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她跟前,取走了她手里的笔记本,房间门已经被他锁住了,今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们了,韩遇把她的笔记本放回桌上,接着把她拉到床边,深不可测的黑眸牢牢盯着她的脸庞,勾唇,“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什么都不做的,你不用那么害怕。”
“……”秦然的嘴巴张了张,“你不是困了吗?”
“嗯,很困了,我跟你聊聊就睡觉了。”
“你的枕头……”
“噢,我比较认枕头,不带这个我睡不着的。”
秦然一背脊的冷汗,“那你回你房间睡就好了嘛?来这边干嘛?”
“因为,我想跟你聊天。”韩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你就说啊,我一边做事,一边听你说话不就好了吗?在床上聊天太诡异了,还是不要那样好。”说着,身子微微一让,躲开了他的凝视,坐到办公桌前,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心跳砰砰砰狂响。
有那么一刻。
韩遇觉得要是把她的电脑砸了就一了百了了。
他无奈地倚在自己的枕头上面,心中幽怨,想了想,又挑起眼皮,看着眼前那个背对着自己忘情工作的女人,内心也是哔了狗。
他把下巴撑到枕头上面,黑眸黑发,慵懒又迷人,“韩小然……”
“唔?”秦然操控着电脑,表情平淡。
“不是说跟我聊天吗?”
“那你说啊,我在听着呢。”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忧愁,“那你要看着我啊,你这样背对着我,能聊什么?”
“我听着呢。”
“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秦然低低一笑,“那你先睡觉好了,我忙完帮你盖被子。”
“不要。”他眸光一沉,“我等你一起睡。”
“你困了就先睡,现在才八点多,我睡不着的,睡着了还得半夜醒来。”
韩遇诱计不成,心生怨念,但还是没有离开,赖在床上静静发呆,“韩小然,我讨厌你……”
秦然回过头,笑容轻盈,“你讨厌我干嘛?”
“我看你很不顺眼。”
“……”秦然噗呲一笑,“幼稚鬼,不跟你一块睡觉就讨厌我啊?”
“对。”
“那你讨厌吧。”
“……”韩遇心口隐约翻起血腥气息,继续闷闷不乐,“韩小然,你是想气死我吧?”
“是你自己没事找事。”秦然懒懒对应,感慨道:“平时看着挺沉稳的,哎,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原来你是这么幼稚的人啊。”
韩遇不以为然,“还不是你气的。”
“我气你什么了?”
“你不肯睡觉,你不听话,看着就讨厌。”
“……”
这是控诉她么?
秦然违心道:“我是真的很忙。”
韩遇回答不上,便懒懒换了一个姿势,俊脸洁白,转移话题道:“才不是,你就是不喜欢我。”
秦然微怔,“我哪有啊?”
“我特意来找你聊天,结果你就无情地留给了我一个决绝的背影,老实说,你是不是想赶我走?”
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啊。
还是莫名其妙的那种。
秦然的脑子不够韩遇转得快,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无奈道:“我是因为忙。”
“才不是,你心里其实想赶我走。”
“……”这什么跟什么啊?秦然瞪大眼睛,“天地良心,我真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聊天?”
“我……”秦然快被他的话绕晕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初衷,“我忙啊……”
“忙就忙,为什么要背对着我?”
“……”
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这个问题?秦然吃力地想了想,思绪开始被他牵引,“我要加班嘛……”
他心中一乐,眼中划过胜利般的笑意,“所以你就不想理我是不是?”
秦然蒙圈。
她刚刚说什么来者了?
思来想去,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头疼道:“我不是不想理你……”
“那你看着我。”
他打断她的话,气度沉稳。
“……”秦然伸手揉额角,不肯贸贸然妥协,“但是我要忙啊,要不,你坐到我前面来好了,这样你就可以看见我了。”
他顺势打了个哈欠,“可是我很困。”
“那你去睡觉吧。”
韩遇眸色一沉,竟然真的站了起来,拿过自己的黑色枕头,声音冷淡而疏远,“果然是想赶我走,哼,那我走了。”
“喂。”秦然急着去拉他的手,怕他会生气,温软着语气看他,“真不是要赶你,我就是要忙。”
“你刚才明明答应要跟我聊天的。”
这个问题她快解释不清了,太阳穴隐隐发疼,“可是真的要忙嘛,要不,你来说怎么办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
韩遇微微低下头来,俯瞰着她,神情高深莫测,“这样吧,你把电脑拿到床上来,你一边办公,我一边跟你聊天。”
这个解决方案乍听之下是很完美的。
但是嘛。
秦然心里很清楚,他今晚是有别的意图的,上了床,估计她就难逃一死了。
一方面。
她挺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法掌控的事情。
另一方面。
秦然又觉得她今晚不能再拒绝了,她已经拒绝过他太多次了,这样下去,十五不伤心难过才怪呢。
爱一个人,当然想要得到对方的一切。
如果她不是这样的身体,她也很想成全他,什么都不去想,就毫无羞耻的与他忘情的那啥啥啥……
可惜事情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称心如意。
秦然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去床上办公是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嗯?”
“我决不跟你发生关系。”
“……”
韩遇很违心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又没有别的想法。”
秦然:“……”
浅蓝色的床褥上。
秦然搬着笔记本坐上去,她盘腿坐着,电脑放在她腿上,目不转睛回英文邮件。
她的坐姿很没形象。
但隐约能勾勒出姣好的腰型和迷人的长腿。
被褥清凉净爽。
韩遇也果然如他所说,坐在秦然右侧,拿着手机不知道在那玩什么,几分钟后,他带上耳机,但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电脑上,看见她有什么不懂的词开始查字典,还按住了她手中的词典,亲自指点一二。
秦然听得醍醐灌顶,在他的牵引下,渐渐舍弃了英语词典,加快回邮件的速度。
半个小时后。
韩遇那端还是没什么动静,凝神看着手机,像是在学习什么,支着下巴,神情专注而认真。
秦然伸了个懒腰。
直觉很奇怪,便微微探过头去,想看看他在玩什么。
这一看。
秦然半个身子都僵住了。
这丫的——
居然在她旁边看小电影。
秦然唇角微微一抖,韩遇的视线就瞟了过来,手机里面的男女还在继续活塞运动,他戴着耳机,唇角微微一勾,然后特别无辜特别乖巧地说:“你之前不是说你跟应曦一起看过这个么?我还没看过,就想看一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
秦然风中凌乱,嘴角有点僵硬,脸也慢慢红了,结结巴巴,“你没看过?”
他慢慢点头。
“那你之前怎么……”秦然斟酌了一下用词,用显然不信的态度说:“怎么懂得跟我那个的?”
“哪个?”
秦然咬住嘴唇,语气尴尬,“就是那个啊,那天晚上的那个。”
“那个是哪个?”
秦然不知道怎么说,有些郁结,指着他正在看的小电影,声音轻轻,“就是这个啊……”
那天晚上,他不会是无师自通吧?
“那个啊……”韩遇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的脸庞,眼底的情绪敛得极深,嗓音徐徐凉凉,“我听男生们说的,再添加一点想象力,然后一怒之下,就成功了。”
“……”
秦然脸红得像个番茄,“什么叫一怒之下啊?”
“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喝了很多酒,我的神智也迷迷糊糊的,然后气得没有理智,一阵乱倒腾,接着……”剩下令人联想浮篇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秦然磕磕巴巴,“原来是这样……”
韩遇颔首。
有力的手臂,开始有意无意地揽她入怀,漫天的男人气息萦绕在彼此的呼吸之间,韩遇轻轻道:“小宝贝。”
“嗯?”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天晚上你是什么感觉。”
秦然一怔,眼神变得有点失焦,脸颊也红扑扑的,难为情的要死,不怎么敢说,又要强迫自己说出口,细声道:“就是……就是没什么感觉啊……”
韩遇一脸不信的样子,皱着眉头,“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可能是因为喝醉了吧……”
“……”
韩遇表情郁闷,想了想,又挑起细细长长的眼角,算了,过去的事情不纠结了,他把手中的手机递给她,音色性感低哑:“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下这个?”
秦然吓得赶紧把他的手机推远了,满眼的惊恐,“不要了,你还是自己看吧,我去楼下喝水。”
话末就爬了起来。
韩遇也没拦她,仍旧稳如泰山地倚靠在床头边上,一副禁欲的性感模样,气质遥远而高贵,“去吧,也给我倒一杯。”
秦然连滚带爬跑了。
下了一楼,心还在噗通噗通地跳,秦然满脸红晕,OMG的,小十五怎么变得那么污了?还让她倒完水给他也倒一杯,完了完了,这次是躲不过了。
秦然在一楼走来走去,一会走到厨房,一会又走回客厅,她已经忘记倒水的任务了,满心忧愁地在客厅的沙发上缩起身子,踢腿,再缩起身子,再踢腿……
整个人在沙发上扑腾来扑腾去的。
天呐!
她用力抓自己的头发。
现在要怎么办啊?
苏淮和苏倾都已经回房间了,锁着门,整个海景房就像没有人居住一样,安静地心跳声可闻。
秦然一脸愁容。
又开始烦闷地走来走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
秦然端了一杯白开水回来,她走到床前的位置,把玻璃杯递给神情温淡的韩遇,声音里有一丝不自然的僵硬,“你要的水,给。”
“嗯。”
韩遇温温雅雅地接了杯子,眼瞳一片清明,好似没有一点**的样子,他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继续看他的小电影。
秦然:“……”
从头到尾,韩遇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秦然忍不住问他,“你还在看么?”
“嗯。”
“……”秦然额角微微渗出虚汗,“有那么好看么?”
“还行吧,你要不要看看?”
秦然假装淡定的摆手,“不要,你自己看吧,我去桌子上办公了。”
她知道男孩子多多少少都会看这些东西的,现在连女孩子都会看了,就更别提是较早发育的男孩子了,十五今年都二十六岁了,不看这些东西都不正常了,于是她什么都没说,把电脑搬回桌上,打算离案发现场远一点,以免多生事端。
韩遇放下手里的手机,瞳孔深远,“你不跟我聊天了么?”
秦然微微迟疑,“你要聊什么?”
都看这个东西看得那么入神了,还能跟她聊什么?
“都行。”韩遇望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黑眸染出一层笑,“都已经九点半了,你别再忙了,过来睡觉吧。”
“……”
秦然犹如石化。
现在去睡觉,岂不是羊入虎口?
韩遇靠坐在床上,却有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仿佛很关心她,眉色隽着一丝暖意,“明天还上班呢。”
这话是催促她的。
秦然鼓着嘴,“不要,我现在还不睡。”
他挑眉,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
秦然不太好意思开口,又不能不开口,僵硬道:“你刚刚看完那个东西……”
“然后呢?”
“……”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他的眼神变得寒凉,冷冷道:“对我就那么没有信心?”
“不是啦。”
“那还不睡觉?”
“……”
“你听不听话?”
秦然深深叹了一口气,垂死挣扎状,“你不回自己房间去睡觉么?”
灯光下。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就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只是怕……”
“我都说过我不会逼你了,我看什么是我的事情,只要我可以克制好我自己,你担心什么?你不愿意,我还能再来一次强的不成?”
“不是啦……”
韩遇不再搭理她了,身子闷闷往下一倒,自个睡觉去了。
突如其来的脾气让秦然有些措手不及。
她站在灯光下,光着脚,表情有些苍凉和茫然。
良久良久。
韩遇还是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侧脸靠在黑色的枕头上面,似乎气得不轻,整个脸部线条都是紧绷冰冷的。
秦然心头忍不住涌出歉意。
慢慢走过去。
瘦弱的身子蹲在他脑袋的旁边。
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不信任你的。”
韩遇紧紧闭着睫毛,不回应。
她伸手去拉他的白色衣角,“你别生气了嘛。”
那人还是不理她。
秦然忍不住低下头,咬住嘴唇,声音变得委屈,“这次算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韩遇的身子僵了一下。
那委屈的声音让他有几分心疼。
他慢慢扭回头来,掀开眼皮,眼底墨色一片,就像汹涌的夜海,闷闷道:“睡觉了。”
就算生气,也忍不住去关心她。
秦然噗呲一笑,乖巧点头,“嗯嗯。”
“关灯。”
“马上关。”
她声音明快,把顶灯关掉,就着昏暗的壁灯钻进被子里,韩遇第一次没有主动来抱她,秦然怕他还在生气,自己挪动身板,往他冰冷僵硬的怀里送去。
她的脑袋贴在他的怀里,出声哄他,“你还在生气嘛?”
他冷淡答之,“没有。”
一听这话,就是还没气消,认识韩遇这么多年,秦然已经熟知他的脾气了,她摇摇他的手臂,眼神略带着撒娇,“好了嘛,我都这么求你了,你就别生气了啦。”
“真没生气。”
“骗人。”
韩遇不答话了。
秦然想了想,仰高脑袋,音色温软,“那要不,我给你亲一下。”
昏昏黄黄的壁灯下。
韩遇划拉下眼皮,沁了墨的眼珠凝视着她,似有妥协的味道,“真的?”
秦然重重点头,“嗯,真的。”
“那你不要后悔。”
秦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韩遇压在身下,他扣着她的脑袋,然后低下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他吻得极凶,似乎是动了脾气,这个吻又重又狠,男人味的气息很浓郁。
她仰着脸,瞳孔微微扩大,有些呆滞。
灯光迷蒙。
韩遇的唇瓣缱绻在她的唇瓣上,好像要吃了她,一刻都不让她呼吸,秦然愣了愣,就不再动了,温顺地任由他索取她口中的芬芳,慢慢的,这个越吻越深,越来越热烈,越来越滚烫,就像致命的毒药,两人沦陷而忘情地拥吻着,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开始燃烧。
她的体温变得滚烫。
察觉到她的颤抖和沉溺,韩遇眼中的戾气渐渐化去,变得迷乱深邃,他望着她,满眼的柔情与沉沦,“韩小然……”
“嗯?”
“刚才说不想冒犯你,但是现在,我有点忍不住了。”
秦然一头雾水,“啊?”
☆、164 你帮我吧
韩遇没说话。
结实的手臂忽然从后面把她拥入怀中,漫天的男人气息就这么笼罩了她,细细密密的吻也跟着落下来,流连在她的耳根锁骨处。
秦然的眼神变得惊惧,“十五,你要干嘛啊……”
头顶的男人气息粗重紊乱,深深注视她,眸底逐渐变得猩红,“宝贝,我有点忍不住了,怎么办?”
“不要啊……”
秦然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微微偏开头,让自己逃离他的视线范围,睫毛颤抖着,“你刚才说你会克制好的,你停下……”
话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高大的男人俯下身子来,不顾一切的从柔软的被褥中忘情吻她,那吻里的侵略味道太浓,以至于秦然越来越害怕,越来恐惧……
心就像掉进无底洞里。
瞬间凉透了。
似乎是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夜晚,记忆忽然变得清晰,他的强迫,她的哭泣,他的残忍,她的苍白,全部在记忆力清晰地刻印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寒气从脚底窜升到头顶,七月的三伏天,忽然冰冷如刺骨的冬天,一点一点地将她的血液冻僵,她哽咽一声,情绪彻底失控了,“你不要这样……”
韩遇的身子猛地一怔。
停了下来。
被褥深处的秦然,此时已经哭得浑身颤抖,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她低低呜咽着,双拳紧握,神智不清。
那个夜晚。
真的让她产生了这方面的阴影。
韩遇心中突兀一痛,俯身紧紧抱住她,眼中的**瞬间褪去,只剩下心疼和内疚,“韩小然,是我不好,对不起……”
空气中都是她的哭泣声。
她脸色绝望,眼中也没有一丝光亮,好像掉进了一个不能自拔的深渊里,神情中的痛苦是那么的明显。
韩遇忽然心痛得连呼吸都困难,喉咙里像是被涌堵着说不出什么,惊愕,羞愧,歉疚,一瞬间翻绞在一起,疼得他心口一阵阵剧烈的抽搐。
“你别哭了,宝贝,刚才是我不好,我以后不敢了……”
他的声音很低,歉意而苦涩。
秦然还是哭。
他低下头,慢慢垂下幽黑的睫毛,努力克制住体内的还在疯狂燃烧的火焰,有些狼狈地坐了起来,神情不自然地僵硬着,却仍然要克制自己汹涌而出的**去哄她。
他很柔很低地哄着她,“宝贝,你别哭了好不好?”
秦然一抽一噎。
他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对不起嘛……”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又想,只能很低地说:“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可能是压抑得太久了,所以一时有点失控,宝贝,对不起,你别哭了,我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
徐徐的话语在萦绕。
他轻轻哄着她,眼底有种失措的脆弱。
秦然的身体轻轻颤了颤,开始平静下来,不知道他哄了多久,秦然眼中的清明终于渐渐恢复,默默看着他,忽而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恨声道:“混蛋,你刚才说你会克制好自己的。”
情绪貌似恢复了。
韩遇眼中亮了几许,屏息望她,“一开始确实克制得好好的,是你要我亲你,所以我才……”
“那是因为你生气了,我才哄你的!”
他深深叹气,“我始终是个男人嘛,心里面又心仪于你,如果你主动了,我当然是克制不了了。”
秦然不说话了。
韩遇也不敢靠她太近,体内如燎原般的烈火还没下去,他稍微躺远一点,测过身去,秦然不解地看她,韩遇只好实话实说,低沉道:“我感觉还没下去,你躺远一点吧。”
声音还染着一丝暗哑,显然还没恢复平静。
秦然一怔。
两人触电一般分开了。
一个害怕。
一个内疚。
秦然躺在左侧的床沿,已经平静的心情没刚才那么恐惧了,呼吸缓慢,问道:“你怎么样了?”
韩遇敛着睫毛,眼中的情绪痛苦而浓烈。
“不舒服……”
他低低的说着,喉咙干哑。
中途停下来,虽然不敢在靠近了,但是很不好受,侧躺在床沿的一侧,脸孔机械冰冷。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话,秦然竟然觉得有些内疚。
她望着他的后脑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
韩遇还是僵硬着背脊。
秦然的情绪却已经完全下去了,她注视着他的后脑勺,放轻自己的呼吸,试探道:“你要不要我帮你?”
“怎么帮?”
他慢慢转过身来,眸底浮现的深沉和克制令人看得害怕。
秦然一怔,脑中对刚刚说出口的话就想反悔了,她想说话,却瞥见韩遇眸色一紧,往她的方向又靠了过来,就像在寒冷的冬天里寻找温暖,像可怜的小兽一样,痛苦的脸上带着一丝难掩的渴求,“小宝贝,你帮帮我吧。”
秦然想退缩的心又情不自禁勇敢了起来,思绪象中了魔咒,温声问他,“怎么帮?”
“你用手吧……”
除了这个,他不敢要求别的了,小宝贝刚才那么害怕,他是不敢在逼她了,虽然很想欺负她,把她欺负哭,但是他强迫自己要冷静和克制,脸庞都憋得铁青了。
秦然心头一颤,“我不会。”
“那你看看这个。”
他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她,示意她自己看着学习。
秦然颤颤巍巍地接过那只手机。
身旁的韩遇紧紧闭着眼睛,崩到极限的**似乎无法平复过来。
秦然于心不忍。
终于低下头。
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他的手机,她强迫自己不要害怕和恐惧,这个东西她之前已经看过的了,不要害怕,她努力摒弃心中的难为情,点开小电影,开始观看和学习。
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然感觉身边的呼吸很急促。
她转头一看,发现韩遇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了她的肩膀,眼睑向左微微倾斜,似乎也在看她手中的小电影。
秦然的脸瞬间就红了,也不敢再看了,把手机轻轻放下,声音断断续续,“我学好了。”
“嗯……”
他用鼻音轻哼了一声。
秦然左右思考了下,终于,鼓起勇气将手伸进被子里,握住的那一刻,韩遇身子一僵,压抑积蓄良久的烈火宛如燎原般燃开,他的身子猛地惊颤一下,而后,神情中露出了旖旎的欲色,蚀骨**。
那天晚上,是秦然用手帮他解决的,于是,韩遇又尝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滋味,开始有事没事缠着小宝贝帮忙,有时候秦然不敢面对了,就偷偷溜回房间反锁了门,韩遇在房子里找不到她的身影,就来门外兴师问罪,秦然在房里装睡觉,一副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韩遇在门外深深叹气,幽怨地离开了。
周六转眼即到。
今晚,秦然要去见那几个四五星级酒店的老总,韩遇早早与她一起下班,两人回家洗澡换衣,打算风风光光的参加晚上的聚会。
房间里,秦然梳着自己的头发,问已经换好衣服在等待她的韩遇,“十五,今晚有多少人?”
“七八个人吧,只是小聚会,你不要太紧张了。”
“嗯。”秦然应了一声,箍了把碎钻发夹在乌黑的发丝上,眸如萃星魄色,文艺妍妩。
“好了吗?”
“马上,我穿个鞋子就好了。”
“鞋子放在哪里?我去帮你拿过来。”
“在门后面的鞋盒里面。”
“好。”韩遇走了过去,双指一挑,就把秦然的高跟鞋拿了过来,那细跟足足有十公分那么高,他凝神看着,神色有点担忧,“这么高的高跟鞋,你会穿吗?”
“肯定会啊。”秦然理所当然地笑,接过细高跟,套在自己白皙的脚丫上。
韩遇点点头,眸光中似有笑意,“好吧,还蛮好看的。”
秦然嘿嘿一笑。
韩遇又低下头来,薄唇轻吻她的额头。
“宝贝……”
“嗯?”
他暗示道:“出发前,可不可以……”
秦然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肯定不可以啊,刚洗好的澡呢,还是不要了。”
“只是用手……”不会脏了衣服的。
秦然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道:“那也不行。”
晚上八点。
包间里的光觥筹交错。
服务员为韩遇和秦然拧开门把。
开门声打破了谈笑风生,大厅深处,一堆人的目光焦距而来。
苏淮的人已经到来,坐在沙发深处,跟几位老总说说笑笑,手中一杯酒,端的是简约优雅。
一室安静。
苏淮赶紧站起来引荐,“这位就是第二医院的副院长,天才鬼医,韩遇。”
话刚落音。
一片起起伏伏的站立声,这里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声,就是没有见过真容,此时已经全部起立,微微弓着腰,态度谦和地想与他握手。
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家里总有几个生病的亲属,能认识这样一位可遇不可求的名医,对自己的未来都是有保障的。
“幸会幸会……”一只只手伸到韩遇面前。
他站在灯光下,气度淡漠从容,想了想,才伸出手与他们相握,神情寡淡,“幸会。”
“听说您是韩毅央的公子?”
“嗯。”
他淡淡颔首,被一群人引进大厅深处,坐在沙发上,倒上酒,谈笑风生。
房中的光线有些暗。
秦然坐在角落里,看着韩遇跟一群人说说笑笑,时不时碰一下酒杯,眼中虽有冷意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表露出来,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应酬了。
“小秦然,你过来这边一下。”苏淮出声喊她。
秦然知道他要给她牵线了,便笑着走过去,韩遇那边已经被一群人围住了,她坐不过去,也插不进话,于是转移到苏淮的旁边,面容清温,“来了。”
苏淮微微一笑,将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子引荐给秦然认识,“小秦然,这位是XX酒店的刘总,他对你的产品很有兴趣。”
秦然心花怒放,看着那个刘总,道:“您好,刘总。”
“小姑娘好。”刘总对她举了举杯,又看向韩遇的方向,“你们一同前来的,你是那位的女朋友?”
很显然。
刘总也想认识韩遇。
秦然还没开口,苏淮就打着哈哈点头了,同时并示意秦然别说话,“是,她是韩遇的女朋友。”
秦然:“……”
刘总的笑脸立刻变得灿烂,“秦小姐,您是做进口科技产品的?”
秦然不太懂应酬,微笑道:“是。”
苏淮见状,附声帮衬,“最近XX公司打算在三亚那边投资一个旅游酒店,刘总说了,如果你的产品检验过关,将大量在你那边进货。”
秦然听明白了,赶紧拿出包包中准备好的样品,一共好几款,她把产品放在桌面上,产品袋子外还钉着她的名片,“刘总,这是我公司的样品,随时欢迎刘总检验。”
刘总点了点头,笑意谦和,“这个倒是小事情,我常年抽烟喝酒,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就是想问问,我能否认识一下秦小姐那位……”
刘总喜烟,有肺病,他当然想要认识那位差点轰动全球的名医了,毕竟每个人都是爱命的,他有的是钱,就想活久一点。
“当然可以了。”苏淮含笑点头,慢慢打太极拳,“一定有机会的。”
刘总心花怒放,收了桌上几件样品,音色浑厚,“那我就放心了,希望大家合作共赢。”
苏淮与刘总干杯。
秦然赔笑。
因为韩遇的到来,整个应酬过程都进展得非常顺利,几乎所有老总都是想认识韩遇的,便都很谦和地接受了秦然递出来的样品,有了这个生意链,他们也可以有求于秦然了,她是韩遇的女朋友,以后他们合作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还是能找地到韩遇的,这就是人情世故债,我帮帮你,你帮帮我,大家一起共赢。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包间的门被无声打开。
一抹修长的身影慢慢停靠在门边上。
秦然抬头望去,那人长身玉立,站在橘黄的灯光中,纯白色的衬衫将他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得体中透着优雅,仿佛是千山寂寞雪,眼睑线条流畅而清晰,雅致,风韵,漂亮,迷人,充满了蛊惑味道。
他的头发极有光泽,下巴也异常性感。
睫毛浓而密,微微闭合着,挡住了有些冰凉的眼神,却更添一分悄声无息的独特气质。
秦然愣了愣,自己自己出现幻觉了,摇了摇头,再次定睛一看——
没错。
这个人是简轶珩无误。
应曦学姐等了将近十年的简轶珩。
他回来了么?
秦然的情绪陷入了迷茫,手指缓缓的,掏出了自己包里的手机,她跟应曦学姐已经有一年多没联系过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自从学姐继承了父亲的公司,便忙得后脚跟不着地,天旋地转,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是否还能打通。
简轶珩似乎是其中一间酒店的高管,受到邀请,来参加今晚的聚会。
他一走进来,立刻有几个老总跟他打招呼,简轶珩微微点头,示意礼貌,气质也不像当年那么冷漠,他似乎学会了笑,唇角扬着自信优雅的笑容,落坐在沙发的一角,跟几个老总侃侃而谈。
看到他们三人的时候,简轶珩其实也是微微一愣,这其中的渊源可就深了,苏淮是简轶珩的表弟,韩遇曾是他的朋友,而秦然,对于他来说也不陌生,这包间内的三个人,全是他认识的,并且至今为止还记得的同校同学。
“这几位是?”简轶珩喝了口酒,问在坐的几位老总。
“小简啊,来,我来给你引荐,这位是第二医院的副院长韩生,这位是微芯通讯的老总苏淮,而这位……”刘总看着秦然,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是韩生的女朋友,秦然小姐。”
闻言。
韩遇手中的酒杯一顿,看向秦然,眸光深处的笑意很浓。而后,他不动声色把视线转开,淡漠地落在简轶珩脸上,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气度雍容,“好久不见。”
简轶珩淡淡一笑,今晚这个局是为了接待一个颇有名望的院长,简轶珩还以为是个老头呢,没想到是韩遇,如此年轻有为,简轶珩微微敛住眉色,与他碰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如今这么厉害了,当初就知道你一定是不同凡响的,韩遇。”
韩遇徐徐低笑,眼中却没什么情绪,仿若两人之间只剩下浅淡的客套,“什么时候回国的?”
“有一年多了,你呢?听说你后来也出国了,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遇微抿了口酒,狭长的眼眸幽沉而深邃,“前些天。”
“那真是好巧了。”
听到这里。
秦然微微一愣。
简轶珩回来都一年多了,却从来没想过去找学姐么?他离开**年那么久,学姐等了他那么多年,就不值得他回头去追寻一下吗?就算还是不喜欢,也应该去见学姐一面,对她表示一下感谢吧?感谢她这么多年来的深情和守候,还是不喜欢,那就真真切切的道个歉,让她去追寻属于自己的新幸福吧。
什么都不说一声算什么呢?
难道在他眼里,学姐只是一个说忘就可以忘记的人?
秦然微微抿住嘴唇,忽然觉得不知道怎么打电话跟学姐说这件事情了,如果电话打通了,学姐还在等他,而他已经忘记她了,学姐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视线落在手机荧幕上,通讯录里就有应曦学姐的名字,她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给学姐打个电话。
那端。
简轶珩已经跟苏淮聊开了,两人本来就是表兄弟,就算聊聊长辈之间的事情,也是有话题的,秦然在昏暗的光线里默默观察他,从他的衣着品味,领带手表上来判断,他现在应该混得不错的,很可能是被国内一些四五星酒店高新聘请回来当高管的,身份和地位都不太低。
学姐果然没有说错,简轶珩现在有出息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出生的孩子,但现在最少也是月入十万元以上的人士了,对于没钱没势的普通人,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是很挣脸的了。
思考了不知道有多久,秦然还是决定给学姐打个电话,若是他没有心思,也应该让学姐知道真相,否则这样下去,痴痴苦等的学姐又算什么呢?
秦然走出包间,在安静的走廊上拨通那个一年多没点起的漂亮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彼端是学姐愉悦明朗的声音,似乎是在做SPA,学姐时而会发出一些多加一瓶精油什么的类似吩咐按摩师做事的话。
“喂,小秦然吗?真不可置信你会给我打电话啊,最近忙不忙呀?”
听见久违的声音,秦然悄悄握紧电话,慢慢垂下睫毛,“学姐,我想你了。”
应曦咯咯咯的笑,“我也好想你啊,不过生活就是这么忙碌,我刚忙完,过来做个SPA放松一下呢,脖子都要累断了,真是忙死人了。”
“公司还是那么忙么?”
“嗯,是啊。”
“学姐……”秦然迟疑着,声音清温,“姐,我想跟你说一个事情。”
“说呀,姐听着呢?是什么好事啊?”
“姐,简轶珩他回国了,你知道吗?”
话刚落音,电话那端传来一阵东西打翻的声音,接着应曦坐了起来,声音变得清晰,“小秦然,你刚刚说什么?”
“简轶珩回国了,你见过他了没有?”
应曦良久没说话,好半响,才低低道:“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他了,模样都快忘记了……小然,你在哪里见到他的?确认是他本人么?”
秦然点了点头,“嗯,确认是他本人,他现在再跟十五聊天呢,就在包间里。”
应曦倒抽了一口冷气,“现在么?你们在哪?”
“我们在时光走廊俱乐部里,你要过来么?”秦然停顿片刻,“如果姐你要过来,我就等着你。”
应曦想也没想地说:“当然要去了,这么多年的等待,不见上一面,我也不能甘心。”
“好,那姐你过来吧,我等着你。”
“嗯,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秦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走廊上静默片刻,才走回包间里坐着,不知道等下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但是她希望,学姐跟简轶珩两人等下能好好说话。
“在想什么呢?怎么那么安静?”气氛热闹的包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韩遇换到她身边来了,手中那杯酒还再轻轻晃着,恣意而优雅。
秦然望着他手中的红酒,低声问:“那么久没见到简轶珩,你就没什么想法呢?”
像是听见了很好笑的事情,韩遇微微勾起唇,似笑非笑,“我对他能有什么想法?倒是你,以前就老说要追他,不会是你对他还有什么想法吧?”
秦然瞪眼,“怎么可能,我是在想学姐的事情。”
“嗯?”
秦然看着那张一如既往英俊的脸,把实情告诉他,“我告诉你好了,我刚刚是去给学姐打电话了,现在她在来的路上了,她要见见简轶珩。”
韩遇晃了晃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还没放弃呢?”
秦然这么多朋友里面,韩遇只记得应曦一个,不是因为她跟秦然关系最好,而是因为欣赏她对感情的长情和专一,大学那几年,无论海洋怎么追求她,她没一次动摇的,一心守候在缥缈的希望里。
虽然欣赏她的痴情,但是简轶珩并不是很好的恋人,相比几年前,简轶珩更加出色内敛了,连韩遇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怕只怕,她最后连自尊都捡不起来,如果心碎成渣渣,她还有能力去粘起来么?
不过各有各的命,他非小宝贝不可,那么也自然有非简轶珩不可的女人。
“这么多年都等过去了,你让她怎么放弃?谈何容易?”
韩遇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别人的事情他不会上心,不管应曦将来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情,淡淡待之就可以了。
一个多小时后。
老总们都开始有点醉意了,提议要找点乐子,很明显的意思,几个男的光喝酒没意思,该谈的都谈完了,现在就该找节目玩点别的了。
几个老总的目光在秦然身上看了看,又在韩遇身上看了看,带女朋友来的就是麻烦,他们又不能说得明目张胆,但也不想这么寡淡地浪费一晚,于是开始心照不宣地挤眉弄眼。
苏淮就是个人精,一下子就看懂了,冲几个老总心照不宣笑笑,走到门口,对门外的服务员说了几句话,那个服务员立刻点头哈腰地走了。
苏淮走回来,低声在韩遇耳边说:“他们要找乐子了。”
韩遇淡淡颔首,疏离道:“嗯。”
说着。
放下手里的酒杯,对几位老总说了声失陪,站起身,拉过秦然的手走出去,“走吧。”
“去哪?”
“到隔壁的包间去坐坐。”
秦然不解,“为什么?”
韩遇邪邪地挑起眉,嗓音促狭,“不去隔壁包间,你是打算留在这里看他们几人上演小电影真人版?”
秦然大囧。
“什么情况啊?”
“他们要找乐子了,你是正经女孩子,看不得,会学坏的。”韩遇微微皱起眉。
秦然吃惊之余摇摇头,“那也不行啊,我还不能走,答应学姐了,要留在这里看着简轶珩呢。”
韩遇抿唇,“你要见他,我帮你想办法就是了,你先出去,不然有女孩子在,几个老总也玩得不尽兴的。”
十五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然只好跟他一起出去,两人进了隔壁的包间,隔着一米的距离,那间包间纸醉金迷,而这间包间幽静安宁,秦然奇怪地抬头问他:“你们一般出来是不是都喜欢要两间包间?一间休息,一间招待,是吗?”
“嗯。”
韩遇带她进去,叫了点零食和果汁,让她乖乖坐在这里,“你先在这里坐着,渴了就去喝点果汁,应曦要是来了,你让她来这间包间,我去帮你叫简轶珩过来。”
“好。”秦然点点头,男人之间的应酬她不懂,但是她也知道最好别去凑热闹,毕竟她还是个未婚的女孩,见不了那种香艳的场面的。
“乖乖的。”韩遇伸手揉她的头发,“我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秦然乖巧点头,又道:“知道了,你也乖乖的,不准去抱别的女孩,不然我生气的。”
他挑眉,“我像是那种人吗?”
“像!”
韩遇忍俊不禁,凑过来,吻了吻她的唇,气息温热,“这张利嘴啊,就会贫。”
秦然咯咯咯大笑。
韩遇眼眸微眯,掀起迷人的弧度,音色性感,“宝贝。”
“嗯?”
他笑了笑,眼神认真,“什么时候,你用嘴帮帮我吧?”
“……”
秦然一脸羞红,嗔他,“说什么呢,这么污,你走开好了,我不跟你聊了,我吃鱿鱼丝去。”
说着。
转开了视线,拣了条鱿鱼丝吃。
韩遇笑得讳莫如深,而后,懒洋洋道:“不管,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啊?”
“刚刚。”
秦然愣怔,“你丫的搞敲诈的啊?我刚刚明明是说不跟你聊了,哪有答应?”
“你只是害羞了而已。”
“……”秦然一口血翻涌在心口处,“你滚好了。”
韩遇爽朗一笑,吻了吻她的鼻尖,“好,那我滚了,晚上我们再缠绵吧,么么哒。”
“……”
待他走后,秦然才反应过来,脸都红透了,小声道:“小流氓!”
秦然吃了会东西,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学姐打进来的,她的人已经到了,秦然接起电话,对学姐报了包间号,就继续在里面吃东西了,不是她不想出去接学姐,而是整个包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如果她走了,等下服务员以为客人跑了把房间收拾掉了怎么办啊?
几分钟的时间。
应曦走到了秦然所指定的包间内,灯光处,女人蓄着一头干练的暗红短发,她的眼睛很美,像银河流动下碎碎的星光,肌肤很白,宛如蜷在烟云之中,极为传神耀眼。
一年不见,学姐越发有味道了,因着事业的蒸蒸日上,现在的她,已经脱离了旧日的稚嫩模样,一袭天鹅绒黑色长裙,长腿迷人,锁骨性感,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走动在风中,有种王后般的圣洁和高贵。
裙摆下方是一双白色细高跟,黑白配,干练不失优雅。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名包往沙发上一丢,脸庞高傲美丽,“小秦然。”
她走过来,与秦然深深拥抱。
学姐的身上很香。
秦然紧紧抱着学姐,眼神有些感慨,“一年多没见了,学姐,你现在过得好吗?”
“很好啊,就是好忙啊,觉得好累啊,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
秦然低低笑,像是在宽慰她,“忙才好呢,忙代表着有收入,姐,你闷声发大财去了还敢抱怨忙,我打你屁屁噢。”
应曦开怀大笑,眼中却闪过久后重逢的泪花,“这么久没见,小秦然,你还是这么幽默啊,你呢?这些日子以来过得怎么样?家庭的压力还是那么大么?要姐帮帮你不?”
“不用,我现在过得挺好的,缺的不是钱。”
应曦望着天花板,“只可惜我是做贷款的,哎,来公司借钱的人,多半是周转不灵的,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想介绍几个给你都没办法。”
“没事,姐,我自己可以应付的。”她现在大部分压力是养家,并不是生意,关于生意,最近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到时候如果做成了那几个酒店的老总,她的公司就应该腾飞了吧。
“恩呀,好久没见的小秦然,姐想你,来,给姐亲一下吧。”她说着,就要去吻秦然的脸。
秦然乐呵呵笑,不抗拒还反而把脸凑过来,声音调皮,“来吧,姐。”
应曦重重亲了她一口。
秦然哈哈大笑。
刚好这时候。
包间的门再次打开了。
韩遇和简轶珩两人站在门口,见包间内两个女孩亲密地抱在一起,甚至亲亲笑笑,前者眼神阴鸷,后者脸色僵硬,但总之,都有些不好看。
应曦的眼睛流转在门口的简轶珩身上。
一瞬间。
往事像烟云般卷进回忆里,她还记得那一年,她对他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怎么对我都好,我无怨无悔。”
平静的心口。
隐隐传来一阵深沉的暗痛。
两人都没说话。
简轶珩的眸光笼罩在应曦身上,像是没有情绪的样子,只稍稍停留了片刻,便将目光转移开了。
他太淡定了。
淡定得有些诡异。
秦然的目光左右看着,学姐和简轶珩都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看着韩遇,希望他能给她点指示。
韩遇轻轻地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出来。
秦然点点头,尽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慢慢从房中退了出来。
黑色的玻璃门慢慢关上。
恍若有风。
灯光下。
应曦微微抬着下巴,漂亮的眼珠静静地望着简轶珩,似乎灵魂早随着她的思念而渐渐抽离悬空了,一步步,她向他走近,然后,缓慢地停在他跟前。
穿着高跟鞋的她,仍然比他矮了半个头。
视线下方是他的衬衣扣子。
是Armani款式。
看来他现在真的混得不错了呢。
她心下有感慨,慢慢抬起头,淡笑着仰视他,“嗨,简轶珩,好久不见了。”
简轶珩的目光亦停留在她身上打量,一身奢侈品,至少好几十万,这么多年没见,应曦的家境不但没有下落一丝丝,反而是往更高更远的方向飞去,她振翅飞上了他更加无法企及的世界,离他有十万八千里远。
昏暗的光线里。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但总之。
这叹息不是应曦发出的,她站在他面前许久,简轶珩始终不说话,身上还有过去那个沉默寡言的影子,似乎他还是那个无论她说多少话,都不会回应半句的高冷少年。
时光流转。
他们都成熟了。
应曦不是过去那个义无反顾的女孩。
而他也不是那个冰冷得容不下一切的少年。
他俯视她。
瞳孔里没有什么情绪。
“好久不见。”
应曦心里一颤,她等了将近十年,只等来一句冷淡的好久不见,不像是不待见她,又不像是欢迎她,是啊,若是他欢迎她,怎么会回来一年多都不去找她呢?或许她应曦骨子里就是贱吧,一听到简轶珩这三个字,就怎么也克制不了自己的腿,好像不来见他,会错失几千亿似的,好像不来见他,会错过全世界最美丽的风景似的。
她也搞不懂自己。
或许吧,若是搞得懂,她还用站在这里吗?早是甩他一耳光离开多潇洒啊?就当是告别自己这些年来对他等待和期望,甩他一巴掌,就这样两清吧,从此展开自己美好的新未来,喜欢她的男人有那么多个,她就是随便挑个,都比等待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好吧?为什么就是这么看不开呢?为什么呢?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逆光里。
他低声问她。
应曦看着他倨傲俊美的脸,瞳孔中的星海好像一瞬间闪烁得更加璀璨了,“或许算好吧,你呢?”
“老样子。”
“老样子?你不是发财了么?听说你大学的时候发明了一款软件,因此赚了不少钱,还还清了债务,你是工科生,学软件的,最后怎么做酒店管理去了?”
“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活得很好。”
应曦笑了笑,不可置否,“也是,赚钱比梦想重要多了,是吧?”
“谁说不是呢?”头顶是他自嘲的笑声,“或许你以前说的对,就算你成绩比我们差,但只要你的家境比我们好,最终都会混得比我们好。”
“认命了么?”
“只要是人,都必须认命,否则怎么办?去死么?”
应曦好像听出了他话中的嗤嘲,诧异地望着他,“这些年,你经历什么事情?是不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他冷淡地眸子阖起,淡淡道:“今晚这个聚会并没有邀请你,你怎么会来?”
应曦的唇动了动,没说话。
简轶珩冷漠道:“你该不会是来见我的吧?”
“我若说是呢?”
他没说话,眼中似有些失神,而后,神情恢复为平日的冷淡,转了身,背影冷意颀长,薄情得令人心头发酸,“以后别在来找我了,过去那些年,算我对不起你,你都放下吧,我们永远不可能的。”
他迈步就要离开。
“简轶珩!”
她嘶声喊他的名字,不管不顾,从他背后紧紧抱住他,眼中都是委屈的泪水,深深把头埋在他的背上,嗓音紧绷颤抖,“难道我对你将近十年的等待,就只能换回一场空的结局么?这么久以来,我都没有喜欢过别人,这样的感情,不值得你回头看我一眼?”
简轶珩身子一僵。
头偏开。
晦暗的眼眸不去看她,声音压得很低,“算我对不起你。”
“不要!”
她收紧自己的手臂,哭得像是一个小女孩,“你别这样对我,你知道九年是多少个日夜么?三千多个日夜啊,我每天睁开眼睛,都希望可以遇见你,可是,我等了这么久,每天都只有虚无和空气,简轶珩,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等了这么久,这么久……”
她以为,他至少会看她一眼的,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绝情?绝情到她这样企求了还不肯温柔地看她一眼,难道她真的就那么差么?连一眼的深情都不配得到。
为什么她会爱上他呢?
为什么她会这么傻呢?
这么久了,她从来就没有任性过,没有发过脾气,也没有要一句疼哄,她是如此的爱他,以至于连尊严都全不要了,每天都活在对他的期盼和迁就中,都陌生得快不认识自己了。
“你这样又是何苦?”
“我不管,我等了你这么久,你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像以前一样,缠也要把你缠死,你知道的,我现在比以前更加有这个能力。”她抱着他,眼底恍如有深不见底的痛苦感情。
简轶珩低下脑袋,“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你会后悔的。”
☆、165 齐心协力
她神情黯淡,“你都这样对我了,我还是不放弃,你说,我会后悔什么呢?或者,应该说,我能后悔什么呢?我都走到这一步了,我无法回头。”
简轶珩触电般怔住了。
而后。
疲倦般叹了口气,手指放在应曦的手臂上,他想去拿开腰上那双手,可是内心如此纠结复杂,手指握在那双白皙的手臂上,竟迟迟发不动力气。
“放开吧。”
“我死也不松手。”
昏暗的光线里。
他眼中似荡出了一丝难掩的痛楚,“我已经有孩子了。”
应曦抬起头。
瞳孔漆黑如潭。
背脊也僵硬得如同石化,然后,喉咙里滚过什么热热的东西,说不出话来,唯有鲜红的指甲深深嵌进手掌里,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僵硬,好似不相信,眼瞳中全是即将崩裂的不安。
他面容冷凝,“我已经有孩子了。”
她呆呆地望着他,连想哭都哭不出来,心脏就似灌了铅一样钝重,然而他眼底一片平静,没有愧疚,也没有悔意,竟然可以这么淡定,就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原来,她对他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他明明知道她一直在等他,却仍然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她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怎么可以这样无所谓?
应曦心中的怒火忽然涌上来。
“啪——!”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简轶珩冰冷的右脸上。
空气中仿佛有火光迸出。
仿佛是那无比的恨意。
简轶珩的头被打得重重甩过去,面容铁青没有血色。
画面定格。
简轶珩一句话没有说,好看的嘴唇紧紧抿成沉默的线条。
应曦恨恨地望着他,“你他妈就是个人渣!”
他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疲惫,“嗯,我是人渣,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你以为我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么?我在国内等了你将近十年,然而你却在国外跟别人逍遥快活,难道你心中连恩义都没有?你忘了,你去国外的钱是谁借给你的了?”
他闭上眼睛,心中一阵纠缠的抽痛,“那你恨吧,永远恨着,不用原谅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谅。”
她的脸孔一瞬间苍白。
然后。
又痛苦又绝望地低下了头,撕心裂肺,“你滚!”
他抿紧唇,转身离开。
空荡荡的包间里。
应曦呆呆坐在地面上,将头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紧紧的,紧紧地将自己宝成一团……
周一。
世界又恢复了匆匆忙忙的样子。
秦然坐在电脑前,忽然接到简轶珩的电话,学姐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本来她是不想跟简轶珩说话的,但是他是掌家酒店的高管,代表掌家酒店跟她交涉这个合作的事情。
秦然紧紧握着电话,声音冷淡,“怎么说?”
“科技产品的测试已经通过了,合格,公司让我跟你交涉这个事情。”
秦然望着落地窗外的蓝天,手中的笔慢慢转着,如果为了学姐,她应该隔绝这个人,可是为了生意,她不能断送自己的前途,有些沉闷的问:“你们那边需要多少货物?”
“要十万件产品,下个月前要使用的,财务那边的价格报过来了,我们之前一件是进30元,既然是跟你合作了,那就还用这个价格吧,你那边有问题没?”
秦然心中猛地一怔,第一单数量就这么庞大么?她的睫毛微微一抖,“你等十分钟,我过会给你打电话。”
“好。”
秦然简单说完,挂断电话,立刻给代理打电话,代理那边贿赂了一点钱,工厂已经解封正常运营了,秦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开始运营了,这样一来,她就不怕供不出货了,她询问了十万件产品的进货价格,刚才简轶珩报过来的价格太低了,她原本去进货一件就要32元了,如果30元卖给他们,她赚什么?
“十万件?”代理愣了一下,“诚心要的么?”
“是,单子刚签下来了,他报的价格有点低,我做不了。”
那个代理想了想,“你若诚心要的,十万件,一件就26元给你吧。”
秦然怔了一下,进货几千件和十万件以上的价格竟然差别这么大呢?一件便宜6块钱,一千件就省了六千块了,价格对比太可怕了。
通常代理们是只供货不做商场生意的,他们不要小单子,所以直接从工厂供货,至于零售,由秦然这些公司去负责,平时秦然卖一件就只能赚4块钱,商场上偶有一些只买一件的,她经常接到那种单子,发不了财,就赚个饮料钱。
跟代理讲完,秦然又打电话给简轶珩,简轶珩那边五分钟后有个会议,让她快点说完,秦然抿了抿唇,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这边数量没有问题,价格也没有问题,但是我希望先钱后货,然后我们签订合同可以么?”
十万件产品,去进货要两百六十万,她并没有那么多钱,也不想跟韩遇借钱,毕竟人始终是要靠自己强大的,不能一味依赖别人。
简轶珩微微沉吟,“也行吧,你把合同传真过来,事情办妥了我给你划款。”
“好,那你先去开会吧,我现在做表格和合同给你。”
简轶珩点头,“行,我一个小时后回来。”
“嗯,再见。”
“再见。”
收了线,秦然开始操控电脑,按着模板做了一张货物表格和一张合同,把规矩一条条列上去,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盖章,传真过去,这些流程都是正规公司需要做的,她的公司虽小五脏俱全,什么流程都齐全。
其实做生意就是这样,电话打来打去,等生意谈成了,再开始忙货物的事情。
列两张表就花了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秦然伸了个懒腰,转转脖子,坐久了身体特别僵硬,她站起来扭扭腰活络一下血液循环,过了一会,简轶珩的电话又进来了,他已经开完会了,谈的事情还是关于合作的,“合同我看完了,没什么问题,但是要开发票过来,填我们公司的地址,OK?”
“OK。”
“那行了,我明天给你划款,到时候记得查收,你去安排货物的事情吧。”
“好。”
秦然说完,又开始给苏倾打电话,让她搞定发票的时候,苏倾在外面跑业务,听秦然接了这单生意,眼睛都亮了,“小秦然,这是真的么?你接了个三百万的单子?”
“嗯。”秦然重重点头,“你忙完就快回来,等下买点好吃的,我们庆祝一下。”
“好啊。”
等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时,一上午已经过去了,秦然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撑着下巴,忽然有些晃神。
想了想,她拿过一个计算机,想算算这单生意的利润。
一件赚4块钱,十万件,她就赚了四十万,她想起当初那家敲诈她的公司,原来那家公司的利润那么牛掰,怪不得可以请三四百个员工了。
秦然点完计算机,心花怒放,想着苏倾对她也有恩,这个单子成了,要给苏倾一些钱分红,毕竟这么艰难的时候,一直是苏倾在帮她的,要不是苏倾陪她一起吃苦,也不计较工资,秦然就不会有今日了。
然后,因为这个单子的开启,秦然的公司彻底不一样了,她前后又接到了两家酒店的合作意向,至于其他酒店,目前不需要装修也就不需要进货,所以那七八个老总里面,有一个是真的跟她合作了,有两个过段时间需要产品,果然是出门遇贵人啊。
为了减轻苏倾的重担,秦然又请了一个小妹来帮忙,那个小妹负责苏倾之前的简单工作,到外面去跑业务,而苏倾负责十万件产品的出货,她跟代理负责联系。而秦然维持老样子,在自己的岗位上负责接电话和洽谈各种重要事项。
狭小的办公室里。
秦然和苏倾都低头忙个不停,秦然的桌前电话几乎没有停过,虽然接了个好单,但是原来的生意也还是要维持的,所以日子一成不变,就是一直接电话回邮件,几天之后,就是七月底,货期已经变得紧张,秦然时时让苏倾打电话去催代理交货,代理总是支支吾吾,最后才坦白道,自从工厂被封过之后,跑了不少员工,现在产品供应非常紧张,要给秦然的那批货,现在还没上包装。
秦然一听这话脸色都沉了,抢过电话,表情难看,“林代理,之前你一直说货期没有问题的。”
简轶珩那边合同都签了,她不可能延期交货,不然要三倍价格赔偿,她好不容易接了个好单子,为什么工厂那边就掉链子了,赶不出货这个代理应该先告诉她啊,这样瞒着她收了她的钱再交不出货算个什么意思啊?交货期就剩下五天的,难道要她的公司一接大单子就直接倒下来吗?
或许她现在还不懂,在忙忙碌碌的生意河中,很多看起来很顺利的事情其实是隐藏着危机的,代理那边听她要十万件产品,这个生意她当然接了,因为那个关乎她的业绩,至于工厂那边出不了货就是林代理老板的事情了,所以她当时不接单不要业绩就是个傻X。
林代理的声音十分抱歉,“对不起对不起,之前老板跟我说月底一定可以出货的,所以我才跟你说可以出货,但是现在产品的包装袋都还没上,这边人手实在不够啊……”
秦然紧紧皱着眉心,“我合同都签了,货出不来,你要我赔三倍价格是不是?”
“不是不是……”林代理一个劲说好话。
秦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都是愤怒,“要这批货的时候我也是很诚心的,但你们这样,是欺骗我的顾客,也会害死我的公司的。”
“真的对不起,请不要那么生气,我立刻叫人安排包装,一定尽量赶货给你……”
秦然沉默了许久,坐在明媚的阳光里,一个人想了很久,她时而掩住自己的眼角,时而又重重叹气,似乎烦得不行,如果因为工厂掉链子,害得她的公司倒闭了,她一定要去杀了那个林代理!
两个小时候后,秦然再次慢慢睁开眼睛,眼底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一些,与其说平静,不如说是认命,苏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见她情绪不佳,也不敢去打扰她,整个公司,似乎一瞬间陷进冰冷的冬天,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秦然走去洗手间洗脸。
镜子里。
是一张苍白减削的脸,秦然看着自己,眼底深处的不甘十分强烈,不,她绝不要因为这个小失误就破产,就像过去一样,什么事情都不能轻言放弃,只有还有一线希望,她就要尝试着去挽救。
从洗手间里出来,秦然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继续给林代理打电话,林代理都吓得快不敢接手机了,但好半响还是接了,秦然拿