔一次,还好啦。”他失笑,不怎么介意这个价格。
最后,半篮子东西拿出去算账,几包零食,三瓶橙汁,两瓶可乐,六瓶啤酒,就要384元。
陆焉识拿钱夹出来付款,吴知枝眼睛都要看直了,太贵了太贵了,她以后再不会来这个KTV消费了,不专业还死贵。
一群人往上走,陆焉识觉得她不大高兴,伸手偷偷捏了她一下,“出来聚会呢,别绷着脸。”
“我就是心疼钱。”
“没事,花了还能再赚。”
“老实说,你现在还剩多少存款?”
“挺多的。”陆焉识弯唇,望她,“我上次卖歌曲了,你记得吧?”
她点点头,“记得,在S市。”
“嗯,所以我目前有进项的,加上一些比赛,不至于穷到要你来可怜我啦。”
“……”吴知枝抿了抿唇,“好吧,算是白担心一场了。”
说话间,一群人进了包间,服务员在帮他们开K歌设施,调音响,而他们,把袋子里的零食都拆开,倒在桌上的空盘子里。
调完音,蒋青弈立刻上去唱歌活跃气氛,结果呢,除了他,没人愿意上去唱歌了。
吴桐别想了,他就是那个自闭性格,让他看着蒋青弈唱歌他挺愿意,也觉得赏心悦目,但要是让他说话,他还说不好,嘴笨得要死,多说几句话,就要得罪人,只要充当空气。
而蒋南山在跟章玄玩骰子,但就两个人,觉得很没意思,所以章玄提议找一些人过来玩。
蒋南山看气氛这么无聊,就答应了。
章玄开始打电话叫人。
康宝研坐着看书,真佩服她,这种环境也能学习进去。
而陆焉识跟吴知枝,这两就更过分了,从进来开始就旁若无人地聊着人,压根不把其他人当做人,就聊他们两自己的。
蒋青弈唱了会歌,实在觉得没意思,就去喊吴知枝,“知知,要不你跟我一起唱吧?我一个唱很无聊耶。”
而且没人关注没人听,这种感觉,非常的尴尬啊。
吴知枝被洋妞缠得没办法,“要唱什么啊?”
“当然是唱属于我们两的歌谁明浪子心了。”
“……”陆焉识闻言,团眉,略有点不悦地问:“你们两的歌?”
“对啊,以前我们两老在班里合唱的。”蒋青弈不怕死的说。
吴知枝这会已经在滴冷汗了,身子往后扬了扬,脚底抹油偷溜,“我先去上个厕所。”
留下蒋青弈,让他自己面对这尊黑面神。
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商量妥当的,陆焉识竟然没反对她去唱,所以她一回包间,就被洋妞捉拿去唱歌。
《谁明浪子心》男女合唱的旋律慢慢响起来。
蒋青弈递了一支麦克风给她。
吴知枝接过。
蒋青弈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各位,各位,先别吵闹,我跟知知要来合唱了,准备好你们的耳朵,认真聆听。”
大家听到他那么说,就暂时放下了手里的骰子,反正两人玩也挺无聊的。
陆焉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要认真聆听的样子,显得整张脸很淡漠倨傲。
吴知枝被他盯着,竟然有些紧张,尤其,她知道,他有一副那么好的嗓子,怕在他面前露了丑。
她捏紧手里的买克风,一脸‘我要好好表现’的严肃表情。
陆焉识看她紧张成这样,都想笑了。
屏幕上的伴音,一个点一个点的减少,歌马上就开始了。
蒋青弈紧张地盯着大屏幕,举起了麦克风,然后,张嘴,没有声音……
因为没准备好,歌词走掉了半条,都没接上歌曲。
众人都笑了起来。
蒋青弈脸色一红,硬着头皮唱上后半句:“可找到知己,哪会孤独?偏偏我竟没有遇上,但我一生足印地风霜。”
这首歌是粤语的,要唱粤语才有味道,但蒋青弈对歌不是很熟,唱得五音不全,难听是不难听,就是听起来很奇怪,该提气的时候他提不上,全程用低音演绎。
包间里的人,都快笑疯了。
吴知枝却没心思管他唱得怎么样,她自己紧张着呢,拿着麦克风,一等到赵学而的部分,就立刻将麦克风举到嘴边。
“可以爱的话,不退缩,可想知的心,哪怕追逐……”因为太久没有唱歌,她的声音紧到不行,完全打不开,甚至有点跟不上音乐,总是嗓音上来的时候,歌曲就走掉了半条,总在慢半拍,但她握紧了拳头,让自己的声音使劲提上去,“可惜每次遇上热爱,没法使我感觉我终于遇上幸福,你说爱我等于要把我捕捉,实在无法担起这一种爱……”
歌词对得乱七八糟,但是声音是好听的,空灵遥远,很有味道。
可包间的人,依然笑得前仰后翻。
蒋青弈抽空用麦克风说了一句,“大家别笑,我两还没开嗓呢,等开了嗓就好了。”
众人依然笑。
但后半段明显好多了,两人都渐渐跟上了节奏,一次又一次往高音飚上去,飚到整首歌快结束的时候,吴知枝的嗓子终于打开了,所以最后一句“你说爱我等于要把我捕捉,实在无法担起这一种爱”冲破了禁忌成功地飚了上去,并且整个包间里都回绕着这句歌词的尾音,非常的空灵高昂,把所有人的气氛都点燃了起来。
然后,整个包间都安静了,似乎是觉得蛮好听的,都默默托起了下巴。
但歌曲已经结束了,唱得不太美,但还是挺爽的。
吴知枝笑了起来,刚想放下麦克风,就听到陆焉识说:“我们两来一次吧。”
“啊?”吴知枝懵了,看向他。
他从黑暗中站起来,走过来拿走蒋青弈手里的麦克风,并对他说:“这首歌再来一次,你去点一下。”
蒋青弈愣愣的,竟然就“哦”了一声,去点了。
☆、263 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3更)
到了家门口,他甚至不想进去。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买S市的机票离开,可是……他舍不得……
哪怕痛到五内俱焚,他也舍不得放开,这个唯一懂自己的女人。
他难受蹲下身子,吴记已经关门了,他有钥匙,却没有进去,就蹲在门口,双目烫红地沉默着。
吴知枝没找到他,就自己先回家了,等走得近了,才发现家门槛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就像尊雕像似的,冰冷孤寂。
吴知枝愣了愣,小跑过去,“怎么坐在这里?没带钥匙吗?”
陆焉识不搭理她,甚至不看她的脸。
吴知枝赶紧把小铁门打开,“外面这么热,快进屋去,小心中暑了。”
他鼻尖一酸,都有些想哭了。
他痛恨自己这一刻的懦弱,没出息,丢人现眼。
“快进来啊。”门打开了,她在屋里喊。
陆焉识看了她一眼,脸色委屈到暴躁,站起来,一把冲过来,将她撞得倒退好几步,靠在身后的架子上。
他欺过来,眼神阴沉沉的愤怒格外的吓人,“为什么要让他来跟我们同个班?你是不是,喜欢他?”
她咣当一声撞在架子上,背部有点疼,也被吓了一跳,“你做什么?门还没关呢,被人看见了麻烦的。”
“你不要转移话题。”他说着,还是冷着脸回去把门关上了。
吴知枝:“……”
但门关上了,情况就安全多了,她走到里屋的位置,把里头的门给拉上了。
回头,又对上了那双充满暴躁的眼神。
吴知枝愣了愣,下意识就服软,“你到底在气什么?”
“你为什么要去做那事?他成绩不好,抽烟,关你什么事情?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她深叹一口气,“你先平息一下怒气。”
他现在看起来很危险,没什么理智,她怕沟通不到两句,又得吵起来,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水,“来这里谈吧。”
陆焉识死死瞪着她,目光幽深,但还是诚实地走了过来,坐在她面前。
吴知枝把水杯推过去,“先喝点水。”
陆焉识不喝,闷不做声地扭开头。
像个小孩子一样。
吴知枝无奈,抬手把风扇线拉开,徐徐的风扇从头顶斜吹过来,落在两人头顶。
吴知枝看他气得眼眶都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上次,他哄自己事的那个方法,便喝了口水,走过去,想抱住他的腰,然后仰头跟他楚楚可怜解释。
结果,那货大概是不想让她靠近,故意把腿合了起来,让吴知枝无法蹲下去,停在他跟前傻站:“……”
然而不哄不行啊,那货还恶狠狠瞪着她呢,要是不哄,估计狗命不保。
为了保住狗命,她豁出去了,换了个方式,直接坐在他身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样,不就可以楚楚可怜的哄了吗?
陆焉识:“……”
本来想生气的,结果,被她这么一惹,眼眶直接红了,心里的不是滋味越发扩大,委屈泛滥成灾。
吴知枝见状,愣住了,可陆焉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好像是不愿她看见自己的脆弱,猛地将她抱住,把她的脑袋按在他肩膀上,不让她看见自己湿润的眼。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散发了浓烈的委屈和不安。
吴知枝心里堵得难受,闭了闭眼睛,抚摸他的背,说:“我讲一件事给你听,好不好?”
他红着眼睛没动,显然是愿意听的。
吴知枝抱着他,心里又疼又愧疚,“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当时,我就想,这世界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当然我那个性格,我也不敢表露出来,我就是对你冷冷淡淡的,但其实只要你来我们家店,我就很开心,你知道的,其实,我对你特别的不同。”
他抬起眼眸来,“可是你对贺希言,也很不同。”
“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陆焉识‘哦’了一声。
吴知枝想笑,可是憋住了,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娓娓道来,“我对你才是不同的,别人……不,应该说,就是洋妞,我也没有很靠近他,在学校,我们感情看着很好,可是私底下,我们并不怎么联系的,可是你,当时你只是说你没地方可以去,我想都没想,就让你住在我家里,那时候我心里在想,我是疯了吗?你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我怎么就脑抽收留了你。”
“有两次。”他纠正。
“嗯?”
“第一次,我手受伤的时候,你也让我在你家里睡。”
“啊~是的,那次我也记得,当时你还嘲笑我,房门门后怎么设了几道安全锁。”
说到这些过去,陆焉识慢慢平静了下来,并且又开始心疼她了,想起那几道锁,他都想杀了吴明勇了,这人,畜生不如,就该送去人道毁灭。
心里的烦躁慢慢消散开,只是委屈仍然在,他还是在意吴知枝对贺希言好,垂着眸,等着她的解释。
“我对你是最不同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说完。
吴知枝笑着说:“大概是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吧,长得这么好看……”
“你喜欢的就是我的脸而已吗?”他喜欢的,却是她的性格,哪怕她天天化得跟鬼一样,他还是觉得她很可爱,因为他爱的,是她的内在和灵魂。
“一开始嘛,那时候你的性格糟糕成那样,让人怎么喜欢啊?”
陆焉识:“……”
“好啦,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她像在哄小花一样,捧过他的脸,用自己的脸轻轻摩挲了一下,“我其实,更喜欢你的性格,脾气臭不可闻,可是心地是善良的,尤其,是你为我们家做的事情,这个世界,除了你,没有人更懂我,只有你,能体会我心中的苦闷和孤独,也只有你,做到了真正了解和解救我。”
这段话讲得不是多好,居然嫌弃他脾气臭,但还是莫名搔到了他的点,他情绪平息下来,盯着她的脸,“我对你这么好,万一你忘恩负义……”
“……”吴知枝皱了下眉,“陆焉识。”
“?”
“我看着像个傻X吗?”
“……???”
“你这么帅气这么优秀这么体贴这么温柔的男朋友,我放着不要,我是脑子有病吗?”
“……”这哄人的话,说得比唱还好听,但还是成功的抚顺了他的毛,让他奇迹般的不委屈了。
吴知枝低声说:“贺希言,我担心他,只是因为他成绩下滑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你让他来跟我们同个班,我就不高兴。”
“哎呀!反正是补习嘛,就一起呗,别那么小气。”
“是我小气,还是你心大,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吴知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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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吴知枝伸手端来桌上的水,献宝似的送到他唇间,“你先喝一口,我在跟你继续说,你刚才什么都没喝,外面又那么热,我担心你中暑。”
“……”能不能不要关心得这么假?这明显是讨好啊!但心里不想理她,嘴却诚实地嘟了起来,就着她手里的杯子,喝了几口水,“说吧。”
语气重重,让吴知枝觉得,得加把劲,继续哄。
她挨过来,搂住他的胳膊,整个人紧紧贴着他,“其实吧,你要真怕我们两有啥,在一个班不是更好么?这样,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就可以纵观全局了。”
“……”操!她当这是打篮球呢?还纵观全局,要让他天天看那孙子骚扰吴知枝,他肯定不乐意。
不过,吴知枝这么说,他倒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了。
贺希言装成绩倒退,不就是意图打入敌人内部,来挑拨他们两之间的感情么?
既然这样,他更不应该跟知了生气了,不然,吵得知了心灰意冷,贺希言在从中当当中央空调,只怕……这事就如他的意了。
冷静下来后,脑子就变得清醒了,是的,凭他的样貌,天分,才华,他就不信斗不过那个孙子。
分析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他就不生气了,可是……看着吴知枝坐在自己身上,还那么讨好地看着他,他就不想让这件事轻易揭过去,想了想,垂下眼眸对她说:“你要让我不生气也可以。”
“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她立刻打蛇随棍上,语气温软巴结,就是想哄他高兴,没别的想法。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从他心尖窜过,让他想的酥酥麻麻,望着她,在她耳边说:这样那样……
“……”吴知枝听到脸完全红了,“讨厌!这是雷区。”
☆、264 老大老二,要来找我们(1更)
“一下就会。”
“……”
“不要算了,我去睡觉了。”他的态度和明显,要不你答应我,要不我们继续冷战。
“哎!”眼见他要站起来,吴知枝怕他真走了,按住了他的肩膀,“你等等。”
他挑起眉,希望来了。
吴知枝低下头,忸怩了片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你在生气也好,不准把我一个人丢下,刚才在KTV那里,我出来就找不到你了,你不知道当时我回来的时候,走在路上,心情有多低落……”
他怔了一下,抬手抚摸他的脸,“以后不会了。”
说完,就猝不及防倾过身来。
吴知枝吓了好大一跳,下一秒,他的俊脸在眼前放下,光线暗了,不可描述……
那天晚上,陆焉识碰到吴知枝的Bra,激动得差点神魂不在。
对成年男子来说,这可能是个普遍现象,但对一个刚刚情窦初开的少年来说,这就叫“第一次吃螃蟹”。
他手劲大得自己都控制不住,没有一点点浅尝即止的意思,没轻没重的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