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亲自送你回去,我也不放心。”他笑着,只要有心,多远都顺路。
秦然莞尔,“好,那我明天醒了给你打电话,回去了,晚安。”
“晚安。”
韩遇驾着车离开。
秦然顶着细雨,跟几个女孩冲进寝室里,嬉嬉笑笑,明天就是寒假了,今晚整个宿舍楼都是不眠夜,所有女孩都不想睡觉,彻夜聊着天。
但408寝室的女孩们都玩累了,没精力去熬夜聊天,于是都收拾了一下,上床睡觉。
秦然睡着睡着,感到手机震动了起来,她以为是十五的电话,笑眯眯地拿出手机,一看来电名单,竟然是顾玄宁。
她想起今晚那个不经意的吻。
眼神有些迟疑,但还是轻声接起了电话,眼睛在夜色里闪闪烁烁,“喂。”
“秦然,是我。”
“我知道是你。”她笑了笑,“有事吗?”
顾玄宁沉了气息。“我人现在在你们宿舍楼下,我能见见你么?”
秦然一愣,“不太方便吧,我已经在睡觉了。”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不容许她拒绝地说:“你下来吧,我等你。”
秦然显然更吃惊了。
坐起身子。
“有事可以明天再说吗?现在已经很晚了,况且外面在下雨,真的不太方便。”
“嗯。”他淡淡应着,电话里似乎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下来吧,我没带雨伞。”
怎么就说不通呢?
秦然皱起眉头,心里预感到可能不是小事情,有些迟疑地问:“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是的话,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也一样。”
“这里说不清楚。”
说完,电话就变成嘟嘟嘟的忙音了。
秦然心中怅然,想了想,还是下床穿鞋,她想着外面在下雨,从门后面的勾子上拿了把折骨雨伞,穿过走廊,下了楼梯。
宿舍楼外一片白茫茫。
冷雨浇灌。
秦然撑着雨伞望过去,就见顾玄宁靠在一辆黑色大奔前面,他没有撑伞,站在雨幕里,任冷风冷雨吹打在他身上,面容是比夜色更加寒冷的凛冽。
秦然吃了一惊,撑着雨伞跑过去,“不是开车过来了吗?怎么不在车里等?”
空气冷凉。
他抬起睫毛,透过雨幕,神情是秦然没见过的,陌生的冷漠,“突然很想淋淋雨,所以就下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把雨伞倾过去,“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的雨伞撑着自己就行,我想淋雨。”
他声音低沉。
“现在是冬天,这样淋雨会感冒的。”
“但是我觉得挺舒服的。”他笑了笑,眼底清明,“秦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快说吧。”
秦然都想不明白了,大雨天的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问她一个问题么?
“你和韩遇真的一起过夜了?”
秦然表情纠结,“怎么问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
“嗯。”
顾玄宁身子一僵,苦笑,“你们恋爱了?”
“没有。”她清晰地说:“我们只是朋友,虽然一起过夜了,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雨幕里。
他握紧的手忽然松开,“真的吗?”
“我知道跟你们解释你们都不会听的,但事实真是那样,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
“不。”他怔怔地说:“我相信你说的话。”
秦然怔了怔,他居然信了?
良久之后,她淡淡应了一声,“嗯,你相信就好了。”
“秦然。”
“有事情尽管说。”
冰冷的雨水里。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你今晚亲了我,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好久都想不通,不来问问她,他觉得自己会失眠几天几夜的。
“啊?”秦然呆呆的,“你说什么?”
“你今晚亲了我,是什么意思?”
秦然慢慢皱起眉头,他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找她啊?
“那个事情,其实是个意外,我当时是要把钱塞给你,没想到你又碰巧抬起头,所以……”
“只是个意外?”
他似乎不相信,声音模糊在雨夜里。
雨声越来越大。
他僵硬着背脊,苍白着脸色,追问道:“这只是一个意外?”
是他自己的胡思乱想?
秦然点头,“是,这是个意外,我不小心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原来是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低低的声音响起,而后又笑了笑,眼睛暗色一片,“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呵呵,明天就放寒假了,我先回去了。”
秦然愕然地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没发生过什么事情,可她却觉得顾玄宁很痛苦。
“我走了。”
他转过身,连车也没有开,慢慢沉没在夜色里,带着一丝秦然看不懂的压抑情绪……
秦然久久看着他,不觉的,肩膀被雨水湿了一大片。
☆、147 旅游
雨声淅沥。
如诉如泣。
秦然躺在床上,却怎么都没有睡意,她翻了翻身,从床上重新坐了起来,窗外的雨仍旧滴滴答答的落着,那么一刻,秦然似有预感般走了过去,模糊的雨夜里,似有一人影站在楼下眺望,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姿态玉立。
秦然微微眯起眼睛,想辨认那个寂寥的身影。
竟然还是顾玄宁。
不知道他为何走了又回来。
秦然有些发怔。
如此凉风雨夜,她忽然想起一首诗词,谁的悠然望月,覆我午夜难免。
静谧的空气中,徐徐传来一声叹息。
寒假如约而至。
秦然怎么说也不愿去考驾照,于是韩遇便提议两人去旅游,就选没有冬季的三亚,打算带她感受一下海南风貌。
秦然内心是挺想去的,可以顺便写生。
是以,她跟父母说是学校的社会实践,去七天,一定在春节前赶回Z城。
出发之前,韩遇带她去买衣服,因为是旅游,两人打算买便捷一点的运动装,于是直接入了商场的运动区。
在导购的引领下,秦然和韩遇走进色彩鲜艳的运动店里。
“欠你十一套衣服呢,你尽情的挑吧。”
秦然站在射灯下,反剪着双手,笑盈盈的,“跟你说笑呢,你还当真了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已经承诺过了,就要办到,你挑吧,我们这次去旅游,天热着呢,选薄一点的款式。”韩遇的人在女装区转来转去去,问导购员,“有更薄一点的款式么?”
这里的衣服都是冬季的,有点厚重,不适合三亚的天气。
“有春季新款。”导购满脸堆笑,把他们迎到了新品区,衣服的颜色鲜亮而轻薄,南方的冬季最低不过十度,那么七八天也就过去了,没有特别冷的时候,于是乎,更替季节的薄款出得非常快,配合市场的需要,导购员介绍着新款,笑容亲切,“不过新品没有打折,客人,您看一看吧,有喜欢的就叫我,我为您拿衣服数码。”
“好。”韩遇淡淡应了一声。
导购员暂时退下。
秦然跟在韩遇身后,见新品区挂着一列列薄长袖和短袖,顿时笑了,“连短袖都出了,真是好快啊。”
“这是市场的需求,你也知道的,有时候的春节热得要命,万一天气转热了,厚款就没人买了。”
“也是。”
韩遇的目光在新品上梭巡一圈,停在一件嫩黄色的薄款外套前面,面料光滑不易进水,是柔软的风衣款式,他笑着说:“这件挺好看的,你试这件吧。”
闻言。
导购员立刻上前给秦然取码数,指着旁边的试衣间,温声道:“客人,请去试衣间试一码数吧。”
“小然。”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然拿衣服的动作顿住,回过头,看着朝她走过来的女孩。
是郁舒娆。
她穿着一条米色裙子,两年不见,她出落得更加标志了,看了看韩遇,又看了看秦然,目光落到秦然手里的风衣,温柔的笑,“你来买衣服啊?”
“是啊。”
一见老朋友,秦然也十分高兴,看过去,郁舒娆身后还站在一个高大的男人,之所以叫男人,是因为那个人不年轻了,大概有三四十岁的样子,眼角蔓延出迷人的鱼尾纹,深邃而性感。
秦然微微一愣,出声询问,“这是?”
“我男朋友啊。”郁舒娆落落大方地介绍,“路易斯,她是秦然,我的好朋友,你们认识一下吧。”
“你好。”路易斯伸出右手,姿态儒雅。
秦然与他握了握手,笑容有些单薄,因为她看到了路易斯无名指上的戒指,牵强道:“你好。”
路易斯收回手,西装革履,气度沉稳。
秦然一直知道郁舒娆喜欢年纪比较大的男人,路易斯很有魅力,可他明显是个已婚男士啊,郁舒娆这样跟着他,不会委屈么?
郁舒娆浅浅一笑,又介绍韩遇,“这是我的同学,韩遇。”
“你好。”路易斯伸出手。
韩遇淡淡瞟了他一眼,没有伸手,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那双平淡的墨瞳仿佛洞悉一切,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见状。
郁舒娆指尖一紧,却没有说什么,跟秦然留了电话,便道:“那你们先逛,我们去那边看看滑雪服。”
“好。”秦然点了点头,微笑。
郁舒娆挽着路易斯的手离开。
秦然看着手里的一团嫩黄,忽然叹了一口气,“哎……”
“怎么了?”韩遇转头问她。
“你刚没看见了,那个路易斯,无名指上戴着一个戒指。”
“我看见了。”
她十分不解,“舒娆那么骄傲的女孩子,怎么会选他啊?我想不通。”
韩遇满眼的冷意,三分嘲弄七分漠然,“我也想不通。”
秦然看他。
“苏淮已经不错了,追着她去了S城的同个大学,她却选了个已婚人士,大概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韩遇这样说,眼角眉梢藏不住轻蔑。
“嗯。”
秦然淡淡应了一声,如果只是成熟男性,那么还好,但这个男的连跟舒娆出来都不愿取下戒指,可见,在舒娆心里是知道他有妻子的。
这样的感情,通常到了最后都没有好结果,秦然遥望自己的旧日伙伴,眉眼有些怜惜。
“好了,别说这个了,你去试衣服吧。”良久之后,韩遇的唇畔重新染上笑意,催促她去试衣服。
“好。”
秦然拿了衣服,走进试衣间。
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换上崭新的嫩黄风衣。
试衣间外有人敲了敲门,“宝贝,这条裤子跟那件衣服是配套的,你一起试一下。”
“好。”
“开下门,我把裤子给你。”
“噢。”
秦然把试衣间的玻璃门打开一条小隙,风衣她已经穿好了,不怕走光。
韩遇白皙的手伸进来,拿着一条浅白牛仔裤。
秦然心头一暖,“我试试看。”
“嗯。”
韩遇的手抽回去了。
秦然重新锁好门,开始换裤子。
忽然‘哐当’一声,试衣间传出了一阵低呼,接着是物体落地的声音——
门外的韩遇倏然起身。
随即敲门声再度清晰响起,“宝贝,你怎么了?”
“没事。”秦然揉了揉摔疼的膝盖,微微抽气,“就是踩到裤脚了,没大事,马上换好了。”
膝盖紫了一片。
秦然疼得坐在试衣间内的椅子上,打算休息一下在换裤子。
都怪她换得着急,才把自己膝盖摔了。
不过这地面也太光滑了,她只是踩了下裤脚就被滑到了,要是有客人穿高跟鞋进来,那不得摔得脑震荡啊?
“宝贝,你开下门,我进去给你看看。”
隔着试衣门,秦然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关怀与担忧。
她能想象那张俊脸现在一定很严肃。
秦然小声道:“不用,就是摔了一下,不严重,我马上换好了。”
门后的人这样说。
但韩遇完全听不见动静,声音渐渐不悦了,“我是学医的,你把门打开,要是问题严重,我们马上去医院。”
“真没事……”
“开门。”
秦然叹了口气,把门打开了小小的缝,韩遇的身影瞬间挤了进来,狭小的空间里,秦然的裤子只穿到一半,有些尴尬地用旧裤子挡住内裤的边缘。
韩遇低下头。
彷如什么都没有看到,蹲到她跟前,仔细地检查了下她的伤势。
膝盖处全淤青了。
韩遇皱紧眉头,“怎么摔成这样的?”
“地太滑了,我不小心踩到裤脚,整个人就滑摔出去了。”秦然实话实话,脸色尴尬。
“你别动,我给你看看。”
他认真地检查,碰了碰她的伤口,秦然喊疼,韩遇没搭理她,将膝盖边缘的筋脉和纹理都按了按,秦然一直喊疼,他的神情终于微微一松,声音低柔“骨头没事,就是摔伤了而已,你现在站得起来吗?”
“可以。”
“那你站起来我看看。”
秦然脸色有些不自然,“在等下,膝盖现在还有点疼。”
膝盖上的疼现在还没缓冲掉,暂时有隐隐的刺痛。
韩遇看了眼试衣间的地面,英挺的眉皱着,“这地砖确实太滑了,做得不好。”
“嗯……”秦然轻轻回答,声音微弱,“你还不出去吗?我裤子还没换好。”
他看了她良久,眼瞳墨黑,“你这样才能穿?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
秦然摇头拒绝,让他帮她试裤子,她还不如忍着痛自己站起来试呢。
“好吧。”韩遇语气凉淡,“那我先出去了,你小心一点,坐在椅子上换裤子吧,别在摔了。”
“好。”
韩遇闪身出去。
秦然终于呼出一口气,拿开自己的旧裤子,慢慢把新的牛仔裤拉上来,码数刚刚好,不大也不小。
试衣间外就是镜子。
秦然出现在镜子里,穿着一件嫩黄的风衣,浅白的牛仔裤,她静静端立着,长腿细腰,发丝乌黑,乍看之下,就像一个乖巧的高中生,果然,穿运动服就是显得年纪小。
韩遇在她身后淡淡一笑,“还蛮适合你的,就买这套吧?”
“好。”
“还要试别的不?”
“不用,这一套就够了。”
韩遇点了点头,买了一套跟她一模一样的情侣装,离开了运动区,他们又去了一趟古风区域,韩遇知道秦然喜欢麻棉料子的裙子,又舒服又文艺,刚好可以衬托她的专业。
入了古风区。
秦然的兴趣显然大了起来,抚摸着一件件描花绣骨的麻棉锦衣,声音有些高兴,“这些衣服真好看。”
“那你挑几件吧。”
“不用了,我已经买了一套了。”秦然扬了扬手里的运动装,还是跟十五一样的,情侣款。
“没事,我还欠你十套衣服呢,你在逛逛,多买几套自己喜欢的,我是男孩子,也挑不来你们女孩喜欢的款式。”
秦然低笑,“不会啊,你挑的运动装就挺好的。”
“你就挑吧。”
秦然轻轻摇头。
“你要不挑,那我自己动手了啊,等下买了你不喜欢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不容抗拒地拿了几件,正要唤服务员买单,秦然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角,声音急切,“别,不要乱买。”
“那你自己挑。”
“我真穿不上,我们这次就去玩七天,我买一套再自己带一套过去就够了,在说了,这些都是薄款,现在买了过年也不能穿,还得放到明年春季,多浪费啊。”
“不管,你买就是了。”
秦然知道说服不了他的,于是摇了摇头,手指在服装区挑了挑,取出一条麻棉长裙和一套上下身分开的锦衣,“就这两套吧。”
“再挑两件。”
秦然表情苦恼,“真的够了,去玩这几天我带着三套去够了,其他的别买了,等过年在买厚的吧。”
她先用话哄住他在说。
当初说的十一套衣服真的是开玩笑,没想到他记那么深,秦然都不好意思了。
韩遇弯起唇角,笑得有几分邪,几分痞,“那好吧,等我们旅游回来,再来逛厚的衣服。”
“嗯。”
“走吧,回去了。”
“好。”
秦然跟在韩遇身后,上了他的轿车。
中途,韩遇把车停在街上,下了车子一趟,等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拎了个药店的袋子,坐进车内,掀起秦然的裤脚,“宝贝,你坐过来一点,你的膝盖肿了,我用药酒帮你按一下,明天才会消下去。”
明天要赶飞机,韩遇不容许出现一点点差池。
这趟旅游,他已经计划了很久,如果这次去不成,他一定会遗憾一生的。
秦然依言转过身。
裤脚被韩遇慢慢拉了起来。
他把药酒倒在自己手心里,袭来一阵刺鼻的味道,秦然屏住呼吸,就见四个车窗都被摇了下来,没想到韩遇注意到了,秦然怔了怔,心口漫过一股别样的情绪,特别的暖。
“味道很难闻吗?”
秦然诚实点头,“有点,好刺鼻。”
“那你闻着这个。”他拿出一条手帕,递给秦然,“上面喷了香水,你闻着,大概就不会觉得那么难受了。”
秦然把手帕接了过来。
凑近一闻,才知道是韩遇身上熟悉的香味,她惊讶道:“原来你平时喷香水的啊?”
“嗯,这是一种修养。”
秦然轻笑,而后细闻那条手帕,很清新的味道,但第一次闻跟第二次闻明显香味变了,她有些奇怪地说:“这个香味貌似会变。”
“鼻子还挺灵的。”韩遇盯着她,眼珠黑白分明,“通常香水都有三层味道,初闻,次闻,再闻,感觉都不一样。”
“是吗?”秦然觉得稀奇,又闻了闻那条手帕,果然,味道再次变了,初闻是青草淡淡的气味,再闻是浓烈的西西里郁金香,三闻是烈日下的鸢尾余韵,淡得几乎闻不到,秦然闭着眼睛,这款香水的味道特别浅淡好闻,令人身心愉悦。
“你忍着点疼。”
趁着她的注意力被转移,韩遇将药酒倒在她的膝盖上,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按了上去。
秦然疼得眉头都揪了起来。
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丝痛苦的声音。
膝盖上的淤青被韩遇用力按下去。
他认真地按着各路筋脉,阴力控制得恰到好处。
药酒涂抹在膝盖上,渐渐变得**,韩遇娴熟地给她松筋按脉,疼得秦然眼泪都落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韩遇缓缓停下了动作,眉色温和,“好了,小宝贝,你的膝盖晚上不要浸水,明天估计肿就褪下去了。”
“好。”
秦然把腿伸了回去,放下裤腿,表情是生还一般的解脱,终于结束了这股折磨人的药酒按摩。
“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下午还赶飞机呢。”
“好。”
二日。
秦然起了个大早,把几件新衣服装进书包里,再把画具打包了装进去,她想了想,又跑去厨房拿来一些蛋糕和巧克力,一起装进书包里,没多久,书包就鼓得塞不下东西了,她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份证,钱包,鞋子,而后把画板搬过来,用布缠好打算等下一起背着。
今天就要去旅游了。
秦然心情大好,等十点一吃完饭,就背着行李下楼去找韩遇了。
韩遇的人已经到了,坐在车里等她。
秦然慢慢转过一个街口,上了韩遇的车,今天他们要去旅游,由韩遇家的司机陈叔负责送他们去机场,这附近的妇女们嘴巴比较碎,秦然不敢让韩遇上楼来,只让他街口等着。
秦然上了车,就把自己的行李放下来,搁在腿上抱着,问韩遇,“秦小遇,你东西都检查了吗?机票和身份证。”
“带啦。”韩遇拉开包给她看看,眸色蛊惑,“韩小然,你呢?东西带齐了吗?”
“必须带了,我都检查两遍了,不会漏的。”
“那就好,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吃蛋糕和巧克力?我给你带了。”他说着,就要翻书包里的蛋糕给她。
“不用。”秦然阻止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清澈明净,“我也带蛋糕和巧克力了,真是默契,带的东西都一模一样。”
韩遇低笑,“这不是怕你饿么?”
秦然笑眯眯,“我还能饿着我自己啊?再不济我还能喝白粥的好吧?”
“就会贫。”
汽车缓缓上了高速。
秦然见有长辈在,也不敢多说什么,虽然这人只是韩遇家的司机,不过人家终归是韩家人,等下把她和十五聊的事情说给他爸妈听那就不好了,于是乎,她把头歪向车门的一边,闭上眼睛,懒洋洋道:“我早上太早起了,现在有点儿困,我睡会好了,到了你叫我。”
“行吧。”
韩遇坐在她旁边,手上拿着一边书,专注地认真地浏览着,时不时翻动纸张。
一个小时后。
汽车停在机场门口。
韩遇望了外面一眼,轻轻摇醒秦然,“韩小然,我们到机场了。”
“唔……”秦然困倦地揉了揉眼睛,眼神迷蒙,“已经到了吗?”
“嗯,进去取机票吧。”
“好吧。”
秦然伸手想拿行李,却发现韩遇快一步拎走了她的书包,音色温柔,“行李还挺重的,我帮你拿着吧。”
秦然心中一暖,莞尔,“那就谢谢了。”
“下车。”
“好。”
秦然跟着他进了机场,一抬头,游离的目光就快瞪出眼眶了,老实说,这是她第一次来机场,不知道这么漂亮奢华,有些目不暇接地看着头顶的白色钢筋和水晶吊灯,像个呆头鹅。
韩遇看着机票上的指示,把她领到了C区,将行李托运给空姐,“韩小然,你的东西全是颜料,得托运。”
“噢……”秦然点点头,“可以的。”
“来,机票出示一下。”
秦然依言拿出机票,放进韩遇手里,“给。”
韩遇接过放到空姐前面的柜台,又道:“身份证也要出示一下。”
“好。”
秦然低头翻出身份证。
韩遇接过后并没有直接拿给空姐,而是先自己看了一眼,通常身份证上的照片都比本人丑很多,韩遇忍不住笑了笑,把身份证拿给空姐,“请登记一下。”
空姐笑着点头,“好。”
秦然见状,用手捶他,“你干嘛看我身份证啊?”
“就看看。”他眼角漫着笑,又看了秦然一眼,才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拍得挺搞笑的,怎么刘海是这样的?”
“还不是那个发型师的问题啊,当时叫他剪短一点,他就把我剪成了一个白痴头。”秦然不满的噘着嘴,拍身份证那会她才初一初二吧,刘海太长了,摄影师让她去剪剪再回来拍,结果理发店那个发型师没听明白她的话,剪刀刷刷几下,就帮她剪了个锅盖刘海,又短又齐,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韩遇仍掩着唇笑。
秦然不乐意了,伸手去他口袋里翻皮夹,打算看看他的身份证,“你都看了我的了,我也要看你的。”
韩遇没来得及拦住她,皮夹就被抢了过去,秦然坏笑一声,翻开那个黑色皮夹。
韩遇的身份证就放在第二个格子里。
秦然用力取出来,然后……
然后就不会笑了。
照片中的韩遇虽然看上去比现在要稚嫩,但短发乌黑,五官湛然,气质也是很有修养的样子,静静的端在照片中,好一个明眸皓齿的富家少爷。
“什么嘛……”秦然不服气瞪了他一眼,“从小就长得这么招眼,红颜祸水。”
韩遇莞尔,黑眸深邃,“怎么?看见我太好看心里不服气了?”
“切。”
韩遇轻笑。
空姐已经登记好了资料,把机票和身份证还给秦然,秦然拿起收好,又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安检机上,滑进了托运道。
韩遇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十一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起飞,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吧。”
“必须行。”
两人走过机场大厅,上了二楼饮食区,韩遇带她到星巴克,点了两杯热咖啡,坐在店里的沙发上打发时间。
出门在外,时间都是这么浪费的。
但好在两人都是不是急性子的,悠悠闲闲地翻着杂志,时不时聊两句话。
下午二点。
飞机抵达气候温热的三亚。
秦然一下飞机,立刻觉得外套下的肌肤像被蒸熟了似的,冒出了一层层汗。
三亚果然是热带气候,他们穿着棉外套,瞬间汗流浃背。
秦然把棉外套脱了,只穿着轻薄的T恤跟在韩遇身后,机场人员开着专用车送他们到等候大厅,一路上,阳光刺目强烈,秦然坐在车内,用手遮着额头,眺望远处毒辣的阳光,冬天来这种地方就是舒服啊,不用在穿着笨重的棉外套了。
两人取了行李,又在机场吃了一顿饭,才坐上计程车离开,一路穿过平稳的柏油大道,风很大,秦然的头发被卷乱,她伸手拨了拨,从计程车内探头,随着车子的行驶观望这个美丽城市。
“十五,有好多椰子树。”
韩遇坐在她身边,黑眸黑发,笑得温柔,“嗯。”
“挺漂亮的。”
“还不错。”
“你之前也来过三亚了是吗?”
“嗯,我来过几个。”韩遇感受着风,缓缓眯起了眼睛。
秦然一路情绪高涨。
第一天,韩遇打算带秦然到处逛逛,于是选择住在小吃街,那儿人流量庞大,小吃特产应接不暇,韩遇打算带她在那儿住一晚再去温泉酒店,计程车随着路程的推移开进了人流爆满的小巷,司机道:“里面人太多,车进去了很难出来,要不你们自个走进去吧?往前走四百米就是小吃街了,要住哪个酒店你们自个决定哈。”
“行吧。”韩遇望了眼人山人海的小吃街,拿出皮夹给钱。
秦然也跟着下车。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
正是下班高峰期,秦然左右望了望,街上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整条小巷都是红蓝绿色的霓虹招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秦然抬头问:“十五,我们住哪?”
“先往前走,司机说前方400米是小吃街,我们住得离那地方近一点,晚上可以去逛逛。”
“好。”秦然应了一声,又问:“你之前不是来过吗?”
“我没来过小吃街,之前都是直接去温泉酒店的,这次选择来这边,也是为了带你吃吃玩玩。”
秦然微微一笑,“那还真被你猜对了,我们女孩子就是喜欢这种没营养的小吃。”
韩遇点头,“看出来了,到时候在找个机会带你去吃海鲜。”
“好啊。”
两人走着走着,韩遇忽然伸过手,体贴地拿走了秦然背后的书包,“东西我帮你拿着吧,你自个走着就行。”
秦然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就一轻,接着书包就到了韩遇手里,她仰头,眉目温和,“不用,我就背几步路而已,不重的。”
“没事。”
韩遇说得漫不经心,高大的身躯,慢慢靠近了秦然一些,为她挡住冲挤过来的人群。
秦然见状,心头一暖,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走在热闹的街沿。
临街有几间不错的酒店,但价格都非常高昂,说是因为快春节了,各路游客涌进旅游景点,价格自然就高了。
酒店表示,现在只剩下两间房间,一间是家庭套房,价格为2488元,另一间是双人房间,价格为1388元,临近春节,价格全部上涨,平时只要七八百元的双人房间现在涨到了1388,相等于翻了一倍。
秦然觉得太贵了,便劝韩遇开价格为1288的双人房间。
韩遇不同意,但秦然坚持,“算了,别给他们宰,价格贵死了,这样下去,玩一个星期那得花一万五的酒店费,以后还有谁敢出来旅游啊?”
“可双人房间太小了。”
“不会的,有电视有沙发,还有两张床,已经够住啦。”
韩遇抿了抿唇,“这样住的话,你不怕名声被我毁了么?这次的套间可没多个房间了。”
秦然轻笑,“都住过两晚了,该没的名声早没了,我也无所谓这几天了。”
“胆子还挺大啊。”
她笑眯眯,“少废话了,就开双人房间吧,在考虑下去,双人房间被订了就只剩家庭套房了。”
“好吧。”
韩遇最终妥协,主要是来的时候他们问过几间酒店了,全部爆满没房间。
服务员在前面领路,顺便推着两人的行李。
上了观光梯,直达十六楼。
穿过光线舒适的走廊和大厅,他们来到816房间,韩遇用卡刷开房门,放眼望去,就是一面透明落地窗,白色纱帘在空中轻轻漂浮着,气氛倒是不错。
秦然在房间逛了一圈,干干净净的,灯光也令人舒服,她笑了笑,“虽然贵了点,但环境还是蛮好的。”
韩遇莞尔,“你喜欢就好了。”
服务员送完行李就离开了。
秦然把鞋子脱了,站在落地窗前,脚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她凝神看着,神态安宁。
背上一重。
韩遇已经从身后抱住了她。
现在没人的时候,十五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经常是想抱就抱,想吻就吻。
他的唇停在她耳垂出,轻轻吐息,“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坐了那么久的车,你累了吗?”
“不累。”秦然缩住脖子,有些不自然地笑着,“就是流了很多汗,三亚果然是很热。”
“那要不要去洗澡?”
秦然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洗太早了吧,才六点多。”
“可你不是热吗?”
“那是因为被你抱着,你松开就好了。”
他徐徐低笑,深不可测的眸底渐渐涌出温柔,“我把空调打开。”
“好。”
韩遇把空调打开了。
而后。
往下一低头,细啄秦然柔软的唇瓣。
秦然微怔,自然而然地伸手推他,“别闹,我要去收拾行李了。”
韩遇玩味一笑,就乖巧地松开了,顺势倒在身后的床上,眼眸浮沉出秦然看不懂情愫,“去吧。”
秦然脸色绯红。
赶紧弯下腰收拾自己带来的衣服,凉凉的空调房里,韩遇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发丝如流墨,“小宝贝……”
“嗯?”秦然叠着自己的衣服,没抬起头。
“你肚子饿了没?”
被这么一说,秦然才缓缓停下了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有点了。”
韩遇撑着下巴,笑容慵懒,“那等你收拾好东西我们去逛小吃街?”
秦然眉色顿时一喜,“好啊。”
“嗯。”
夜间的街道有一股安静的味道,韩遇和秦然住的地方并不是小吃街,而是小吃街的临街,要走一百米左右才能到人声鼎沸的小吃街,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安宁的夜色里。
路上偶有几个摊贩。
都是卖一些麻辣烫和水果的,水果嘛,无非是热带特产青皮芒,一个有脸盆那么大,特别的夸张。
秦然没见过这么大的芒果,有些好奇了,“这是芒果吗?怎么那么大一个?”
“是芒果,这里的特产。”韩遇温声解答,看向秦然,“我们买一个吧,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好啊。”
秦然很喜欢吃芒果的,不对,应该说芒果本来就是一种人见人爱的水果,除非对芒果过敏的才会不喜欢,不然基本是不抗拒它的,他们买了一个,切成一块块的,装在一个塑料碗里,一边走一边吃。
秦然吃得乐呵呵的,时不时把碗递过去,拿给韩遇,“特别好吃特别甜,你也来一块吧。”
“好。”韩遇接过秦然递来的芒果,慢慢吃了下去。
“没想到这么青的芒果竟然是甜的。”
韩遇目光含笑,“这叫人不可貌相,好了,你晚上想吃点什么呢?”
“小吃街到了吗?”
“还没。”
秦然想了想,“不想吃那么平时能吃到的东西了,要不我们吃点有特色的吧,比如海南鸡饭?又或者是椰子糕啊?”
“可以啊,不过路我不熟,我们得去找找看。”
“行。”秦然点头,从书包里拉出一张地图,“反正没事,我们就当散步了,十五,这个地图给你,刚才机场发的,我拿了一张,等下要是迷路了可以看看。”
韩遇忍俊不禁,“这么大点地方还能迷路?”
秦然转着眼珠,又吃了一块芒果,“这可不好说了,人生地不熟的,你也没来过这片地方。”
“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计程车。”
秦然微笑,“自己找路冒险才好玩呢,要是什么事情都靠打的,那根本无法好好观赏这个城市了。”
“好吧,算你说得有道理。”
两人又走了十分钟,眼前的光景渐渐热闹了起来,各种商品店和特产店直铺千里,饮品店林立在街道中央,彩球漂浮在半空,各家各店的小吃摊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北。京烤鸭,大鸡排,酸辣粉,撸串,章鱼小丸子,棉花糖等等……
秦然看着这些,一点也不想吃,“这些都是Z城能吃到的,不想吃这个了。”
“好。”
“不过买个棉花糖吧,好多年没吃过了。”
“行。”
两人排到队伍里去,很快就到了他们,这儿的棉花糖很特别,能做成各种花朵的模样,秦然选了玫瑰花模样的,加了两种颜色,不稍时,一朵跟脸盆一样大的玫瑰花棉花糖就做好了,样子十分逼真。
秦然看得都舍不得吃了,心情大好,“这棉花糖太好看了,我都不舍得吃它了。”
“可不吃会融化的。”
秦然纠结着眉头。
韩遇说:“那要不我帮你拍张照片吧?留着当纪念。”
他说着拿出了手机。
秦然表情不舍,可又怕棉花糖真化了,于是将棉花糖摆到自己脸的位置,弯起了双眼,笑盈盈,“那好吧,你帮我拍一张留念。”
“好。”
韩遇淡淡应了一声,拿起手机,眯着眼,很专注地帮她拍了一张照片,笑容迷人,“拍好了,看起来还不错。”
“是吗?给我看看。”秦然接过他的手机看照片,确实拍得还可以,她的手指按了按,忽然搜到了当时那张刷牙的丑照,随手就给删除了,然后笑得狡黠,“哈哈哈……”
韩遇不解,“你笑什么?”
“看看。”秦然把他的手机摆给他看,“当初的丑照被我删掉啦。”
韩遇眉头微微一皱,低头一看,那两张照片果然被秦然删掉了,他眯眼瞪她,“擅自删我东西,你好大的东西。”
“那怎么能叫你的东西呢?明明就是我的照片,按道理说,如果我不同意,你就是侵犯人权罪了。”
韩遇揉乱她的头发,“还敢贫。”
“别闹!”她大叫一声,“等下棉花糖粘到头发上就麻烦……”
她话还没说到底,就发现头发真的黏在棉花糖上了,怎么扯都扯不开,反复试了几下,还是弄不开,秦然有些气急败坏,“靠,还真粘上了!”
韩遇哈哈大笑。
秦然瞪他,“你还敢笑?都是你干的好事。”
他微微忍着笑,伸出洁白的五指,也没嫌脏,将棉花糖从她发上慢慢撕了下来,表情虽嫌弃但到底还算温柔,“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运气不好,走吧,我们回酒店去洗头。”
秦然噘嘴,“你个混蛋,下次敢在揉我头发,我就打断你的腿。”
一大片头发都黏糊糊的,不舒服死了。
韩遇斜着眼角,“威胁我啊?”
“对。”
“那好,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回去洗头吧。”他高傲着神情,将黏糊糊的手指藏在身后,尽量去忽视那股不适的感觉。
秦然继续瞪他,气急败坏,“不行,事情你干的,你负责!”
“不要。”他欠扁地抬起下巴。
“喂!”秦然叫了一声,韩遇没理她,她的声音终于弱了下去,“我不认识路,你得带我回去啊。”
“刚才不是走过了吗?”
“你一路带着我,我都忘记记路了,走吧,你跟我回去洗头发吧,等下在出来啊?”
韩遇似乎在考虑。
秦然赶紧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讨好一般地笑着,“走啦,别耽误时间,快带我回去洗头发。”
她是真的没有记路,刚拐了三次路还是四次路她都没去算,现在让她走回去,多半得丢。
“那你还敢威胁我不?”
秦然乖巧摇头,“再也不敢了。”
他微微一笑,妥协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们刚好经过一家电影院,一楼是咖啡厅,秦然看了看门口的海报,忽然停了脚步,“十五,要不我们等下洗完头来看电影吧。”
韩遇随意看去一眼,问她:“你想看什么电影?”
“这个。”秦然指着其中一张海报,“蝙蝠侠啊,这个我听过,据说很好看,我们等下来看这个吧。”
他见秦然喜欢,便点了点头,音色悦耳,“也可以,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买票,等下洗完头在回来看电影。”
“好。”
韩遇进去了几分钟又出来,手里拿了两张电影票,“这是今晚唯一有位置的时间段了,是晚上的十点半开始,你觉得行吗?”
“可以啊,我们出来旅游,又没有事情可以打发时间,看电影最好了。”
韩遇却不太高兴,那个时间段,他们应该躺在床上一边聊天一边睡觉嘛,出来看什么电影?简直是浪费生命啊。
不过他到底没说什么,既然出来旅游了,他当然希望秦然可以玩得开心了,于是什么都顺着她,还在路上买了一些零食,打算带回酒店去吃。
☆、148 同居吧
洗手间的门半掩着。
秦然弯下腰,挤了点洗头水在手上,搓出泡沫,开始洗头发,她闭着眼睛,伸手推开旁边的热水器,头顶的水花瞬间喷了下来,溅了她一身,秦然‘哇’地一声惊叫出声。
洗手间的门瞬间被推开。
韩遇走了进来,眉眼担忧,“小宝贝,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秦然浑身湿透地关掉花洒,脸色凄苦,“就是头顶的花洒,怎么回事啊?”
她明明按了下水键了,怎么水还是从上面的花洒喷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酒店是不是为了让情侣们一起洗澡,特意设置了那种不能调动的圆盘花洒,固定在头顶的方向,只能站在准确位置洗澡,而不能转移花洒。
韩遇试了试热水器的开关,而后微微拧住眉,“这个开关失灵了,不能从下面开水,只能从上面的花洒洒开水。”
秦然:“……”
想了想,又愤怒道:“果然我今天的运气就是很差吧,本来只是想洗个头,现在连衣服都溅湿了,不洗澡都不行了。”
韩遇懒懒地抬了下眸子,“那就洗个澡吧,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秦然背后的衣服都被水花溅湿了,不洗澡是不行了,她叹了口气,眼神无奈,“自然是得洗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十五,你先出去吧,我洗澡。”
“好。”
他应了一声,慢慢地走了出去。
浴室里水声哗啦。
他拿着一本书,神情却心不在焉,时而望着浴室的门微笑,时而又认真凝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总之,他的心情非常愉快。
秦然很快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清瘦的身子着一套略旧的睡衣,神情懒洋洋的,让人移不开时间。
韩遇的呼吸仿佛一瞬间变轻了。
室内只开了一盏台灯。
秦然没有多想,坐在白色的床沿上,“我洗好了,十五,你也去洗澡吧,等下还得去看电影呢。”
“好。”
他浅淡一笑,拿着衣服进浴室去了。
趁着还有点时间,秦然坐在落地窗前开了瓶可乐,又打开了吹风机,然后把可乐刚在地毯上,开始吹干自己的头发。
韩遇从浴室里出来。
就看见了这样一副画面。
透明的落地窗前。
秦然慵懒地望着夜色,脚边一瓶饮了过半的可乐,她撑着下巴,如墨的长发披在肩上,与迷离的夜色形成一种奇妙的冲突感,凝脂一般的肌肤,在安静的夜色里泛出粉红色的光泽。
韩遇静静地望着她。
良久之后,他走过去,也没跟她招呼一声,就把自己的头歪到她腿上去了,“韩小然,你的腿借给我靠一靠。”
秦然低头一笑,“不借。”
“你不借也得借。”他无赖一般歪了过来,枕在她的腿上,身下是白色的地毯,空气凉爽,他淡淡唔了一声,唇角优美,“真舒服啊……”
秦然看着他的脸笑,“你丫的就是无赖啊。”
嘴上这么说,但行动已经妥协,她怕他会碰倒可乐,便把那瓶汽水拿远了一些,顺便勾过一袋零食,眼眸澄澈,“要吃什么零食不?我给你拆。”
“随便。”
他懒懒地说着,气息很静,仿佛快入睡了……
“那吃薯片吧?”
“随便。”
秦然皱眉,“不要老是说随便,吃什么应一声,不然不好吃,你可以别怪我。”
他抬起睫毛,眼珠漆黑漆黑,“要不吃你吧?”
“啊?”
他低笑,掩饰不住的开心,“吃薯片。”
秦然终于反应过来,怔怔地说:“我刚还以为你说要吃我,吓了我好大一跳。”
韩遇但笑不语。
秦然也没多想,拆了薯片,递到他嘴边,“吃吧。”
他依言张嘴,把薯片慢慢吃了进去,音色低迷,“味道还行,挺脆的。”
秦然自己也吃了一块,咔嚓咔嚓地嚼着,“不是挺脆,是非常脆,这个薯片真好吃,我看看叫什么名字,下次在买一包。”
说着看了看薯片的外包装,上面写着卡乐B,她笑道:“貌似是香港薯片。”
“是吗?”
他仍旧懒洋洋地闭着眼睛。
那浓密的睫毛,长的仿佛是粘上去的。
秦然凝视神看着。
空调的风徐徐吹动。
她吃着薯片,一边欣赏那张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脸上的肌肤真好啊。”
“喂。”韩遇闷闷地发出声音,“我记得你吃了薯片还没洗手。”
秦然哈哈大笑,“谁叫你长得那么祸国殃民,害我忍不住出手吃你豆腐,小十五,你的睫毛为什么那么长啊?好像假的。”
韩遇一本正经地思考,“这个问题,貌似你得去问我妈。”
“……”
秦然愣了愣,又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颊,“长得也帅,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啊。”
“喂!”他不满地皱起眉,“你还没洗手呢。”
“那你起来,我现在去洗手。”
韩遇的嘴巴动了动,最终柔柔道:“那算了,我躺得挺舒服的,不想起来,你用纸巾把手指擦干净点吧。”
“好吧。”
秦然砸吧着舌头,又说:“其实我不摸你脸不完了吗?我还想吃薯片呢。”
韩遇抬起眼皮瞪她。
秦然哈哈一笑,眼睛亮亮的。
于是韩遇又闭起了眼睛,声音变得缓慢,“韩小然。”
“请叫我秦大哥。”
“……”韩遇一头黑线,勾起唇角,“你不是要给我做女儿么?以后你就叫韩小然吧。”
“那你改叫秦小遇。”
“好难听。”韩遇的笑容如盛夏灿烂的阳光,“我还不如叫韩十五。”
秦然纠正他,“是秦十五。”
“……”他笑了笑,“我才不姓秦,要姓你跟我姓。”
“你不要秦,那我也不要韩,我觉得姓秦挺好的,秦然秦然,比韩小然好听一百倍。”
“边去,我是你爸爸,你要听我的。”
秦然轻轻微笑,“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词叫叛逆生吗?我现在就是少女叛逆期,不听你的话又怎么样?”
“好大的胆子,欠揍了是不是?”
“不服来咬我啊。”
韩遇眼眸微微一眯,翻身坐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秦然一愣,爬起来就要跑。
奈何脚踝被韩遇捉住了。
他微微一凝力。
秦然重新跌坐在地毯上。
迷蒙的夜色里。
他低下头来凝视她。
黑眸湛湛,涌动着很深刻很深刻的感情。
秦然的睫毛颤了颤。
下巴就被韩遇抬了起来。
这一幕。
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
她的头被他慢慢的,怜惜地,抬了起来。
接着空气一凝。
她的嘴唇就被他堵住了,彷如是为了验应那句话,他恶劣地啃咬着她的唇瓣,嗓音调皮,“咬你。”
秦然瞪着眼睛。
甜甜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旋绕。
落地窗下车流不息。
“韩小然,闭上你的眼睛。”低哑的声音扑进秦然耳里。
秦然的睫毛抖了抖,有些恍惚。
他卷着她的舌头,慢慢画着圈圈,秦然从来没试过这种吻,脑袋有些空白地承受着。
“韩小然……”
“嗯?”
“听说接吻有十三种方式,我们能都试试看吗?”
秦然脸色绯红,声音里有种低柔的感情,“还有哪些方式?不对,是我们试过什么方式了?”
“算上今晚的,一共就两种吧。”
她惊讶了,“我们吻过那么多次,只试过两种方式吗?”
“嗯。”
她没说话。
韩遇似乎有点不满,咬了下她的嘴唇,银色蛊惑,“都试一试吧,行不行?”
“现在吗?”
“你要现在全试试看?”
“不是啊。”她神情紧张,“你每次都吻那么久,要是今晚全试了,明天嘴巴会烂掉的吧?”
韩遇低笑,靠近她一点,“你同意了?”
她红着脸,声音轻轻,“慢慢来还是可以接受的。”
韩遇笑容迷人,“嗯,我们慢慢试,每次试一种,都感受一下。”
“好。”
他笑完,微微坐直自己的身子,十分虔诚认真地吻着她,秦然的唇瓣越来越滚烫,有些受不住了,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推韩遇,“秦小遇,嘴巴好烫了,别吻了。”
“再等等……”
秦然神情苦恼,转移话题,“别亲了,不是还要去看电影么?时间到了没有?”
他唔了一声,随口道:“票不见了。”
“啊?”她呆呆的,“电影票不见了?”
韩遇想了想,重新换了一个说法,“不是不见了,是刚才我带进去洗澡了,然后被水弄湿了,票作废了。”
“……”秦然拧着眉,“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韩遇笑笑不语。
薄唇仍旧停留在她的唇上,舍不得离开。
秦然受不了般偏开了头,“好了好了,别亲了,快透不过气了。”
她的唇躲开了。
韩遇的唇扑了个空,轻轻笑了,快意而温柔,“好吧,我们来聊天吧。”
“嗯,可是这样坐着腰好酸,我要躺床上去。”
“好。”韩遇不反对,笑着看她站起身。
秦然在房间里看了看,挑了个靠里面的床位,柔声说:“秦小遇,你睡外面那个床,我睡里面这个床,行不行?”
“都行。”
“好。”秦然应着,抖了抖被子,侧躺进去,用脸面对着另一张单人床。
韩遇见她躺下了,也随意地爬上了自己的床,喝了点水,然后,撑着下巴跟她说话。
他们中间隔着一张床头柜,一个台灯。
韩遇觉得距离有点远了,低声问她:“韩小然,你觉不觉的,这两张床之间的距离有点儿远?”
“是吗?”秦然撑起身子看了看,床头柜就是普通的床头柜,并没有特别的宽大啊,她道:“不会啊,距离刚刚好。”
韩遇翻了个白眼,“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秦然噘嘴,重新躺下,盖好被子,房间的灯光暗暗的,她打了个哈欠说:“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没呢。”他安静地看着她,“韩小然,你困了?”
“不困呢,就是想打个哈欠。”
他轻笑,“宝贝。”
“嗯?”
“你刚才不是说,我的基因特别好,你特别羡慕吗?”
她枕着手臂看向他,“然后呢?”
他眼角含着笑,意味深长道:“难道你不想要这样的基因吗?”
“你是说?”
“反正你没喜欢的人,我也没有,要不我们以后结婚吧。”
秦然一怔,“结婚?”
“等我进修回来,我们就结婚,怎么样?”他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温柔,“到时候,你就可以得到我的基因了,多划算你说是不是?”
秦然的眼睛暗淡了下,没说话。
韩遇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坐起身子,面容不解,“你怎么了?”
“可我是不婚族。”她说出自己的借口,“这辈子,我都不打算结婚了。”
“为什么?”
“因为……”她想着措辞,“结婚要生小孩的,我不想生,这样就可以永远的保持好身材了。”
“……”韩遇脸色黑沉,“什么怪思想。”
“这不是思想,这是梦想。”
“我不管。”他走了过来,一把掀开秦然的被子,钻进去,抱住她,用一种特别埋怨的声音说:“反正你要是没嫁人,你就得嫁给我,你亲都亲了,你不能不认账。”
秦然额角有点疼,弱弱道:“貌似每次都是你强吻的。”
韩遇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更紧的抱住了她,“我会对你很好的,真的,一辈子都宠你。”
秦然心里一震。
长久长久没有说话。
昏暗的光线里。
她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眼神里有一丝不舍,又有一丝坚定,“但我真的是不婚族啊。”
韩遇没说话。
不知道在想什么,把头埋在她后背上,轻轻地蹭着,声音委屈,“那你跟我同居吧,我也不结婚了。”
秦然鼻尖一酸,用手捂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带出一丝酸涩,“你干嘛这样啊?以后出国了,肯定会碰到很好的女孩子的,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条件又这么好,你要是不结婚,多少女的得惋惜死啊。”
“我喜欢不了别人。”他抱着她,眼珠落在她的发顶上,一动也不动。
“嗯?”
“我不想告诉你。”
秦然的睫毛颤了一下,“为什么不告诉?”
“我觉得你不会信。”
“你说来听听。”
他轻叹了口气,“我满脑子都是你,只要一空闲下来,就会想你。”
秦然微怔,“真的吗?”
原来,他也跟她一样啊,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思念彼此。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韩小然,你要是不结婚,你就跟我同居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这就是韩遇的表白。
天之骄子,对她的第二次表白。
秦然眼眶湿润。
微微低下头,让眼泪无声落在白色的枕头上。
昏暗里。
她背对着他。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亦看不见她的隐忍。
半响之后,她咬住颤抖的嘴巴,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小十五。”
“嗯?”
“我们之间,可不可以不提这些?”
他的心脏骤然抽痛起来,静谧的空气里,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好,我不提。”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
而他的最后一句话是:“等你以后想结婚了,来找我。”
她没有回答。
秦然想,或许是因为对不起了一个人的深情,于是便长久的怀有愧疚情绪,无论对方将来对她做了什么,她想,她一定不会怪罪他的。
韩遇想,或许爱一个人爱得久了,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懂什么是爱情了,没有传说中的幸福甜蜜,在他爱她的这段时光里,他更多的感受是苦涩,委屈,卑微,守望,还有——
没有尽头。
这段算爱不算爱的角逐里面,他似乎看不见尽头。
没有明天。
更加没有未来。
可为什么就是这样苦涩卑微的心里,让人更深刻地记住了这种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感觉,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很顺利的得到,可是为什么他就是得不到秦然的青睐呢?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得不到她的答案。
渐渐的,他似乎开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懂爱了。
然而他更渴望成功。
也许等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秦然就再也碰不到比他更加优秀的男人了吧?那个时候,她就不会拒绝他了吧?她一定会感动于自己的长情,然后涌入他的怀抱,甜蜜地笑着,幸福着。
第二天,韩遇明显对秦然冷淡了一些,不,应该说是疏远了一些。
两人吃完早饭,韩遇就打电话叫来了专车。
秦然在房间收拾行李,韩遇专注看着书,两人都没有说话,秦然心里有些不适应,时不时回过头去看他,但那个男人始终没有抬起头,坐在晨阳灿烂的阳光里,神情淡漠而疏离。
秦然把东西装好,叹了口气,试探性问道:“十五,我们下午要去干嘛?”
“在看吧。”
他淡淡应了一声,音色平淡。
她一下就感到了他的刻意疏远,心里头有些委屈,两个人出来旅游,理应是和乐融融的,十五平时对她那么好,秦然已经习惯了,渐渐地忘却了他天性里的冷淡和疏离,岂料,昨晚的话又勾出了她的回忆,她想起记忆里那个少年,他是伪善的,带着蔑视一切的伪善。
秦然心里面多少有点难过。
十一点。
专车准时到来。
韩遇神色冷漠地退了房间。
秦然跟在他身后,没了昨日的言笑晏晏,脚步略显得沉重。
专车行驶在种满椰树的大道上。
慢慢的。
离开了市区。
感受着风,秦然睡着了,又渐渐的,她醒来了,身旁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沉默的眼睛宛如凛冽寒风。车滑入了温泉酒店的车行道,此时已经是下午,韩遇打开车门下去,付了钱,又返回来帮她拿书包,“到了,下来吧。”
秦然抿了抿唇,下车。
酒店招待员过来帮他们拿行李。
韩遇随手将行李递过去,走进酒店办理入住手续,他向秦然要了身份证,没任何商量,自己开了两间房间。
秦然站在前台愣了好久。
直到手续办好,身份证重新回到她手里,才听韩遇没有起伏的声音传来,“办好了,先上去看看房间把,你住1204,我住1205,就在隔壁,有事就喊我。”
秦然慢慢抬起头。
男人还是旧日里的模样,触不到底的黑色瞳仁,略带倨傲的鼻梁,唇角优美,肌肤洁白,他的神情冷漠中带着疏远,他还是他,只是变得陌生极了。
秦然没说什么,轻轻点了下头,用卡刷开了自己的房间,背影有些孤单。
韩遇在她身后沉默了一会,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是不是疏远自己,从语言和动作之间就可以感受出来,从今天早上开始,十五就没挽过她的手,也没有很想抱她亲她,甚至连注视她的次数也少了,几乎没有,她感觉得到他是不开心的,但是她又不知道能怎么办,坐在房间里,把画具收拾了一下,又把画板检查了一下,决定去写生了,有些事情,既然你想不通,也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暂时搁置了。
她背着画板出了房间,想了想,走到1206房间前面,轻轻敲了门,“十五,你在里面吗?”
“在。”
他应了一声,随后打开门,面无表情,“进来坐?”
她踌躇着:“不了,下面就是海滩了,我打算去写生,你要和我一起去不?”
这句话是她怀抱着仅剩的希望问的。
他很轻的笑了,“不了,刚才坐了好久的车,现在觉得有点困,我想休息一下。”
秦然眼睛暗淡了下,“那好,我不打扰你了,你去休息吧。”
“好。”
房门慢慢在秦然眼前关上。
她嘴角的笑容僵掉。
转过身,进了电梯,他们住的酒店就是临海的,下去走一段路就是海边了,很近。
秦然背着画板,独自走在凉风习习的街头,阳光很明媚,她拨了拨头发,一身麻棉长裙,又惬意又舒服。
海滩很美丽。
秦然眯着眼睛,从阳光中眺望远方,蓝色的天与蓝色的海连成一线,碧绿得让人心中开阔。
她看了好久好久的海。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随身杯,吃了几颗药丸,神情慢慢变得平静。
其实一个人出来逛逛也不错的。
没必要一定要两个人。
可是他们是一起出来旅游的啊,如果他不想搭理她了,那么这趟旅游就没有意义了。
想到这里。
秦然又用力摇头。
算了,别去想了,先画画要紧。
海滩上有很多嬉闹的人。
秦然把画板摆好,然后坐在一处阴凉地,开始找自己喜欢的角度画画。
耳边是海鸥的叫音。
眼前是人们嬉闹的笑声。
碧绿的海水中,有许多人游来游去,也有许多人浮在水上晒太阳,有人开着水上摩托转来转去,也有人在穿着救生衣,在海面上惊险冲浪。
秦然笑看这一幕,突然觉得生活充满了阳光。
秦然决定给韩遇打个电话。
于是她就打了。
“十五,海滩这里好热闹啊,你要不要下来逛逛。”她的本意是对他示弱。
而韩遇那边沉默了很久,最终淡淡道:“我在睡觉呢。”
“噢,这样啊。”
她的声音明显低落了。
韩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还没睡醒,你先玩吧。”
“好……”她讷讷应了一声,“那我先去忙了,你睡觉吧,晚上见。”
“嗯。”
秦然挂了电话。
低下头看脚底的细沙。
眼神有些恍惚。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拿起了画笔,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然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视线开始模糊,已经太晚了,景色看不清楚了,得明天才能继续画了。
秦然站了起来,把画板收好背在背上。
回去的路上。
她仍旧悠悠闲闲的,看见路边有卖椰子的,就停下买一个,想试试原汁原味的椰汁是什么味道。
秦然随手挑了一个椰子,放在老板的面前,“老板,我要这个,你帮我打开吧。”
“好的。”黝黑的老板热情微笑,“你等一下哈,我先帮这个先生开椰子,他先来的。”
秦然看了那个先生一眼,是个长相普通的青年,应该也是游客,她笑了笑,“好,你先帮他弄吧,我等着。”
说着,她就觉得有一点疲累,坐在了老板准备的红色塑料椅上等他开椰子。
凉风徐徐。
秦然看着老板用长刀开出了椰子,然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耳边的声音忽然静了下来,视线也变得模糊,秦然忽然觉得好累好累,伸出手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聚焦不了,她看不见自己的手。
只看见了眼前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老板……”她想叫那个卖椰子的老板,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很累很累。
好想睡觉啊。
她抬起头,刚还衣服清爽的人,此时已是满头大汗,脑袋重得她想昏倒,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